41840-穿成炮灰真千金,我嫁给黑化太子(82集)刘叁肆&王路晴

41840-穿成炮灰真千金,我嫁给黑化太子(82集)刘叁肆&王路晴

国内短剧 更新时间:202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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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简介

穿成侯府千金,今天也暴打假千金 作者:姜秋秋 标签:古言脑洞|古代言情 简介:【甜宠+穿书+双强+爽文】 简介:一朝穿越,武术世家大佬魏安宁,因为意外死亡,和系统定下了契约。 为帮系统赚取能量,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了这本书里被恶意调换的侯府炮灰真千金。书里,占了她身份的假千金温柔大方,漂亮尊贵。 而她这个真千金,爹嫌弃,娘憎恶,就连几个哥哥,也都恨她活着。 在假千金的一众追求者眼里,她的存在,就是假千金的污点! 最后,真千金死在了假千金的狂热追求者手里。 而假千金,则是成了皇子妃,最后皇子扳倒太子,当了皇帝,她成了皇后,一辈子幸福。 看完剧情,魏安宁的拳头都硬了。 而现在,距离她被接回去,还有半个时辰。 魏安宁面无表情的打开系统商城,把刚刚赚来的所有积分,全部买了力量灵药。 有些时候,脑子是没用的,再好的脑子,也治不了一群傻子。 她得给那群人,来一点小小的震撼。 【简介苦手,大家见谅。】 第1章 意外穿越 上阳县往京城去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飞速前行。 “呕……” 魏安宁再也没法装死,控制不住的干呕一通。 脑子里的陌生记忆,让她头疼欲裂。 她居然真的穿越了,那她临死之前碰上的那个见鬼的复仇系统,也是真的? 【3号系统为您服务,恭喜主人成功接收任务,请主人为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魏姑娘复仇,魏姑娘给您的报酬,是这具身体。】 魏安宁闻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本来是现代古武术世家的当代家主,一场突发意外,导致她濒临死亡。 她在病床上快死的时候,突然之间绑定了这么个东西,说是她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能用了,但是它能给她一具新的身体,并且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能带她穿梭一次世界。 到时候她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对于回到自己的世界她不感兴趣,但是她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再加上求生的本能,她就答应了3号。 闭上眼睛,魏安宁强忍着马车颠簸带来的恶心,继续梳理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这不看还好,看完之后拳头都硬了! 这个魏姑娘是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 这小倒霉蛋,生在一户农家,家里三个姐姐一个弟弟,全家人把她当牛一样的使唤,吃不饱穿不暖,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在她即将被他们卖掉的时候,被发现她是安国公夫人的亲女儿。 因为国公夫夫人善妒,所以安国公偷偷将心上人养在外面,外室怀孕之后…… 安国公和外室便联合起来,将孩子调换。 为了弥补心上人不能成为自己的夫人,安国公将怨恨都加在了小小的孩子身上,为了让她受苦,还特意把她送给了一户已经有了三个女儿的农户家。 等小倒霉蛋被找回来的时候,假千金已经成了名满京城的安国公嫡女,才艺双绝,就连皇子都对她倾心。 她的到来,在假千金的爱慕者眼里,是给他们的女神抹黑,让本来完美无瑕的人,多了脏污。 因为这个,每个人都欺负她。 在府里,亲爹厌恶她,因为她的归来,害的他的白月光被夫人娘家逼死。 在外面,本该与她有婚约的丞相嫡子几次想要杀了她,因为她害的魏蓉蓉与他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当今大皇子当面评价她丑如蛇蝎,因为魏蓉蓉是他内心钦定的皇子妃。 向来乖戾的五皇子,直接毁了她的容,说她不配活着。 小姑娘来到京城之后,什么都没得到,就被这些人明里暗里害的遍体鳞伤。 最后她甚至被最爱魏蓉蓉的七皇子,丢进了花街。 在小姑娘临死的时候,她见到了七皇子和魏蓉蓉。 魏蓉蓉还一脸嘲讽的和她说了一句:“你不该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只要哭一哭,他们就能要了你的命。” 一旁的七皇子还一脸宠溺的看着魏蓉蓉,居高临下的对小姑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本殿下和你无冤无仇,但是你不该让蓉蓉哭。 她哭了,就是你的罪。” 就连她的亲娘,也在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心生厌弃的问她:你为什么是我的女儿? 小姑娘临死最后的记忆,就是她娘的质问。 复仇系统直接绑定小姑娘,准备让她重生。但是她死都不愿意再面对这些人,导致复仇系统没法吸取能量。眼看着小姑娘灵魂要消散了,它就彻底没戏了。 所以才折中的找到了她。 至于理由?魏安宁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因为复仇系统看中了她在家族里夺权时候,把她渣爹的十七个私生子女都废了,甚至连她渣爹都被她赶出家族的手段吧? 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不过她再恶,也还是被这小倒霉蛋遭遇的一切,给干沉默了。 【3号:主人,咱们再有半个时辰就到国公府了。】 魏安宁微抬眼皮,哦,对,她穿越在了小姑娘初入国公府这天。再有半个时辰,假千金魏蓉蓉,就会在她下马车的第一时间,柔柔弱弱的跪在她面前。 委屈又绝望的和她道歉,然后在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时候,假装被她推到,晕倒在众人面前。 相府嫡子怒斥她蛇蝎心肠,她的亲爹安国公就会给她两巴掌。 才一见面的娘,就板着脸,让她跪三天祠堂,让那个她学会规矩体统。 满京城的人都会知道,魏蓉蓉被她欺负。 然后,苦难就开始了。 想想都让人生气。 魏安宁默默地打开了系统商城,看看排面第一的大力水,三千点积分。 再看看她的余额,一点没有。 【3号:主人,您还没有复仇点,没法转换商城积分。】 魏安宁闻言,点点头。 那就先赚点儿积分吧。 推开了马车的车门:“你们停一下。” 来接魏安宁的,都是安国公府的奴才,对这个乡下找回来的大小姐,都很不屑。 “咱们赶着回去呢,时间晚了,国公罚的是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您又不是天生尊贵不懂得奴才疾苦的,都是穷过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咱们这些当奴才的?” 赶车的胡四阴阳怪气的冷笑着。 魏安宁也学着他冷笑,扯下了头上今天才戴上的金簪子,抵在了车夫的后脑:“我尊不尊贵,我不是很清楚。 不过,我现在要了你的命,也不会有人怪我,这一点我很清楚。 你全家都在安国公府当差,我再不尊贵,以后也是你的主子。 马上给我停车。 还有,一会儿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在马车里,你赶车,我随时能要你的命。” 胡四被吓得立刻停了马车,总觉得再晚一步,他就和这簪子融为一体了。 魏安宁的马车一停,很快后面就有人匆匆赶过来。 这次来接她的一共有四个人,一个丫鬟叫雪翠,还有一个婆子姓冯。 这俩人明面上都是国公夫人的人,实际上,都被假千金魏蓉蓉给买通了。 冯婆子和雪翠跑到前面来,看到马车停下,不满的质问:“怎么不走了?” 车夫胡四不敢吭声,指了指魏安宁。 魏安宁看到这俩人,笑了:“你们俩,上我的马车来伺候我。” “伺候你?”冯婆子冷笑:“咱们都是伺候夫人的,你也配?” “胡四,把她们俩绑好,拖上马车。” 魏安宁说完,捡了一块石头,自己就回马车里了。 她理直气壮的态度,还有刚刚威胁的话,让胡四人都短路了,不敢反抗,他力气也不算小,他不敢对魏安宁动手,但是敢对冯婆子和雪翠动手。 不顾俩人挣扎,就给拖上了马车。 后面赶车的车夫,是胡四的弟弟,哥哥干啥他是不敢管的,所以就这么眼看着俩人被拖上了马车。 马车门一关,魏安宁满意的看着狼狈的俩人,笑了笑:“继续赶路吧。” 马车再次颠簸起来,冯婆子惊恐的看着魏安宁,不过还是壮着胆子怒斥她:“你这是干啥?我可是夫人派来的。” “知道啊,你是她派来接她的亲生女儿的。”魏安宁刻意加重了亲生两字。 冯婆子被绑着,有些慌了,这个小贱人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魏安宁也不和她们继续客套了,毫不犹豫的对俩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下都避开了要害,这俩人被绑着,只有哀嚎的份儿。 “你个野种,你疯了啊?” “哎呦救命啊!” “大小姐,求求你了,你饶了我们吧。” 这俩人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魏安宁可不管。 一直到3号的声音传出来。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5,已兑换商城积分+5000.】 魏安宁这才停手,重新坐下。 上辈子,这俩人明里暗里的没少给原主使绊子,有怨气那是一定的。 而最简单粗暴的出气方式,那就是毒打一顿。 魏安宁无视了地上哼哼唧唧的俩人,再次打开系统商城,买下了大力水。 【3号:主人购买大力水成功,剩余积分2000.】 有些时候,脑子是没用的,再好的脑子,也治不了一群傻子! 大力水到了宽大的袖子里,借着袖子遮掩,魏安宁把大力水兑在了水袋里,然后喝了个精光。 之后又对上了俩人怨毒的神色。 她冲俩人微微一笑:“冯婆婆,还有……雪翠。” 俩人被她一喊都有些害怕。 魏安宁目光落在俩人的身上,温柔极了:“我这个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到了国公府,可能会有人欺负我。 所以……” 冯婆子一脸不屑:“怎么?才打了我们,还想让我们帮你?” 一旁的雪翠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是个聪明人,一直没说话。 魏安宁依旧温柔,拿起手边的石头,轻轻松松捏了个粉碎:“所以,我只要在府上吃了亏,我就像捏爆这块石头一样,捏爆你们。 你们俩,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第2章 妹妹怎么耍杂技呢? 石头的粉末被魏安宁轻轻地吹到了俩人脸上,这一下子直接让冯婆子被吓得破了防。 她惊恐的看着魏安宁,好像在看恶鬼。 “你,你……” 一旁的雪翠也傻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保护,她和冯婆婆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保护大姑娘? “对了,也别指望魏蓉蓉能救你们。你们就算见不到我,你们家人还能见到我呢。我要是受了委屈,那我一定不分青红皂白的迁怒他们。 冯婆婆,雪翠,你们可要努力啊!” 魏安宁说着,还给俩人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冯婆婆哪敢说一个不字?她甚至连告状的心都没了。 她一大家子都在国公府呢,万一真被这个魏安宁给捏碎了咋整? 蓉蓉大小姐再温柔,那也不能比她家里人还重要啊。 再说了,眼前这位才应该是正经的国公府嫡女!魏蓉蓉就是个鸠占鹊巢的! 这会儿,冯婆婆已经说服自己了。 一旁的雪翠比她还快:“大姑娘,雪翠一定会好好保护您的,不过您也得小心,魏蓉蓉她可是恨透了您。” “大姑娘,我和雪翠之前对你的态度,都是魏蓉蓉让的。她还说了,要让我们回去之后就败坏您的名声。” 冯婆婆也急忙开始表忠心。 俩人急吼吼的把魏蓉蓉求俩人做的事儿都说出来了。 是魏蓉蓉要求俩人一直给原主灌输原主是个低贱的东西这个概念,路上还故意让她们磋磨原主,让她失去自信心。 因为国公夫人不喜欢唯唯诺诺没有体面的人。 魏安宁满脑袋的金簪,也都是魏蓉蓉要求的,为的就是让她一回去,就显得十分粗俗。 魏安宁都不敢摸头,她怕扎手!怪不得她脑袋这么沉呢? “大姑娘,我帮您重新梳吧?”雪翠看着魏安宁满脑袋的金簪,看着和刺猬一样,轻声开口。不过,大姑娘长得还真好看啊。 和之前接她时候的唯唯诺诺不太一样,现在大姑娘那眼神透着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劲儿。 让她本来就浓稠明艳的五官,看着更加出彩。 笑起来就气势十足的,连那些乱七八糟的金簪,竟然都看出点儿美来。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10,转换成商城积分+10000,商城积分余额1.2万。】 魏安宁也惊呆了,原主小姑娘她到底是多委屈啊,这么一点儿事情,都能给这么多? 果然,那些人都该死啊。 魏安宁感动之后,熟练的打开了商城,开始购物。 系统商城里,大力水还有进阶版,得到之后能搬山挪宅。除了大力水之外,还有武功秘籍,甚至还有延年益寿的灵药。 大力水要一万复仇点,其他的东西,都是十万起步。 甚至这些东西里,还有修仙功法。 不过这个世界不能修仙。 魏安宁看了看修仙功法的价钱,一千万。 系统它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干什么? 魏安宁在商城里看了一大圈,再次买下了大力水。 进阶版大力水喝下去之后,魏安宁没多少感觉,但是觉得自己整个人更舒服了。 【3号:主人购买大力水进阶版成功,商城积分余额2000.】 半个时辰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马车到了国公府门口,国公府门前,早就有人在等着了。 安国公还有他的夫人,他的夫人身边,陪着一位老妇,这老妇与安国公夫人有些许相似。 还有安国公的小儿子魏安临还有魏蓉蓉,和魏蓉蓉身边的穿着紫色长袍的公子,以及一众家丁。 国公夫人陈氏,冷着漂亮脸,老气的衣服让她多了些端庄。她目光落在门口的马车上,心里有期待,也有怨恨。 期待她的亲生女儿,也怨恨夫君。 要不是夫君愿意解决了那个贱人,她是万万不能原谅他的。 那个贱人好狠的心,害的她的女儿被丢弃。 夫君也是……居然还想着折中一下,怕她伤心,偷偷为她寻来了蓉蓉,又一直和那个贱人虚与委蛇的悄悄打听女儿的下落。 可是既然怕她伤心,为什么还要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呢? 罢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往前看就是。 不过比起这个外面找回来的孩子,她还是更爱蓉蓉的。 蓉蓉……才是夫君爱她的证明。 这个外面找回来的,她只要想起来,就会想到那个贱人和夫君的种种。 这个孩子,是夫君这些年一直对那个女人假情假意才换回来的。 “蓉蓉,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陈氏心疼的看着魏蓉蓉,可怜的蓉蓉,如果蓉蓉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就好了。 魏蓉蓉脸色微微苍白,笑起来却是得体温柔的。 她长得本来就清纯可人,这会儿看着,就和小白花一样。 “娘,是女儿要来等姐姐的。女儿占了姐姐这么多年的位置,总得和她道歉。”魏蓉蓉说着,红了眼眶。 这让陈氏更心疼了:“好孩子……你没有……” 陈氏宽慰她的话还没说完呢,一旁的老夫人微笑着问陈氏:“女儿,我外孙女还没下来?是不是累着了?你快过去接接她,那才是你的亲骨肉。” 陈氏皱着眉头正想回话。 车夫胡四立刻道:“请大姑娘下马车。” 魏安宁也顺势下了马车。 京城的阳光正好,魏安宁那一头的金簪,差点儿闪瞎了他们的眼。 一个个的都皱起了眉头。 换一个人都要被这些人的眼神给看的不自信了,魏安宁目光划过他们身上,原主就是被这些目光看的,越来越萎靡不振。 她神态高傲,眼里没有忐忑恐惧。 坦荡的样子,再加上那张漂亮到让人觉得,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原谅一下的脸,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连陈氏,也怔住了。 之前的种种不满,都化成了别样的情绪。 这真的是她的女儿,这张脸虽然和她相似的地方不多,但是和她娘年轻时是有着七分像的。 而且,这怎么可能是农户养的出的样子? 只能说,这是骨子里的高贵,是她遗传的! 这么一想,陈氏的目光都温和了不少。 一旁的魏蓉蓉,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着魏安宁,就连身边的未婚夫徐子宁也在看那个贱人,再也忍不住了。 她轻步上前,朝着魏安宁就是一拜:“姐姐,妹妹对不起你,这些年妹妹一直占了爹娘的宠爱,可姐姐你却……” “宠爱是爹娘愿意给你的,怎么就轮到你道歉了呢?”魏安宁温柔的要扶起她,下一秒,魏蓉蓉整个人就被掀翻了一样的,滚了十几圈,滚到了国公府的大门边上。 要不是有大门,估计还能再滚几圈。 一瞬间,国公府门前,鸦雀无声。 “蓉蓉!”徐林宁凄吼一声,冲了过去。 其他人还有些呆滞,安国公一脸愤怒的看着这个刚找回来的孽障:“魏安宁!你这是干什么?你妹妹她……” 魏安宁对上他愤怒的脸,无辜极了:“妹妹她怎么还耍起杂技了呢?” 安国公脸上有一瞬的空白:“什,什么?” “好好的,我才准备扶她起来呢,她咋就一连十几个后空翻?”魏安宁继续惊叹。 那边徐林宁抱起魏蓉蓉,正准备找大夫呢,听到这话,都是一个踉跄,怒极冲了过来:“明明是你!” “我?”魏安宁指了指自己,有些震惊:“我没让她后空翻啊!这就是大户人家吗?真厉害啊,连杂技都比街上看见的厉害。 去年我去刘员外家洗衣服的路上,看见的街边杂耍,都只能翻三个!” 魏安宁夸张的比了个三。 “噗嗤……”一声轻笑响起。 第3章 本宫路过,顺便求娶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明白,是谁笑的。 “抱歉,本宫路过。”一辆马车由远及近,马车里,车窗微开,漂亮的男人微微侧头,眸光落在了这些人身上。 最后停在了魏安宁身上。 魏安宁听着声音,也看了过去。 映入眼里的,就是让她审美雷达狂跳的一张脸,男人的脸看着有些苍白,不过不妨碍他的五官精致。就好像画出来的一样精致,一双凤目含笑。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魏安宁听到他说话:“魏姑娘,看够了吗?本宫不会十几个后空翻的。” 他的话,把魏安宁也给逗笑了。 “臣魏行拜见太子殿下。” 其他人也纷纷跪拜。 魏安宁闻言又多看了他几眼,太子啊,在原主的记忆里,只听过没见过。 他是先皇后的儿子,三岁就被立为太子。 自幼身体孱弱,虽然有太子的名头,但是其他皇子都比他更讨皇上的喜爱。也因为体弱,所以喜怒无常,至今未曾娶妃。 废太子的提议,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 不过就算这样,在原主死的时候,太子依旧是太子,其他的皇子,也没能推翻他。 “起来吧,本宫偶然路过,你家这是在演杂技?”太子楚承渊也没放过安国公府,明知故问了一句。 安国公脸色更难看了,连带着看晕过去的魏蓉蓉神色都有些不好。 魏安宁虽然该死,但是她说的也有道理,她怎么可能一下子把一个成年人掀翻? 与其这个时候继续当小丑,冤枉魏安宁,还不如承认了呢! 想着,安国公深吸了口气,一口承认:“回太子殿下,我和夫人的嫡女之前被奸人拐走,如今终于找回来。 她妹妹蓉蓉因为开心,想要逗她一笑,所以才会故意耍杂技。 没想到让殿下撞见了。” 楚承渊闻言,一副羡慕的样子:“这样啊,安国公家里感情可真好啊,让本宫好生羡慕。” 他说着,手指了指魏安宁:“本宫娶了魏姑娘,想必这样的热闹,每天都会有吧?” 啥玩意? 魏安宁意外的看向他,这是哪一出? 别说她,就连装作昏死的魏蓉蓉,也再不愿意装昏死了。 她假装在徐林宁的怀中幽幽转醒,起身跪在了太子的马车前面:“殿下,我姐姐她已和丞相嫡子有婚约。” “和丞相嫡子有婚约的,不是你吗?”楚承渊惊讶反问。 “是国公府嫡女与丞相嫡子有婚约,姐姐既然回来,那我……” 魏蓉蓉急忙要解释,不行,必须要阻止魏安宁成为太子妃。 要是一个下贱胚子当了太子妃,那她在安国公府还怎么立足? 一旁徐林宁都惊呆了,他委屈幽怨的望着魏蓉蓉。魏蓉蓉回过头,凄凄惨惨的朝着他一笑。 这一笑,他就心软了。 徐林宁嫌弃的看了一眼魏安宁,为了蓉蓉,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也没什么不行的。 要是让魏安宁当太子妃,那蓉蓉以后不就被欺负了吗? 想着,徐林宁艰难张嘴:“殿下,我心悦魏安宁,还请你……” “你喜欢谁,与本宫何干?”楚承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徐林宁一眼。 他今日做了一个恶心的梦,梦里他几个皇弟都在争夺安国公府,一个叫魏蓉蓉的女人。争的你死我活,最后是他七皇弟成功了。 七皇弟与魏蓉蓉成亲,之前喜欢魏蓉蓉的人,为了让她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于是纷纷辅佐七皇弟。 什么相府嫡子,镇国将军之子,侯府世子。 还有他的本来就神经病的五皇弟,都开始辅佐七皇弟。 而他的三皇弟,则是为了这个女人,不惜举兵,虽然最后是死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皇弟死之前,还不忘了让他的残余部下,辅佐七皇弟。 父皇本就属意七皇弟,再加上这些人的助攻,七皇弟在朝堂上的声望极高。 甚至就连他的表弟,也和他说,他虽是太子,天生体弱,又不肯留下子嗣,一旦他死了,再没人能护着吴氏。 所以,要他主动让贤,吴氏转投七皇子麾下。 之后,他就醒了。 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让,吴氏是他母后一手拉起来的,父皇的皇位,也是他母后带着吴氏族人保下来的。 这皇位就该是他的,不管他什么样子,他就是死,也该死在那个位置上。 楚承渊不知道后续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很了解他自己。 由于梦太恶心,他鬼使神差的就来了这里,他很好奇,那个安国公府叫魏蓉蓉的,是个什么人。 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梦里,他听说过一次安国公府外面的女儿找回来,还是在他五皇弟一怒为红颜,为了魏蓉蓉毁了魏安宁脸的时候。 现在看看,似乎是有什么变数。 他喜欢把变数掌控在手里,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这双眼睛。 她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心跳加速。 “魏姑娘,本宫即刻入宫,求父皇赐婚。”楚承渊看着魏安宁,等着她回答。 魏安宁闻言笑了:“那我等着殿下娶我。” 太子府上没有女人,再加上她已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不管是从她的眼光,还是从复仇角度,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简而言之,她馋太子的身子,也馋太子妃的权利。 有什么比绝对的武力,和绝对的权利,更舒服的复仇?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楚承渊的马车车窗关上,等着马车扬长而去,安国公府的众人才回过神。 谁能想到,这才被找回来,还没正式进家门的乡巴佬,一下子就要变太子妃了? 魏蓉蓉低声啜泣:“姐姐,你怎么能枉顾国公府和相府的婚约?你让父亲以后怎么面对丞相大人?” 魏安宁闻言一脸惊讶:“连太子都知道,和国公府有婚约的人,是你啊。” “他们要娶嫡女,我……”魏蓉蓉想要拒绝。 她更想嫁给太子! “怎么?你自降身份变庶女了?”魏安宁反问。 第4章 嫡女只能有我一个 魏安宁水灵灵的问题,一下子给魏蓉蓉问沉默了。 如果太子愿意娶她,她当个庶女也没事。可太子……他态度冷的让她害怕,如果她代替魏安宁嫁给他,他能愿意? 魏蓉蓉打了个哆嗦,她不能失去嫡女的身份。 魏蓉蓉含泪看向一旁的徐林宁,一言不发。 徐林宁心疼极了,他厌恶的看着魏安宁:“你干什么咄咄逼人?蓉蓉也是为了你我两家的关系。你以为太子真的能看上你? 太子殿下何等尊贵?你也配? 你能有什么好下场?蓉蓉是为了你好,才愿意劝你的! 你真是好赖不知,你这种女人,就是真的和我联姻,我也绝对不会娶你的。 你恶毒粗鄙,连蓉蓉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徐小公子,我看我外孙女好着呢,怎么就恶毒粗鄙了?你既然和蓉蓉两情相悦,那你们两个成亲不是刚好? 太子殿下偶然路过能看上我外孙女,这是安宁的福气,也是国公府的福气。 别说你还没和蓉蓉成亲,就是成亲了,也没资格管安国公府的事儿。” 陈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冷着脸出口训斥了他一顿。 “外祖母……您怎么能这么说徐公子?”魏蓉蓉委屈极了,好像谁欺负她了。心里对老陈氏恨极了,这个老东西,一直看不上她。 每次娘带着她去陈家,这个老东西都给她脸色看,这老东西怎么还不死了呢? “是啊娘,您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他也是为咱们好。”陈氏心疼魏蓉蓉。 安国公脸色也难看,蓉蓉和他说了,七皇子心悦她。她现在钓着徐林宁,日后嫁给七皇子,等七皇子被丞相府还有他们国公府辅佐成为皇帝,他们魏家就一步登天! 现在好了,突然之间太子横插一脚。 都是这个魏安宁这个小贱人的错!早知道,当年不如溺死她,何必还留她回来给他添堵? 甚至因为她,还害死了他的芙蓉。 想着,安国公怒气冲冲的朝着魏安宁走过来:“魏安宁,你现在就给我追过去,等着太子从皇宫出来,就告诉他,说你不愿意嫁给他。” 魏安宁都听笑了,她看着安国公,很认真的问他:“你看我像傻子吗?” “什么?”安国公怔住。 “你的女儿被太子看重,又不是做妾,是名正言顺的要娶我为妃。你当爹的还试图阻挠,我不是你亲生的?” 魏安宁质问他。 她这么一说,陈氏猛地也回过神了,这个女儿是她和国公生的,国公如果对她不好的话,那是不是……也讨厌自己这个国公夫人? 她更喜欢蓉蓉不假,但是也不代表她不心疼自己亲生的女儿啊! 倒是夫君…… 怎么一直对亲生的女儿这么抵触? 陈氏狐疑的打量起安国公:“是啊夫君,咱们女儿说的对。她刚回来就被太子看重,愿意入宫求娶,那是咱们家的福气。 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安国公心中警铃大作! 生怕陈氏疑心更多,勉强的扯起嘴角:“哪能呢?你误会了,我是怕安宁这孩子刚从乡下被接回来,什么规矩都不懂。 如果是蓉蓉嫁过去……蓉蓉懂规矩,在太子府也更能站稳脚。 到时候还能帮安宁找个好婆家。 安宁在外面吃够了苦,我不希望她再吃高嫁的苦了。” 安国公一副慈父嘴脸,一边说,一边还抹了两把眼泪。 看的陈氏心软。 “你想的倒是不错,可惜……太子没看上她。” 说着,魏安宁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把这些人的表情都一一几下。 浅浅的冲着众人回了一个笑容,然后缓缓开口:“趁着今天我刚回来,你们家的人聚的也够齐全的,我就提前和你们说一个事儿吧?” “什么?”陈氏下意识的回答了女儿的话,也不知道为啥,女儿的气场怪强的。 魏安宁走到了他们家门口,然后在他们的目光下,徒手一块一块的,抓碎了他们安国公府门口的石狮子。 她的手怪小的,石狮子又那么老大,所以这一把一把的,一块一块的。 她每一下子,哪是抓什么石狮子呢? 简直是在抓着安国公府每个人的心脏! 安国公看着满地的粉末,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跟着疼了,总觉得这个女儿捏碎的,是他的心啊! 魏安宁满意的看着这些人的煞白的脸,和惊恐的表情。 一字一句,逐字逐句的加重语气:“我的东西,不管是我要的,还是我不要的。谁要是敢动,我就把谁捏的比这石狮子还碎。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们安国公府,上百年的荣耀富贵,跟我一起陪葬可不太好吧? 而且,你们会死,我可未必。” 魏安宁容貌迭丽,穿着又是一等一的华丽俗气,可这份俗气在这会儿,倒是看着添了点儿贵气。 她就站在安国公府的大门口,在众人的目光下,只剩下小半个的残破的石狮子,给她做背景板,让人觉得胆颤心寒。 魏安宁说完,目光就投向了魏蓉蓉:“别装死,说的就是你呢。我的身份你借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老实的还我了? 其实,今天你不闹一场,我也要闹。” 魏安宁指了指安国公府的牌匾:“安国公府,只能有一个嫡女,毕竟唯一嫡女和两个嫡女,待遇是不一样的。 要么是我,要么是死了的她。” 她说完,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不对啊,不应该是要么是魏蓉蓉,要么是她。二选一吗? 这怎么连个选项都没有? 要么她,要么死? 陈氏也差点儿没回过神,不过这会儿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一旁的陈老夫人,更是欣慰的抚掌:“好,好,这才是咱们陈氏的血脉,你外公要是见了你,一定很喜欢你。” 魏蓉蓉吓得花容失色,惊惶的看向安国公:“爹……” 她不能失去嫡女的身份!魏安宁她怎么不死?她死在路上也好,狼狈不堪的回来也好,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是现在这么个场面! 这个贱人,已经拿回了嫡女的身份,为什么还不肯容她? 一个嫡女两个嫡女,不是一样吗? 她咬着牙,一副随时都要碎了的我见犹怜样。 “安宁,你也太不容人了,她好歹……”安国公心疼这个宝贝女儿,如今蓉蓉的亲生娘亲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他这个当爹的。 他…… 陈氏看着这会儿让她移不开眼的女儿,心里在一瞬间有了决定:“安宁说的有道理,唯一一个嫡女,和两个嫡女,意义不同。 安宁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蓉蓉补偿她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安宁的东西。 这些年,咱们养着蓉蓉,以后她在府上做庶女,或者是当个做客的表姑娘,已经很好了。”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30,转换商城积分30000,积分余额3.2万】 第5章 给你个选择 这么多? 魏安宁听到三号的动静,很意外。最重要的是,她和系统都能看到原主的怨念团。已经少了这么多点,依旧漆黑无比。 她在这里,受了太多的委屈! 不过,这么努力下去的话,系统商城里,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就不是梦了。 简直三赢! 魏安宁心情大好,魏蓉蓉可就不太好了。 “娘?”魏蓉蓉眼中含泪,猛地回头看向她,眼神幽怨,心中已经恨极了。 娘怎么能这样? 之前不是还说,不管找回来的女儿什么样,都只认她这个女儿的吗? 这才多一会功夫? 而且,魏安宁这个贱人的存在,害死了她娘亲。现在凭什么魏安宁能这么顺利的回来,而她,反而要变成一个庶女? 凭什么! 魏安宁还有陈氏,这母女两个,都欠她的! 陈氏看着从小养到大的养女,对上魏蓉蓉委屈的目光,心里也有些愧疚。 她叹了口气:“蓉蓉,娘知道这样委屈了你。但是,你的确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以前我不觉得,可今天看到了安宁,她处处都和我年轻的时候像。 性格上,更是和她外祖父像极了。 我这会儿也才真切的意识到,这才是我的女儿。 不过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也还是认你的。 在安国公府外,安宁是唯一的嫡女,但是私下里,我待你们不会偏心。” 陈氏一副慈母的模样。 魏蓉蓉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嫡女变庶出,这本来就已经不一样了! 看到魏蓉蓉摇摇欲坠,听到陈氏这一番话。 耳边,3号的声音响起。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10,获得商城积分10000,积分余额4.2万。】 魏安宁挑了挑眉,原主记忆里,她回到安国公府。陈氏对当时因为下人和魏蓉蓉联合起来,所以显得狼狈俗气,丢尽了她的脸面的原主,冷漠的态度,和这一刻截然不同。 那会儿的陈氏怎么说的来着? 陈氏对着狼狈,低着头,又胆小的不敢直视他们的原主,冷漠又嫌弃的说了一句:你怎么会是我的女儿呢?小家子气,哪里比得上蓉蓉半点?为了家里的脸面,你以后要处处都听蓉蓉的。 然后就将原主丢在了后院里。 在魏蓉蓉的有意,和陈氏的放任之下,开始了她可悲又可怜的炮灰生活。 魏蓉蓉轻咬红唇,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哽咽着微微行礼:“女儿只愿意做娘的女儿,什么表姑娘,什么庶女…… 我不如一死了之!” 说完,魏蓉蓉作势就要冲去撞墙。 “蓉蓉……”陈氏有些慌,这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占了我身份这么多年,要向我以死谢罪吗?那也挺好的,你请吧?”魏安宁做出请的手势。 魏蓉蓉脚下一个趔趄。 “安宁,你怎么说话呢?”安国公怒视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她的狠毒,和陈氏如出一辙!让人恶心! “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她想死,难道我还要拦着啊?我才是受害者,你思想摆正一点。不会思考的话,这脑子你还留在脖子上干什么?” 魏安宁冷笑。 嘲讽了一句,就走向了迟迟不动弹的魏蓉蓉:“怎么不去死了呢?是舍不得去死吗?那你这惺惺作态的,就只是为了让人心疼你啊? 国公府嫡女的身份,你很想要? 真想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啊。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魏安宁语调变得越来越温柔。 魏蓉蓉狐疑,不确定的看向魏安宁:“你什么意思?我不在意嫡女身份,我只是在意我能不能做娘亲的女儿。 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 “我这个人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太惨。不如这样吧,你占了我二十年的人生,我要你这张脸,怎么样?” 魏安宁手覆上她的脸,轻声继续:“只要你愿意当众毁容,你就可以继续做国公府嫡女。” “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这么恶毒?”不等魏蓉蓉开口,一旁的徐林宁已经先应激了! 看魏安宁,犹如看蛇蝎猛兽。 “你又不是魏蓉蓉,你激动个什么?”魏安宁轻飘飘的嘲弄他一句,继续对魏蓉蓉说话:“你不是说你只在意当我娘的女儿? 只要你愿意毁容,没什么不行的。” 魏安宁说完,魏蓉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现在骑虎难下! 要是不答应,那陈氏一定会觉得她不过如此。可答应了? 魏安宁这个贱人,一定会让她毁容。 毁容的话……七殿下还会愿意和她接触吗?她,她真的还能嫁入皇室?或者是高门大户? 不能高嫁的话,她这辈子不是毁了? 魏安宁!魏安宁就该死,爹爹怎么不在当时就斩草除根?有她一个女儿还不够?陈氏这种蛇蝎心肠的人,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 “你这不是胡闹吗?小小年纪如此狠毒……”安国公对魏安宁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她不是说了,重要的是我娘吗?她想抢走我娘,总得付出点啥吧?怎么?她是先天强盗圣体?想要就得平白无故给她?” 陈老夫人听她说话,就觉得有趣。 这孩子,虽然说话难听,可实在是有道理! 而且,也刚好让她这不争气的女儿看看,自己养出了什么白眼狼。 这个魏蓉蓉,既然鸠占鹊巢,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跑出来为难人,算什么? 陈氏也很好奇,魏蓉蓉会怎么选。这是她疼到大的孩子,今天在大门口就闹成这样,国公府的里子面子都算丢尽了! 她现在也冷静不少,对这个平日里乖巧的女儿,也多了些审视。 蓉蓉……如果真的是个懂事知礼的好孩子,今天为什么会出来闹? 今天是安宁回来的日子,对安宁来说很重要。 如果不是安宁的脾气,还有颠覆所有人想象的模样,照着她的脾气,蓉蓉今天哭闹一顿,那她一定第一时间就会让安宁受委屈。 有些事情,真是越想越不寒而栗。 从感情上,她的确是偏心蓉蓉的。可母女天性,她不可能放着安宁不管。现在……在她眼里,安宁比蓉蓉更有价值。 也更让她心疼。 魏蓉蓉现在彻底被架住了。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向疼爱她的哥哥没在,皇子殿下也不可能来救她。 至于徐林宁……还有爹爹? 思来想去,魏蓉蓉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第6章 圣旨来了 “蓉蓉!”徐林宁直接将人接住,心疼的抱着她,怒视魏安宁。 “你现在满意了?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个乡下来的庶民,怎么敢!怎么敢抢了她的身份,还折辱她至此?” 徐林宁只觉得比他自己受委屈还要难受,蓉蓉这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她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呢? “呵……” 魏安宁怒极反笑,走向叫嚣的徐林宁,左右开弓,啪啪啪十几个巴掌下来,直接把人的牙都给打掉了。 然后一脚踹到了他的脑袋上。 将人给踹倒。 “你干什么?来人,快来人!护着点儿徐公子。”安国公反应过来,歇斯底里的喊着让人拉住。 魏安宁本来就是古武术世家出来的绝世天才!她二十几岁的年纪,就靠着武力当上了一家之主。 再配上刚刚在系统那儿买的力量药水,她觉得自己都要无敌了。 徐林宁哪里能有机会反抗? 侍卫上来,魏安宁也没客气,在一家人的惊恐神色中,都给打趴下了。 而后,长舒一口气:“就你这样的,要不是你家世好,我一脚踩死两个。我建议你,伤也别治了,治好了也是个傻子。 还我抢她的? 还折辱她? 小脑瓜长得这么别致?小小年纪就这么傻了?” 魏安宁质问徐林宁。 徐林宁人都晕了,哪能回答她的话? 见他不回话,魏安宁又是一脚:“怎么不说了?”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断了的声音。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那个……他人都晕了,还是让人将徐公子送回府吧。”陈氏提醒道。 安国公直哼哼,阴阳怪气的:“怎么送?人家儿子到我们府上,成这样了都。” “陈家的,过来几个人,将徐小公子送回相府,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让他管好他家的儿子。 别没事儿了,掺和别人的家事,无故的招人烦。 你们把人送去之后,别直接离开,等他醒了带一句话。 小子,我不管你晕了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喜欢魏蓉蓉,此事人尽皆知。 我外孙女已经答应嫁给太子,你最好回家就求你父亲,前来求娶魏蓉蓉。 否则的话,明日我就将她配个寻常人家嫁出去。 我说得出,也做得到。 就照我说的去说,一个字都不许落。 还有你们安国公府的,来几个人,把魏蓉蓉给抬回去。 是病了还是怎么着,先找个大夫。 今天是给我外孙女接风的,不是在你们家唱大戏的日子。 要是照着我的脾气,就应该把这群爱唱戏的小戏子,都给赶出去。”陈老夫人话说的狠,也够决绝。 真是庆幸今天过来了,不然,就女婿这副准备和稀泥的样子,还有女儿拎不清的还想继续宠着那个魏蓉蓉的架势。 要不了几天,可怜的外孙女就得死在安国公府! 陈老夫人心疼的牵起魏安宁的手,欣慰极了:“安宁,跟外祖母先进府吧?你刚回来,一路上都还没歇着呢吧? 先安顿好了,其他的事儿,咱们回头再说。” 陈老夫人对外孙女有着天然的亲近感,一见到魏安宁,她就觉得和魏蓉蓉不一样。 陈氏看到娘亲居然这么疼女儿,一时间喜忧参半。 喜的是女儿合娘的眼缘,以后娘一定会给女儿不少好处,安宁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忧的是蓉蓉,虽然蓉蓉现在让人失望,可到底是她养大的女儿,陪着她度过了最难受的时间。 再不好,也不能直接把人给嫁出去啊。 “都愣着干什么?照着老夫人的话去做!”安国公没好气的吩咐下去,就赶紧追着进府了。现在他那个比陈氏更狠毒的岳母,打定主意不留蓉蓉了。 如果蓉蓉再没个好归宿,这辈子都完了。 而且他还不能阻拦。 不然一旦被她们察觉出什么,让她们知道蓉蓉是芙蓉的女儿…… 安国公打了个寒颤,大步追了去。 让蓉蓉先跟徐丞相的嫡子定亲也好,先定亲不成亲,以后蓉蓉还有机会嫁给七皇子。 他们安国公府这一代之后,承袭的就只能是侯位了,在朝廷安定的现在,要么站队成功,继续荣耀。要么,就只能一代不如一代。 他就指望蓉蓉呢,至于魏安宁,一个连规矩都不懂的野丫头而已。 还有太子,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的,太子绝无可能当皇帝! 魏安宁跟着到了国公府的后院。 “老夫人去西山礼佛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了,娘再带你去见老夫人。你的院子叫归宁居,丫头也都给你准备好了。 其他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安排下去。” 陈氏复杂的心情已经渐渐地平复了,眼下重要的,是她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即将可能成为太子妃!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对这个家也是。 “多谢。”魏安宁态度疏离,陈氏这一刻对待她有多好,对原主的遭遇来说,就有多讽刺。 看啊?原来陈氏不是不会对女儿好,她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归宁居的院子很漂亮,院内还有一丛蔷薇花,血红的蔷薇开起来,有些妖异,但是的确惹眼。 魏安宁喜欢蔷薇,她脸上也染上笑容。 “你这一路也累了,应该好好休息。我和你娘先走了,有啥事情你就吩咐身边的奴才们。要是在家受委屈了,就去陈家找外祖母。 外祖母给你做主。” 陈老夫人对女儿和女婿都不放心,尤其是女婿,他今天太不对劲了! “谢谢您。”魏安宁对陈老夫人的态度恭敬许多,在原主的凄惨人生里,这位老夫人给了她不少的帮助,算是她那段苦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了。 可惜,这位陈老夫人最后也是因为帮她,被魏蓉蓉的疯狗追求者给毒死了。 俩人一出去,陈老夫人的脸上笑容立刻消失:“我知道你还心疼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不过我丑话和你说前面,你不在意安宁,我们陈家还在意。 你是我女儿,你身上流着我陈家的血,安宁是你的女儿,她也是我陈家半个血脉。 容不得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欺负她。 谁也不能委屈了她,你也一样!那可是你亲生的孩子,你不能听别人几句话,就来作践她。” “还有你!”陈老夫人看到刚追过来的女婿,一样警告。 安国公立刻伏低做小,正想答应,外面有人匆匆进来:“老爷,圣旨,圣旨在门外!” 第7章 你也知道是拙见? 圣旨一到,把刚要消停下来的安国公府,再次闹了起来。 “你去把大小姐喊出来,再……”安国公想让人把另一个女儿也喊着,可一想到女儿还晕着,也只能作罢。 蓉蓉还是安静几天吧,不然真被陈氏随便找个人嫁出去,那他这些年的心血,还有蓉蓉的高心气,对蓉蓉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魏安宁这边才进了她的屋子,身后,冯婆婆还有雪翠俩人紧紧跟随。 都在暗暗庆幸,她们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很识时务。 要不然现在她们比魏蓉蓉那个鸠占鹊巢的女人还要倒霉,果然,这才应该是国公府嫡女该有的样子呢。那个魏蓉蓉,真是处处都不如大小姐。 雪翠心里激动,坚定了以后要老实跟在魏安宁身边的念头。 魏安宁并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她现在要这俩人还有用处。等没用了,自然也一样要处理。 原主的记忆里,这京城里她知道的每一个魏家人,都不无辜。 这两个奴才,也是一样的。 “大小姐,圣旨到了,国公和夫人请您去接旨。”外面,小厮匆匆入内。 这么快? 魏安宁记得,这安国公府距离皇宫还挺远呢吧? 而且,太子选太子妃,这么随便的吗? 先不管了,接了圣旨再说。 魏安宁跟着出去,国公府前堂早已摆好接旨香案。 魏安宁也跟着跪了过去。 来传旨的,不是公公,而是当今太子的表弟,吴家的大公子。他如今在皇上身边当御前侍卫,这次的差事,特意被交给他。 魏安宁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这个吴大公子。 不只是见过,是恨意滔天!她觉得那团负能量团都快爆炸了。 这位吴大公子,是太子母族的当代嫡长子,所有人都看好让他执掌吴家。本来,他该和当年吴皇后靠着地位支撑起吴家一样,对如今失去母后的太子进行反哺。 这位吴家的嫡长子,容貌出众,才华横溢,在外人眼中,待人温柔有礼,是所有人眼中的翩翩君子。 他一开始,也的确是按照家族的想法,决定辅佐当今太子的。 不过在今年的中秋宴上,他遇见了一舞动京城的魏蓉蓉,从此就怦然心动,成了魏蓉蓉的追求者,再然后脑子就坏掉了。 一心想要为魏蓉蓉达成心愿。 让吴家成了他的一言堂,然后带着吴家抛弃太子,跟着七皇子的人行动。 吴家是太子的母族,这样的天然势力,都倒戈相向,给太子带来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辈子,原主的凄惨人生,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本来原主在魏家就过的艰难,可魏蓉蓉每次见喜欢她的人,都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所以,她的所有爱慕者,都在为难原主。 其中,最狠毒的,就是这个吴应缘。 别人是实际的伤害,他不一样,他选择毁了原主活下去的勇气。他处心积虑的接触原主,一开始护着她,为她解围。 善解人意的一直开导她,然后,骗她要与她在一起。 又在原主真的将他看做未来的希望,求陈老夫人为她做主,陈老夫人悄悄接触了吴家时,恶意将此事肆意传播。 她成了别人嘴里死缠烂打的贱人,还连累的陈老夫人也跟着丢尽了颜面。 在这之后,她在这个地方,处境变得举步维艰。而这个吴应缘,则是靠着这件事,找魏蓉蓉邀功,只为了求她亲他一下。 回忆完,魏安宁胃里翻腾。谢谢,有被他们恶心到。 这会,与吴应缘同来的,是皇帝的侍卫队。 路上,魏家的小儿子一早就在等他了,他不敢拦传旨队伍,只能给他一封信。 信中,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么短的时间,这个外面回来的东西,就敢动蓉蓉…… 吴应缘想到上次惊鸿一瞥,还有大上次,也是他被家族的期望与要求压得喘不过气,也是她开导的他。他早就对这个人,有了心思。 只是他不知道,原来魏蓉蓉就是他这几次见到的人。 如果不是她今天被欺负了,又有这封信,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两次让他心动的女人,就是安国公府名满京城的蓉蓉姑娘。 只要一想到心上人居然被气晕了,而且,从此之后要从嫡女变庶出,他就难以和颜悦色。 他的目光放肆的打量了魏安宁:“安国公府嫡女魏安宁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府有女,出身贵重,形容甚佳。 太子求娶,朕怜子之心,不忍其心思落空。 赐婚与尔,于七日后成亲。 接旨。” 这圣旨,处处透露着古怪,包括婚期也古怪。 别说太子,就是寻常百姓家,成亲那也是要三媒六聘的,太子娶妻,七天时间? 安国公府的人以外,魏安宁并不在意。 她要的又不是什么形式,而是太子妃的身份。 不管皇帝喜不喜欢这门亲事,喜不喜欢太子,她这个太子妃能做多久。只要眼下能狐假虎威,那不就行了? 等成亲之后,她就是太子妃。 能更快的让原主报仇,到时候,她和系统,都是天空任鸟飞,海空凭鱼跃。 “臣女接旨。” 魏安宁接下了圣旨。 吴应缘眉头紧锁:“魏姑娘,凡事不要太咄咄逼人的好。你已经攀上了这世上一等一的权贵,也该低头看看,真正的可怜人。” “哦?大人说的是谁?”魏安宁很意外,还以为这个时候这个叫吴应缘的应该不认识魏蓉蓉呢。 没想到,现在就认识了啊? “魏姑娘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但是……这个位置空着的时候,也曾有人为你承担了父母的思念。你一个姑娘家,可别做的太绝了。” 吴应缘警告道。 “大人,这也是圣旨?”魏安宁皱起秀眉,张嘴就问。 “当然不是。” 吴应缘不懂,她问这话是何意? “哦,这么说是大人自己的意思?”魏安宁点点头,若有所思。 “自然是在下的拙见。”吴应缘对魏安宁这个从乡下找回来的女人,越来越不喜欢了。果然是没规矩的东西,和蓉蓉云泥之别! “你也知道你是在说拙见啊?”魏安宁恍然大悟。 第8章 再生一个继承人吧 吴应缘面露不愉。 魏安宁毫不畏惧:“你算个什么东西?既然知道自己是拙见,也敢来这儿脏我的耳朵?” “魏姑娘,你不要太过分了!”吴家家大业大,吴应缘是家中嫡长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他怒目而视,仿佛魏安宁再有一句不好,就要不客气了。 “过分吗?你放心吧,七天后我就是太子妃了,到时候还有更过分的等着你。你们吴家是怎么有的今天,自己没数吗? 怎么?你想一怒为红颜,反了皇室啊?” 魏安宁真觉得,这个吴应缘八成没脑子。 不然怎么敢宣旨之后,立刻来警告未来的太子妃呢? 她是太子妃,又不是掉地上的糖葫芦,谁都能踩一脚?糖葫芦还粘鞋呢,他怎么敢的呢? “你这种女人……” “太子殿下喜欢就行了,还有事吗?没事滚。为圣上传旨,还敢夹带私货?信不信明天安国公府就参你一本?” 魏安宁根本不想听他狗叫。 带着圣旨转身就走。 “你别以为有太子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你若真的敢对蓉蓉出手,我要你后悔一辈子。”吴应缘的面子,彻底丢了个干净。 怒火上来,公鸡头上的鸡冠都没他的脸红。 “吴公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魏安宁觉得,他现在直接打鸣,那就是完美的公鸡。 看着他那副样子,继续拱火:“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在这儿狂叫。有本事你就下手啊,看到我们家门口的石狮子了没? 它什么样,我能让你什么样。” 说完,魏安宁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被吴应缘带来的人,一个个的想笑又不敢笑。吴应缘是他们的侍卫首领,他们现在笑了,回头的日子可不好过。 可偏偏他又太好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魏蓉蓉的,但是吴首领他糊涂啊! 再过七天,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虽然首领不知道为啥没说,但是今天皇上和太子的对话,他们可都能听见的。皇上的意思是,让钦天监先选日子,再让礼部开始筹备。 办下来,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 但是太子说一切从简,择日不如撞日,他娶妻,天天都是吉日。 再娶不到魏家的大小姐,他就要相思病死了。 总之,在皇上的盛怒下,这才有了七天成亲的诡异情况。 太子这么喜欢的女人,吴首领是太子母族的人吧?也怎么敢得罪人家的? 周围的侍卫一个比一个沉默。 而吴应缘,也因为面子挂不住,一声不吭,场面可太尴尬了。 陈老夫人对这个吴家的小辈,半点也喜欢不起来。平时就装模作样的,现在居然还欺负到了她外孙女头上,等明天有他好看的。 “我得回去了,这大半天的时间了,回去晚了你父亲又要担心。女儿啊,咱们家安宁是家里的嫡出女儿,以后吃穿用度,可不能和魏蓉蓉一样。 魏蓉蓉是个什么东西?她也配吗? 如果魏家想给魏蓉蓉好的,那就必须让我的宝贝外孙女加上十倍。 要不然,我就让孩子的外公去皇上面前哭。” 陈老夫人往外走时,轻瞥一眼吴应缘:“小子,你们吴家靠着皇后娘娘走到了今日,你爷爷和你爹都是有能耐的。 不过我看你们家的富贵,也是要到头了。 有你这么个脑子有病的继承人,还有什么指望? 我和你家关系不错,有空还是得劝劝你爹,不行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吧。” “老夫人何必折辱我?”吴应缘此刻面容更是难看,犹如中了毒一样。 “怎么?有你警告我外孙女的份儿,我连说几句实话都不成?真是物以类聚,喜欢魏蓉蓉那个不入流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人呢?” 陈老夫人连嘲带骂,说完就走。 安国公有心给吴应缘找个场子,但是他如今也不愿意激怒岳母,更不能让陈氏发现蓉蓉的真实身份。 他不能表现的太偏颇了。 只能狠下心:“吴大人,劳烦您传旨了,我们府上今天事情太多,改日再请你过府。” “蓉蓉她还好吗?”吴应缘心中还惦记着魏蓉蓉。 她那么善解人意,又多愁善感的,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大夫正在给她看诊呢。” 安国公提起这个女儿,也觉得担心。蓉蓉应该是装晕的,这他知道。可蓉蓉不该啊,陈氏哪能真的毁了她的容呢? 她赌一把,不就什么都好了? “那我先告辞了,不过,你们府上的大小姐,还真是应该懂点礼数,今日是我,来日……” “来日她就是本宫的太子妃了。”外面,太子的马车路过此地,声音也从马车中传出。 吴应缘脸色一变。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不必多礼,本宫路过而已,顺便有些事情要找我这位表弟谈谈。啊对了,劳烦转告本宫的未婚妻,她只要不逆天,什么事自有本宫在呢。 吴应缘,滚上来吧。” 楚承渊本来就因为那个过分真实的梦,一肚子火气。 所以才想借着传旨的事情试试看,他的这个表弟和国公府的魏蓉蓉认识不? 如果不认识,他总不好因为一个梦,就冷落了吴家和这个表弟。 他想娶魏安宁,除了因为过分真实的梦,还有安国公府今天真的认亲之外,实在是她说话太有意思了,他很喜欢。 喜欢就要得到。 现在好了,他这个好表弟,还真就认识魏蓉蓉啊。 而且,今天为了魏蓉蓉警告他的太子妃,明天是不是就和他梦里一样了? 那他可真是……该死啊。 吴应缘觉得不好,太子今天的态度不对。 平时太子对吴家人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今天不会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吧? 吴应缘上了马车,对上了太子那双好像能将人看穿的眼睛。 向来贵气逼人的太子,这会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了。 太子的马车,也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只是路过安国公府门前。 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 马车里,楚承渊盯着他的好表弟,良久后问他:“吴应缘,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能在我头上指指点点了? 我的未婚妻,你也敢警告? 你早膳吃的龙胆? 陈老夫人有句话挺对的。不行的话,舅舅再生一个继承人吧。” 第9章 没关系,我原谅你 吴应缘大气不敢出,脑子嗡嗡作响,心里狂吼,他听到了!说什么路过,太子根本是听了半天的墙角,然后出来找他麻烦的。 图什么啊? 他最近得罪太子了?吴家得罪太子了? 还是那个乡下找回来的粗鄙恶妇,太子一早就认识? 太子的眼光……太子吃的这么差? “看来你同意了,我送你回吴家,然后和舅舅提一下这件事吧。”楚承渊看吴应缘一直不说话,就当他同意了。 不过就算吴应缘不同意也没有用。 吴应缘不是站在他这边的,但是吴家是母后留下的遗产,他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就丢掉了他自己的东西。 好在,舅舅如今也不过四十,再生一个嫡子也不费劲。 “太子殿下,今天的事情事出有因。你可能被那个女人骗了,她心狠手辣,折辱家中姐妹。现在更是要逼迫安国公府的蓉蓉姑娘,不得以嫡女身份自居。 她……” 吴应缘说着,情绪变得很激动。 “与本宫何干?本宫喜欢她,还在意她好坏?你话太多了,再多说她一个字不好,我就杀了那个魏蓉蓉。” 楚承渊心情正坏呢,一想到他以后会因为一个女人,被她的一群追求者,逼迫让出太子之位,他就恶心。 他的东西,谁也不能夺走。 国公府里,魏安宁回了归宁居,看到她院子里的下人多了不少,里里外外得有十几个人在了。 雪翠和冯婆婆跟两条尾巴一样,一直跟着她。 她一个都不想管。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休息。”她才穿进这具身体,接收了太多这具身体的记忆,精神疲惫,根本不想管这些下人,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且,这些人她也不需要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嫁去太子府。 不需要费这麻烦劲儿。 至于这些人想要害她,那就更不可能了。 3号的使用手册里,其中一个就是3号可以辨别毒物,只要什么有毒的东西送到她面前,3号立刻就会知道。 如果刺杀的话,她更不担心,横扫千军万马,就是这么自信! “奴婢这就去安排。”雪翠机灵,对魏安宁的吩咐,一点疑问都无。 她们大姑娘,性子霸道,马车上她就看出来了!她们绝对不能给大姑娘提什么意见。 那是自讨苦吃。 “姑娘,老奴去给您打点行李。”冯婆子急急忙忙。 她可不能被雪翠那丫头比下去,今天的事儿,她也看明白了。到底还得是夫人亲生的,魏蓉蓉再好,那也没个血缘。 再加上老夫人都一心疼爱刚回来的大小姐,魏蓉蓉还有什么戏? 她明天就和夫人提,她要一直伺候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的前途好着呢,以后就是太子妃了。她这个年纪,要是能帮着太子妃管太子府,那得多风光啊? 冯婆子想到这些,步伐也加快许多,出去就开始安排那些散漫干活的人。 给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干活,他们怎么敢怠慢的? 魏安宁沐浴过后,可不管其他了,倒头就要睡:3号,记得给我望风,我要是睡着的时候被人害死了,你也完了。 【3号:好的主人。】 3号的语气现在特别谄媚,这才一天的功夫,它为了活命绑的主人,就已经拿捏了这具身体的负能量。 它就没见过比她更厉害的人了。 以后在它还没自救成功之前,这就是它的爹……不,是它一辈子的主人。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昨晚那道圣旨,这京城的舆论八卦圈子,一下子可就炸开了。 谁能想到啊?普通的一天,平静的入睡,一觉起来,就直接不平凡了? 国公府被调包流落在外的大小姐,被找回来了。 还让太子对她一见钟情,入宫求娶。 七日后就要成亲。 这日子和这件事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今天一整天,整个京城的圈子里讨论的就这么几件事,笑话国公府,好奇太子和这位太子未婚妻的八卦。 然后议论国公府之前那个人比花娇,声名远扬的嫡女魏蓉蓉。 从嫡女变庶女。 她以后会怎么样? 可以说,安国公府是以一己之力,贡献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话。 而在外已经被指指点点的安国公府里,一大早的,就准备唱大戏了。 清早,魏安宁还没补足睡眠呢,冯婆婆和雪翠俩人就进来传话了。 “大小姐,老夫人回来了,正和夫人等着您去请安呢。”冯婆婆一边说,一边给魏安宁找出今日要穿的衣裳。 雪翠更直接,将醒神水直接涂在了魏安宁的眉心和人中。 这醒神水的味道清凉,很快就让魏安宁精神了。 睁开眼任由俩人给她更衣梳妆,带她去安国公府老夫人住的地方。 安国公府的老夫人,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给她带来什么好的回忆。其他人排挤她的时候,这位老夫人也是一口一句:为什么不排挤别人?你反思一下自己。你是国公府的嫡女,你除了丢我们魏家的脸,你还做了什么? 这样的话,层出不穷。 这也是魏安宁配合着起来去见她的原因。 这一家子,谁都别想好。 她来这儿可是有任务的,睁开眼,她就得让他们不得消停。 魏安宁到了梧桐落雨,这是老夫人住的院子。 这屋子据说原本应该是国公夫人居住,不过老夫人喜欢这儿,最后就让她住下了。 院子宽敞,院子里养着许多名贵花草,这个时间,下人们正在修剪。 屋子里,老夫人偶尔笑着,魏安宁大步进了屋。 陈氏看到女儿,起身温柔的微笑,刚想关心几句,魏老夫人就冷哼了一声:“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身来给我和你母亲请安? 你懂不懂规矩? 到底是乡下来了,连这都不懂。 你马上要嫁给太子,你这样不是害了我们全家?这几天,你就在我这儿立规矩。” 魏老夫人一说完,魏安宁直接就当着她的面,坐到了椅子上。 “我让你坐下了吗?”老夫人眉头一挑,厉声呵斥道。 手里的佛珠都快拽坏了。 魏安宁闻言笑了笑:“没关系,我原谅你的失礼了,谁让你年纪大记性不好呢?” 第10章 我都是为你好 “什么?”魏老夫人觉得自己幻听,这小孽障,说谁失礼? “姐姐,祖母是为了你好。”魏蓉蓉心里欢喜,魏安宁自己作死,连祖母都敢得罪。父亲最孝顺了,母亲对祖母也只有恭敬的份儿。 她得罪了祖母,这不是自讨苦吃? 这样对自己也好。 魏蓉蓉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痛苦的攥着袖子,今天一早她就让人出去打听了,想听听外面的风声。 外面传的,她就像个小丑一样,所有人都想看她的笑话。 凭什么? 如果不是魏安宁害她,她怎么会成为这个家的庶出呢? 今日一早给母亲请安,连母亲都对她没了往常的宠爱,对她有点儿淡淡的。这是怪她昨天不肯毁容?自己到底不是陈氏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亲生的,陈氏怎么会看着她毁容呢? 可恨她娘被陈氏所逼,不得不死。 而她,在陈氏面前都不敢承认,那个死了的可怜女人,是她的亲娘。 她的心里精彩万分。 魏安宁对这份质问不以为意:“这茶凉了,给我换新的。” 跟着魏安宁一起过来的雪翠,立刻就去办。 “孽障!你是一点人性都不通吗?我问你话呢,你这是在干什么?陈氏,这是你的女儿,你就看她这么无礼?” 魏老夫人气的直敲拐杖,连连咳嗽。 陈氏柳眉轻皱,女儿这样,是过分了些。 “安宁……” “祖母,消停点儿吧。我今天一早还没怪罪你,不敬未来的太子妃呢,你就先怪我了?这不是以怨报德吗? 至于我无礼?我只看到你对我无礼了,我从头到尾,没治你个不敬的罪,多善良呢?” 魏安宁语调都没变过,平平淡淡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她有理的态度。 看的魏老夫人要吐血:“陈氏!” “你别喊我娘了,再喊我可真治罪了啊。我能坐在这儿,还是看在你是我祖母的份儿上。你说说,你身为国公府的老夫人,怎么一点礼数体统都不懂呢? 你这样,不是在抹黑我们国公府? 传出去,你就是国公府的耻辱啊。” 魏安宁用着魏老夫人对原主经常用的话,反过来指责她。 她说的振振有词,那张明艳的脸上,笑意盈盈。 每个字,都充满了挑衅意味。 魏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都不对劲了,端着茶杯的手,抖的厉害。 “成何体统!你,你个粗鄙下贱的……” “说话带带脑子,我是太子求娶的太子妃,再有六天就嫁给他了。我要是粗鄙下贱,他是什么?这安国公府是什么? 你又算什么东西?” 魏安宁微笑,眼神逐渐变冷。 审视中有些凌厉的目光,让魏老夫人下意识的真就闭嘴了。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10,获得商城积分1万,总积分5.2万。】 “大小姐,茶来了。”雪翠端着三杯茶过来。 “热的,温热的,低温不冷的。”雪翠一杯一杯的拿上来介绍,然后老实的站在她身边。 魏安宁看着都惊讶了,人才啊! 魏安宁选了一杯温的,喝了两口,屋子现在很安宁。 魏蓉蓉乖巧的坐在老夫人身边,除了刚刚开口之外,再就没说话。 她看着被气到了的老夫人,心情甚好,祖母越是生气,以后就越是会支持她。 “趁着今天过来,有个事情我得说说呢。”魏安宁对进账的积分十分满意,决定再进一步。 “有什么想要的吗?安宁你……”陈氏忙接了魏安宁的话,她昨天回了院子后,跟身边的颜妈妈也说起安宁,安宁这孩子和她像。 连颜妈妈都能看的出来。 可是这孩子因为蓉蓉闹那么一场,对她也有隔阂。 也许是因为这个孩子跟自己像,所以对蓉蓉的感情,也就没之前那么深了。 甚至一做对比,真是安宁哪都很顺眼。 以前觉得蓉蓉好的地方,现在也都成了不好。 她想要补偿安宁,又不知道安宁喜欢什么。 这孩子被接回来之前,她的心里都是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情去调查。 “我要成亲了,嫁妆该准备起来了。不过我不放心你们准备的,为自己来。安国公府的府库钥匙给我,怎么样?” 魏安宁问她。 “你要不要脸?女子怎能自己准备嫁妆?自然是家中愿意给你多少,就是多少。”魏老夫人本来就没顺过气来,听她居然还要去府库拿东西,更是没法顺气了。 真是想的美,安国公府的东西,哪能轮到她? 看看蓉蓉?蓉蓉就没那么多想法。 要不是陈氏善妒,蓉蓉的娘,怎么也不会死在外面的。 “再说这种不敬的话,我可要把你扭送官府了啊。算了,直接送太子府吧。”魏安宁语气很平静的威胁她。 一提到太子府,魏老夫人安静了一下。 她不冲魏安宁了,直接冲着陈氏:“陈氏,这就是你的好女儿?你看看她哪儿比蓉蓉好了?” 她刚说完,魏安宁的巴掌都扇到魏蓉蓉的脸上了。 一直在看戏偷着高兴的魏蓉蓉突然挨打,人一下都懵了,她楚楚可怜的捂着脸:“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祖母嫌弃我,她虽然失礼,但是我怕打她的话,一下子打坏了她。所以,只能请你代她受罪了。 她不是觉得你好吗? 祖母,要么你现在同意把钥匙给我,要么我现在就打的她半死,然后求太子为她指婚。 嫁给什么人比较好……” 魏安宁已经开始思考了。 魏蓉蓉吓得花容失色:“祖母,祖母我不要嫁人。姐姐,你这样就不怕被父亲知道吗?我好歹也还是家里的庶出女儿的身份,你这么欺负我,传出去的话……” “传出去怎么了?昨天太子不是全都看见了?他还是要娶我啊,至于其他人,我和其他人非亲非故,与我何干?” 魏安宁想笑,上辈子魏蓉蓉就会用名声,还有亲人来绑架原主。 道德枷锁,还有一堆的歪理,套在原主的身上,让原主一步步的走到了绝路上。 可惜,她是不讲什么道德的,为了她的目的,她要消除原主的怨恨,这条路上,谁挡着她,都是她的敌人。 “反了天了,你真是反了天了!陈氏,蓉蓉好歹是你养大的,你就看着她这么被欺负?”魏老夫人从没见过比魏安宁更离谱的人。 她怎么敢的? 这可是魏家!还有太子,他瞎了吗? 蓉蓉这么好,他看不见? 魏安宁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在众人的沉默中,起身走到了魏老夫人面前,手里的茶盏,顺着魏老夫人的脑袋将茶水倾倒而下。 第11章 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啊!你干什么?来人,给我来人,把她抓起来!” 老夫人一声惊叫,再不顾什么体面,胡乱擦起了脸。 “谁敢动我?”魏安宁冷哼一声,手里的茶杯直接捏的粉碎。 吓得屋里刚要有动作的婆子丫鬟们,一个个的后退好几步,就怕和茶杯一个下场。 陈氏看看亲生的魏安宁,她容貌迭丽,漂亮的任性的,又毫无禁忌的,直白的不可一世。 简直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样,再看看花容失色,急着给老夫人擦脸的魏蓉蓉,心里怅然,这孩子到底不是她生的。 不过,安宁也太胡闹了。 “安宁,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你的亲祖母。”陈氏板起脸色,准备教育女儿。 “老夫人早上脑子不太清醒,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折辱我。我这还没嫁人呢,她学不会尊重我也就罢了。如果习惯了,以后我是太子妃,她还是这样。 这不是给安国公府惹麻烦吗?” 魏安宁一本正经,振振有词。 陈氏闻言愣住,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魏蓉蓉眼中含泪:“姐姐,都是我不好。是祖母心疼我,所以对你的态度才会有些严肃,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只管冲着我。 祖母年纪大了,你冲着她,这不是要她老人家的命吗?” “冲你?你配吗?”魏安宁垂眸看她,满眼嘲讽。 在魏蓉蓉略僵的表情下,继续说了下去:“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与安国公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并且占了我身份多年,现在还不愿意离开。 以庶出身份,继续留在这儿,名不正言不顺的外人。 我与祖母的事情,与你何干?” “孽障!谁让你这么折辱你妹妹的?”外面,安国公才进来,就听到了这个大女儿居然这么说蓉蓉,一下子火冒三丈。 身边,是跟着他一同前来的徐林宁。 徐林宁的面色也难看至极,蓉蓉……她怎么敢这么折辱蓉蓉呢? 魏安宁可不管他们的想法,转身看向他们:“你脑子也坏了?我是孽障你是什么?” 安国公尴尬了一下。 一旁的徐林宁神色冷漠:“够了!你凭什么这么折辱蓉蓉?你以为她真的没处可去?她只是舍不得魏夫人和魏国公而已,我今天来,就是来向她提亲的。 你们魏国公府不珍惜她,自然有人排队等着珍惜。” 徐林宁激动不已。 魏蓉蓉苍白的脸色没有丝毫好转,她知道爹的意思,先用这个婚事稳住陈氏,还有陈老夫人。 可……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今天来救她的人,是七殿下。 而不是眼前的徐林宁。 徐林宁再好,也没法让她得偿所愿。 她魏蓉蓉,处处比人好,就该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蓉蓉,你没事吧?”徐林宁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魏蓉蓉的面前,心疼不已。 “我没事,只是祖母……”魏蓉蓉双眼红的和兔子一般,柔弱可怜。 看着魏安宁,声声泣血:“姐姐,祖母是家中长辈,就算你怪我这些年占了你的身份,可祖母没对不起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祖母?” “魏安宁,你真是无法无天!”安国公忙搀扶着老娘坐下,看向这个毫无体统规矩的女儿,忍耐到了极限。 “来人,给我请家法,我今天非得好好的修理她不可。否则,这国公府都要成了……” 安国公话都没说完,魏安宁抄起一旁另一只茶杯,直接砸到了他的嘴上:“你想修理谁?” 她可没惯着安国公。 昨天太子不是已经传话了吗?只要她不逆天,什么事情都有他呢。 安国公可不是天,她也不是真正的原主。 打就打了。 “翻天了!来人,快来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非要看着她掀了这国公府吗?”魏老夫人拐杖都要敲折了。 安国公被打懵了,坐在地上还没回神。 陈氏讶然,她,她怎么敢…… “怎么?你们要对未来的太子妃动手了吗?”魏安宁含笑的双眸看向那些围向自己的家丁,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服软改变态度的意思。 今天这安国公府的人,还有她之间,必须有一个占上风。 那这个人只能是她。 她可不是为了融入这个家才来的,她是为了给原主报仇赚积分来的! 这些人听到太子妃的名头,立刻不敢动了。 “一群废物!她还不是太子妃,就算是,你们是我安国公府的家丁,再不动手,我就把你们统统打死。” 安国公已经彻底被刺激到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就不信了,太子真的能为这么个粗鄙的东西,和他安国公府作对。 “安宁,你别任性,就和你爹爹道个歉,你今天做的的确过了。你祖母让你学习规矩,其实也是为了你好。” 陈氏看夫君生气,此事再闹下去,恐怕无法周旋了。 这个时候,还是一方退让为好。 “任性?道歉?为我好?”魏安宁恍然大悟。 “这样啊,那你们就先向我道歉吧。”魏安宁重新端坐。 “什么?你听不懂你娘的话吗?”安国公本来也准备找个台阶就下的,结果这逆女根本不给他台阶。 “听懂了。祖母今天是很任性,为了她的一己私欲,想要为她更喜爱的魏蓉蓉,找我这个准太子妃的麻烦。 这如果传出去,那就是我们国公府不敬皇室,是应该道歉。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魏安宁主打一个不内耗自己,全怪罪他人。 安国公还有老夫人俩人的脸色都青一阵红一阵的。 “怎么?让别人道歉轻松,换到你们自己的身上,就这么难以接受吗?”魏安宁看他们还不道歉,表示惊讶。 陈氏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安宁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非要让整个安国公府闹僵吗? “还有你,你进来就说我折辱魏蓉蓉。徐公子,造谣不要本钱吗?你何时见到我折辱她了,证据在哪儿呢?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 魏安宁拉长语调,眼中意味深长。 第12章 这还要理由吗? “那又如何,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诬陷你。”徐林宁只恨自己不是皇子,无法呵护心爱的女人。 太子也是瞎了,让这么个女人在这儿耀武扬威。 如果不是因为太子,安国公如何会投鼠忌器? 她又怎么敢欺辱蓉蓉? “是啊,但是打你就打你了,难道我还要找什么理由?”魏安宁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欺辱原主的时候,可都没找过理由啊。 魏安宁做事一向利落,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剩下的那最后一个茶杯,直接就跟徐林宁的脑门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然后徐林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获得商城积分1万,总积分6.2万。】 三号的声音,让魏安宁颇为意外,这个徐林宁,是真遭恨啊,一打就给好处? “徐公子?”安国公语调都变颤了,昨天徐丞相家这个儿子刚被倒着抬回家,今日徐丞相还主动找他询问过一次呢。 现在人就又晕了? 这次怎么交代? 他虽然是国公,可实权并不大。 徐丞相,那可是真正的权臣啊。 “逆女!”安国公恨不能宰了她。 “吵什么?你也想睡觉?想的话我成全你,不想的话,就老实待着。”魏安宁重新坐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有些乱的裙摆。 “今天你们都在了,免得你们这几天不开眼再惹我,丑话我提前说了。 什么规矩体统,你们都不配说。 安国公,你也不想你和你那个芙蓉姑娘的秘密,被全天下都知道吧?”魏安宁问他。 安国公脸上血色全无,她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的? 她,这件事只有他和芙蓉还有蓉蓉三个人知道啊。 是那个小院里的奴才?他都已经处置了啊的,怎么会呢? “你想怎么样?”安国公忍气吞声的问她。 “国公府的府库里,嫁妆随我挑选。不然,我可就等着看热闹了。哦对了,你们也别给我在婚事上整什么幺蛾子。 我有一点的不顺利,我就百倍千倍的奉还在她的身上。” 魏安宁白玉一般的手指,轻指正梨花带雨装可怜的魏蓉蓉。 魏蓉蓉心中已然和淬毒了的蛇蝎一样,想将魏安宁生吞活剥。 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不能让爹和祖母发现她真面目,也不能让陈氏更失望了,最重要的是,她也打不过这个魏安宁。 只能等着机会,反正魏安宁现在不会离开这个家。 她今日折辱全家人,爹爹不可能放过她的。 她到时候只需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不能给她!”魏老夫人今日是被气的眼前一黑又一黑的,但是提起府库,她就还能撑。 绝对不能让这孽障得逞。 “娘,夫人,你们两个人手中的钥匙对牌都拿来吧。”安国公沉痛的朝两人要府库钥匙,芙蓉的事情不能被人知道。 不然陈氏绝对不会让蓉蓉活命的。 “夫君?”陈氏狐疑,那个叫芙蓉的女人,到底和他还有什么秘密?安宁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就妥协了? 他和那个狐狸精,到底还藏着什么? 安宁是她的女儿,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 “安宁刚被找回来,这些年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她要嫁的又是太子,想亲自挑选嫁妆,就让她选吧。我国公府,还不至于连女儿的陪嫁都拿不出。” 安国公突然变得非常通情达理,连眼神都纯良了。 魏老夫人已气的说不出话,这家做主的人到底还是安国公,事已至此,其他人不得过问。 “来两个人,将徐小公子送回家去,就说他走路不小心碰了柱子晕倒了。”安国公投鼠忌器,只得开始默默收拾烂摊子。 此刻,他已经不求魏安宁这个逆女听他的话,只求她能赶紧滚出他们国公府。 等她一嫁出去,他们府上就和她再无瓜葛。 太子不过秋后蚂蚱,过些年这京城还是七殿下的。 毕竟七殿下的外祖父,乃是帝师。 他的母妃,也是如今的贵妃,七殿下是除了太子外,最尊贵的人了。 蓉蓉有他倾心,定能帮助家族,也能帮帮她的兄弟们。 “我带你去府库吧。”陈氏将对牌钥匙交给魏安宁,想和女儿亲近一些,也想知道女儿今天说的那个秘密。 “好啊。” 魏安宁一口应下。 陈氏在,她拿的多了,就是陈氏兜底。 正求之不得呢。 “你怎么就纵着一个外面刚找回来的东西?你看看她,哪里有个端庄样?你还为了那个魏安宁,让蓉蓉这孩子做庶出。 你不知道蓉蓉心里,多在意她娘的身份? 你这不是伤她的心呢吗?” 魏老夫人等陈氏和魏安宁出去,便开始诘问儿子。 魏蓉蓉不说话,只是轻声啜泣。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措手不及。 魏安宁简直天生克她,自从魏安宁一回来,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从天到地的。 现在就连爹,都要向她妥协。 日后魏安宁嫁给太子,她呢?她怎么办? 七殿下若是愿意娶她还好,如果不愿意,难道真要嫁给徐林宁? 他算个什么东西?若是他们徐家另一位……她倒是还愿意考虑。 魏蓉蓉心里犹如毒虫乱啃。 安国公抚额,言语恨恨:“娘,魏安宁可能知道蓉蓉是芙蓉的女儿了,不然刚刚她不会提我和芙蓉的秘密。 芙蓉已死,她和我的秘密,就只有一个。 陈氏善妒,如果让陈氏知道蓉蓉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芙蓉为我生的女儿,那蓉蓉还能活吗? 我只能妥协。” “爹,死人是不会开口的。”魏蓉蓉没想到,魏安宁是知道了这件事。 她再也不想等了。 安国公也想过下杀手,但是这话从一向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儿口中说出,他震惊了。 “蓉蓉何出此言?” 魏蓉蓉跪伏在地:“爹,女儿虽然因为她变成庶出,女儿是不恨的。但是,今日祖母被她如此折辱,徐公子也因她再次受伤,您也为她惴惴不安。 她还知道了这个秘密,现在甚至还要带着您的国公府里,珍贵的东西出嫁。 女儿实在是不愿看着家中被她欺压至此。 爹爹仁慈,女儿恳请爹爹为了女儿,为了祖母,杀了她。” 第13章 舅舅有没有兴趣? 魏安宁跟陈氏往国公府的府库走,路上,魏安宁一直安静,一旁陈氏琢磨良久,才斟酌好了语气,温柔的问她:“安宁,你刚刚说你爹他跟那个叫芙蓉的女人……” “他付出了代价,你呢?你能付出什么代价,让我把真相告诉你?”魏安宁那双漂亮的好似会看穿人的眼睛,就这样回望陈氏。 陈氏闻言面色一僵:“我是你娘,你……” “你是我娘,可我也没见你昨天在国公府门外怎么护着我啊,刚才你还说是我的错呢,让我道歉。 怎么?用到我了,你是我娘。用不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外面刚找回来的,没什么感情可有可无的人?”魏安宁极尽嘲讽。 陈氏面色更加不好看,与魏安宁有几分相似神态的脸上,更多了不满:“你这样咄咄逼人,日后在京城是要吃亏的。 我是你娘,你将秘密告诉我,以后我也能更好的护着你。 芙蓉那个下作的女人,她勾引你爹,才害的你流落在外。 我……” 陈氏说起往事和夫君的背叛,便伤心不已。 她是真心爱慕她的夫君。 魏安宁面无表情:“哦,走快点吧,我还急着挑嫁妆呢。” 陈氏的苦难?与她何干!当初陈氏也没管过原主的苦难啊,她现在还没找陈氏算账呢。 陈氏见她执意不说,心里更增加怨怼。 但是并未说什么,如今府上她的两个儿子都还没能继承国公府世子的位置。 国公爷的后院里,也有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他虽然不说,但是她也知道,国公爷心里估计惦记着呢。 女儿如果能嫁给太子,以后说不定能帮到家里,让大儿子继承国公府,这才是一等重要的事情。 两个人到了府库,库房这边提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所以没有人阻拦。 魏安宁打开府库的门,偌大的府库,占了这一排的所有屋子,里面都是打通的。 足足有个几千平大,里面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 每一种上面都贴着条,写着它们的名字。 “安宁,这是国公府的府库,你爹虽然同意你来挑选,但是你不要太过分。毕竟这是国公府上百年积累下来的……” 陈氏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女儿,实在不是个善茬。 魏安宁一个字都没听,她目光一一略过在场的这些东西,后面是准备将她的嫁妆装箱的下人。 “这一排,还有这一排,还有这一排,总之……除了他们的名人字画还有家具之外,其他的名贵东西,都给我搬走。” 魏安宁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他们给也得给,不给她会通知那位太子殿下来帮她抢的。 “安宁?”陈氏都喊破音了,这是要搬空她们国公府吗? “都不准搬。”陈氏厉声呵斥下人,这些下人也知道,这是不敢动的。 这位刚回来的大小姐,简直是胆大包天。 “不是说了,随便我搬吗?我要嫁给太子殿下,陪嫁多少都是对太子殿下的尊重,你们这是不尊重太子? 雪翠,你去太子府,请太子殿下过来,为我护住我看中的嫁妆。” 魏安宁说的那叫一个坦然。 陈氏气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安宁,你闹够了没有?当初你被人给偷走,也不是我的错,国公府如今也把你找回来了。 你现在这样,是闹给谁看呢? 我已经让着你,让蓉蓉做庶女了,也已经原谅你不告诉我,你父亲的秘密。 你还要怎样?” “呵……”魏安宁轻笑。 觉得不可思议:“魏夫人,我并不需要你让。至于你们欠不欠我的?我比你们可清楚多了。雪翠愣着做什么?谁还敢拦着你不成?” 魏安宁再次吩咐她。 这次真没人敢拦了,雪翠是一路狂奔着跑出去的。 这下,陈氏彻底慌了。 “安宁,你这是要得罪整个国公府?你让太子来帮你选嫁妆,是准备一起打劫国公府?你就不怕太子殿下被人耻笑吗? 你不怕你被退婚? 你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孩子,真要是闹得针锋相对,对你有丝毫的好处?” 魏夫人额头青筋直跳。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国公爷?”陈氏怒吼。 “谁也不准走。”魏安宁一脚踹上了库房的门,眼神冰冷。 “我知道,你们是国公府的奴才,不听话是要受罚的……”魏安宁说着,就飞速的把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给打晕了。 在库房这边看守的,一共就十几个人,这一下子全都晕了。 只剩下陈氏脸色难看的站在那儿,还有俩是给魏安宁装嫁妆的下人。 魏安宁的目光落在俩人身上:“你们继续按我的吩咐装,回头我出嫁,自然带着你们,谁也不敢事后怪罪。” 这俩人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 跟在魏安宁身边的冯婆婆,更是激动:“大小姐,我也去帮您挑选吧,这些人他们懂什么眼光啊?我来帮您。” 魏安宁看了眼冯婆婆,点点头:“去吧。” 得了魏安宁的首肯,冯婆婆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高兴。 以后她跟着大小姐混,这日子绝对比现在好。 幸好那天大小姐没用对待这些人的方法,对待她和雪翠。 大小姐也太客气了,就大小姐这能耐,还用她和雪翠保护? 雪翠狂奔至太子府时,太子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一旁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看着刚不过双十年华的男子。 这俩人,长得有些神态上相似。 中年男人穿着深紫华服,一旁的年轻人穿着最近京城流行的显俏白。 主打一个为了好看,规矩啥的都不重要。 楚承渊今日穿着一身白色的太子蟒袍,是的他也爱白色,谁让穿着好看呢? 眉眼间透露着些许的慵懒气,漂亮的眸子里,只装着棋盘上的黑白两棋。 中年男人尴尬的咳了咳,开口道:“殿下,昨天您造访吴家,我当时没在家里。老爷子说了,是应缘那个不争气的让你生气了。 殿下只管说,您想让我怎么做? 今天应缘已经在家中跪祠堂了,您要是生气,这气就冲着应霄发。作为弟弟,他就应该为哥哥承担责任。” 是的,这中年男人,是吴应缘的老爹,楚承渊的舅舅,一旁的就是吴应缘的弟弟。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好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问问……舅舅有没有兴趣,再重新生一个继承人?” 第14章 阿渊 一瞬间,吴舅舅的脸就僵住了。 这小崽子说什么玩意呢? 妹妹死后,他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殿下,安国公府一个小姑娘求见,说她是您未婚妻的婢女,特意来求救的。”外面,楚承渊的侍卫进来,恭恭敬敬的。 楚承渊手中棋子微顿:“啊……让她进来说吧。” 他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妨碍他丝毫的兴致。 吴舅舅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嘴巴,尴尬极了:“殿下,继承人的事情,何出此言啊?” “吴应缘的脑子坏了,及时止损啊舅舅。”楚承渊说的很认真。 他长得漂亮极了,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举手投足贵气天成。 浓眉长眼,唇红齿白。 神仙公子也就这样了。 吴舅舅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这大外甥,大外甥要是真论品貌,这貌天下第一,这品……他就没见过比这还畜生的。 什么叫让他再生一个? 他都四十了,凭什么他要再生个嫡子出来啊?就算他能,夫人她能吗? 老大不行,老二还不行吗? “我说的可是真的,舅舅别当我在开玩笑。你这俩嫡子,一个事不关己,一个事事想要的太多了。我都不喜欢,换一个吧。” 楚承渊手中棋子再次落下,端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轻描淡写。 吴舅舅深吸一口气,狰狞的赔笑:“我的殿下啊,这生孩子他也不能一下子就长大啊,你就别为难我了。” “殿下,人带来了。” 外面的侍卫很快就将雪翠带了过来。 “我的小太子妃她怎么了?安国公府的人,胆子这么大了吗?”楚承渊美眸含笑,心中觉得不可思议,他昨天可是特意在安国公府传了话的。 都说了他会给她兜底呢,怎么还有人敢欺负她啊? 雪翠闻言,眼神有一瞬飘忽。 但是还是决定,为了前途,豁出去这张脸了:“我家姑娘她心念太子殿下,想着出嫁的事不能寒酸。他们安国公府,因为姑娘是才被找回来的,怎么能对姑娘的嫁妆上心呢? 姑娘好不容易求来了去府库自己挑选嫁妆的机会,谁知道他们竟然不允许姑娘选她喜欢的。 姑娘受尽了委屈,还请殿下救命。” 雪翠丢掉了所有的良心,把魏安宁说的那叫一个可怜。 楚承渊手中棋子再度顿住,那张美的恍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一会儿,变成了放声大笑。 笑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去帮她抢嫁妆?好像也没什么不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早晚也是他的,那么安国公府,当然也可以是他的。 吴舅舅的表情一言难尽。 果然,他就知道,太子能娶个什么好东西呢? 那个安国公府的嫡女,应该是昨天才被认回去吧?今天都直接进人家府库了? 再过几天,她还不得直接抄了安国公府啊? 这哪是求援?这是喊太子去帮她抢嫁妆? 殿下……殿下不会真的准备去吧? 吴舅舅想到外甥的德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殿下啊……”吴舅舅想要阻拦一下。 楚承渊飘然起身了:“本宫的太子妃受了委屈,本宫当然得去救她。来人,备马。舅舅,你把这个小姑娘用马车送回去。” 楚承渊说完,已经出发了。 吴舅舅表情扭曲了一瞬,咋?他还得跟着去丢人? 还能不能行了? 楚承渊人到安国公府时,府上守门的下人都吓了一跳。 这青天白日的,太子殿下当街纵马,就这么张扬的到了他们府门口。 吓得他们赶紧禀告管家,府上管家见人亲临,都愣住了:“太子殿下?老奴这就去禀告国公大人,还请殿下……” “带本宫去你们府库。” 楚承渊眉眼如春桃细雨一般,闻声开口。 一开口,就让人沉默了。 魏五一下子拿不准啥情况,这是怎么了? 怎么当今太子突然造访,上来就要去他们府上的府库? 等等……府库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魏五一想到刚刚大小姐身边的雪翠突然就出去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殿下,您……” 楚承渊并未多说一个字,只这么安静的看着他,就让他瞬间没了下文。 立刻改口:“老奴这就带您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冲其他人使眼色,让他们去和国公禀告。 出事儿了,这绝对是出事儿了。 国公大人只怕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府库,陈氏因为魏安宁不让她离开,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个奴才,将她们安国公府的宝物都装进了箱子里。 冯婆婆,这原来可是她的人! 她是派去接女儿的,也没说让她直接留在归宁居啊,这老婆子倒好,回来之后也不回她的院子和她说清楚情况。 还有雪翠!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 现在,府库门口,摆了足足上百口箱子,每一个里面装着的,都是国公府的好东西。 陈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够了!你适可而止吧,再拿下去,我也保不住你。你真以为,太子会来为你撑腰? 帮太子妃去娘家抢嫁妆这种自降身份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做? 一旦做了,御史台必然弹劾他。 你才从乡下回来,不懂其中厉害,所以信了太子昨天说的会护着你的话,娘不怪你。 趁着家里人都不知道,你把这些东西放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你得为蓉蓉的事情让步,让蓉蓉与你一样继续做嫡女。” 陈氏强忍着怒火,心里对自己觉得女儿很像她这件事,予以否认。 这个女儿,冲动又无情,根本不像她! 魏安宁满眼嘲讽:“你想的倒是挺好的,不过可惜……我没兴趣。 毕竟,我相信太子殿下会来的。” 她都已经看见太子人了。 陈氏心中嘲讽,果然是乡下找回来的,什么都不懂。 “你以为太子会为了你,连脸面都不顾了?”陈氏恼火,明明可以安分守己的等着嫁人,为什么非要闹得家里人仰马翻? “本宫自然是要脸面的,不过,太子妃的要求,本宫自然也不会置之不理。” 楚承渊那好听的声音,骤然响起。 陈氏脸色大变,猛地朝声音方向瞧去,果真,太子殿下真的来了。 魏安宁心情大好。 他可真是长得好看又上道啊,说护着她,真的就来了。 “阿渊。”魏安宁笑的灿烂,朝他挥手,连太子也不喊了。 楚承渊眸光闪烁,笑意不曾有半分削减,但是目光中却多了一些的异样。 他别是病了吧?怎么这小太子妃叫他名字,他心跳的就特别快? 名字而已,疯了吧? 第15章 不觉得自己碍眼吗? “臣妇拜见太子殿下。”陈氏惊疑不定,赶忙行礼跪拜。 楚承渊并未将她放在眼中,他目光定定的落在魏安宁身上,太子妃笑的没心没肺,细眉轻挑,红唇微弯。 就那双漂亮有神的眼里,没有感情。 在她身边,那一口口的箱子,还有正在安国公府府库忙碌的下人,这场面,真是让他心中喜爱。 他想犯上,太子妃会作乱,他们岂不是天生一对? “阿渊,咱们成亲,这座府库里你喜欢什么?随便拿!”魏安宁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高的男人,轻轻挥袖。 那叫一大方。 外面,听了下人禀告,就火急火燎跑过来的安国公,才一走近,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脚下踉跄,差点昏厥! “殿下,魏安宁她是在开玩笑的,她……她才从乡下被夫君和臣妇接回来,还不懂规矩。也不知……”陈氏头疼欲裂,试图阻拦。 “她懂不懂规矩,轮不到你来说。太子妃觉得该拿多少?你说拿多少,咱们就拿多少。一会儿登记造册,娶你那天,少了什么我都带你来要回去。” 楚承渊语气是捏出水的温柔,他并无什么笑意,那张如谪仙一般,美的不真实的脸,只让旁人觉得心惊胆颤。 “太子殿下,小女无知,胡言乱语罢了,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当真。安国公府感念殿下垂怜,愿意迎娶我这不争气的女儿。 只是臣府上惶恐,安宁这孩子她实在是不配做您的太子妃。 她粗鄙,浅薄,贪婪,无知,不懂规矩,还善妒,性情恶劣……”安国公小跑上前跪下,上来就是一顿数落魏安宁的罪。 魏安宁眼神里划过嘲讽,走向了正在说自己坏话的安国公,不等楚承渊说什么呢,上去就是一脚,紧接着就是一通暴打。 嘴里也不闲着:“你还说少了,我还睚眦必报,且略通拳脚。” “夫君!”陈氏目眦欲裂。 “魏安宁!你个孽障,你还不快住手?来人啊,来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看不到国公有危险?还不赶紧把这个孽障拉开!” 陈氏惨叫,心疼的直流眼泪。 太子看着这一幕,眸光闪烁,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在府上家丁蠢蠢欲动时,缓缓开口:“谁敢动手?” 他声音很轻,甚至没有什么狠话,温温柔柔,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一下子,这场面就只剩下了太子殿下给太子妃撑腰,太子妃暴打亲爹安国公。 【3号: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30点复仇点,获得商城积分3万,累积积分9.2万。】 3号一出声,魏安宁就停下了。 她难掩欣喜,果然的,她就知道,安国公挨揍,一定会让原主负能量减少。 毕竟安国公府其他人吃亏,都减少了。 魏安宁垂眸看着死狗一样的安国公:“别装死,我打你的时候避开要害了。记得这一顿,下次你再敢说我一个字的不好,还是这个下场。 你府库里的东西很好,我很喜欢。 现在是我的了,你要是不同意……你的秘密,就不是秘密。 哦对了,国公大人也不想你们全家每天被暴打一顿吧? 想安宁,就要花钱消灾。” 魏安宁的话,让安国公恨不得杀了这个逆女。 他安国公府,一共只有八个府库。 这是其中最大的一个!这个逆女要搬空了整个府库,这…… “别这么看我,这是你欠我的。”魏安宁冷笑。 安国公想到自己和芙蓉的秘密,还有这个孽障被掉包的真正原因,立刻偃旗息鼓。 屈辱的咬牙:“你倒行逆施,殴打生父,就不怕遭报应吗!” “真要有报应,你还能活到我打你?”魏安宁嘲讽的反问他。 安国公不吭声。 陈氏皱紧了眉头,跑去将夫君扶起:“你没事吧?你,你怎么不还手呢?就算她是咱们的女儿,你也不能如此纵容。 你这样伤了自己怎么办? 咱们不欠她的,就算是给嫁妆……” “行了,这府库里的东西是她的了,这两天你抓紧筹办。”安国公不想在家里再看到这个要账的女儿,再这么下去,他安国公府剩下的府库,估计都保不住! 想着,安国公决定再向太子卖个好。 这东西都送出去了,他总得在太子面前有个好形象吧? 他刚想说话。 楚承渊已经先开口了。 楚承渊看着精神奕奕的小太子妃,唇角的笑意始终没压下去过,见她也看自己,毫不吝啬的夸赞她:“你真厉害,这么多的东西,都要做嫁妆?” “那当然,殿下在我眼里值得这么多。”魏安宁喜欢楚承渊这张美的让人迷糊的脸,也喜欢楚承渊的身份能给她带来的便利。 拯救系统和自己,又能给原主报仇。 现在再睡个貌美的太子殿下,她这一趟绝对亏不了。 楚承渊听过的好话,多如繁星。 他是太子,哪怕那些传闻说,他注定当不了皇帝,他依旧是朝廷的储君。 所以,奉承之人,变着花样的说好话。 但是……没有任何一句,让他心跳加速的。 唯独她! “怎么不叫我阿渊了?”楚承渊不解她怎么不叫了,还有……为什么喊他殿下,他心跳也加速? 心脏坏了? 楚承渊低头沉思,十分怀疑自己的身体健康! “阿渊喜欢的话,那我继续叫。”魏安宁本来就是套套近乎,培养一下七天后的夫妻感情,没想到他喜欢。 一旁,正准备组织语言,和太子邀功,好让太子殿下知道,这一府库的东西,都是他的忠诚的安国公,再也绷不住了。 太子……太子就是当不了皇上! 瞎子是没法当天子的! “你们还在这儿干什么?不觉得自己碍眼吗?”楚承渊心跳快的他有些呼吸不畅,稍稍敛眸,微红的脸一沉,当即迁怒一旁的安国公和陈氏。 两人一阵尴尬。 “本宫的舅舅来了没?让他帮忙将东西都收起来,贴好封条,登记造册。”楚承渊随口一问。 安国公怔住,怎么?吴大人也跟着一起来抢他家? 才靠近府库的吴光河,一下子走路的动作都迟疑了。 他……真的要去丢这个人吗? 第16章 下次要闭上眼 不过这个时候迟疑已经晚了,楚承渊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学着太子妃之前冲自己招手的样子,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舅舅,本宫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来,帮忙收拾一下吧,哦对了,记得在这儿放几个人守着。本宫的太子府尚且有事,这后续就都交给你了。” 楚承渊笑盈盈的,就是那九重天上的仙人,恐怕也不会比他飘逸俊俏。 看上去一点的坏心思都没有,但是一出口就是老甩锅人了。 “太子妃,可否送送我?”楚承渊垂眸看她,轻声请求。 魏安宁是个颜控,再加上这边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想要的也都得到了,当然不会这么快卸磨杀驴,尤其这不是驴,这是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夫君。 “我送阿渊。”魏安宁语气轻快,毫不犹豫。 主动的勾起了对方的手指,俩人勾勾连连的就这么走出了府库。 吴光河眼神几近控诉,但是太子殿下并没有看他一眼,一旁这个未来的外甥媳妇,长得也很好看,比起殿下,那也是不差什么。 好看的让他心里发寒。 太子殿下的存在,让他对长得好看的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尤其是……太子妃今天这一出,明显就不是什么乖巧可人的! “吴大人……”安国公语气幽怨。 听的吴光河都起鸡皮疙瘩了,他板着脸,心如死灰,面上也没好哪里去:“别看本官,本官奉命行事。” “大人是太子的亲舅舅,难道就不能劝劝他?他今日为我这个逆女撑腰,让我颜面尽失,若是我参奏一本……” 安国公神色冷冽,咬牙切齿的。 吴光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安国公,你要不是有什么不得不妥协的理由,现在你都不是在这儿跟我说委屈,你早就上金銮殿哭诉了你。 别装了,别浪费我时间。 今日好不容易休沐,我这上午的时间算是废了,下午我还约了人去垂钓呢。” “太子的吩咐都听到了没?赶紧动手!” 吴光河大手一挥,下人开始干活。 太子牵着魏安宁的手,都已经心律不齐了,他眼前微微发昏,再次怀疑自己。 “殿下,都快到门口了,你光红着脸也不说话?”魏安宁看着自己面前脸红的跟苹果一样的太子,玩心大起。 一国储君,和她勾一下手指,脸就成这样了? 原主的记忆里,还真没有多少这位太子殿下的笔墨。 楚承渊回过神,发现大门近在咫尺。 安国公府是不是太小了点? “殿下不如朝我低下头?”魏安宁眼中满眼的兴味。 楚承渊闻言定定的看她,半晌,稍稍低头。 还没彻底低下去呢,唇角正碰到了一阵柔软的触感。 映入他眼中的,便是太子妃那双含笑的双眼。 耳畔一阵轰鸣。 魏安宁亲了他一口之后,再次笑了起来:“阿渊,下次记得闭上眼睛。” “雪翠,咱们走。”魏安宁转头就走。 楚承渊呆在原地,手指覆上唇角,眼中有什么化作点点星河,最后融出万般柔情。 长久之后,轻笑出声。 “殿下,傻笑什么呢?你不是说有事先走?你的事就是在人家安国公府的门口当门神啊?”吴光河安排完事情,人都出来了。 发现太子殿下还在门内靠近门口的地方呆站着呢。 外甥真是有病! 楚承渊的所有欢喜,一瞬间全部消失。 眼神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淡淡的看向吴光河。 那似有若无的嘲讽神态,让吴光河安心不少。 这才对嘛,太子殿下平时就这样。 “殿下,何苦要来安国公府闹这么一出呢?你说说,咱们一起丢人,有什么好处?这明天保准传的满京城都知道。 回头皇上那边……” 吴光河头都大了。 “他能如何?他心目中理想的太子还没长成,而本宫,心目中理想的父皇,已经死透了。舅舅,安国公府是敌非友。 我拿敌人点儿东西,怎么了?” 楚承渊和吴光河上了马车,很理直气壮的反问他。 吴光河都无语了:“那你还娶他家的女儿?” “啊,没想娶她之前,安国公府不是敌人。想娶她之后……就是了。”楚承渊坐在马车的角落,提起太子妃,面色绯红,眼中愉悦尽显。 当然,在吴光河的视角里,殿下这别是病了吧! “娶她就和她全家为敌?殿下,有病的话还是治一治吧?太医院的太医其实挺厉害的。”吴光河叹气。 “很明显,太子妃不喜欢他们那一家,甚至她就是为了和这一家子作对,才和本宫成亲的。”楚承渊很笃定的说道。 虽然这很荒唐,但是他很确定真的是如此。 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吴光河更沉默了。 “孩子我能不能不生?”吴光河不想管那些了,他只想知道这件事! “你有拿得出手的继承人?”楚承渊反问。 马车里一阵沉默。 安国公府。 魏家后院,安国公被陈氏搀扶着出了府库,眼里恨意难以消解。 “夫君,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生的这个孽障,就不会……”陈氏哭的伤心。 安国公冷哼了一声:“早知道她这样,我就不该将人接回来。你看看她哪里好?嚣张跋扈,还贪婪作恶。 她比起蓉蓉,真是差太多了。 这府库,本来是给几个孩子的彩礼聘礼,现在好了,都成了她一个人的。 你说!” “夫君,日后蓉蓉出嫁,我会从我的嫁妆里为她添置的。”陈氏叹息,安宁怎么就这么上不得台面呢?明明可以让家庭和睦,她消停的当她的太子妃。 日后还能给家族带来助力。 结果倒好…… 就不能给她少点烦恼? 安国公脸色好点,但是不多。 心里也有了决断,蓉蓉的提议,虽然狠心,但是的确是他所想。 他不能真让这孽障带走安国公府的财产,他们家不准备支持太子,这钱拿走,可就回不来了。 想着,安国公有了决断。 魏安宁回了归宁居,就让雪翠还有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下去了,关起门,意识进入了三号的系统空间。 空间里,乌漆嘛黑的能量团就挂在三号空间的上空,那是一点儿也不见小,也没见颜色变浅的。 在空间里的三号是一只小黑猫的形象,看到魏安宁进来,尾巴一晃,蹦蹦跳跳的过来了:“主人,咱们已经很努力了。” 魏安宁看了一眼身体已经逐渐凝实的小黑猫,的确很努力了。它都能动弹了,之前它就跟要没了似的。 这两天下来,她的复仇点弄到手不少。 不过从这团乌漆嘛黑的负能量团看来,真正的大头都在后面呢。 安国公府反而是最少的? 这个积分……距离她很想要的一样东西,已经很近了! 魏安宁算了算差的复仇点,当即吩咐下去:“雪翠,去把魏蓉蓉给我请过来。作为安国公府的嫡女,她的姐姐,我得教她点儿东西。” 第17章 好好的一个人,可惜…… 雪翠去请魏蓉蓉时,魏蓉蓉正准备出门去徐家。 这两日的事情,让她心中惴惴不安,徐林宁虽然不是她想嫁的人,但是的确是现在她最有用的踏板,现在再次徐公子为她晕了,她必须去看看。 谁知,这才一出门,便撞上了来请的雪翠。 看到是她,魏蓉蓉的脸色缓和,笑了:“是你呀?我现在有些事情,晚些时候回来听你回禀消息好吗?其实……你不该这个时候过来的。 要是被她怀疑的话,你岂不是危险?” 雪翠板着脸,语气冷的直掉冰碴子一样:“我们大小姐请你过去。” 魏蓉蓉:…… “蓉蓉小姐,你就别站着了,赶紧跟我走吧。不然一会儿惹怒了我们大小姐,保不齐你又要被一顿暴打。连国公都逃不过,你又算什么?” 雪翠态度趾高气昂的,心里已经爽疯了。 果然,昨天在马车里,她和冯婆婆跟了大小姐,就没选错! 魏蓉蓉表情都快失去管理了,心里大骂:贱人!贱人! 消停一下会死吗? 已经害的她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找她的麻烦?明明那个贱人才是最多余的…… 魏蓉蓉心里想着,面上还是妥协了。 她给贴身丫鬟雪竹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去搬救兵。 就魏安宁找她,能有什么好事? 魏安宁找魏蓉蓉,的确没什么好事。 在魏蓉蓉到了归宁居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一副桌案,桌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 这会儿初秋时节,归宁居的蔷薇还能开的正好,魏安宁就站在蔷薇丛边上,笑的无害,她那浓稠迭丽的模样,与这蔷薇比,也不失半点的光彩。 看到魏蓉蓉,魏安宁笑的更加开心了:“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过来坐下吧,作为姐姐,也作为嫡女。 我应该教你规矩体统。” “什么?”魏蓉蓉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深夜,你就坐在这儿抄写女戒。放心,归宁居灯火通明,你不用担心看不见。” 魏安宁说完,一挥手。 才回来没一会的冯婆婆,已经押着魏蓉蓉去抄写女戒了。 “凭什么?我又没有犯错,你凭什么责罚我?就算我有错,那也该是娘罚我,你算什么东西?”魏蓉蓉的假面再也维持不住了。 “你现在有错了,辱骂嫡姐,这还不是错吗?” 魏安宁说着,亲手把人提到了桌前:“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你是走不出这儿的。” 魏蓉蓉黑着脸,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现在魏安宁人都已经没了。 “姐姐,你如此折辱妹妹,当真就不怕报应吗?”魏蓉蓉一边哭,一边已经坐下开始写,楚楚可怜的样子,谁见了,都觉得是她受了委屈。 【3号: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积分5万,总积分14.2万。】 【3号:能量团波动,达到十点3号再为您持续播报。】 哦?魏蓉蓉吃亏,还能持续输出复仇点啊? 魏安宁再看她,眸子都亮了许多。 原主的记忆里,她才一回到国公府,就因为不够体面,让陈氏失望。而后魏蓉蓉自告奋勇,教导魏安宁规矩。 从那之后,原主每天都要在魏蓉蓉的院子里跪着抄写女戒。 一日都不能落。 现在,轮到魏蓉蓉了。 “雪翠,冯婆婆,你们两个就在这儿看着她。”魏安宁说完,就进屋去了。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屋里,魏安宁打开了系统商城,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城里的一个金色物品:滋补药水(重塑你的身体,从此百毒不侵,武力值在大力水基础上,强化十倍。) 名字平平无奇,但是括号逆天。 魏安宁穿进来第一天就看上了。 系统和她也是契约关系,以后系统自救成功了,就会和她脱离。她得到的,除了这具身体,就是在合作期间能弄到的各种好处。 系统是虚的,只有她自身的强大,才是实际的。 等她够强,系统不也得是她的? 这么逆天的东西,只要十万积分。 没多想,魏安宁立刻下手兑换。 【3号:主人兑换滋补药水成功,积分剩余4.2万。】 【3号:主人,你是准备暴打整个大齐吗?买点儿报仇用的道具啊!你倒是给我买个监视之眼呢?我每天就可以有三次巡视府邸的机会了。】 三号很急,特别着急。 猫头恨不得从系统空间里钻出来,但是它不敢,只要它出来,就会马上溃散。 魏安宁不搭理它,它懂个什么? 绝对的武力,才是给原主报仇最好的办法。 就剧情里,魏蓉蓉那些追求者,加起来半个脑子都不够的有病劲儿,武力是解决他们最好的办法。 魏安宁把手里这滋补药水一饮而尽。 药水一喝下去,魏安宁就觉得一瞬间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一样难受,强撑着摔在了床上,魏安宁痛骂滋补药水。 括号里写了一堆,倒是把这个也写进去啊? 【3号:主人,你没事吧?主人?】 虽然主人一心变强,但是它还是很担心她的。 足足过了有十分钟的时间,魏安宁才终于好起来,出了一身的汗。 半死不活的在心里回了它一句:死不了。 “雪翠,我要沐浴,还有让大厨房准备晚膳吧,哦对了,告诉外面抄书的魏蓉蓉,在我出嫁之前,以后每天都得过来。” 魏安宁吩咐下去。 雪翠连问都不问的,一一办好。 外面,魏蓉蓉在被告知之后每天都要来的时候,恨的险些捏碎了抄书用的笔。 沐浴之后,雪翠帮着布置晚膳的时候,看到魏安宁,有些怔住,大小姐是不是更好看了啊?她好看的发光! “蓉蓉!” 外面,突然的一声怒吼,破坏了晚间的宁静。 “大公子……” 外面,不知谁惊呼了一声。 紧接着,魏安宁便听到外面传来哭声,柔柔弱弱的,带着一丝的哽咽与期待:“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蓉蓉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蓉蓉你没事吧?我刚一回来,就听说家中出事,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憔悴?这大冷的天,那个下作的东西,就这么罚你吹冷风抄写东西? 她还有没有人性!” 魏安鸿又心疼又愤怒,他相貌随爹,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长相俊朗。 一身的褶衣穿着,那是世家公子长年累月平铺出来的贵气。 怎么看,怎么像个人。 魏安宁托腮望着外面这俩人,就和看小丑一样。 好好的一个人,可惜……没了脑子。 当初原主来到这个家没几天,魏安鸿也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看到跪在魏蓉蓉门外抄写女戒的魏安宁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居高临下,神情中不带一丝怜悯,只有嫌弃,他说:蓉蓉愿意教你,这是你的造化,你日后要记得她的好。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 第18章 大哥你小心 这可真是够双标啊。 魏安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兄妹情深。 “大公子,我们大小姐说了,在大小姐准许之前,不准她离开。她还没抄写完呢,我们大小姐愿意教她,这是她的造化!” 冯婆婆冷着一张老脸,说的那叫一个硬气。 一想到之后也许能跟着大小姐去太子府,她就干劲儿十足。 大公子咋了?大公子能让她飞黄腾达吗? “你个老虔婆!你怎么敢帮着外人折辱蓉蓉,你是不是活腻了?”魏安鸿本就火大,他还没找那个恶毒的贱人算账呢,她们就先发难了? 冯婆子被踹了一脚,愣是不动弹。 屋里,魏安宁眸光敛去,缓缓开了口:“说话之前过过脑子,谁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谁又是鸠占鹊巢的外人? 你眼睛要是瞎了,还有嘴巴,可以去问问。” 魏安鸿怒气冲冲的拽着魏蓉蓉进了屋,看到魏安宁的时候,先愣了一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居然长在了蛇蝎的身上! 实在是令人作呕! 她凭什么?这张脸都该属于蓉蓉! 魏安鸿嫌弃万分的望着魏安宁:“我不管谁说什么,蓉蓉永远都是我的亲妹妹,除了她,我谁也不认!你算个什么东西?” 魏安宁被气的轻笑出声。 在心里和3号说了一句:看吧?嘴炮永远不如毒打这废物一顿来的解气啊! 3号很诡异的沉默了,主人……说得对啊。 魏安宁抄起一旁当摆件的花瓶,缓步朝着魏安鸿走来。 魏蓉蓉花容失色:“大哥,你小心……” 她的话都没说完呢,魏安宁的花瓶一下子就砸了下去。 魏安鸿冷笑一声,他徒手一挡,准备反制魏安宁,嘲讽的开了口:“你以为你这种小伎俩,我能……” 话没说完,花瓶连着他的手一起砸向了他的脑袋。 在花瓶碎了的时候,骨折的声音也应声而响。 “我的小伎俩,你也接不住的,这脑子不中用了,你找太医治一治吧。”魏安宁说完,魏安鸿人都已经晕倒了。 【3号: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100点复仇点,获得商城积分十万,总积分14.2万。】 “救命!来人,快来人啊!魏安宁,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对大哥下手?大哥是咱们府上的未来,是娘的嫡长子,你……” 魏蓉蓉面上惊恐,心中狂喜。 这下娘绝对不会再管魏安宁了。 “鸿儿?” 外面,才被魏蓉蓉的丫鬟雪竹请来的陈氏,一来就看到儿子已经晕倒在地,差点也跟着晕厥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快去请大夫。不……拿了咱家的帖子去请太医,快点!”陈氏再也不顾什么体面的扑到了儿子面前。 “我的鸿儿……” 陈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娘,你要给哥哥做主。”魏蓉蓉双眸含泪。 “怎么回事?”陈氏质问道。 “是姐姐,姐姐今天非要教我规矩,让我来写女戒。哥哥回府就听闻了此事,于是来此想要带我离开。谁知道…… 她就拿着这花瓶一下子砸了下来。” 魏蓉蓉哭的泪人一般。 “胡说,分明是大公子先不认大小姐,还诋毁大小姐,说什么他只认蓉蓉小姐。”雪翠忍不住帮着魏安宁说话。 “住口,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魏蓉蓉一改柔弱,厉声呵斥。 转而继续哭着道:“娘,哥哥与女儿自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比对姐姐多一些,他……就算哥哥的话有失偏颇,那姐姐她也不能拿花瓶砸人啊。” 陈氏听的已是火冒三丈,她的长子,她几乎是小心翼翼的,不敢错了一点的,教养长大。 她的后半生,就指望着这个孩子能继承安国公府,娶妻生子。 这样,才算全了她和夫君这一辈子的夫妻情分。 “魏安宁!你怎么敢的?”陈氏眼神都快透出杀意了,她怒视着魏安宁。 魏安宁神情如常:“有什么不敢的?爹我都打了,还差他?怎么?娘有话要说吗?” “你!等你从我国公府出嫁之后,你与国公府,再无瓜葛!”陈氏怒道。 她现在只恨自己为何当时会将这个女儿找回来,如果她不回来…… “这可容不得你,断绝关系?你想的倒是不错,可惜,我与你们的血缘,可不是说断就断的。你们想和我恩断义绝,得加钱。” 魏安宁微笑,开什么玩笑呢? 这好好的国公府,偌大的吸血包,说断就断了? 想什么美事呢? 陈氏愣住,没想过这种事情还需要魏安宁同意的。 “你……你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太子给你撑腰?等到哪天太子也发现你的恶毒嘴脸,我看你怎么办。” 陈氏气的半死,愣是找不出一个办法来。 打?她打不过这个逆女,骂?这逆女的嘴,比她厉害多了。 最可恨的是,还有太子给这个逆女撑腰,现在的安国公府,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她作孽! 陈氏气的身子摇摇欲坠,强撑着命人将儿子带走。 魏蓉蓉扶着她,准备离开。 “等等,别人可以走,魏蓉蓉不行。她还得继续抄书呢,让我想想啊,再抄两个时辰就可以了。” 魏安宁温柔的阻拦了她们,一把将魏蓉蓉拽住。 魏蓉蓉这下彻底慌了:“娘,女儿自幼在您身边教养,何时有过不得体?何时需要抄写女戒啊?这,这分明是姐姐……” “你现在的罪名是不尊重嫡姐,请吧?或者是你想变成魏安鸿那样。”魏安宁说着,怜惜的看了一眼魏蓉蓉的脸。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伤了你这花容月貌。” 魏安宁的话,让魏蓉蓉一下子熄火了。 她愤怒的看着魏安宁,却发现,魏安宁似乎比白天的时候看着还漂亮? 凭什么? 这个贱人,不过是乡下养了二十年的废物而已,她怎么配呢?这张脸也好,还有太子垂青也罢,都该是她的! 她才应该受尽追捧才对。 魏安宁…… 魏蓉蓉将恨意藏在了心里,垂泪等着陈氏救命。 陈氏神色复杂:“蓉蓉,你就先在这儿抄书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就带着昏迷的儿子离开了。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5,获得商城积分一万五,总积分15.7万。】 第19章 魏蓉蓉新计划 魏安宁闻言,满意了。 夜深,魏安宁这边都睡着了,外面的魏蓉蓉才终于写够了时间。 盯着她的,是一点儿都不困,尽职尽责的雪翠。 雪翠眼神深沉,紧紧地盯着她。 等确定时间对上了,才道:“您可以走了,明天别忘了过来。” 魏蓉蓉恨极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奴婢没吃您的饭,赶紧走吧,别把我们大小姐吵醒了。”雪翠不想搭理魏蓉蓉。 这两天,京城里算是被各种各样的八卦,炸开了花。 谁也想不到,前一天安国公府,刚贡献了国公府嫡女居然能被调包,这种离谱事情,作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这翻过来才一天的功夫,还有更逆天的。 这刚被找回来的国公府嫡女,居然喊着太子一起,抢了国公府的府库,准备当嫁妆。 太子居然还真的干了! 而且连户部的吴大人,太子的亲娘舅,都帮忙了。 这传出来,连朝堂上,都跟着有笑料了。 而就在众人以为,安国公府还会出现什么新的笑料的时候,国公府突然之间就变得安静起来了。 一连几日,安国公府里,大家都很安静。 不,应该说,不得不安静。 魏安宁悠闲的喝着茶,后天,她就该嫁到太子府了。 当时,原主回到京城的几天里,先是被爹娘嫌弃,又是被魏蓉蓉教导立规矩。之后就连下人也不待见她,而在这样的节骨眼下,就到了魏蓉蓉的生辰。 魏蓉蓉邀请了徐林宁。 徐林宁又带来了七皇子和五皇子。 同样的,魏蓉蓉还邀请了京城不少的名门闺女,魏家热闹极了。 也是这样的日子里,魏蓉蓉向陈氏说,魏安宁不能一直不见人,这样的小宴会刚刚好。 然后将魏安宁带到了后花园。 五皇子心悦魏蓉蓉,在见到魏安宁之前,魏蓉蓉已经无数次的在他面前,因为魏安宁的存在,而伤心落泪。 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又是一个十分偏执的人。 五皇子当众说她一身的脏味,将她丢到了荷花池里,不准任何人帮她,只准她自己爬上来。 原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的从荷花池爬了上来,然后又一次被踹了进去。 一直到她昏迷不醒,陈氏才姗姗来迟的将人救起。 没人给她做主,她醒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得罪了五殿下? 魏安宁托腮坐在窗前,想着原主的这段记忆,看着外面刚好进来,一改前两天憔悴,变得十分有精神的魏蓉蓉。 唇角微扬,看样子,魏蓉蓉这一次,也准备来这么一出借刀杀人? “姐姐。”魏蓉蓉进了院子,就见到了屋内托腮往外看的魏安宁,想到这几天被魏安宁折磨的日子,这她就恨不得让魏安宁死一万次。 “今天这么早?抄书还没到时间呢,我可是很有原则的。”魏安宁笑意不减。 从昨天开始,抄书已经没有新的复仇点进账了,前面几天让她抄书,断断续续的,一共进账了十个复仇点,她的商城积分也变成了16.7万。 现在已经没有羊毛了,她今天正准备换个办法试试呢。 魏蓉蓉就主动找上门了。 看来,在嫁到太子府之前,还能进账一波大的啊。 想着,魏安宁毫不吝啬的冲她笑。 笑的魏蓉蓉心里发毛,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勉强的赔笑:“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娘为我准备了一个小宴会。 我想着,姐姐自从回来还没在公共场合露过面呢。 虽说是小宴会,可来的人都是名门贵女,还有与咱们家交好的几家公子。 人不多不少,刚好适合姐姐初次露面。 所以,我想请姐姐一同出席。” 魏蓉蓉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罕见的一副真诚模样。 生怕魏安宁不相信。 心中也十分紧张,这些天她已经受了太多羞辱了,今天……今天一定要让魏安宁吃到苦头。 爹爹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直都没动手。 是想让这个贱人活着嫁到太子府,带走家里的财产吗? “姐姐,我……” “好啊。”魏安宁没等她话说完呢,直接就答应了。 魏蓉蓉愣住,好?这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 魏安宁起身就往外走:“愣着做什么?不是你生辰吗?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吗?” “啊?好,我带姐姐过去。”魏蓉蓉重新扬起笑容,心里激动不已。 五皇子喜欢她,已经喜欢的快疯了。她只要对谁表现出特殊,五皇子就会出手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只要谁欺负她,五皇子也不会管是什么人,要不了多久,欺负她的人,就会出大丑,甚至会死。 今天徐公子会请五皇子一同前来,七殿下……殿下昨天深夜命人送了一幅字画,也是要来的意思吧? 今天魏安宁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场小宴办在了安国公府的后院花园,初秋的天气刚好,不冷不热的。 安国公府的后花园又新移栽了不少新品种的花,其中蔷薇和秋菊最多。 为了赏花,花园东侧刚好建造了一所院子,用来今日设宴正好。 大齐民风对女子管束没有前朝苛刻,若是小宴,只宴亲朋的话,宴会上若是有长辈在,男女同席也可,只要用屏风稍做遮挡,就算规矩了。 花园小厅里,穿着紫色绣金云纹长袍的男人,不太规矩的坐在椅子里,一双略显阴沉的桃花眼,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外看。 他五官精致,只是颇有些女气。 眉眼之间舒展不开的郁气,让人一看便知这人不好惹。 “蓉蓉姑娘人呢?为何还不见她来?她若不来,我为何要来此。”五皇子烦躁的摆弄玉佩上的穗子,最近几天,母妃一直催促他,让他做出点成绩来给父皇看看。 他都快烦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蓉蓉,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 要不是徐林宁说蓉蓉被太子求娶的那个不入流的村妇伤害,他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小妹去请那个女人了。”魏安鸿说起魏安宁,甚至不愿意叫一声妹妹,他这会儿脸上还能看到疤呢。 那个贱人!他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第20章 我委屈你了? 听魏安鸿这么说,五皇子艳红的唇微一勾,眼里划过黏腻的柔情:“她还是这么善良,不过……那么个恶毒的女人,怎么配让她如此费心呢?” “五哥,注意一些,什么叫恶毒女人?那是太子皇兄的太子妃,后天就过门了。”另一侧,沉声轻语响起。 那是个一身白衣,玉冠束发,剑眉凤目的男人。 任谁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这是个如玉公子,磊落干净。 这是七皇子。 五皇子闻言,冷哼了一声,对这个弟弟,只有不屑。 只是想到太子,他心里又不甘,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先皇后活着时候留下的依仗吗?没一个好娘,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成也先皇后,败也先皇后。 太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当皇帝。 一个注定的失败者,他有什么好怕的? 活着的太子妃,太子在意。死了的太子妃,他还能在意? 就那种……哪怕亲兄弟死在面前,都不会掉一滴眼泪的恶鬼,根本什么都不在意。 “各位久等了。” 外面,女子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魏蓉蓉满脸温柔笑意,挽着路上碰上的陈氏,跟在后面的是魏安宁。 三个人进来之后,因为有陈氏在场,这厅内的屏风也就撤了。 这儿一共只有八个人。 除了五皇子和七皇子,还有魏安鸿之外。 便是和魏蓉蓉交好的四个姑娘,其中两人还都是同姓魏的姑娘,另外两个,一个是当今一等将军嫡女姓赵。 另一个则是镇北侯的庶女。 姓柳。 见屏风撤了,几个人都默默遮面,不过眼神都是往皇子那边看的。 她们之所以愿意来这种小宴,本来就是有奔头。 安国公府的嫡子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今日又有徐家公子过来,更让她们惊喜的是,居然还有皇子前来。 可以说是赚大了。 “国公夫人。”几个女子齐齐朝着陈氏行礼。 “都起来吧,别客气,你们都是来参加我们家蓉蓉生辰宴的,这宴仓促,你们愿意来,已经是我们家的荣幸了。 两位殿下,徐公子,感谢你们愿意前来……” 陈氏微笑。 “本宫与贵府大公子是至交好友,他的妹妹生辰,本宫来此也是应该的。”七皇子说着,微微一笑,让人将礼物呈给了魏蓉蓉。 魏蓉蓉面容微红:“谢谢七殿下。” 比起他,一旁的五皇子可就完全不顾这么多了,他起身,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礼物亲手给了魏蓉蓉,眼神里的爱慕,已经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了。 “蓉蓉姑娘,生辰快乐。” 魏蓉蓉闻言,眼眶一红,看着他时好像有无数的委屈想要说出口,但是偏偏一个字没提。 只是微微一笑:“多日不见殿下,殿下似乎清瘦了不少。” 听她这么说,五皇子激动不已,蓉蓉这是在关心他? 他开心之余,发现魏蓉蓉看着比上次见时憔悴太多了,一时间凌厉的目光就扫向了后方看戏的魏安宁:“你是个什么东西?” 魏安宁目瞪口呆,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 这就是这本书里的疯狗啊?原主的记忆还是太保守了,那本书的描写也太保守了。 疯狗都比这个五皇子来的理智。 “当然是你,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和蓉蓉姑娘一同出现?你和她站在一起,就是玷污她!”五皇子眼神里的憎恶都快化为实质了。 那几个女子都很惊讶。 而后也都很激动,这是明摆着要为魏蓉蓉出气啊。 现在京城谁都知道,安国公府的嫡女归来,要求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二选一,只能有一个嫡女。 安国公府为了血脉,只能让魏蓉蓉退让,从此养了这么多年的嫡女变成庶女。 天之骄女一落千丈,谁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魏蓉蓉更委屈了,哽咽着:“五殿下,她到底是我的姐姐。” “嗯,五皇子说的有道理啊,我站在你身边,的确会因为我的美貌,把你比的什么也不是。下一次,你可有点自知之明吧。” 魏安宁微笑。 一下子,魏蓉蓉哭都哭不出来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安宁。 “这不是明摆着?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呢?”魏安宁眸中含笑。 众人闻言看看她,再看看魏蓉蓉。 也许是因为昨天喝了滋补药水,现在的魏安宁漂亮的简直要发光了,谁看了都很难说出一句丑。 而魏蓉蓉,虽然也很好看,但是和魏安宁这样的盛世美颜比起来,的确差了太多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魏蓉蓉的脸色更难看了。 五皇子的目光冒火:“本殿下说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下作东西,怎么敢和蓉蓉相提并论? 你居然还敢让她从嫡变庶。” 魏安宁可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一巴掌打下去,在场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五皇子侧过头,白皙的脸上,巴掌印来的那叫一个清晰自然。 大家一个比一个安静,惊呆了。 谁都敢打啊? 这可是皇子啊! 陈氏只后悔让她来了,这逆女! 不,她就不该把魏安宁从乡下带回来。 这就是个灾星! “你敢打我?”五皇子火气难掩,不敢置信。 “殿下为了我府上的庶女,羞辱我。作为太子的未婚妻,我代表的可不只是自己,还是太子殿下。你为了一个血脉不详的庶女,羞辱太子。 我打你还委屈你了? 还是五殿下敢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太子殿下会护着我,那谁来护着魏蓉蓉呢?” 魏安宁微笑,她又不是武夫,脑子也转着呢。 五皇子仗着身份,在这儿试图恐吓她,不就是觉得太子未必会给她撑腰? 不就是觉得,她一个乡下刚被找回来的人,什么都不懂,见了皇子问责,还不吓死? 不就是觉得,他是个皇子,想拿捏她,轻而易举? 如果她死了,太子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没过门的太子妃,拿五皇子怎么样? 五皇子的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魏安宁一说完,五皇子果然的脸色沉了,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安宁:“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可惜,这京城里最容易死的,就是你这种能说会道的。” “是吗?算命的说我能活一百二。” 魏安宁面无表情的挑衅他。 第21章 你别过来! “殿下,今日是臣女的生辰,还请殿下不要和姐姐闹别扭,坏了今日的兴致。”魏蓉蓉忍着恨,在陈氏催促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殿下怎么就不打回去呢! “好,我给蓉蓉面子。” 五皇子忍着火气,他目光落在了外面的荷花池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魏蓉蓉的宴会正式开始,魏安宁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看着众人缓缓开口:“丑话先说,我刚从乡下回来,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我都不会。 你们如果谁来找我的不自在,那我就要诉诸武力了。” 一句话,打碎了魏蓉蓉的第一步计划。 她面色难看,本来……计划里,她是准备让柳姑娘还有赵姑娘两个人表演才艺的。两人有心在她哥哥面前展示,她的条件是让俩人挑衅魏安宁。 让魏安宁出丑。 结果,魏安宁直接就要打人? 一下子魏蓉蓉的计划就坏了一半儿。 魏安宁可不管她,宴上的各种菜,她还是喜欢的。 就看着这些人跳舞作诗的,一边消遣,一边吃饭。 等着这些人弹啊,跳啊的都玩够了,她也吃饱了。 “各位,家中荷花池的荷花,开的正好。这是父亲特意派人栽种,为了能在秋日里赏荷,还特意请人将它们催开。 这季节,要比寻常时候耗费更多的银子。 实在是难得。” 魏蓉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五皇子身上时,依旧是有一丝的委屈。 她眉宇之间的一点愁意,勾着五皇子的心。 五皇子眼底晦暗,心中已然有了决议。 一旁,七皇子将他这眼神尽收眼底,心中嘲讽。 果然是个蠢货。 魏蓉蓉不过使一些手段,就能让他成这样。 不过,魏蓉蓉的确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蓉蓉想去看,那咱们就去吧。”陈氏对家中的荷花池也很满意,全家上下都知道,她喜欢荷花。秋日里的荷花,本就不容易。 这是夫君特意为了她才准备的。 这也是……夫君对她的歉意。 想着,陈氏脸上露出了一分温柔之色。 只是目光在接触到魏安宁时,心一下子又沉了下去。果然……就算是这个孩子长得再像她,她也还是难以真正的喜爱。 这是夫君背叛她的证据。 如果不是因为夫君背叛,这孩子就不会流落在外。 也不会是这个性格了。 她与这个孩子,还是没缘分! 魏安宁闹得满府不宁,等魏安宁出嫁,她必须要断了府上和这个孩子的关系。 陈氏想的非常好。 众人出了这小厅,到了花园之中,花园北侧,便是荷花池的位置。 池中荷花盛放,让人一眼看去,便能消解心中烦闷。 魏安宁不喜欢荷花,但是不妨碍她喜欢这池子,因为马上……她就可以收获复仇点了。 “各位,今日我还为大家准备了荷花锦囊。都是用这里的荷花制作成的,等各位回去的时候,还请不要觉得礼物浅薄。” 魏蓉蓉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的。 目光在触及七皇子时,更显羞怯。 “多谢魏姑娘。”七皇子的态度与五皇子不一样,明面上的疏离显而易见。 魏蓉蓉心中失落,殿下要是能和五皇子一样就好了。 说起五皇子,魏蓉蓉的目光看了过去。 就见到五皇子已经走到了荷花池边上坐下的魏安宁身侧,手缓缓伸向魏安宁。 “你想推我下去吗?”魏安宁昨天喝了滋补药水之后,听力好的可怕。 她歪头就看到了错愕的五皇子,然后冲对方微微一笑,然后脚下悄悄一绊,五皇子就先掉了下去。 从别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五皇子自己走到这荷花池边上,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 “贱人!”五皇子掉进去的瞬间,怒骂道。 “快来人啊,五皇子落水了!”一直盯着这边的魏蓉蓉,尖叫出声。 她也急忙跑了过来。 陈氏更是急忙吩咐下人过来救人。 一下子,这场面就乱了起来。 荷花池中的淤泥沾了五皇子满身,桎梏的他往前抓绳子都不好抓,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魏安宁听到了3号的动静。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获得积分十万,总积分26.7万。】 3号的语气激动。 魏安宁比它还开心,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可太多了,原主的能量团乌漆嘛黑,根本看不出减少。就说明,现在的程度只是小打小闹。 如果想真正让这些害死她的人血债血偿,只有武力可不够。 魏安宁看着荷花池里挣扎的人,笑意更深,第一个毫无疑问就是他了。 魏安宁朝着前面走过来,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五皇子这边刚爬上来,看到她之后,恨的表情都无比狰狞,想要将人撕了。 一步步的也朝着魏安宁走来。 “你敢……” 他话没说完,魏安宁就惊讶的喊了一声:“你别过来!” 她嘴上这么说,轻轻一推,人直接飞了出去。 在荷花池和地面之间,形成了完美的弧度,噗通一下,才爬上来的人,又掉了下去。 “本宫要杀了你!”荷花池里,五皇子怒吼。 其他人纷纷看向魏安宁,魏安宁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他满身淤泥往我这走,万一甩我身上泥点子怎么办? 是他的错。” “姐姐,就算你恨我,你也不能将五皇子再推进去啊。你找这么多借口,其实还是因为这是我的生辰,你想毁了我的生辰。 你……你难道就不顾家族……” 魏蓉蓉话没说完,魏安宁一拳就砸到了她脸上:“说话注意点儿,我可不是故意的。真要是害的别人以为我故意的,才是给安国公府带来灾难。 你懂不懂事? 就算是讨厌我这个安国公府的正统血脉,害的你不能继续占我的身份。 你也不该抹黑我。” 魏安宁主打一个你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一连串的质问甩出来,魏蓉蓉根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这一拳头下来,她已经被砸晕了。 对着晕倒的魏蓉蓉一通教育,魏安宁满意的重新回到了荷花池边上。 这会儿,五皇子已经再次爬了上来。 第22章 退一万步,你就没错? 五皇子的脸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满脸都是淤泥。 只有那双阴郁的眼,还能看出来他的情绪。 他猛地吐了一口淤泥,咬牙切齿:“魏安宁,你个贱人!” “你又折辱太子殿下!”魏安宁一脸愤怒,给了他一拳。 然后……人就又飞了出去,再次的在荷花池里,飞溅出一通水花。 “魏安宁!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吗?”陈氏差点气死,这可是五皇子,她怎么敢的? “我不过是作为未婚妻,维护一下太子殿下的声誉罢了。谁知道五皇子这么脆弱啊,你看看?我不过是打他一下,他就飞那么远? 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呢?他是跟魏蓉蓉学的后空翻吧?” 魏安宁说的理直气壮又无辜。 陈氏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急的火冒三丈。 “你不准再靠近五皇子!”陈氏说着,抓着魏安宁的手腕。 魏安宁神情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放开我。” 陈氏:…… 陈氏的手不自觉松开。 另一边,五皇子也从荷花池再次上来了,这一次他看上去更加狼狈,杀意暴涨。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魏安宁,拔出身上平日里带着的佩剑:“魏!安!宁!今日,你敢冒犯本宫,你不死,本宫的颜面何存? 安国公府,谁敢阻拦本宫,本宫就连他一起砍了,回头到了父皇面前,我自有我的道理。” 陈氏闻言,深吸口气:“殿下,我这逆女,任凭处置。还请殿下留她一条性命就行了……” 这个逆女要是死了,之后传出去,她们安国公府也丢人。 堂堂国公府,居然连个女儿的命都保不住。 好个任凭处置,魏安宁嘲讽的看了陈氏一眼。 “看在蓉蓉的份上,本宫就留她一口气。放心,本宫只会打折你的腿,挖了你的眼,划了你的脸……”五皇子气势汹汹。 魏安宁正准备将人丢进荷花池第四次。 身后,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五皇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都已经有权利处置孤的太子妃了? 谁给你的勇气? 让皇兄我听听?” 男子声音落下,魏安宁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往后一拽,落进了一个满身清香的怀里。 一抬头,就是太子楚承渊那张神仙一般的脸。 一个没忍住,魏安宁的手就摸上去了:“一天不见,殿下越来越好看了。” 楚承渊脸色瞬间就红了:“你听话些。” 五皇子一身泥泞,本来就很憋屈的他,火还没发出来,就被太子警告了,再看着这俩人碍眼的秀恩爱,只觉得心比身上还冷。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淤泥,不甘心的质问道:“皇兄,你的未婚妻几次把我丢进了荷花池,她羞辱皇室,难道不该死? 我看在皇兄的份儿上,留她一命已经是仁慈。” “你在胡说什么?”楚承渊一副你疯了的表情,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 缓缓的继续开口:“太子妃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你五大三粗的,她如何能把你丢到荷花池里?就算她真的能,那也只能证明,你不如太子妃。 你既然不如人,就不该无能狂怒。 退一万步说,站在荷花池边上的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楚承渊顶着那张神仙公子无欲无求的脸,一张口,除了颜值,就一点道理都没有。 五皇子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太子皇兄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他不要脸了吗? 太子皇兄……平时不都是一言不发,对兄弟争执作壁上观? 他不是…… 别说五皇子,在场的几个人,都很安静。 生怕不小心笑出声。 五皇子脸黑的比身上淤泥都难看:“照皇兄的意思,是我的错?” “不然呢?难道是本宫的错?”楚承渊反问他。 五皇子哪敢说是他的错? “太子妃与孤是一体,她若是有错,那孤也有错。所以,她没有错。”楚承渊说完,缓缓走向他。 居高临下,且目下无人:“你拿剑指着她,就是在指着我。你想谋储君之位?” 五皇子手里的剑一抖,掉到了地上。 “皇兄今日用身份压我,就不怕……”五皇子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走。 楚承渊依旧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本宫什么都不怕,滚远一点,少碰我的太子妃。” “算你狠!”五皇子走到魏安宁身边,咬牙切齿的留了这么一句,就匆匆离开了。 生怕晚一点,再被魏安宁给丢进了荷花池。 “七皇弟,这儿有什么好风景吗?值得你跑这儿一趟。”楚承渊看向一旁看戏的七皇子。 七皇子闻言,笑了一下,解释道:“皇兄,臣弟是来祝魏家的魏姑娘生辰的。” 楚承渊看向魏安宁:“太子妃的生辰不是还没到呢吗?” 魏安宁一阵沉默,所以一天不见,你连我生日都知道了? “臣弟说的是蓉蓉姑娘。”七皇子解释道。 “哦,你说的是占了太子妃身份的那个人啊……她不配跟我太子妃一个姓,陈氏,你们商量商量,给她改姓吧? 或者是回头本宫赐你们一个。” 楚承渊云淡风轻,但是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更加沉默了。 五皇子说魏安宁不配站在魏蓉蓉身边,已经很霸道了。 太子这倒好,直接不让魏蓉蓉姓魏。 陈氏脸色难看:“殿下,蓉蓉好歹是安宁的妹妹,而且,这是我们的家事。” “是吗?我知道了。”楚承渊没说其他的,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魏安宁就这么被楚承渊搂着有一会儿了,一直很安静,倒不是她害羞,而是她在等3号的动静。 但是等了半天,都没一点动静。 看样子,原主是个很有原则的姑娘啊,恨的也够纯粹。 只有她为原主亲手复的仇,才会解气。像是太子,或者是其他的人,她都不会有一点怨气消散。 这么一说,太子殿下的作用,就没她想象的多了啊。 但是没关系,他颜值高。 她还是很喜欢的。 “吓坏了吧?五皇弟太不懂规矩了,回头你说怎么对付他,我帮你出气。”楚承渊终于消气了,低头看着怀中不知道想什么的魏安宁,哄着她。 一旁的七皇子虽然见多识广,但是也还是有那么一瞬的无语。 魏安宁她有什么委屈的?五皇兄都成泥人了,她还委屈? 皇兄的脑子里装了什么? 他是疯了吧? 第23章 阿渊今天学会闭眼睛了吗? 魏安宁听的心情甚好:“好啊,不过今日就算了,改天的。殿下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想了我吗?” 魏安宁语调轻佻,不过她的声音好听。 笑起来又让楚承渊觉得暖暖的,这份轻佻,在楚承渊的眼中都更显得可爱。 他微微沉默,总不好说他一直命人监视安国公府,听说老五和老七来了,所以担心她,就过来了吧? 他不说话,魏安宁也不多问。 楚承渊觉得周围的人都盯着他,让他有些不舒服。 “都还愣着做什么?这宴也该散了吧?”楚承渊质问他们。 其他人纷纷离开,除了晕倒在魏安鸿怀里的魏蓉蓉之外,其他人都走的很快。 一直没说话的徐林宁,看了一眼晕倒的心上人,心里只恨自己没有权利。 若是自己……也能和大哥一样,深受父亲看重的话,就不会这么无力了。 只是想到大哥,徐林宁更沉默了。 大哥除了身体不好,处处都让他绝望。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楚承渊还没把魏安宁从怀里放出来。 今天心跳加速的毛病也没有消失,他就这么喜欢太子妃啊?楚承渊有些不敢相信,连自己的心跳都管不住吗? “今日你也送我好吗?”楚承渊低头,看着怀里的魏安宁,轻声请求。 魏安宁秒懂:“行啊。” 她勾着他的手指,无视了陈氏复杂又愤恨的眼神,带着楚承渊到了大门口,临近门口时,楚承渊顿住,转身面对她。 “阿渊今天学会闭眼睛了吗?”魏安宁笑着问他。 楚承渊的脸瞬间变红,他没回答,只是微微低头。 在魏安宁合适亲他的角度停下,一双美眸落在她的身上,静静的等着她亲他。 魏安宁也不客气,亲了上去。 点到即止的,魏安宁便放开了他。 楚承渊的眼底酝酿出更多的情绪,最后都随着他的敛眸而收进了眼底。 “阿渊真笨啊,还是不闭眼睛。”魏安宁轻笑。 楚承渊也不解释,将一枚镯子扣在了她的手腕上,掐丝的金镯子,没有什么特殊的纹样,在这个时代的一众首饰里,也算普通。 “送你的,明日要准备大婚的事,我不能来见你了。不过后天……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到时候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可以丢了镯子,也别被人欺负。” 楚承渊叮嘱了她一下。 然后在魏安宁还没回答他之前,就已经飘然离开了。 来去匆匆,好像就只是为了给她解围来的。 太子不会在国公府安排眼线了吧? 魏安宁十分怀疑。 不过,这不重要,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3号:主人,他可真吓人啊,我还以为他要吃人呢。】 “怎么可能?你是坏的太久,该维修了吧。”魏安宁笑了。 3号没动静了,是这个人的眼神,真吓人啊。 得到了想要的复仇点,魏安宁愉快的回了归宁居休息。 另一边,陈氏将魏蓉蓉送回了她住的院子。 才一躺下,魏蓉蓉就已经很恰到好处的睁开眼了,她虚弱又委屈:“娘,女儿的生辰宴……就这么毁了。 我没有怪罪姐姐的意思,我也不配,我不过是一个庶女。 我只是……” “你别担心,很快她就嫁出去了,到时候你还是这个家的嫡女,而且会是唯一的嫡女。我不会让她再和国公府有瓜葛的。 蓉蓉,娘真是不该将她找回来。 她是因为那个叫芙蓉的贱人报复我,才被调换走的。 而你,虽然是意外被弄到我身边的孩子,可却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乖巧懂事,和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氏想到这几天的事情,对魏安宁的恨意都起来了。 魏蓉蓉唇角都快压不住了,想不到魏安宁居然自己作死。 另一边,归宁居里,才沐浴出来的魏安宁耳边,也传来了3号的动静。 【3号:主人,咱们这么下去,和陈氏的关系岂不是没法修复了?】 魏安宁笑了笑:“修复?为什么要修复?陈氏早就抛弃了原主,这些人在原主眼中都是罪人。为什么要和一个罪人修复关系? 现在的我,讨好她,变成她喜欢的样子。有用吗?我是那个可怜的魏安宁吗? 不,我是现代来的魏安宁。 我不是她,我有强硬的手段,还有你这个外挂,以及一颗不会被这些蠢货伤害的心。因为这些人,并非我的家人啊。 我要做的,就是将原主受的苦,让她们都尝尝。” 3号不敢吭声,主人的性格也很可怕。 某种程度上,这个世界的大齐太子,和主人真是绝配。 深夜。 安国公才从外面回来,就被老夫人喊去了后宅,将今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气的安国公差点晕过去。 “魏行,咱们家几代人攒下的东西,没道理让那个小贱人带走。那天,蓉蓉的话,你可有打算?”魏老夫人沉声问他。 安国公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他屏退左右,方才沉声:“儿子决定了,那个孽障成亲当日,儿子会让陈氏给她送一碗毒药。 陈氏到底是她的亲娘,亲娘送东西,她没有不喝的道理。 日后就算败露了,查出来那也是陈氏的问题。 这毒,是儿子好不容易弄来的。无色无味,而且不会马上毒发,会在这个孽障到太子府后才毒发。 时辰都是算好的,只要她一死,嫁妆就要退回。 还能让太子跟着被抹黑,到时候咱们只管一口咬定,是太子逼婚,害的她自杀。到时候,咱们也能用这件事,交好七皇子。 七皇子那边……” 安国公越说越兴奋,觉得这事儿已经在眼前了。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呢,魏安宁就已经被下人们喊起来了。 成亲是大齐一等一的大事,尤其是今日还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婚事。 一大早,太子府派来的三十二个丫鬟和嬷嬷,就已经到了魏安宁的小院里来。 生怕安国公府的人使坏,导致婚事出什么意外。 安国公府的四周,那更是都换成了太子府的侍卫。 主打一个,该有的规格必须给太子妃做到,但是乱子,安国公府一点不许添。 被太子府侍卫架着在府门口等着送嫁的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还有安家的三个兄弟,以及魏蓉蓉,六个人加起来,都凑不齐一张笑脸。 但是这并不妨碍过来迎亲的队伍热闹。 也不妨碍来这儿恭贺的客人送上祝福。 安国公的庶子魏安启,对家里的状况是很愿意看到的。大哥挨打出丑,三弟这几天都很安静。就连嫡母也没空找他的麻烦,他日子好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看着嫡母还有兄长和弟弟的样子,就很搞笑! 魏安临这些天一直都很安静,不是他不心疼妹妹,而是……他比大哥要有脑子。 他已经为蓉蓉搬了两次救兵了,但是结果都不太好。这种情况下,不如先等魏安宁嫁出去。 太子不可能一直得势,早晚他有倒霉的一天。 心疼蓉蓉,不是要看眼下,而是要看未来。 他接下来会入仕,今年科举他必然高中,到时候,他会为蓉蓉喜欢的七殿下做事。蓉蓉这么好,就该在未来做皇后。 等着蓉蓉成了皇后那天,魏安宁还不是要跪在她的面前? 爱她,那就要给她最好的。 而哥哥,真正该做的,也不是在这天天挨揍,而是要去军营。日后他当了将军,为蓉蓉撑腰! 眼下这算什么呢? 魏安临的腰板挺直,自觉是家中看的最清楚的人。 不过只是他自己看,这会儿他们一家子在外人看去,就跟六个怨种木桩子一样。 第24章 安国公计划泡汤 这会儿,安国公府前来祝贺的人,越来越多。而陈家的马车,也终于驶入了这条街。 今日来的,是陈老夫人,还有陈老将军。 陈家的其他人,都是直接奔赴太子府赴宴。 陈老将军乍一看上去,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黑比白要多,眼神尚未浑浊,满脸的风霜,再加上他常年征战的肃杀之气。 让他看上去不怒自威。 看着近在眼前的安国公府,陈老将军叹气:“夫人,我就说你担心是多余的吧?你看看人家多热闹?你也太小瞧咱们女儿了,她不是那种会枉顾血脉的人。” 陈老夫人不吭声,只是白了他一眼。 他懂个什么? 这短短的几天里,安国公府的动静比去年一整年都多,很明显不对劲。 尤其是前天,魏蓉蓉那个丫头生辰,女儿都没请她过来。 而且……昨天外面就冒出风言风语,说外孙女不懂规矩,得罪五皇子。 消息传的很少,但是还是传到了她这儿! 她派来女儿这打探消息的人,回去只得到一个一切安好的消息,静悄悄的,一猜就是在作怪! “她们消停的话,最好。要是不消停,你就出面,让咱们这苦命的外孙女安心出嫁。女子出嫁太重要了,这前半辈子被她那个渣爹给毁了。 我不希望她这么重要的日子再出岔子。” 陈老夫人再三叮嘱。 陈老将军无奈点头:“我知道了,夫人咱们到了,我扶你下去。” 他一边说,心中倒是不太在意。 毕竟,能出什么岔子呢? “你看?咱们闺女还有安国公府其他人不是都……”陈老将军的话还没说完呢,这靠近了才发现,他们一家六口,就跟六个木桩子一样。 当年女婿的爹死了,都没见女婿这么麻木。 陈老夫人一看,冷笑:“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绝对没啥好事,不过看样子太子殿下比咱们先一步,对了,他们家老夫人怎么没出来? 我外孙女成亲,她一个当祖母的,在后宅装死呢?” 陈老夫人和陈老将军上前,陈氏一看到爹娘过来,顿时红了眼:“爹,娘,你们来了?太子……还有我那个逆女,欺人太甚……” 陈氏低声,生怕被侍卫们听见。 “你可闭嘴吧,我什么都不想听,你有什么事情,一会儿等着我外孙女出嫁了,再好好跟我解释。”陈老夫人白了女儿一眼。 陈氏尴尬的沉默了。 一旁的魏家大公子魏安鸿不甘心的想要跟着告状。 被一旁的魏蓉蓉拽了一下,魏蓉蓉双眼含泪,示意他不要妄动。 看的魏安鸿更加不甘心:“外祖母,蓉蓉也是你的外孙女,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天,那个贱人对蓉蓉做了什么吗?” “不是很想知道,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傻子的。”陈老夫人说着,又给了夫君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陈老将军已经惊呆了,这些年他都不知道女儿家里的画风是这样的。 平时这个大外孙看着很体面啊,除了安国公这个女婿烦人,其他孩子看着都很乖巧啊。 这……变脸这么快的? “你们家老夫人呢?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躲什么呢?”陈老夫人质问道。 提起老夫人,安国公愤愤:“我娘她被气晕了,现在还没醒呢!” 本来他和娘已经做了决定,趁着今日逆女出嫁除掉她。 连毒药都准备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要那个逆女喝了,等她到了太子府,人必死无疑。 人在安国公府好好的,是死在太子府,这样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还能找太子府的麻烦。 如此,对七皇子也有利。 可以说这几天的屈辱,就是为了今天! 结果天还没亮呢,安国公府都被包围了,别说送毒药给魏安宁吃了,苍蝇都飞不出一只。 所有人都被看管起来,就连厨房,都已经被太子府的人给封上了。 他娘怒火攻心,直接就晕了。 安国公深吸了口气,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根本平息不了,他现在甚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安国公府最大的府库里的宝物,全都被陪嫁到太子府。 看着那个孽障风光嫁出去! 气晕了?这是陈老夫人没想到的。 太子的人都把这儿包围了,显然不存在魏老夫人装晕的可能性,这气性太大了点儿吧?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去看看我那外孙女,夫君,你就在这好好的看着点,要是外面出什么岔子,我找你算账。” 陈老夫人眼神犀利,扫向还在怀疑人生的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立刻站直:“夫人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几个兔崽子,我保准给你看好了。” 陈老夫人这才进了后院。 她对安国公府还算熟悉,所以也不需要什么下人来带路。 很快就到了归宁居,一过来,就被这满院子的人给吓了一跳,这是来抢亲的? “老夫人。”雪翠看到陈老夫人便恭敬的行了礼。 “嗯,我来见见安宁,能进去不?”陈老夫人看着满院子的人,知道这是太子那边不放心安国公府。 “请我外祖母进来。”屋内,魏安宁吩咐下去。 有她的吩咐,没人敢不听,陈老夫人进了屋。 看到屋内正在让人给她梳妆的外孙女,陈老夫人有些恍惚。 这孩子,是因为今日出嫁,所以看着更好看了?真是光彩照人,让人挪不开眼睛了。 身上的嫁衣赤红,一对金凤凰栩栩如生,没有一丝的瑕疵。 这绣工可不是民间的。 陈老夫人拿了她准备的礼物:“这里面是二十四季的簪花,今年年初,京城琳琅宝翠阁刚出的,我给陈家的姑娘们一人准备了一套,拿来做未来出嫁用的嫁妆。 多准备出来的一套,是给你娘的女儿。 我只认血脉,不认什么其他的。 哪怕你日后不认你那个糊涂娘,你也是我陈家的血脉,这一盒簪子,可得收下。” 陈老夫人目光中泛着慈爱,她对魏安宁的这份心,并不是假的。 毕竟这也是原主少有的光,魏安宁没拒绝:“雪翠,给我将东西收起来吧。” “是。” 雪翠立刻将东西收好。 “多谢外祖母为我添妆。”魏安宁轻声道谢。 “好孩子……”陈老夫人很想再多说一些,外面却匆匆传来了消息。 “吉时快到了,太子殿下来迎亲了。” 第25章 成亲 “太子殿下亲自来迎亲?”陈老夫人有些意外,按照规矩,太子殿下不用亲临,只等着这边送嫁过去便可。 “可不是?殿下说了,他和太子妃的婚事从简,所以其他的事情礼部也管不着,他的规矩就是规矩。”来传话的小厮说到这儿,都是一阵大无语。 “我来给你盖盖头吧?”陈老夫人看着外孙女,低声征求她的意见。 担心她不愿意。 “多谢您。”魏安宁感激的道了谢。 盖头落下,魏安宁便被扶着出去。 雪翠和冯婆婆俩人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心里头一个比一个激动。 她们两个人,这次是能跟着太子妃一起去的。 对她们两个,魏安宁考虑了不少,最后决定带着这两个人。毕竟这两个人见识过她的手段,不敢起什么歪心思。 安国公府其他的人跟着她走,她还要担心这些人会不会是安国公府派来监视她的。 雪翠和冯婆婆就不用担心了,这俩人她拿捏的稳稳地。 陈老夫人亲自扶着魏安宁往外走,一路上,陈老夫人也想起来了当年,女儿出嫁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扶着她走出的陈家后宅。 本来觉得女儿一辈子都能幸福,谁知道…… 现在轮到外孙女出嫁,希望外孙女能和她娘不一样。 不,一定会不一样的。 这孩子比她娘要聪明多了。 “魏家姑娘出阁!” 到了大门口,在太子府侍卫的管制下,魏家的奴才一个比一个听话,喊声一个比一个洪亮,就差哭两嗓子,表达对魏安宁出嫁的不舍了。 门外,太子亲临。 今日的他换掉了那一身白,艳红的喜袍,让他看着多了几分凡尘气。 今日他太子冠束发,那张好看的脸,不用任何修饰。 他就站在门前,便能敛去所有人的光芒,有他比着,其他人都看上去平平无奇。 “太子殿下,我爹说今天您大婚,可悠着点儿别犯病。”一旁,吴应霄小声叮嘱。 本来今天应该是他兄长吴应缘跟来的,但是爹说了,太子不想看见兄长,就只能换他来了。 他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看着太子,别干出什么殴打弟弟的事情来。 哦,还得看着点太子妃,让她也别打人。 这是太子府的体面,也是先皇后的体面,更是他们吴家的体面。 其实,其他的不重要,主要是吴家不想再丢人了。 楚承渊眼皮都不动一下的,他目光定在了被人搀扶出来的魏安宁身上,漂亮的脸上露出欣喜,好似这盖头多好看一样。 吴应霄不懂,但是大概太子殿下真的很喜欢这个太子妃? 真好啊,他以后要是也能娶喜欢的女子,就好了。 他感慨的功夫,楚承渊已经大步走向了魏安宁,压住紧张清了清嗓子,用了自觉最好听的声线,缓缓开口:“太子妃,孤来接你。” 魏安宁手放在了他的手中:“殿下,我盖着盖头什么都看不清,接下来你可要牵好我的手啊。” “无妨。” 楚承渊说完,魏安宁就觉得自己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抱起来了。 等她回神,人都已经在花轿里了。 “我们走。”楚承渊话落,已经落下了花轿的门。 花轿内,魏安宁惊呆了,不是一天的功夫,太子殿下和谁学的?这么会? 花轿离开,太子府的侍卫没跟着一起走。 安国公府的人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安国公再也忍不住了:“小女已经出嫁,你们太子府的人,还在我安国公府待着做什么?” 太子府的侍卫首领江天闻言,也很绝望。 他是保卫太子府侍卫首领,莫名其妙的被太子殿下安排到安国公府也很委屈啊。 但是……他能怎么办? 他心里委屈,面上端的无情:“太子殿下说了,太子妃三日回门之前,我们都要在这儿待着,确保不会有人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国公大人,这都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好心啊。” 安国公:…… 他还得谢谢这王八蛋吗? “夫人,咱们也走吧,还得去吃席呢。”陈老将军看着这一幕,彻底信了夫人的话,看样子女儿和外孙女果然不和。 女儿怎么想的? 这血缘关系,她就一点也不重视吗? 如果不是血缘,陈家这些废柴,他都想劈了! 他为啥不动手? 还不是因为这都是他的儿子女儿啊? “你先去马车上等我,我跟女儿说几句。”陈老夫人说着,走向了面色不善的女儿面前。 陈氏顿时紧张不已:“娘……” 啪! 陈老夫人一巴掌打在了陈氏的脸上。 “娘?您打我?我我这都多大年纪了……”陈氏不敢置信,眼泪喷涌。 “我不打你,你岂不是要上天?我问你,那天我怎么交代你的?你怎么做的?你对得起你怀胎十月遭的罪? 对得起与你血脉相连的安宁?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这个魏蓉蓉,女婿说是孩子被偷,他担心你伤心,所以抱回来骗你是亲生的。 你就相信? 一个连身份都不明的东西,为了她,你就这么作践我外孙女? 要不是你已经嫁人,我恨不得直接打死你算了。” 陈老夫人说着哽咽,气的拂袖而去。 陈氏沉默不语,蓉蓉……蓉蓉是夫君爱她的证明。如果不是爱她,又怎么会在芙蓉那个贱人偷走她孩子,想报复她的时候,故意抱回来一个孩子? 夫君甚至不在意混淆了国公府的血统,这么多年一直独自一个人瞒着所有人。 而魏安宁……是夫君和那个贱人在一起,才导致被那个贱人偷走丢弃的。 这是夫君当年背叛她的证明。 她这辈子,都没法真正的将安宁这个孩子看做女儿。 更何况,魏安宁还在府上闯祸,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娘,蓉蓉自知身份不明,给您和爹爹添麻烦了,女儿情愿去死。”魏蓉蓉一副受尽了屈辱的样子,说完就要撞墙。 “蓉蓉你别,娘没这么想。这个家也不会有人这么想的,你是娘最疼爱的女儿。从今天起,你依旧是安国公府的嫡女。” 陈氏言语激动。 另一边。 魏安宁的花轿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门前,可比安国公府门前热闹多了。 魏安宁的花轿一落地,楚承渊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太子妃,跟着我走。” 楚承渊的动作不快,魏安宁这才好跟上。 没有寻常成亲需要的跨火盆,也没有折腾新嫁娘的各种要求,如履平地的,一直到进了喜堂。 喜堂内,圣上并未到此,在这儿主婚的,是当今皇后娘娘。 当今皇后是大皇子生母。 容氏。 她坐在这儿,面冷心更冷。 对这个先皇后留下的太子,她只觉得如鲠在喉。 已经死了的人,凭什么她的儿子还能当太子? 占了这个名声,害的她的大皇子名不正言不顺。 “一拜帝后。”另一位主婚人,是皇上的叔叔,今年已经七十多岁的老镇南王。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朝皇后的方向一拜。 在皇后的身边,还摆着先皇后的牌位,这才是皇后冷脸的最大原因。 “二祭祖先。”大齐的规矩,成亲不拜天地。 大齐到今日,已经历经十五代帝王,只有太子和皇子成亲,才需要朝帝陵方向遥拜。 “夫妻相拜。”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一一照做。 “礼成。”镇南王松了口气,好在一切顺利。太子可不是什么善茬,这一天到晚的,要么安静的跟没他这个人一样。 要么就是天翻地覆。 这两天,京城因为太子和这个太子妃,都炸了锅了。 “你如今已成家,日后就要学着懂事一些,身为太子,你当……”容皇后忍着跟牌位一起来主婚的屈辱,准备做做样子。 话没说完,楚承渊已经开口:“皇后娘娘,您该回去了吧?别耽误我喜事。” 容皇后:…… 她就不该来!总有楚承渊倒霉那天,一个当不了皇帝的太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恭喜皇兄,皇兄迎娶心上人,是天大的喜事。”七皇子温和开口,一副准备给所有人台阶下的样子。 楚承渊闻言,唇角扬起,笑的肆意又自信:“这是自然,如果不是心上人,孤终身不娶。既娶她,她就是孤最爱的人。” 第26章 你长得太丑了 魏安宁听他说这话,心跳都跟着加速了。 楚承渊这两天去哪儿进修了吗? 现在这么会? 其他人也都很沉默。 一侧的五皇子,阴恻恻的:“那皇兄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希望皇兄不会被你这太子妃给害了,毕竟她才一入京城就惹出祸端。 甚至还抢了家族府库,用来充作自己的嫁妆。” “太子妃的事情,能叫抢吗?安国公当年养外室,害的孤的太子妃流落在外。她拿点魏家的东西,这是要补偿。 若是孤做事,安国公府八个府库,一个都不留。” 楚承渊瞥了他一眼。 五皇子咬牙,沉默了。 算他狠,他以为他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盖头下魏安宁很沉默,楚承渊可真是能言善辩啊,她连话都不用说了? “好了,今日是你成亲的日子,该怎样就怎样吧。本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父皇说了,你明日不必去给他请安。 若无要事,他不想看见你。” 容皇后不耐烦的开口,这话,原本是皇上要求她私下里告诉太子的。 但是,太子今天让她丢了人,她非要让太子当众丢人。 一个不被皇上待见的太子,算什么东西! 容皇后走的干脆,留下在场的一众宾客,心思各异。 太子大婚,今日来此的,皆是达官显贵,皇后的话,今日之后自有计较。 “我为太子妃引荐我这些兄弟?”楚承渊无视了皇后的话,转而温柔的和魏安宁说道。 “好。”魏安宁手痒,很想打五皇子和七皇子一顿再说。 毕竟这都是复仇目标,不过今天好歹是她成亲的日子,还是明天再打好了。 她答应后,楚承渊便为她揭开了盖头。 眼前变得清明。 其他人也看清楚了太子殿下急着要娶的这位安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嫡女。 这一眼,惊为天人。 太子殿下本就是天人之姿,太子妃站在他身边,丝毫没有被比下去,她那张迭丽明艳的脸,和一侧的太子殿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看上去没有想象中的怯懦,也没有外面传的那样粗鄙。 一身贵气,比起任何一家的贵女,也都不失半点风度。 怪不得太子殿下一见钟情! “这是大皇兄。”楚承渊指着靠在他附近,最高的那个人说道,这男子长得一副英武模样,身形高大,给人一种豪气十足的感觉。 “弟妹。” “这是二皇兄。”楚承渊又指了指大皇子一旁站着的很沉默的青年,男子脸色苍白,看着随时要倒了一样。 这是宫中静妃所出。 “弟妹好。”二皇子也道。 楚承渊行三,再往后,便是四皇子。 楚承渊指了指和五皇子站的很近的一个人,这人与二皇子有些像,不过他看着可比二皇子健康多了。 这是静妃的妹妹芳嫔所出。 “五皇弟和七皇弟你都认识了,这是六皇弟。”楚承渊说着,指了一下七皇子一旁不知道干什么的六皇子。 对方闻言,也微微一笑:“皇嫂好。” 五皇子和七皇子也纷纷道:“皇嫂好。” 五皇子恨不得杀了魏安宁,可这会儿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想到他的计划,五皇子心情又神奇的好了起来。 “太子妃只管记得他们的样子,谁让你不开心,只管打他们。毕竟……我一日是太子,他们就一日是臣子。” 楚承渊毫不避讳。 话一说出来,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魏安宁就喜欢楚承渊这什么规矩都不管的疯劲儿。 太适合她报仇的时候,给她打辅助了。 想着,魏安宁眼神亮了一下:“现在可以吗?” “嗯?”楚承渊怔住,好看的眸子里,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茫然。 “刚刚五皇子管我叫皇嫂的时候,声音太难听了。”魏安宁目光落在了五皇子身上。 五皇子:…… “表哥……殿下!”吴应霄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敬皇嫂,他真该打啊。”楚承渊语调平平,好像在说什么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五皇子气的想骂娘,下一秒,魏安宁的拳头都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一拳头人就被轰飞了。 “该死的!我怎么你了?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五皇子快气疯了。 强撑着爬起来,奇耻大辱!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商城积分5万,累积积分31.7万。】 魏安宁看他狼狈又无能狂怒,当初原主来了京城后,先在魏蓉蓉的生辰宴被羞辱,之后陈夫人带她们去参加皇室宴会。 五皇子一见面,便满脸憎恶的当众羞辱她:“真是见了你就觉得恶心,来人,掌掴一百下,去掉她身上的簪子,如此丑陋的东西,呼吸都是错的。 也配入宫?” 毫无预兆,又理所应当的羞辱。 五皇子好好尝尝,不是应该的吗? 想着,魏安宁浅浅的笑了:“没什么,你丑到我了。” “魏安宁!”五皇子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规矩点,你得喊皇嫂。你不光人丑,声音还大。五皇弟,胭脂水粉不只女子能用,实在不行,你化化妆吧。” 楚承渊嫌弃的轻皱眉头,他一皱眉,就让人有种对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的错觉。 五皇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殿下,宴会的时间到了!这是吉时啊,不能错过。”吴应霄几乎是掐着点儿的,一到了时间,急忙说道。 生怕再过一会儿,闹出更坏的事情。 皇上如今不愿意见殿下,只怕就是有敲打殿下的意思。 殿下就不愿意消停点儿吗? “啊……”楚承渊恍然大悟。 “是不能错了吉时,各位入席吧,孤先送太子妃回后院。” 楚承渊说着,便勾起了魏安宁的手。 把宾客撂在了喜堂上。 等两个人都已经消失了,喜堂上还很安静。 吴应霄头皮发麻,他的脸比这喜堂的红色还要红。大哥……大哥他不用来,真是有福了。 “咳咳!各位,殿下已经说了,大家入席吧,别错了好时辰。” 吴应霄尴尬的帮着处理后续的麻烦。 楚承渊已经同魏安宁到了成亲用的院子,这院子,原本叫凤栖梧桐,如今被楚承渊改了,叫琳琅蔷薇。 魏安宁看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居所。 疑惑的看他。 “我小字琳琅,你好像很喜欢蔷薇花。”楚承渊低声说着。 “你还真找人监视我啊?连我喜欢蔷薇花都知道?”魏安宁笑了,有点儿手痒,这毛病可不能惯着他。 不然以后她的底子岂不是都要被摸透了? 到时候绝对会有麻烦。 “我只是担心你。” 第27章 早啊,楚琳琅 楚承渊试图狡辩一下,但是想了想,还是改口道:“以后不会了。” 这太子府,就是他的眼睛,太子妃的名头,便是以权利为名的最结实的锁链,所以他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了。 全天下,谁不知道,太子妃是他的?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的确喜欢蔷薇花。”魏安宁听他那么一解释,这奇怪的牌匾也觉得顺眼了。 她也不是什么文雅人,用了心的东西,怎么看都顺眼。 “我还要去处理一下前院的问题,我会尽快回来的。”楚承渊将人送到了这院子内,有些不舍得走。他想直接去洞房,但是…… 作为太子,他还是有需要维护的情分的。 “我等你。”魏安宁在他的手心划了划,眼神勾人。 在他呆滞的表情下,快乐的进了屋。 她今天忍了楚承渊很久了,谁准他比她还会的? 等她进了屋,楚承渊的脸还红着,他稍稍用另一只手覆盖了刚刚她写字的手,唇角微扬。 楚承渊的笑容,在回到前院之后,就消失了个干净。 身为太子,他能肆无忌惮的对其他兄弟,除了现在的吴家之外,还有他的母后留下的一些秘密,以及……几个举足轻重的支持者。 支持者不用太多,只要有用就可以了。 他总得喝一杯酒,给他们一些脸面,顺便聆听一下长辈教诲。 后院,魏安宁进了屋之后,雪翠和冯婆婆上来就开始忙碌。 “太子妃,您先喝茶。”雪翠将茶递给刚坐下的魏安宁,担忧极了。 雪翠的业务能力够强,魏安宁都用习惯了。 她看着冯婆婆和雪翠,这两个人……这些日子她再怎么责罚两人,原主的复仇点都没了动静。 这两人身上,原主的恨意就只有第一天那些。 大概是因为,这两人对原主的伤害,在原主眼中罪不至死。 原主是个非常善良的姑娘,连恨都恰到好处的不肯多加一分。 这样一个小姑娘,在满怀期待与亲人见面的情绪里,进了京城。然后,死在了所有人带给她的恶意中。所以,那些人怎么能不死呢? 他们不死,原主怎么能安息? “太子妃,奴婢给让她们弄一些小菜过来垫一垫吧,这一整天的,您还没吃什么呢。”冯婆婆也忙表现道。 “嗯。”魏安宁态度淡淡的,原主虽然原谅了她们两个,但是代价还是要的。 将两个人带在身边,等她想好了,再考虑怎么办。 大概过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天也已经渐暗。 太子府开始掌灯,魏安宁吃饱了都快睡着了,楚承渊从外面回来了。 他面染薄红,应该是喝了一些酒,眉宇之间的慵懒气,让他瞧着更让人心动。 配上他那一身喜袍,就好像盛放的寒梅,笑起来,夺走了魏安宁所有的目光。可这真是……绝美光景啊,真好看。 “殿下,按照规矩……”外面婆子们准备入内。 “都不必了,孤与太子妃,不拘小节。”说着,楚承渊便凑到了魏安宁身边,解开了他的发冠,长发披落在身上,又撩起她的一缕发丝。 凝眸认真的将两人发丝系上:“除了白头偕老和这夫妻结发,孤什么都不在意。这洞房的规矩和寓意,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的,孤让她们去做。” 灯火照着他那张漂亮的脸,魏安宁唇角扬起:“我什么都不需要。” “如此,带着你们那些没用的寓意,退下吧。”楚承渊吩咐下去。 在这太子府里,就是他的一言堂。 很快下人们鱼贯而出,屋内,楚承渊已经被魏安宁压到了身下,他没了适才对下人的狂气洒脱,双目茫然,手轻轻覆着她的脸。 眼中的喜欢,肆意流露。 “太子妃,对我可要温柔一些。” 魏安宁可太喜欢了,拽下了红绸床帐,亲到了他的唇角。 手覆在他的眼睛上:“今天可得闭眼睛哦。” 洞房里,一室旖旎。 偶尔宣泄而出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关灯!!!】 清早。 太子府,琳琅蔷薇居内,男子慵懒的倚在床上,怀中是还在睡觉的太子妃。他眉间染浴,眼里情动,但是并没有再做什么。 望着怀中人,楚承渊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欢喜。 他也不懂,为什么会怦然心动的要娶她,想要就这么做了,喜欢那就喜欢。 他不在意其他人口中的三思而行,他的太子之位,是母后那条命换来的,凭什么三思? 他也不在意她是不是喜欢他,他喜欢她就够了。 不管是利用还是什么,都无妨。 自然,有一点可以确定,太子妃还是很喜欢他这皮相的。 魏安宁睁开眼,映入眼里的就是楚承渊的脸,玩心大气,爬上去亲了他一口:“早啊,楚琳琅。” 楚承渊一下子脸色再次爆红。 “你……” “不是说你的小名?以后人前你是太子殿下,是阿渊,人后,你是我一个人的琳琅公子。谁给你起的名字?真好听啊。 和你这人一样,华丽好看的。” 魏安宁这会儿心情甚好,说起情话那就跟不要钱一样。 楚承渊脸红了半晌,痴痴的笑了:“我母后起的,她一开始希望我是个公主。可惜,并没有如愿。” “还好没如愿,你是公主我怎么办?”魏安宁准备起身。 楚承渊将人重新拉了回来:“太子妃不陪着我重新睡一下?” 外面,恭敬的声音响起。 “殿下,边关急报,圣上有旨召您入宫。”外面的话,让楚承渊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皇后娘娘设秋日宴,明日请太子妃娘娘入宫。” 外面还在继续说。 魏安宁闻言那是丝毫不意外,毕竟,上辈子也有这么一场秋日宴。原主也就是在这秋日宴上,被五皇子要求掌掴一百,褪去钗环。 五皇子现在都快恨死她了,怎么可能不再来一出? 没这秋日宴,她还不方便呢。 “可以不去的,所有的宴会,你不喜欢,都不用去。”楚承渊看着不知想什么的太子妃,轻声说道。 “我喜欢。”魏安宁直视他。 “那就好,任何宴上,安宁都可以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下手,任何事情,都有我为你撑腰。”楚承渊也痛快。 楚承渊收拾好了之后,便出了门。 魏安宁也起了身,毕竟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来人,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去安国公府。” 第28章 我允许了吗? “安国公府?”雪翠愣住,今天还不是回门的日子呢,而且,太子妃现在不好好休息吗?雪翠疑惑,但是看看太子妃那张明艳的,没有一丝疲惫的脸。 把所有的问题都给憋了回去。 “奴婢这就派人传话。” 说着雪翠出去了,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府上的管家嬷嬷。 “雪翠姑娘,太子妃可醒了?奴婢是来交府上府库钥匙和府库宝物单子的,殿下吩咐过了,府上的一切,都是太子妃做主。” 秋嬷嬷恭敬极了。 太子殿下有多喜欢太子妃,整个府上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她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且,整个太子府一荣俱荣,如今太子府终于有了女主人,对整个府邸都是好事! 雪翠闻言一脸迟疑:“这……醒是醒了,不过太子妃正要出门。” 这就要出门了? 秋嬷嬷也怔住。 “那不知太子妃何时能回来?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不敢耽误太子妃的正事儿。”秋嬷嬷态度卑微极了。 “太子妃要去安国公府,我这正准备去吩咐人备车。”雪翠说着,也不敢拖,急忙先去喊人准备车马。 当然,礼物就没必要了。 太子妃去安国公府,怎么想都不会是送礼物的。 “秋嬷嬷进来吧。”魏安宁吩咐了一声。 这俩人在院子里说话,她现在能听得很清楚。 秋嬷嬷闻言忙进了屋:“老奴秋叶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起来说话,这是太子府的府库钥匙和清单?”魏安宁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 “是,还有您的嫁妆,也已经为您造册入府。”秋嬷嬷忙将东西都交给了魏安宁身边的冯婆婆。 “我知道了。”魏安宁点头。 “太子妃,您可需要对府上的人做什么改动?殿下说了,府上任何一个位置,都可以换成您相信的人。” 秋嬷嬷说起这个,心里也忐忑,殿下这也太…… 魏安宁听的笑了:“他都这么信任我了,我当然也信任他选的人。什么都不用动,府库钥匙在我手中,就已经足够了。” 可惜了3号没有实体,不然3号管家,她才放心呢。 “老奴遵太子妃命令。”秋嬷嬷松口气。 魏安宁洗漱梳妆后,便起身出门了。 太子府和国公府离的可不近,不过,这并不妨碍魏安宁心系他们。 雪翠是跟着一起来的,她心里不解,太子妃如今已经嫁给了太子殿下,怎么还在乎国公府这些人呢? 他们怎么配和太子妃比? 这会,安国公府。 国公府里正热闹,比起昨天嫡长女出嫁一家人的不情不愿,现在一家子其乐融融。 身为国公的魏行,特意请了亲朋好友,为女儿重新作为家中嫡女这件事情,人多了也好尽快宣扬出去。 这几天,一向喜欢结交友人的魏蓉蓉,因为没了嫡女身份,大小宴会都不敢去。 还天天在家中被魏安宁要求写女戒,实在是让安国公心疼不已。 如今那个孽障好不容易嫁出去了,家里又能恢复平日里的样子。 真是一切向好。 前院,魏行和陈氏,带着魏蓉蓉一起出现。 魏蓉蓉乖巧的站在陈氏身边,母女二人都是一身绛紫罗裙,簪子也是陈氏特意派人打造的。 为的就是让母女二人看着亲密。 之前被气晕的魏老夫人,今日也高坐在高堂之上,给心目中最好的孙女撑腰。 魏安鸿和魏安宁这兄弟二人,更是站在爹娘身后,默默地守护着今天的主角魏蓉蓉。 “恭喜啊,之前听闻你们家蓉蓉姑娘为了哄着太子妃娘娘,自愿降为庶出,实在是可惜。这孩子的品貌,如何是能以嫡庶来论的?” 一等将军赵自飞的夫人,带着嫡女赵云珠一同来了。 为了前几天赵夫人将女儿困在家里几天,一直到今天魏家要重新抬举魏蓉蓉,她才带着赵云珠过来。 她家老赵不是太子一派的,自然不用讨好太子。 但是安国公府的魏蓉蓉,要不要交好,就必须要看魏蓉蓉是嫡女还是庶出了。 听她这话,魏蓉蓉脸上露出羞涩情绪,微微一笑,有些惶恐的推辞:“赵夫人抬举蓉蓉了,蓉蓉的身份,全听爹娘的。 若是没有爹娘做主,蓉蓉不过就是浮萍罢了。” 她的态度,让陈氏十分满意。 看看,比魏安宁那个逆女听话不知道多少。 娘昨天居然还为了魏安宁,打了她! 陈氏亲昵的拉着魏蓉蓉,叹息道:“我这个女儿啊,最乖巧了。前几天,如果不是大女儿咄咄逼人,我是舍不得让这孩子降低身份的。 太子殿下给那个丫头撑腰,我和夫君也只能妥协了。” 陈氏说完,一旁的魏行更是接着说:“以后,我们夫妻二人会补偿蓉蓉这孩子。她姐姐有的,以后她也必须得有。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我这个女儿以后嫁给谁,她作为我安国公府的嫡女,嫁妆一定比她的姐姐,只多不少。 这也是为了补偿她……” 魏蓉蓉心中狂喜,脸上只是羞怯:“爹,女儿如何能和姐姐相比呢?” “是啊,你如何能与我相比呢?” 前院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道让整个安国公府都无比熟悉,也无比恐惧的声音。 这动静传出来的瞬间,一家子齐齐变了脸色。 其他宾客还没等反应过来呢,这门就被踹开了。 门口是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女子容貌迭丽,比起盛夏时的百花齐放,都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双眸含笑,并无半点怒气。 好像刚刚那个踹门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魏安宁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的走进了这宴客的正堂。 堂内的宾客,不自觉的给她让地方。 雪翠跟在她身后,心也跟着狂跳,胆子大还得是太子妃…… “姐姐……”魏蓉蓉看到魏安宁,勉强笑着打招呼。 陈氏心疼的护着魏蓉蓉,怒视魏安宁:“太子妃怎么没请柬就来了?今日是我安国公府的家宴,你这样贸然来此,是不是太过分了?” 安国公也一脸愤怒:“就算你是太子妃,也不能擅闯我们家吧?太子妃难道要仗着太子殿下的威名,胡作非为?” 魏安宁轻笑:“怎么?我才嫁出去,就不是你们家的女儿了?和我断绝关系,你们给我赔偿了吗?” 真有这一家子的。 魏蓉蓉身形恍惚,求助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哥哥魏安鸿身上。 魏安鸿一下子,就上头了。 愤怒的冲向魏安宁:“来人,将她赶出去!魏家不欢迎她!” 话才说完,魏安宁一只手拽住他的头发,直接将人甩飞了出去。 “怎么哪儿都有你碍眼?” 魏安宁嫌弃的说了一句。 然后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陈氏和安国公魏行的身上。 缓缓开口质问道:“你们的脑子真是不中用啊,这么快就忘了我的话?” “什么?”陈氏看着突然飞出去的儿子,有些傻。 魏安宁轻指了一下魏蓉蓉:“我不允许她再成为嫡出,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第29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我们是为了体谅你刚被找回来,觉得你受了委屈,所以才妥协的。现在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身份尊贵,你为什么还要和蓉蓉作对? 你如此欺辱她,欺辱我们国公府,真以为太子无所不能?” 陈氏气的双目通红。 一旁的安国公看到陈氏这么生气,心里高兴,这下好了,不用他出面。 “姐姐,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不开心,可是我也不是故意抢了你的。如今你已经嫁出去了,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容身之地吗? 我……我真的很羡慕你,你是娘生的,而我只能祈求娘给我一点点关注。 姐姐,你就放过我们吧。” 魏蓉蓉说着,当即就跪了下来。 这会儿,其他人的眼神也都变了。 “太子妃,就算您身份尊贵,也不能干预人家的家事啊。” “就是啊,你也是安国公府出来的,好歹也得尊重一下你爹娘啊。” “太子妃,蓉蓉她都给你跪下了,你总不能不近人情啊。”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魏安宁看着魏蓉蓉,不为所动的反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他们都在为你说话,我就一定会妥协?你的计划就得逞了?” 魏蓉蓉愣住,魏安宁说的的确是她想的。 但是,魏安宁现在是什么意思? 魏安宁也不说话,直接敲碎了一旁的一张宴客桌:“说话之前,你们先掂量一下。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讲你们的道理。 我不爱听的话,一个字也别说。 不然我真的打坏了谁,我也不负责的。太子殿下说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有他呢。” 说着,魏安宁二话不说,直接提起魏蓉蓉,就是一顿毒打。 “住手!你放开我女儿,你要干什么?魏安宁,我跟你拼了。”陈氏目眦欲裂的冲向魏安宁。 魏安宁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将人踹开。她提着魏蓉蓉,看向陈氏:“她是你的女儿?那么我是谁? 安国公府只能有一个嫡女,这个人,又只能是我。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都给我憋着! 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永远不能做安国公府的嫡出。 谁敢忤逆我的意思,我就一天打他十遍,保证让他不想活了。” 魏安宁说着,走向了安国公魏行。 “你干什么?你,我可是国公!我……” 他话没说完呢,魏安宁已经说到做到的给他也一顿胖揍。 “都是死人啊?看不见她打的是谁?还不快拦着!”陈氏忍着疼,冲着家丁怒吼。 然后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见一个打一个。 这么多家丁,就没一个能打的。 魏安宁将毒打了一通的安国公,丢在了魏蓉蓉身边,然后走向了安国公府的两个嫡子面前。 魏安鸿如临大敌,不等他做好防备的姿态,拳头都已经砸他脸上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来参加宴会的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妃从大门破门而入,然后一拳一个魏家人的,把这一家子都打的不成样子。 堆在一起,可太破烂了。 一时间,这屋子里安静极了。 魏安宁浅浅的笑了起来:“现在好了,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安国公府的嫡女,她魏蓉蓉当不了。” 陈氏恨透了魏安宁。 “别这么看我,如果你希望你两个宝贝儿子都好好的,最好给我消停一点儿。魏蓉蓉以后我不管,现在她只能是安国公府的庶女。” 魏安宁神情自若。 “现在你告诉我,魏蓉蓉还是你们安国公府的嫡女吗?” 魏安宁再次问她。 陈氏很想说是,但是看看两个儿子,再看看如今这一家子的处境,还不够丢人的。 难道以后每天都这么丢人? 还不如听了魏安宁这个孽障的,以后别人看蓉蓉,也会觉得蓉蓉可怜。 最重要的是,她就不相信了,魏安宁还能一直这么跋扈下去。 明日秋日宴上,她定要状告这个逆女。 皇后娘娘做主,她就不信了,太子还能护着魏安宁? 这么一想,陈氏冷静多了。 她看着魏安宁沉声道:“是我和你爹错了,我们没想到,你都已经嫁给太子殿下了,心里还如此善妒,连蓉蓉一个可怜的小姑娘都容不下。 好,谁让我和你爹造孽,生了你又让你被偷走了呢? 我们安国公府认了,蓉蓉不会重新记为嫡女。 太子妃,你满意了吗?” 陈氏做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 魏蓉蓉神色一暗,心里更恨魏安宁了。 不能重新做嫡女,就代表明天她只能是安国公府庶女的身份跟着入宫…… 这嫡庶之间,可差的太远了。 她能得七殿下的母妃喜爱吗? 她……以前那些被她比下去的人,岂不是都要踩着她了?魏安宁,这个贱人! 自从这个贱人来了京城,她一切都不顺,这个贱人该死。 五殿下明日,最好能一劳永逸的除掉她。 魏蓉蓉低头,不敢让魏安宁看到她眼里的恨意。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获得商城积分十万,总积分41.7。】 听到这个,魏安宁更满意了。 她昨天可是不小心听到了陈氏说要认回魏蓉蓉,准备先提前找茬的。没想到,她们这么着急,昨天说,今天就要办。 这不是巧了吗? 魏安宁走的潇洒,屋子里的这些人,都安静极了。 陈氏忍着恼羞:“各位,今日出了一些意外,小女……大家也看到了。事已至此,今日的宴会是办不成了。 各位先请回吧,日后我们再登门致歉。” 陈氏叹气。 “今日可真是开了眼了。”赵夫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女儿离开。 魏家再次灰溜溜的,而魏安宁,暴打了他们一顿之后,就回了太子府。 琳琅蔷薇居,楚承渊人还没回来。 倒是桌子上已经开始准备午膳了。 “太子妃,殿下很快就回来了,这是殿下提前吩咐人准备的。” 看着桌上的午膳,魏安宁嘴角动了动。 这不都是她在安国公府的时候,总喜欢点的吗? 他连这都记了啊? 楚承渊回来时,心情似乎不错。 笑起来也特别的好看,魏安宁更喜欢他床榻上那副样子。 不过现在也好看。 “怎么一直看着我?”楚承渊喜欢魏安宁看他的眼神,让他有种魏安宁爱他的错觉。 他随意的坐在她身边。 “在想昨天夜里的殿下。”魏安宁如实说道。 一句话,让楚承渊的脸重新染上红色,他望着她,有些情动,不过更多的是懊恼。 怎么一句话,他就丢盔卸甲的? 丢人了些。 “明日你入宫,不要被人欺负了。这几日我可能不在家中,中云州那边,旱灾严重。父皇让我去一趟,一来一去,总要三五日的功夫。 虽然想拒绝,但是……” 楚承渊眸子微垂,厌极了这个结果。 他到底还不是皇帝,所以连太子妃回门的日子,都不能回来。 “你万事小心。”魏安宁虽然很舍不得楚承渊,不过她的大事最重要。 第30章 计划总在失败的五皇子 “你不与我同去?”楚承渊满眼期待,虽然带太子妃一同去不符合规矩,但是只要她愿意,规矩又有什么重要的? 父皇都枉顾他要陪太子妃回门的事了,他带太子妃出行,不过分吧? 魏安宁盖住他满眼期待的那双眼睛:“我有我想做的事情,不过几日时间,我不去。” 真怕一直看着,她就该忍不住答应了。 多耽误时间啊! 楚承渊神情变暗了些:“好吧,这几日若是有什么人欺负你,只管找吴家。别找那两个小的,找我那个舅舅。 什么事情他都会为你办的。 我的名头,任你使用。” 楚承渊说着,将人抱在怀里亲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松开了魏安宁,起身便往外走。 “等等。”魏安宁勾着他的手指。 楚承渊回头,疑惑的看她。 魏安宁忍痛从系统商城买了一枚平安符:“你带着。” 【3号,主人购买平安符成功,扣除一千积分,剩余积分41.6万。】 回应魏安宁的,是楚承渊笑的特别开心的样子。 一直等人都走了,魏安宁还在疑惑,楚承渊对她,是不是有点上头啊? 真可惜3号不带什么好感度查询的,不然她还真是想看看,楚承渊有多喜欢她。 不过,狗皇帝真不是个东西,她和楚承渊还新婚燕尔呢,这才成亲一天就给派出去了? 再想想最近听到的那些传闻,还有楚承渊上辈子被夺走太子之位的结局,魏安宁觉得,魏蓉蓉还有她那群追求者,必须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楚承渊不在,魏安宁睡得特别早。 三号经过魏安宁这些天的不断努力,已经能用虚影从空间里往外看了。 如果有什么危险,它第一时间就能提醒魏安宁。 所以,魏安宁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魏安宁在三号的尖叫声里,起了个大早。 【3号:主人,你让我喊你起床的。】 看着魏安宁不妙的脸色,三号心虚不已。 魏安宁起身,喊了下人进来给她梳妆洗漱,睡眼朦胧下,努力的保持了清醒。秋日宴,可是个得到积分的好日子,她可不能迟到了。 如今的皇城里,魏安宁三个字,可以说是恶名昭彰了。 昨天一个晚上的功夫,所有人都听说了,太子妃因为安国公府想要将顶替他身份的庶女重新记为嫡女,直接大闹安国公府。 暴打了安国公一家子,逼着他们承诺永远不让魏蓉蓉做嫡女,这才算完事儿。 这事情一传出去,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管如何,太子妃的恶名算是闯出去了。 雪翠帮着一起给魏安宁梳妆,忍不住就说了这事儿。 魏安宁闻言,毫不在意:“是吗?没事,以后还有更恶的。” “您不在意?那些人……”雪翠不懂,太子妃不要名声的吗? “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我和他们又没有仇。” 镜子里,魏安宁看着自己这张漂亮的和自己上辈子已经完全重合的脸,脸上笑容更盛,她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除了她的目标之外,其他任何事情她都可以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前提是……别舞到她脸上来。 梳妆之后,魏安宁便坐上了太子府的马车,去皇宫参加秋日宴。 秋日宴是由皇后举办的,邀请各个世家贵女入宫赏秋,摘各种秋日水果的日子,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丰收宴。 皇宫之中有一处百果园,秋日宴就在那儿举办。 世家贵女们入园游玩,摘取的果子交给宫中。 再由皇后命御膳房烹饪准备,最后举杯同宴。 魏安宁到宫门的时候,需要从马车换乘轿子。 她的轿子,也是太子府专用。 一路上倒是很顺利,魏安宁一路上还能欣赏一下这座皇宫,如果她任务完成后,不打算直接离开这个世界的话,这里绝对是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毕竟,楚承渊必须当皇上。 那这皇宫,就是她家。 哪里不顺心了,现在她就可以记下来,等着日后让楚承渊给她改。 魏安宁并不担心日后楚承渊不喜欢她,毕竟她强的能打死好几个楚承渊。 “太子妃,百果园到了。”魏安宁下了轿子,轿子外雪翠是一路跟着走的。 雪翠将魏安宁扶下了轿子,才一下来,魏安宁就见到了想见的人。 陈氏与魏蓉蓉正和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人说话,不知在说什么。 一看到魏安宁,陈氏的脸色就僵住了。 一旁的魏蓉蓉更是眼泪在眼圈。 这女子也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来:“这是……” “雪兴公主,这就是我那个姐姐。”魏蓉蓉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她看上去怕极了。 “哼!就是她打了我哥哥?”公主说着,就往魏安宁这边走来。 “公主殿下,宸妃娘娘说了,您今日不准找任何人的麻烦。”一侧一直跟着这位公主的嬷嬷,突然劝阻。 雪兴公主闻言,顿时觉得扫兴。 不过,她一向听母妃的话,于是惋惜道:“罢了,皇兄不会放过她的,蓉姐姐,你跟着我先进百果园吧。 皇兄说了,让我今日保护好你,我可不能食言啊。” 雪兴公主拽着魏蓉蓉的手,亲昵极了。 这是五皇子的妹妹,五皇子喜欢魏蓉蓉,雪兴公主对魏蓉蓉也投缘。 恨不得她现在就能当她的皇嫂。 魏蓉蓉柔柔弱弱的笑着,目光还是落在魏安宁那边,心下焦急。 怎么五殿下还没来呢? 她不看着魏安宁出事,她心里无法安心。 “蓉姐姐?”雪兴公主看她不动,天真可爱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 魏安宁能听到她们说话,但是离得还很远。 这俩人都出现了,不出意外的话,五皇子应该也在这附近了吧? 魏安宁面无表情的想道,然后缓缓朝着百果园走去。 刚要到门口。 【3号:主人,好大一股子的药味,大概是用来让人四肢无力的药。】 三号刚刚预警,魏安宁人就被撞了一下。 “什么人?你是瞎了吗?”雪翠怒骂对方。 一个小太监,横冲直撞的。 “没事。”魏安宁是故意没躲开的,这大概是五皇子的手段了。 可能是怕打不过她,所以来了这么一出。 她如果没中招的话,对方大概就不敢出现了。 魏安宁依旧让雪翠搀扶着。 一旁的五皇子,掐着时间出现了。 他看着魏安宁,依旧阴恻恻的,白瞎了那一张挺好看的脸。 “原来是五皇子,怎么?见了皇嫂不见礼的吗?”魏安宁淡淡的问他。 “皇嫂来的倒是够早的,就不好奇这会为何周围还无人?”五皇子看着她,冷笑道。 魏安宁不说话。 五皇子继续自问自答:“是我费了劲,将人都调走了。没办法,谁让你是太子妃呢?想让你吃点苦头,有人在这儿我可不敢。” 他说着,已经拔出了匕首。 “你敢伤我?”魏安宁依旧不动,雪翠已经挡在魏安宁身前了。 就太子对太子妃的喜爱,太子妃死了,她也没个活路。 雪翠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五皇子闻言冷笑:“是啊,我不敢伤你,谁让你是太子喜欢的人呢?不过,你要是死了,可没人会管。 魏安宁,要怪就怪你自己欺人太甚。 三番五次的伤害蓉儿,还数次打我。 你死了,很快就会有人顶罪,等太子从中云州回来,一切都结束了。”五皇子说着,手一挥。 他派来的几个人纷纷冲了过来,然后下一秒,魏安宁就把这些人都给撂倒了。 第31章 你不要乱来 一瞬间,五皇子的脸都绿了,看鬼似的看着这一地的无能废物,怎么可能呢?他刚才……他可是特意的安排了个小太监。 就是为了出其不意,魏安宁现在不应该没什么力气吗? 这药贵的要命,还有现在怎么办? 五皇子怎么都没想过这个结果。 魏安宁冲五皇子微微一笑:“五殿下,你应该感谢你自己,将人都给清了,不然我现在就要你狗命。”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五皇子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魏安宁,就跟看了鬼一样。 他一步步的后退,魏安宁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撂倒,然后看了一眼门口那边呆若木鸡的几个人。 “看什么?这里面有人吗?最好是有人,有人的话,我可要状告他杀人害命了。”魏安宁不屑的问了那边的几个人一句。 雪兴公主脸色煞白:“里面没人,你,你想把我五皇兄怎么样?我皇兄他不会真的要你命的,他只是想给蓉姐姐出气。 你……你要是杀了他,就算你是太子妃,父皇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是皇嗣……” “这我还用你教我?”魏安宁说着,拖着五皇子,以及他的带的这些人一起,进了这还没人进去的百果园。 五皇子刚刚对她的杀意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人真的死了的话,皇帝的确不会放过她,哪怕楚承渊想护着她都没戏。更何况,她没法把自己这条命赌在刚认识没几天的楚承渊身上。 复仇当然要一步步的折磨这些人。 魏安宁面无表情的将这些人扒的九成光,然后把这些人一个个的给绑到了树上。 又将目光落在了外面的魏蓉蓉身上。 雪兴公主看她过来,忙护着魏蓉蓉。 “你不要乱来啊……” 陈氏更是沉了脸:“蓉蓉已经按照你说的,是魏家的庶女了。你还想怎么样?” 魏安宁闻言微笑:“你倒是紧张,怎么刚刚五皇子想杀我,你倒是很安静呢?魏夫人,我真是好奇,你未来还会有多少的双标场面。 不过现在?拿来吧你!” 魏安宁一把抓住了魏蓉蓉。 “蓉蓉!”陈氏急坏了。 魏安宁也不搭理她,现在陈氏越是心疼魏蓉蓉,对她来说越好。毕竟只有真正付出了一切,最后发现,这是她最恨的情敌生的女儿。 陈氏的嘴脸才会越好看。 那都是她未来应得的,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魏安宁看着魏蓉蓉,笑容无害:“五皇子为你想要杀我,让我想想啊……” 魏安宁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暴打。 这一顿她打的心安理得,魏蓉蓉绝对不敢对人说半个字。 “救命,娘你救我啊……”魏蓉蓉脸色惨白,她今天是想让贵妃娘娘刮目相看的。 魏安宁没用特别大的力气,但是每一拳头都砸在了她的脸上。 她如果成了猪头,怎么见娘娘? 七殿下的母妃是如今的贵妃娘娘,她如果不讨好娘娘,如何能顺利嫁给七殿下? 都是魏安宁的错,魏安宁如果不抢走她的嫡女位置,她和七殿下,机会是很大的。 “安宁,我求你,你放了你妹妹吧,你想要什么?”陈氏也急了,可她根本打不过魏安宁这个逆女,最重要的是,现在这边的情况,不能被人知道。 “求我?可惜没什么用,当然你也别闲着,你打魏蓉蓉一百个巴掌,再让她褪去这头上的各种簪子,我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一会五皇子被放下来,皇后娘娘责问起来,我必然和盘托出。 我不过是稍稍惩戒不懂事的皇子,而且以德报怨的原谅了他。而魏蓉蓉,就是教唆五皇子谋害太子妃的罪魁祸首。” 魏安宁说着,看向了魏蓉蓉,每一个字,都扎在了对方的心口上。 魏蓉蓉不敢想,真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她还有什么前途? 只是,一百个巴掌,还要让她金簪全都摘了?那她多狼狈? “你个毒妇!”陈氏气的痛骂。 “不愿意?那好啊,今日的事情咱们一会儿皇后娘娘面前辩个是非吧。”魏安宁丝毫不怕。 “你!” 陈氏恨极了。 雪兴公主皱着眉头:“这件事情不能闹出去,我皇兄现在已经……总之,你们两个想办法啊,让太子妃保密。 否则,今天的事情我母妃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雪兴公主口中的母妃,是宸妃。 这宫中,除了贵妃之外,风头最盛的就是宸妃了,否则也不会有五皇子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在宫中搞刺杀太子妃,除了他没人敢。 仗的就是皇帝对他还有对宸妃的喜爱。 陈氏心疼不已,可她没办法,只能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开始打。 众多世家贵女,在来到百果园时,就撞见了非常神奇的一幕。 百果园的门口,安国公夫人陈氏,正在打她女儿魏蓉蓉。这个魏蓉蓉最近可是京城一大热闹,本来名声在外的嫡女,一下子变成庶女。 昨天更是被太子妃再次毁了重新变成嫡女的机会。 现在京城里都在说她呢。 没想到这就碰上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正在被陈氏掌掴。 这大庭广众的,簪子什么的都摘下来了,就这么在大家面前挨打,可以说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众人这下子,都不往百果园里进了。 陈氏只恨自己少长了两双手,不能快点儿打够。 可不打够,魏安宁那个逆女,就不可能放过蓉蓉。 魏蓉蓉一直低声哭着,想死的心都有了。 “皇后娘娘驾临,宸妃娘娘驾临,静妃娘娘驾临。” 外围,公公声音传出,很快大家都让开了。 “呦,怎么这么热闹?都不进百果园,这是等什么呢?” 人没到,声音已经先到了。 说话的,是穿着一袭紫色宫装长裙的女子,她柳眉凤眼,标准的鸭蛋脸。精致的芍药金簪,配上了两支碧玺流苏的蝴蝶步摇。 端的就是一个显年轻。 她看上去也的确年轻,哪怕她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这是宸妃娘娘。 这三个人中,辇轿在中的是容皇后,她一过来,目光就落在了陈氏这边,眉头皱起。 另一边的,便是静妃了,静妃是二皇子的生母,不过她看上去身体也不是太好,只是轻咳了几声。 宸妃将目光投向陈氏,正要开口好奇问问呢。 雪兴公主就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快步轻挪的到了宸妃身边,小声嘀咕道:“母妃,皇兄出事了。” 宸妃脸上笑容顿时僵住,那个蠢货,到底还是闹出事了? 宸妃还没来得及问女儿呢,皇后已经缓缓开口:“安国公夫人,你当众教育女儿,可是出了什么事?” 陈氏闻言,抬起头时也满脸的委屈。 幽怨的眼神,看的皇后都有些愣住了。 咋?打人的还委屈上了? “皇后娘娘,是臣妇这个女儿不懂事,所以我教育她一下。惊扰了您,还请恕罪。”陈氏很想攀扯魏安宁。 但是一旦攀扯,没意外的,绝对会让魏安宁将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30复仇点,获得3万商城积分,总积分44.6万。】 第32章 3号升级了 “哦?不知你家姑娘如何顽劣,才会让你不顾体面的当众责打?姑娘家的脸面,可是很重要的。”容皇后目光温和,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责问。 她作为中宫皇后,心里怎么想不重要,面上,她必须是公正的,所以她得问安国公夫人。 陈氏哪里有什么原因? 在她眼里,魏蓉蓉就是最好的。 可现在皇后娘娘责问,她只能尴尬的说道:“家中老夫人生病,我这女儿自告奋勇去侍奉,谁知今日一早竟然忘了去伺候老夫人用药。 我担心家里奴才不懂规矩,让老夫人不开心。 又想到她如此忘性,以后若是嫁人,那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我对这个孩子的期望无比高,今日爱之深责之切,冲撞凤驾,还请娘娘恕罪。” 陈氏胡乱编造了一句。 不过皇后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而已,她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你罚的有些过了,她不过是个孩子。 好了,都起来吧。 今日是秋日宴,本宫不愿对任何人过分苛责了。” 皇后一直在说话,周围安静极了,导致宸妃无法和女儿沟通,雪兴公主又很着急,于是开始在宸妃的手上写字。 宸妃本来很镇定,等皇后说完话,女儿的字也写完了。 她脸都要绿了,镇定不了一点! 那个蠢货,怎么想的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办啊? 雪兴也是,写什么手心字?直接在她耳边说不行吗? “去推开百果园的门吧。”皇后拍了拍侄女的手背,皇后的侄女,是当今辅国公的嫡女叫傅珍儿。 推百果园的门,不是谁都可以的,这是皇后给自家侄女的优待。 傅珍儿闻言,也很得意,她好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身粉色的罗裙,珠翠遍布,看着好像是移动的百宝库一般。 走起路来,倒是因为多年苦练,没有什么声音。 她走上前,宸妃一个踉跄。 “母妃!”雪兴公主声音加大,试图让大家别去看门。 然而,门已经被打开了。 伴随着门被打开,传来的就是傅珍儿的一声惨叫:“啊啊啊!姑母!” 傅珍儿脸都吓白了,急着跑回了皇后身边。 不过,皇后的脸色也不是很漂亮。 这百果园内,有十一棵苹果树上,都五花大绑着人,其中最显眼的,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 这下,皇后也有些晕。 “来人!快将人都给放下来。给五皇子穿上衣服!”皇后近乎是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干的?谁要毁了她的秋日宴? 宸妃这会儿已经平静了,许是因为太糟心,所以这人反而就能冷静下来。 不过,她能冷静下来,皇后不能。 五皇子早就醒了,但是他现在很绝望,今日丢人是一定的,他还不能将魏安宁给扯出来,一旦扯出魏安宁,蓉蓉就逃不掉干系。 魏安宁是太子妃,父皇对皇兄的态度很复杂,一面什么都允准皇兄,另一边又十分厌恶皇兄。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父皇不会在皇兄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太子妃。更何况,是他先对太子妃动手! 太子妃没杀他,在父皇那儿,太子妃现在对他做的,都算情有可原。 同样,父皇也不会再问他的罪。 可蓉蓉不一样,蓉蓉不是皇室中人,父皇在知道情况后,一定会要了蓉蓉的命。 为了蓉蓉,他什么都不能说! 五皇子衣服穿好,便给皇后行了礼:“儿臣给母后,母妃,静妃娘娘请安。” “你这是怎么回事?堂堂皇子,竟然光着身子在树上绑着,你可知这百果园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皇后厉声责问五皇子。 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快意。 宸妃也有今天,宸妃仗着美貌在后宫横行无忌,做梦都不会想到,她儿子能给她来这么一出吧? 宸妃的确想不到,宸妃现在甚至很想掐着儿子脖子问问,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美眸冒火,愣是一个字不说。 五皇子闻言,想了一下便编造了个理由:“回母后的话,是儿臣昨夜神仙托梦,说是儿臣若是愿意吊在这树上,神仙便愿意赐我大齐丰收。 儿臣便…… 儿臣作为主子这么做,奴才们不敢不跟着。 还请母后看在儿臣一片诚心的份上,原谅儿臣。” “这么说,若是本宫不原谅你,倒是本宫的不是了?”皇后冷笑,虽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绝对不可能是这个。 “儿臣不敢。” 五皇子低声。 宸妃咬咬牙:“皇后娘娘,臣妾的这个儿子,没别的好,就一点,那就是对大齐,对他父皇的一片赤诚之心。 今日的事情除了这个解释之外,难道皇后娘娘还有别的解释? 还是皇后娘娘希望,大齐的皇子吊在这儿,为的是别的什么事情?” “宸妃,本宫还并未苛责,你急什么?”皇后心中不满,可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而且,如果真的有丑闻,五皇子遮掩,她给掀开的话,势必会让皇上不满。 皇后闭上眼,忍了忍火气:“难为五皇子一片赤诚之心,只是这是百果园,是秋日宴所用之地。你在这儿胡闹,就算是你为了朝廷。 本宫也必须罚你,就罚你跪在你父皇的御书房前六个时辰。 你且去吧。”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商城积分5万。总计:49.6万,原主负能量团减少百分之一,按照规则,系统可获取能量。 系统升级成功。 恭喜主人,3号升级成功,新功能如下:一个时辰实体化为主人服务(一个月一次),读心术(一个月一次,每次耗费主人一百万复仇点。) 单独人物剧情拓展(五十万一次) 预警功能提升,从口头提示,变成画面提示。 系统商城更新,请主人有空时查阅。】 魏安宁有些意外,这么久了,百分之一? 所以之前她和3号都还在试用期呢? 魏安宁很震惊,不过更震惊的是,3号升级后的废物程度。 【3号:主人,我棒吗?】 魏安宁一阵无语,神情冷漠,心比眼神还冷:除了最后那个技能,你有没有用,自己没有数吗? 第33章 一会不见,怎么变猪头了? 魏安宁如愿的听到了系统空间里3号的小声哭泣,她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的位置,默默地看这一出她临时打造的大戏。 皇后打压了五皇子,这会心情甚好。 看向宸妃:“宸妃,你莫要觉得本宫冷漠不近人情,你看看五皇子刚刚的那个样子,都吓坏了姑娘们。 她们是无辜的。 五皇子太欠考虑了,哪怕提前与我们说一声呢? 这其中细节,不值当推敲,不过本宫原谅你们了,其他的事情本宫一概不问。” 皇后说着,带着众人进了百果园内。 陈氏带着魏蓉蓉一起,这百果园里的亭子不少,果树更是有数千株。正是丰收的季节,每个亭子里都放了许多的篮子。 就是为了方便众人摘果子。 魏蓉蓉这会儿脸肿的厉害,昨天魏安宁打的那一顿,她尚且能用胭脂水粉遮盖,可今日……这脸肿的胖了好几圈。 实在是无法遮盖。 她含泪,心中急切:“娘,咱们能不能和皇后娘娘请求,让女儿先回家?女儿这张脸,若是见到了七殿下,若是见到了贵妃娘娘…… 娘,女儿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魏蓉蓉声泪俱下的。 哭的陈氏心都碎了:“娘苦命的蓉蓉,放心吧,一会儿得了机会,娘就去和皇后娘娘说,让你先回去休息。 娘今日打你,自己的心也都要碎了。 那个孽障,我真是……” 陈氏越说越生气。 “贵妃娘娘到!” 外面再度传出了有娘娘驾临,这一传过来,皇后脸上的喜色也没了。 就连一旁的宸妃,也顾不得生气了,如临大敌。 只有静妃,一直咳的厉害。 百果园外,一身鹅黄的女人踏入这园子内,她目光如冰霜,姣好的脸上更是冷漠。 好似谁都不入她的眼,她一进来,什么都不说,走到了皇后身侧,行了一礼后,就坐下了。 连个动静都没有。 这一幕,让周围本来热闹的姑娘们,都安安静静的。 “你看?你一来,所有人都安静了。贵妃,你也该收敛收敛你这傲气了。看看这些姑娘们,都不敢说话了。”皇后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话里的不满已经显而易见。 魏安宁看着这几位妃子,亏得皇后之前有空找太子的麻烦。 这后宫里的宫斗,感觉皇后都快忙不过来了。 贵妃对皇后的话嗤之以鼻:“我怎么只听见皇后说我了?若是皇后嫌弃妾身,只管不请妾身过来。这里对妾身来说,本就是是非之地。 回头皇上问起,臣妾也只能实话实说。” “本宫不过是劝你和善一些,你的意思倒像是本宫为难你了?” 皇后一面对贵妃,这心中的火就无法消。 当初,先皇后在时,她和贵妃都是妃子,那个时候皇上就更看重贵妃。 如今她都做皇后了,皇上还是看重贵妃。 她这个皇后做的,窝囊至极! 贵妃闻言,依旧淡淡的嘲讽的看了她一眼:“臣妾什么都没说。” “哼!”皇后冷哼一声。 一旁的宸妃,也一扫刚刚的憔悴,开始看戏。 角落里,陈氏和魏蓉蓉两人,都安静极了。 一向爱出风头的魏蓉蓉,这会生怕有人想起来自己这个人。 魏安宁一直都在关注这两个人呢,怎么会错过? 她也懒得用什么迂回的办法让魏蓉蓉露面,魏安宁只是语气不大不小的问了一句:“蓉蓉妹妹,这么一会不见,你怎么变猪头了?” 魏安宁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魏蓉蓉和陈氏。 两人恨不得和魏安宁拼了。 上头,皇后也看向这边,一旁的贵妃那目光也落了过来,只是一眼,便皱起眉头。 她最讨厌这种不懂规矩的,在她看来,皇后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仗着运气和娘家当了皇后,成日里耀武扬威的。 宫中许多人,都是这种浅薄的人。 也包括先皇后。 “看样子,好像是安国公夫人?你身边的猪头,是你的女儿魏蓉蓉?”贵妃想起来前几日,儿子七皇子与她说起过魏蓉蓉。 说她身份气度不凡,家中势力也刚好。 而且,他也有意于她,说魏蓉蓉有利于他对未来的布局。 这个魏蓉蓉一切都应了当年那一卦。 这…… 贵妃有些恍惚,这是真的吗? 魏蓉蓉心如死灰,恨极了魏安宁,但是贵妃问她,她只能回答:“臣女魏蓉蓉,拜见贵妃娘娘。” 还真是? 儿子……儿子的眼光? 贵妃这一瞬间,心底也燃了怒火,这样没有体统的人,如何配得上她的七皇子? 贵妃生气之余,目光也落在了一旁的魏安宁身上。 如果不是魏安宁忽然开口,魏蓉蓉这边就不会被注意到了。 魏蓉蓉那猪头,明显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个女子,才是魏蓉蓉丢脸的关键! “你又是何人?”贵妃高高在上的质问魏安宁。 皇后一听就笑了:“贵妃,你遗世独立过头了吧?怎么?太子亲自选定的太子妃,你都不知道?好歹你也是太子的庶母。 传到了皇上那儿……” 贵妃脸色又变了变,太子妃? “魏安宁给母后,几位母妃请安。”魏安宁行了礼,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什么。 皇后虽然不喜欢太子,也讨厌太子妃。 但是这会儿她开心:“起来吧,今日秋日宴,不用守着什么规矩,本宫不是那种在意繁文缛节的人。姑娘们也都去玩吧,就和往年一样。 不要因为适才五皇子的事情,觉得不安。 一切都有本宫在呢。” 皇后吩咐落下,众人多女子也都安心了。 魏蓉蓉万念俱灰,心中只有俩字,完了! 刚才贵妃的眼神,她就算是弥补多少次,都弥补不回来了。 魏蓉蓉的眼神淬毒,一直盯着魏安宁。 魏安宁假装没看见,一步步的朝着果园里的池塘走去。 原主当初被五皇子折辱后,一番波折,来了这百果园。 就被魏蓉蓉诱骗到了百果园的池塘,然后在魏安宁毫不设防的情况下,设计让她掉入水池之中。 最终,原主被侍卫救起,一身衣服贴着身体,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那些眼神,让原主几乎崩溃。 原主有的,魏蓉蓉也得有。 果园里的池塘,是用来灌溉果树用的。 魏蓉蓉一路上几乎是漂浮着跟魏安宁到了这边。 周围的人也都在说说笑笑,魏安宁一路上随意的摘了几个果子,其他人看到她,纷纷点头行礼,表示恭敬。 而后纷纷好奇的看她。 毕竟她这个太子妃,在京城里可太出名了。 魏蓉蓉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看到魏安宁已经来了这边,心都在跟着颤抖。 五殿下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他在这池塘边上涂了油。 至于魏安宁不过去……也不可能。 七殿下也安排了人来帮她的,只要魏安宁走到池塘边上,必然就会…… “是不是在想,只要我走到这边,就一定会掉下去?” 魏安宁突然回头,朝着她轻声发问。 第34章 倒霉的魏蓉蓉 “我……姐姐,你有什么事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魏蓉蓉勉强的笑了一下,周围没有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魏安宁冲她笑了笑:“你现在就站到那去,如果不去的话,我马上就让陈氏知道,你是谁的孩子。” 魏蓉蓉脸上血色全无:“你!你到底还要威胁我们多久?” “你觉得我威胁你,你可以自己说啊。你只要自己说了,你和你爹,不就都没有弱点了?只是你们敢吗?” 魏安宁眼中嘲讽之色明显。 魏蓉蓉沉默了。 在她成为七皇子妃之前,她不敢。 “跳下去,别让我说第二遍。”魏安宁根本不屑于自己亲手推她。 毕竟她有这张王牌就足够了。 魏蓉蓉恨极了魏安宁:“你别以为你能一直赢,早晚,早晚我要杀了你。” 说完,她就踩到了七皇子为她做下的陷阱上。 整个人噗通一下滑落水中。 “救命啊!快,快救命啊!” 魏蓉蓉掉下去,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魏安宁的目光扫过了这百果园的某个方向,她倒是要看看,一个是准备利用甚至娶回家的魏蓉蓉,一个是自己的体面。 七皇子会选什么。 “出什么事了?” 百果园外,有人冲了进来。 贵妃眉头紧锁,刚想要责问是什么人擅闯,看到来人,立刻闭嘴。 她眼中情绪波动的厉害,儿子怎么来了? 七殿下他…… “救命!”池塘那边喊声更大了,周围摘果子的人也都聚了过去。 “呀,猪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胡说什么?那是安国公府的魏蓉蓉啊。”另一个人解释道。 听到魏蓉蓉,七皇子虽然不知道魏蓉蓉刚刚为何要自己踩在陷阱上,但是现在他能救她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道,然后现在去救她。 若是他进来直接冲过去,难免被怀疑。 “母后,母妃,几位娘娘,那边好像有人落水,儿臣去看看。今日秋日宴,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不好。” 七皇子说着,便已经匆匆过去了。 皇后见状,缓缓开口:“贵妃,七皇子可比你这个当母妃的要热心多了,你看看?明明找个侍卫太监救人就可以了,他还要亲自过来。 也就是咱们,知道七皇子的品格。 如果换做别人,只怕要以为……” “皇后娘娘慎言!皇子的事情,咱们也不是能随便议论的。”贵妃都要气炸了。 可她还是要摆出那副冷清的样子。 皇后不语,心中快意。 另一边,七皇子急匆匆的过来。 刚要找个好姿势拉人上来,谁知道脚下不知被谁绊了一下,用和魏蓉蓉一样的姿势,掉了进去。 整个人在池塘淤泥里滚了起来,就好像前几天的五皇子一样。 两个人这会儿看着,一样的狼狈。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30,获得积分3万,总计52.6。】 “七皇子殿下,你没事吧?我……”魏蓉蓉挣扎着想要游到他身边。 七皇子只将她拽过来,抱着她往上爬。 魏蓉蓉身上的衣服贴着,人在七皇子的怀中。 让周围人的眼神都变的古怪起来,七皇子和魏蓉蓉贴的也太近了一些吧? 七皇子也有些麻,他本意是他来救魏蓉蓉,免得其他人直接跳水救人,再碰到了她。他本是想着用绳子将人拉上来,再迅速的为她披上衣服。 谁知道他一过来直接就掉下去了。 “来人,带魏姑娘去换衣服,皇后娘娘的秋日宴真是越来越潦草了,什么事情都能发生!”贵妃再也坐不住了,冲过来吩咐道。 很快下人带着魏蓉蓉去换衣服,而七皇子,也起身告罪离开。 他眉头紧锁,他向来步步为营,不肯行差踏错一步,今日……真是冲动了。 这个魏蓉蓉,真的是他等那个能帮他完成大业的人吗? 如果是,那今日也就算了。 如果不是,他血亏。 皇后面色也不好看,秋日宴是她办的,结果这还没等怎么着呢,已经出了这么多的岔子,而且这些岔子,都出在了那个魏蓉蓉的身上! 她怎么这么能出错? 皇后狠狠的给魏蓉蓉记了一笔。 有人落水,这秋日宴也只能潦草的结束了。 皇后起身,语气平静:“姑娘们,今日频繁出事,本宫实在是担心大家。秋日宴的果子,本宫会尽快命人送去各府。 过会儿,本宫派宫人送大家出宫。 今年的秋日宴,到此结束。” 皇后话落,这秋日宴,也算是彻底没戏了。 魏安宁觉得可惜,秋日宴可真是个好宴会啊,她还想着一会儿再得到一些复仇点呢。 谁知道这就给叫停了? 这边,魏安宁带上了外面等着的雪翠,准备出宫。 百果园内,宸妃比谁走的都快。 她还得去救一下儿子,儿子再蠢,也是她未来的依靠! 出宫时,魏安宁一路上都很顺利,一直到……到了宫门。 皇宫门前,大皇子沉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他目光有些急切的一直往里面看,在看到魏安宁的时候,眉头一皱。 没了那天婚宴时的客气。 “是太子妃啊,我问你,你见到魏姑娘了吗?”大皇子一边说,目光直直的往里面继续看。 魏安宁眼前,出现了系统提供的片段。 在原主经过了皇宫秋日宴的羞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她在后宅里被奴才们欺负,暗无天日的活着。 可就算这样,魏蓉蓉依旧觉得不够。 她故意和魏安宁道歉,然后又求了陈夫人,让魏安宁去参加长公主的寿宴。 谁知,一到了长公主府,魏蓉蓉主动邀请魏安宁为长公主跳舞贺寿,然后当众摔倒,控诉魏安宁推她。 而这天,大皇子刚好也来祝寿。 他早已心悦魏蓉蓉,一见她如此委屈,当即拔剑,在魏安宁的脸上又划了一道。 并且勒令所有人不允许救治,让她脸上落疤。 而后十分厌恶的怒斥魏安宁:“本宫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人,上不得台面,又嫉妒蓉蓉姑娘。 你这种丑陋之人,不配活着! 今日看在你是她姐姐,她又的确用了你安国公嫡女的身份的份儿上,留你一命。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在羞辱她。 若是再敢欺负蓉蓉,我就送你下地狱!” 很好,3号现在已经进化了,都会放原主过往的片段了。 身临其境,愤怒加倍! 目光重新落在大皇子身上,魏安宁咧嘴便笑:“大皇兄见了我,是否也该行个礼呢?毕竟,你虽为长,可我夫君是太子,你总要尊重他,也尊重我。” 第35章 太子妃想孤了 “我没听错?”大皇子不敢置信,那双与皇后颇为相似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屈辱。先皇后永远压着他母后一头,他如今是嫡长子,也因为太子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一个女子都敢仗着太子的名头,让他低头行礼? 真是岂有此理! 大皇子愤怒至极,反而给气笑了:“楚承渊还真是娶了个好太子妃啊,真是胆大包天。你以为,谁都能和我五皇弟一样任由你欺凌? 你成亲当日打五皇弟,今日我这个做兄长的,就是教训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 就是楚承渊在这儿……” 大皇子的话都没说完呢,魏安宁上去就是一拳,把人给砸飞向了宫门口。 “太子殿下不在怎么了?大皇兄仗着自己是男子,当街就要打要罚我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丢人吗?”魏安宁语气轻飘飘的。 陈氏和魏蓉蓉两人刚出来,还没等出了宫门呢,大皇子就突然和一座小山一样的降落了。 噗通一下,砸在了地面上。 “你是……你是大皇子?你没事吧?天啊……我扶您起来。”魏蓉蓉的脸依旧又红又肿,但是大皇子依旧凭着魏蓉蓉的声音听出来了。 他抓着魏蓉蓉的手:“是你,真的是你!那天……我找了你三年,没想到,你一直就在我身边。安国公府我每天都路过,可我竟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你。” 大皇子激动极了,他是今日偶然知道,当初救了他的那个蒙面女子,就是魏蓉蓉。 她的声音他如何能忘了? 三年前的一个雪夜,他根本忘不掉这份救命之恩,和她声音给他带来的悸动。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结果却一直看着心上人在京城,被一个恶妇欺凌。 一想到这些,大皇子心如绞痛,他眼中愤怒之色难以掩饰:“你放心,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魏蓉蓉闻言,眸中已经满是泪水。 她一言不发,但是胜过千言万语。 当年大皇子意外遇刺,是父亲带她救了大皇子。她按照之前母亲教她的,对大皇子温柔关心,但是就是不露面。 为的就是埋下一个钉子。 为了日后再次相遇,从大皇子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 如果不是现在魏安宁苦苦相逼,她也不至于这么快动用这枚棋子。 魏安宁都想给两个人鼓掌了,多好的重逢啊?搞的她好像一个恶人? 魏安宁想了想自己如今做的事情,再想想她和太子俩人,很好,她们的确是恶人阵营? 不过没所谓了,魏安宁缓缓朝着两人走去。 没办法,拳头痒了。 大皇子看到魏安宁过来,眼底的杀意都出现了:“太子妃,别以为谁都能和五皇弟一样容忍你,他是废物,本宫可不是。 你再敢靠近蓉蓉,再敢欺负蓉蓉,本宫拼了与太子决裂,也要……” 大皇子话没说完呢,魏安宁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这次大皇子有了准备,想要挡一下,但是没挡住,又是一拳头砸到了脸上,紧接着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不过她的脸上,连一点儿用了力气的狰狞都没有。 一顿毒打之后,魏安宁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积分5万,总计57.6万。】 魏安宁收了手,表情无辜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大皇子:“大皇兄,你这是做什么?准备讹诈我吗?我一个弱女子,能打坏了你? 你躺在这儿,是仗着太子殿下不在家,所以故意讹诈欺负我? 就为了给你的心上人,我的好妹妹魏蓉蓉报仇?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地上大皇子本来尚且能爬起来,这下子真的要被气晕了。 他踉跄起身,和魏蓉蓉同款猪头出现了。 场面一瞬间特别的尴尬。 大皇子原本是想给魏蓉蓉出气,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结果…… 总之很尴尬,一下子,大皇子的雄心,还有旖旎,都没了。 只剩下了尴尬。 魏安宁满意的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你们俩的确很配,哦对了,大皇子下次再见到我,记得行个礼。好歹我夫君是太子,你再不满意,他也要压过你的。” 魏安宁一副你实在是太没礼貌了的态度,说完就走。 气的大皇子更站不稳了。 魏安宁解了气,赚了复仇点,神清气爽的上了回家的马车。 宫门前,往外走的人,一个个路过。 大皇子和魏蓉蓉,谁也没开口,陈氏在一旁努力的不说话,避免这不妙的场面,变得更加不妙。 好半天,魏蓉蓉眼中泪水滑落,她拿出手帕,一脸愧疚的给大皇子擦脸,当然,她的脸实在是做不出什么愧疚到底表情了。 所以看上去十分怪异。 大皇子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被治愈了。 心中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会让魏蓉蓉幸福。 魏安宁回了太子府,一回了自己的琳琅蔷薇居,就屏退了所有人,开始逛起了升级版的系统商城。 空间里的小黑猫,见四下无人,就跳了出来。 耳朵动了动,窝到了魏安宁的怀里。 魏安宁目光落在了商城上。 这次商城里除了大力药水,还有她的滋补药水,以及一些她根本用不上的天价物品外,出现了三个新的东西。 其中一个叫延寿丸药方,二百万积分,一颗吃了可以让人多活三个月。 另一个叫祈雨符,售价一百万积分,可以指定地区祈雨。 还有一个叫做雷符,售价三十万积分(天打雷劈?只要三十万,你就是天。) 魏安宁看了这三个东西,再看看怀中的废物小猫,嫌弃的把它丢了出去。 这些东西,看着都挺有用的,但是除了第三个,她什么也买不起! 甚至一道雷下来,三十万积分就劈没了。 3号锲而不舍的重新爬回了魏安宁的怀里,正想开口。 “回空间里去,你能出来的时间不多,我还有用呢。”魏安宁嫌弃的吩咐道。 3号瞬间耳朵都耷拉了,猫嘴一张:“主人,是不爱了吗?” 说完就消失了。 魏安宁哭笑不得,什么时候爱过? 系统升级后,生了个寂寞。 果然,现在最需要的,还是积分啊! 魏安宁的心中开始想念魏蓉蓉和她的一堆追求者了,也不知道楚承渊什么时候回来,让他把人给她都抓过来,吊起来打,会不会有用? 另一边,远在云中州。 走在田间查看灾情的楚承渊,突然的打了个喷嚏,而后,整个人看上去似乎精神了不少,他回头,看向同他一起过来的,丞相府的大公子,徐宁柏。 “这边看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孤觉得,太子妃在想孤。” 第36章 陪你回门 徐宁柏面色微微苍白,他一听到太子开口,就忍不住胸口疼!浑身都疼!他那张与徐林宁很像,但是明显看着就比徐林宁精明好几倍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意。 “太子殿下,你是想告诉我,你一路快马加鞭,缩减了一半的路程,在这儿办事又雷厉风行,恨不得一天办完所有的事情。 为的就是早点回家见太子妃?”徐宁柏觉得他真的很倒霉。 有个天天给魏家那个不清不楚的女儿当尾巴的弟弟,还有天天盼着退休的爹。 以及……这万恶的,不靠谱的上司! 他造孽了吗? 这一路上,他五脏六腑都快颠碎了,还以为太子心系百姓,结果是心系太子妃? 逗他呢? 楚承渊并不介意他的怒火,只是将目光落在了这一片一片的荒田,还有路边的白骨上。 眼神冷的吓人,可眼底那是难以言说的怒火。 “父皇派孤来调查灾情,孤眼前这些,还不够吗?非要尸横遍野,再来问罪?一路上,多少流民,多少这荒田? 此地是旱,可我大齐朝廷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命人引明州的水渠来此。 为了这件事,耗费了多少银两? 半个月前,又开仓放赈灾粮。 中云州,你与孤快马加鞭,不过一日路程。其他人呢?他们比孤还金贵?天子脚下,为何如此?父皇派孤来此,视察是假。 他是准备借着孤的口,回到朝廷说出此地惨状。 整治他眼里需要整治的官员。 孤担恶名,他是圣主明君。” 楚承渊看的清楚,所以此地的一切,他只要看过了,交出父皇眼里最需要的答卷,这就是结果。 “那这些灾民?”徐宁柏皱起眉头,他与太子来此,四处查访。 几乎是刚到此地就不休息的。 现在既然知道灾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为何不直接处理? “明州的知州,是贵妃的哥哥,从明州引水才是正途,明州那群蠢货该死,此地贪墨赈灾粮的人也该死。” 楚承渊说着,拿了个本子出来。 “这是?”徐宁柏看向太子。 “别装傻了,把你调查的也拿出来吧,昨日朝堂上,你最积极的要跟过来。早就知道此地情况了吧?如今你我需要的,只是来这儿一趟。 然后名正言顺的将早就调查到的东西,交回去。 今晚启程,顺利的话,明日孤还能回去陪着太子妃回门。” 楚承渊本来说的三五日时间,那是指此事不好办的情况。 “谨遵太子吩咐。”徐宁柏将他一早调查到的东西交了出来,此地,他一早便已经心系在这儿,只是没有名头,不能随意的做什么。 换做其他皇子,他也不敢这么试探请求。 只有太子…… 因为太子毫无顾忌,先皇后给太子留下了本钱。 可惜,太子只能是太子,做不了皇上。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来人,安葬了路边的这些人,这都是我大齐的子民,要不了几日,孤会让那些蠢货,血祭他们。”楚承渊说完,起身便上了马。 这一次,徐宁柏再次痛苦面具了。 不是,回去也要骑马? 坐车会死? 太子妃魅力这么大?太子要不要理智一点? 徐宁柏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路上。 清早。 魏安宁一直睡到了脑子里的3号开始唱喵喵歌了,才终于舍得睁开眼。 “太子妃,您今日还要回安国公府吗?”雪翠一早就在候着了,今日太子府无事,所以主子晚些时候起来,也是应该的! 魏安宁闻言,想了一下,哦,今天她回门啊。 “当然得回去,我一日不见他们,就十分想念!”魏安宁对3号的那些商品很感兴趣,尤其是延寿丹方。如果是丹药的话,她还没多心动。 但是药方不一样啊! 可惜,二百万的积分。 雪翠闻言,一阵沉默,太子妃是又想打他们了吗? 魏安宁起身,喊了下人进来洗漱更衣梳妆,等着这一套流程搞定,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她带着雪翠,便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大门口,太子府的马车才牵过来,魏安宁还没等上马车呢,便听到马蹄声呼啸而至。 魏安宁顺着声音方向看去,不过一会儿,便见到了人影。 男子一袭紫色长袍,太子冠束发,长发因为快马而动。 他乘着阳光,看上去耀眼夺目。 楚承渊到了太子府门前,便利落的下了马,看向已经准备上车的魏安宁,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孤陪太子妃回门。” 他说完,一把将魏安宁抱进了怀里,好看的眸子里,有感激,也有庆幸。 在他当日做的梦中,他没有去中云州,去的是明州。当时他遇袭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养了许久的病。这一次去中云州,他带去的人,已经足够保险了。 但是……依旧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埋伏。 这些人打定主意想要他的命,若不是太子妃的那枚护身符,突然之间好似屏障一样,挡住了刀剑,他现在大概又是九死一生了。 只是他心中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这种东西,说是至宝也不为过,这样的东西她从哪里得来的? 为什么这么毫不设防的交给他? 一旦他起了贪婪心思,她就不怕自己会死? 他是太子,他是守护皇权的,这样的东西…… 她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魏安宁开心的问他,并不在意他适才的情绪波动。她敢拿出来那个护身符,也是为了试试看,她选的男人怎么样。 如果他提此事,或者是问她要这东西的制作方法,那她会将他利用个干净,并且在他对她有威胁的时候,对他动手。 如果他并未提…… “想早些回来,中云州的事情,已经都清楚了。我连夜回来便先去跟父皇陈情,如今父皇放我回来,我便第一时间跑回来了。 你回门,我总得一起。” 楚承渊勾着她的手指,两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好一会儿,楚承渊忽然开口:“那样的东西,以后不许给人。也不要给我,这一次没人看见,若是有人看见……我会杀了他们。 我知道你不凡,毕竟寻常人不可能吊着我五皇弟还有你家那些人打。 只是更多的不平凡,我不希望被别人知道。 太危险了,好吗?” 楚承渊满眼真诚,回应他这份真诚的,是魏安宁新的一枚平安符:“如果真的担心我,那就别让它被触发。” 第37章 你不喜欢吗? 护身符勾在魏安宁的手指上,摇摇晃晃。楚承渊的脸上,红迹难褪。眼里的愕然和欢喜,杂糅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悄然的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描述的情绪,扎根在心底。 楚承渊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将这护身符重新收下,声音也有些喑哑:“好,它不会再触发的。” 他若是再遇见什么难以规避危险,周围又有不能杀的人,就将这护身符取下。 不论如何,都不会为她造成分毫的麻烦。 魏安宁不知道楚承渊在想什么,但是她喜欢楚承渊在护身符这件事上给她的答案。除了又多花了一千积分之外,她血赚。 魏安宁的目光落在马车外,正想着一会儿怎么折腾魏家人呢,整个人突然就被身边的楚承渊给揽到了怀中。 男人身上那股子冷香,让魏安宁心安。 他这连夜奔袭,居然都没汗味? 魏安宁胡乱的想了一下,仰起头看着他,红唇勾起浅浅的弧度:“两日不见,阿渊可有想我?” 她一开口,这车内便只剩旖旎和楚承渊的混乱。 楚承渊一听到魏安宁这么问他,脸就更红了。 对她根本没有半点抵抗力,连声音也哑的不像话:“整整两天,没有一刻不想你。” 这话他没说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怀里的人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喜欢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 他自认是个随性的人,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追溯原因。 他只做必然应该做的事情。 他生来就有母后带给他的权柄,母后此生都为吴家,为他的权利而活,也为了他们而死。所以,母后这条命换来的吴家的兴盛。 吴家就必须在他的庇护下,继续兴盛下去。 母后留给他的太子之位,就该属于他。 所以,他不会去想为什么,凭什么。 这么多年,他就是这样活着的。 唯独这一次,楚承渊抱着怀中的人,心中的种种情绪,缠绕着他,让他也很想将这些情绪,都缠绕在怀中女子身上。 当日在安国公府门前看见她,他想要她。 所以理所应当的娶她。 按照平时的状态,他应该会在迎娶她之后,心态再次恢复正常,不会再烦扰什么。 可现在他的情绪依旧如同沸水一般,比当日更浓更甚。 他不只是想要她做他的太子妃,他还想让她喜欢他,让她爱他。他想将她藏起来,就藏在高门深院的太子府里。 他从没有过这么炽热浓烈的感情,快将他整个人都灼烧了个干净,他想……将她也带到这样的情绪里。 “楚琳琅,马上快到安国公府了,知道你想我,但是倒也不用这么冲动。”魏安宁窝在他怀中,感受到了什么,脸都变了。 这人脑子里都装废料了是吗? 疯了吧! 想着,魏安宁轻松的挣脱了他的怀抱,果断坐到一旁。 “冷静冷静吧,我的殿下。”魏安宁说着,手指轻揉着他的唇角,眼中不含任何情念。 楚承渊被她这么喊小名,再看她这冷静的样子,一下子整个人都红温了。 眼中水光让他看着更好欺负。 与马车里,两人黏黏腻腻的氛围不一样的是,这会儿的安国公府门口。 安国公府门前。 安国公和陈氏,还有之前一直称病的魏老夫人,魏家两个嫡子魏安临和魏安鸿,魏家的庶子魏安启,以及魏蓉蓉,几个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大门口。 他们身后,是魏家的下人。 魏家人的表情木然,安国公魏行的脸上,那是一脸愤怒,好似火山随时要喷发一样。 他身边的陈氏面色也不好,魏老夫人气的拐杖都在抖了。 但是这么生气,他们依旧站在这儿。 没别的,安国公府左右两侧,数百太子府的侍卫,就这么围着呢。 魏蓉蓉眼眶泛红:“爹爹,我们也就算了,他们怎么能这么羞辱您和娘还有祖母啊?” 陈氏也满脸愤怒:“一定是那个孽障的要求,她就是恨我们。” 安国公对此也深表同意,毕竟除了恨,没什么理由能让这些太子府的侍卫,一大早上就每个院子走一趟,将他们不管在做什么的,都给他到了这儿来! 一想到适才他被拎着过来的样子,安国公就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给宰了。 但是他不能,这是太子府的侍卫,太子亲令,他要是敢做什么,明天太子就能在朝堂上找他的麻烦。 太子日后不会是皇帝,但是现在想要让他这个安国公为难,却很简单。 如今太子的权柄,已经到了一定高度了。连皇上……都在忌惮。 魏蓉蓉挑拨了一番,发现家里其他人都不说话,心中恨极了。 今日她本想让五皇子来为她撑腰,可谁知道请柬一发出去,就犹如石沉大海一样。 一想到今天要面对魏安宁,她心里就慌。 太子府的马车到安国公府的时候,魏安宁就看到了外面魏家人全都站在大门口的样子。 再看看两边的太子府侍卫,转头看向楚承渊:“那天你不撤了太子府的侍卫,就为了这个?” “你不喜欢吗?”楚承渊疑惑的问她。 好像只要她喜欢,就没问题。 魏安宁看出来了,她家太子殿下是真的不怕被弹劾啊。这御史台的弹劾奏章,不得写飞了? “我喜欢。”魏安宁回答的也干脆,先下了马车。 今日的她,依旧是一袭红衣,与后下来的一身白衣的太子比起来,完全相反。两个人一出现,在魏家人的眼中,那就跟红白双煞一样。 如临大敌! 魏安宁看着他们,笑的很开心,也很张扬。那张漂亮的,明艳动人的脸,让一旁的楚承渊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她就好像画像中神女该有的样子。 很快,楚承渊眼里的神女开口了。 魏安宁一个个的点魏家的人,然后冲挡在魏蓉蓉身前想要呵护魏蓉蓉的魏安鸿勾了勾手指:“别愣着了,出来吧。” “你想干什么?”陈氏护子心切,眼中几乎冒火。 “没什么,他刚刚左脚比右脚往前了一点,站的不整齐,这是不欢迎我,我不高兴。” 第38章 绝望的安国公 “那他可太过分了。”楚承渊附和着魏安宁的话,那张让人惊为天人的脸上,丝毫没有助纣为虐的不安。 仿佛他和魏安宁做什么都是对的,理所应当。 魏安宁话一说出口,安国公府的人都已经怒到了极致。 “你分明就是在找茬!我们家摊上你这么个孽障,是倒了大霉了!”陈氏恨不得给她几巴掌,她护犊子的把儿子护到了身后。 眼神恨毒:“你有什么冲我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对你的亲娘怎么样!” 魏安宁都不带搭理她的,一把就把她扒拉到一边了,就和扒拉一块豆腐似的轻松,语气也依旧漫不经心:“我找你做什么? 我找他就够了。” “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魏安鸿也怒极了,他眼神凶狠,这几天他已经努力锻炼过自己了。 如果魏安宁欺人太甚,他不介意……为了蓉蓉让魏安宁吃点苦头。 魏安宁都没回答他的话,上去就是一顿拳拳到肉的毒打。 魏安鸿的想法都还没想完呢,就猝不及防的被一道巨力给捶了,整个人别说是让魏安宁吃苦头了,连点儿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救命!娘救我!” 魏安鸿惨叫,安国公看的也是心惊肉跳的,他也急了:“太子殿下,今日是太子妃回门,你们回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我儿。 莫不是觉得,我安国公府真的不敢求皇上做主?” 楚承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思的反问他:“你怎么现在还不去求皇上做主?孤已经等许久了。” 安国公觉得胸口一闷。 楚承渊也不介意,配上魏安宁毒打魏安鸿的背景音,继续说下去:“孤何时怕过这个?你想如何告状,只管去告。 孤活着一日,这太子之位就不会变。父皇也绝不会申饬孤,安国公,你不是很清楚吗?” 安国公一下子就没了力气。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30复仇点,获得3万商城积分,总计积分60.5万。】 3号那雀跃的声音响起,魏安宁如愿的停下了动作。 看着被她打的半死不活的魏安鸿,有些嫌弃。 看样子,光用武力,魏安鸿是蹦不出什么价值了。原主对他的恨意,远远不只如此,她得换点办法。 想着,魏安宁的目光落在了一直都很安静的魏安临身上。 在她看过去,并且起了心思的瞬间,3号的小屏幕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屏幕里,原主在来安国公府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经历了太多,她的脸伤了,名声也坏了,人人喊打,所有人都知道,皇子们不喜欢她。 安国公府对她的事情也一直保持缄默。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迎来了陈氏的生辰。 原主不会刺绣,也不懂什么其他的技能,最后想着能为娘亲做一碗长寿面。 结果面被端上来的时候,一打开,里面乌漆嘛黑。 陈氏当场黑了脸,将她赶出了宴客厅,让她去思过。 魏安临第一次,主动的提出送她去祠堂。 并且带走了那碗黑乎乎的面。 在去祠堂的路上,原主小心翼翼的走在这个弟弟的身边,她才想说一句话,那黑乎乎的一碗面就浇在了她的头顶。 男子眼中的恶意无法掩饰,语气更是不屑:“像你这样下作的东西,也就只会取巧讨人欢心了吧?不过可惜,这样的手段永远到不了我娘面前。 你也配为我娘做长寿面? 你做的那碗面,如今已经喂狗了。 今日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以后如果你再敢和蓉蓉争夺我娘的宠爱,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哦对了,你在乡下时养你的那一家子,我已经命人将他们接回来了,如今正在路上。他们可是很期待与你见面的,你可要好好的孝敬他们啊。” 魏安临长得玉树临风,有少年人该有的爽朗天真。 是偌大的安国公府,富贵家世为他带来的特殊。 但是在画面里,他比魏安鸿还要残忍。 之后,原主在乡下的养父母一家子上京,给她带来了更多的折磨。 魏安宁发现,这拳头是怎么都没法软下来了。 这些人,真是没一个该活的。 魏安临被魏安宁盯着,有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回忆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很隐蔽的,对蓉蓉的帮助,都是悄无声息。 怎么…… “你长得怎么这么烦人啊?丑到我了。”魏安宁说着,也不惯着他,在众人的惊讶,和魏安临试图反抗中,又打了一顿。 “够了!魏安宁,你是想让我安国公府变成什么样才算罢休?”安国公受够了! 他屈辱万分。 让魏安宁开条件,离开安国公府。这个事情他纠结了许久,这京城里,不是他一家丢孩子。 去年,长宁侯府的嫡女也是从外面找回来的,长宁侯府的人对那个嫡女,比他们安国公府过分多了。 人家女儿怎么做的? 默默努力,变成了长宁侯府想要的样子,然后攀附上了二皇子,做了二皇子侧妃。 为了和长宁侯府划清界限,她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怎么到了他安国公府,就反着来了? 他不求魏安宁付出什么代价,她直接滚就行啊!结果这个孽障,居然还要朝他们要东西? 他这些天的犹豫,都是因为不甘心。 现在,俩儿子一天一顿毒打,心爱的女儿有时候一天被打两次。 母亲也气病了,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他现在出门,同僚都笑话他的。 安国公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你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我安国公府划清界限?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我们家高攀不起你!” “我要你安国公府剩余七个府库中的六个。” 魏安宁脱口而出。 同时也觉得他们天真,这些人不会以为,他们和她划清界限之后,她就不打他们了吧? 借口这东西,可太好找了。 “你怎么不去死?”安国公尖叫。 下一秒,一柄长剑的剑锋已经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承渊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是很上心,好像拔剑的也不是他。 他看着安国公,语气也轻:“说什么呢?” 第39章 我就是迁怒 楚承渊那又温柔又轻飘飘的语气,好像在和安国公闲聊一样,如果不是那把剑都快砍下去的话! 安国公一瞬间像个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一样,脸煞白的不敢有任何动作,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再说出啥话,惹得太子一个不高兴,真把他给砍了。 太子砍他,太子都不用偿命的! “安国公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让孤的太子妃去死了,下一步是不是准备抄了孤的太子府?”楚承渊语气还是那样。 就这么随口一问。 吓得安国公浑身都是汗,磕磕巴巴的:“不,不敢,殿下您息怒,我也只是太生气了。她……” “你有什么不敢的呢?你让孤的太子妃去死,和抄了孤的太子府有什么区别?和让孤去死,又有什么区别啊?” 楚承渊继续问他,那双眼里,弥散开的不解,让他看上去显得更无害。 安国公的脖子都已经有血痕了。 他整个人都紧绷着,不敢有一点儿动作。 心里痛骂楚承渊。 太子是不是有病! 什么叫让魏安宁去死,就是让他去死? 他这是什么破毛病! 心里骂的狠,脸上安国公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哭丧着一张脸:“下官真的不敢,下官适才只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那么一说。” “原来你不是真的想让我死?可你吓到我了,一座府库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你同意殿下就放了你。你不同意……也不会死,但是安国公这张老脸上,划几个字还是可以的。” 魏安宁站在楚承渊身边,由衷的感慨,太子殿下是真的可爱啊。 安国公面如死灰。 “你疯了?他可是你亲爹,魏安宁你还有没有人性?”陈氏不敢置信,这个女儿居然还要家里的府库,太子也助纣为虐! “说什么呢?刚刚不是还要和我断绝关系?他这个亲爹让我去死,是有人性。我只是要点儿合情合理的赔偿,他就又是我爹,我又得尊敬他了? 你可真是聪明啊。” 魏安宁说着,回头就给了一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魏蓉蓉一拳。 “啊……”魏蓉蓉连痛带吓的,惨叫出声。 “蓉蓉!”陈氏恨毒了魏安宁,双眼几乎冒火。 “看我做什么?我讨厌聪明人,你这么聪明,我当然要打她啊。这是迁怒,为了你的宝贝女儿,你说话也要过过脑。” 魏安宁说的理直气壮。 无视陈氏那几乎想吃了她的目光,魏安宁重新看向了安国公:“怎么还不回答?” 安国公黑着脸,这条街偶尔来往的路人,那些好奇的目光就像是在凌迟他一样。 “好,我给。”要是不给,太子这剑还真敢在他脸上来几下子。 如果是其他皇子,或许他还能告状,御史台的弹劾也有用。 可太子不行。 太子…… “阿渊,收了剑吧。”魏安宁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下一次,这把剑可不会停在这儿。” 楚承渊顺着魏安宁的力道,将剑收了。 安国公这会已经是出了几次冷汗了,他恨不得赶紧把这俩瘟神送走! “江天。”楚承渊淡淡的开口。 门前看热闹的太子府侍卫里,一个人赶紧跳了出来:“属下江天,拜见太子殿下。” “找十几个人,跟着他们府上的人去他们家的府库,把东西装上马车。一会儿孤和太子妃离开的时候,把东西带走。” 楚承渊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江天低着头,这几天他已经麻木了。 这要是放在数日之前,他就是把脑子想裂开,他也不敢想,平时看着跟个仙宫公子一样,都快不食人间五谷的太子殿下,居然能干出这么多让人震惊的事儿。 娶妻…… 这么可怕吗? 会改变一个人吗? 殿下往日除非政务,否则不出太子府。京城里谁不知殿下讨厌麻烦,除非有人挑衅他,否则绝不愿意和其他皇子一样,在京城里上蹿下跳。 对,殿下平时说其他皇子的时候,就是说他们上蹿下跳,不堪入目。 现在好了,好歹其他皇子不会抢自己岳父家的府库。 太子殿下会! 可怕的很。 不过现在的殿下看上去,好像更开心一点儿。 江天一边安排人,一边心里默默地想。 楚承渊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找死的东西,他正同魏安宁一起准备进安国公府呢。 安国公心如死灰,但是还是要按着规矩:“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府。” “断绝关系的事情,安国公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不过最好别太晚,太晚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魏安宁心情大好。 看着安国公不高兴,她就很高兴。 一听后面价钱要变,安国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怎么还带涨价的? 平宁侯府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女儿赔他们钱? 安国公现在非常想知道,他不求得到什么,只求让魏安宁主动断绝关系就行了。 三日回门需要的规矩,和准备的东西,安国公府的人,早就被迫准备好了。 众人经过了一系列的流程,最后都坐在了安国公府的饭厅里。 厅内,也已经按照太子府昨晚上就传过来的菜单,在太子府侍卫的监管之下,做好了魏安宁和楚承渊喜欢吃的东西。 一桌子的饭菜,没一个是其他人的口味,全是这夫妻俩的! 安国公府的人一个个的坐直了,心里盼着魏安宁和楚承渊早点儿回去。 “太子殿下,太子妃,还请用膳吧?”安国公说着,心里默默的盼着这俩人吃完赶紧滚! 魏安宁的目光落在了手边很近的一碗汤上,眸光闪烁。 楚承渊见状,以为她想喝汤,正准备亲自动手给她盛汤。 魏安宁已经先站起来了,她轻松的端着汤碗,一步步的绕过魏家其他人,走到了魏安临的面前。 魏安临一看到她过来,吓得猛地就要站起来,刚站起来魏安宁就徒手按他肩膀,把人给按回去了。 “起来干什么?” 魏安宁嘴上说着,手里的汤碗,已经朝着他的头顶倾斜:“你这脸不光丑,还很脏,心也脏,还是洗一洗吧。” “魏安宁!” 魏安临再也控制不住的怒吼,这一张嘴,汤都进嘴里了。 猛地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第40章 吴大人,您在不安什么?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商城积分5万,累积65.5万。】 “太子妃非要如此羞辱我们?” 陈氏已经气的没有别的话了,她恨极了魏安宁,也不理解,为什么魏安宁要这么折辱她们一家人。 “别说的这么难听,他只是丑到我了。”魏安宁觉得好笑,怎么原主那个时候,他们不觉得她被折辱了? 怎么没人为她说一句话呢? 他们的嘴巴是坏掉了吗? “太子殿下,五殿下在外面要进来,说是……您和太子妃不要欺人太甚。”外面,有太子府的侍卫过来禀告。 安国公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他们国公府吧? 这应该不是太子府? 一旁魏蓉蓉眼前一亮,她还以为五皇子已经不敢管她了,原来还愿意的。 虽然五皇子可能做不到什么,但是只要他还愿意来,就证明还是喜欢她。就还能是她的棋子,日后五皇子可是她要帮助七皇子的重要棋子。 魏蓉蓉心神激荡,正想要开口。 却冷不防的反应过来,进来禀告的,是太子府的人? “五皇弟?让他进来吗?”楚承渊问自家太子妃。 魏安宁点头。 当然要让人进来了,送上门的不打白不打。 “让他进来吧。”楚承渊吩咐下去。 丝毫没觉得,在安国公府他和魏安宁这样有什么不妥的。如果有,那么别人改正就好了。 楚承渊的属下得了吩咐,立刻就去请人入府。 魏安临起身要去换衣服,这一身的汤,对他来说简直是耻辱。 “站住,谁准你走了?你就这样在这儿待着。”魏安宁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魏安临眼中冒火,羞辱人也该有个限度! 这个乡下来的下作东西,不就是仗着太子为她撑腰? 如果没有太子,她算什么? 她不过是安国公府的一条野狗,他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没一会儿,饭厅外面,男子急切中带着担忧的声音就先飘进来了:“蓉蓉,你没事吧?” 声音落下没一会儿,五皇子提着剑就冲了进来。 他看着威风极了,大有一种怒发冲冠为红颜的架势。 “皇兄,你不要太过分了。”五皇子看到魏蓉蓉没事,这才愤怒的斥责楚承渊。 楚承渊看了五皇弟一眼,很随意的用剑柄挑飞了五皇子指着他的剑:“早上吃龙肝凤胆了?敢指着孤?” 他说完,玩心大起。 在五皇子黑脸的情况下,与魏安宁轻声说道:“太子妃,他欺负我。” 魏安宁低笑:“那我打他。” “你敢?”五皇子大骂。 然后魏安宁就把他又打了一顿。 楚承渊的目光追随着魏安宁,好像她不是在打人,是在给他跳什么舞,看的那叫一个入迷。 嘴上也没放过五皇子:“你皇嫂打你,你得记得是为什么。这青天白日的,你都敢拿剑指着孤,你是想上天吗? 她是为孤打的你。” “太子殿下,还请您高抬贵手吧。”魏蓉蓉心底隐隐的有了点儿想法,猛地扑跪在了楚承渊面前,差点扑在楚承渊的身上。 当然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扑过来的瞬间,楚承渊便躲了。 楚承渊皱着眉头,看着扑空摔在地上的魏蓉蓉,真诚的问她:“你想行刺孤?” 魏蓉蓉:…… 魏蓉蓉尴尬极了,她抬起头,双眼含泪:“殿下,臣女只是想求殿下放了五皇子殿下,他是您的亲弟弟啊。” “滚回你该坐的位置,好吗?你碍着我看太子妃了。” 楚承渊语气还是很随和的,就好像根本不生气一样。 但是这一开口,就让人麻木。 魏蓉蓉不敢置信,自己都跪在这儿了,太子都无动于衷? “蓉蓉,你别求他!”五皇子咬牙。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获得商城积分2万,累积67.5万。】 听到了复仇点提示,魏安宁再次停手,很惋惜。 果然这种手段复仇点越来越少。 五皇子疼的爬不起来,恨极了魏安宁,他怒视楚承渊:“别以为你能一直给她撑腰!”、 “手疼吗?”楚承渊根本不搭理他,心疼的问魏安宁。 老五皮糙肉厚的,实在是不好打。 “不疼。咱们东西都装好了吗?”魏安宁这会儿人也打够了,并不想继续在这儿待下去。 “东西装好了吗?”楚承渊问了侍卫一嘴。 “回殿下,回娘娘的话,已经装好了。”侍卫恭敬的开口。 “那就行,咱们回家吧。”魏安宁满意了,临走,她还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人。 “明天我还会来的。” 说完,也不管魏家人如何爆炸,就跟楚承渊一起离开了。 魏蓉蓉本来扶着五皇子的,听了这话,吓得面色惨白,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五皇子:“殿下……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全家人。 姐姐就是讨厌我,所以才这么对家里人的。 我也连累了殿下。” “蓉蓉别怕,那种恶妇早晚要遭报应,我已经在想办法了。蓉蓉,她明日还要来,你要不要离开这儿躲一躲?” 五皇子心疼魏蓉蓉,至于魏家其他人,他并不在意。 魏蓉蓉闻言,苦涩极了。 当她不想走? 太子府的侍卫,一直不撤走,人家让她走吗? 魏安宁同楚承渊回了太子府,刚一进府,府内的前院管家来宝就赶忙迎了过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吴舅爷来了。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徐丞相家的大公子。” 对徐丞相家,魏安宁印象最深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欠揍的徐林宁了。 “要与我一起去吗?”楚承渊看向身边的魏安宁,担心她不愿意听他的事情。 “要。”魏安宁勾着他的手指,满眼都是对他的事情的好奇。 楚承渊都帮她这么多了,她自然也想看看,楚承渊的事情有没有她能帮忙的。 毕竟他的地位越稳,她打人才能越狠。 “吴舅爷他们在琴台阁。” 来宝小声提醒。 “孤知道了,你带人把外面那些马车里的东西,入太子妃的私库。” 这会儿,琴台阁里,吴舅舅吴光河,他坐在琴台阁的亭子里,怎么也坐不住,来回走动。 走的徐宁柏都被他晃烦了,主动开口:“吴大人,您在不安什么?说来听听?也许下官可以为您解惑。” 吴光河神色复杂,看了一眼这小年轻,重重的叹气:“太子殿下陪着太子妃,三日回门去了。” “我知道,这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您不安什么?”徐宁柏不懂,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毕竟太子可是不顾他死活的彻夜狂奔回京城。 不安什么? 吴光河笑起来比哭都难看,想到早上老爷子和他说的:要是太子和吴家再丢人,你就去护城河里泡着吧。 他觉得他马上要去护城河了! 吴光河正郁闷呢,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人,已经一起过来了。 第41章 太子在干什么! 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人手指勾连着,就这么进了琴台阁的亭子。 魏安宁对吴光河不好奇,这是楚承渊的舅舅,她之前已经见过的。倒是一旁的徐宁柏,她特别好奇!谁让这个徐宁柏,有个脑子里装水的弟弟呢? 她多看了两眼,视线就被身边的楚承渊不动声色的给挡住了。 楚承渊随意的挡住了自家太子妃看向别处的目光,然后漫不经心的和他们打招呼,那张仙人一般的脸上,没什么人气。 随口说了一句:“几日不见舅舅,你看上去更老了,是儿子不争气把你气的吗?” 吴光河:…… 少见太子几次,他就能年轻回来了! 他从没有这么希望太子能回到之前那样,对什么都不上心,固守着他自己想太子之位和吴家的荣耀。 多好啊? 真想把当时觉得太子殿下太不积极的自己,活活抽死! “徐宁柏,你休息好了?今天怎么也一起过来了,就不怕别人说你勾连太子,还是你准备投入孤的门下?” 楚承渊一边说,一边已经拉着魏安宁一起坐下了。 就坐在这两人对面。 魏安宁今天过来,就是来旁听的!她想知道楚承渊的难处,楚承渊为她承担了她殴打安国公府的人,还有殴打皇子的压力。 他自己不可能没有难处。 有些难处,是看得见的,而有些压力,是看不见的。 所有人都害怕这位太子殿下,但是没有人觉得他能做皇帝。 太子不做皇帝,该做什么? 徐宁柏悄悄地看了一眼魏安宁,果然,太子很喜欢太子妃。适才太子妃不过看了他一眼,太子就给挡住了。 他现在看到这夫妻二人,就浑身疼得慌。 心想着,徐宁柏的脸上,也笑不出来了:“不是殿下说的吗,让我将中云州汇报的收尾给做好之后,就来太子府一见!” “徐宁柏你可真听话啊,这么蠢?” 楚承渊没什么表情,好像让人来的不是他一样。 气的徐宁柏想掀桌子。 “殿下,中云州的事情,刚刚宁柏也跟我说了。明日的大朝会上,只怕皇上会压下此事,毕竟事关贵妃娘家人。” 吴光河叹气。 如今皇上宠贵妃,对七皇子也颇为看重。 朝野上下,对七皇子的印象都极好。 只怕皇上是真的有培养的想法。 他们吴家与太子绑在同一条船上,除了太子,任何人被皇上看重,对他们来说都是大灾难。 “他想压下这件事,和孤要杀明州知州有什么关系?贵妃的亲戚,就杀不得了?谁说杀不得,孤就带着谁去中云州看看那尸横遍野的场面。 这天下是我大齐的天下,这龙椅,日后是孤的龙椅,这云中州的百姓,是孤的百姓。 他们算什么?” 楚承渊并不在意吴光河说的皇上会护着贵妃。 “我的殿下啊!”吴光河吓得脸都白了,猛地看向一旁的徐宁柏,殿下咋什么都往外说啊,这个徐宁柏靠谱吗? 能不能灭口啊! 徐宁柏整个人也不太好,太子在干什么? 这是他能听的东西吗? 太子…… “别怕,宁柏是自己人。”楚承渊很镇定。 徐宁柏面无表情,这会儿又宁柏上了?不是觉得他蠢的时候了? “太子殿下,您想让在下为您所用,总该付出些什么吧?此次中云州的事,我愿意与陛下同行,那是为了中云州的百姓。” 好歹给他个台阶呢? 徐宁柏盯着楚承渊。 楚承渊并没有劝说他,而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他:“你难道觉得,孤的那些皇兄皇弟们,有人比孤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们配吗?” 徐宁柏沉默了,他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他就没见过太子这么自信的人。 但是…… 徐宁柏没反驳,他并非第一天与太子共事。虽然太子的拉拢猝不及防而且毫无诚意,但是如果真让他选,这大齐的龙椅,楚承渊的确比他们更配。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徐宁柏接受的很快,快到一旁的吴光河都怀疑人生了。 这么简单的? “就按照你想做的,按照我们设想的那样。明州的知州他必须死,明州的水也必须引到中云州,如今已经初秋,中云州的第二茬种子还没发芽。 头一茬的粮食几乎颗粒无收。 这种情况下,没有水的下场就是整个中云州要么集体搬走,要么死在这场大旱里。 中云州离皇城这么近,一旦灾民往外逃,那就是乱象。 我大齐也并非铁板一块,两边的邻居正盯着呢。 孤的那位父皇,最大可能就是要放弃中云州,放弃那儿的百姓。 可中云州的百姓,以后也是孤的。 谁也不能替孤放弃。” 楚承渊眼中泛着冷意。 魏安宁就一直这么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她发现,楚承渊对他自己的东西,真的很在意。而什么是属于他的,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定义。 但是不可否认的,这会儿看着认真的他,也很吸引人。 真可爱啊。 要水啊……魏安宁若有所思。 比起魏安宁觉得楚承渊哪哪都顺眼,坐在对面的吴光河还有徐宁柏都沉默了。 徐宁柏面无表情,他对他家祠堂祖宗发誓,这辈子没见过比楚承渊更自信的人。这还没等怎么着呢,皇位已经成了皇上暂代了? 这大齐的百姓,都是他的了? 徐宁柏尚且还能管住自己不开口。 一旁的吴光河脸色变了又变,重重的叹气:“大外甥,不行咱们就去太医院看看吧,算舅舅求你了。” 他想念之前带着整个太子府一起沉默的太子殿下,多高冷啊? 多神秘啊? 现在整这出? 吴光河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向一旁一直在欣赏楚承渊美貌的魏安宁身上。 魏安宁察觉到有人看自己,回头就看到吴光河这复杂的眼神。 顿时就不太好了:“舅舅干什么用我拱了你家白菜的眼神看我?” 她一开口,其他两个人也都看吴光河。 吴光河麻木的捂脸:“没有,我不敢。你们……如果哪天听到我跳护城河了,记得去捞我。” 第42章 楚琳琅,你要雨吗? 护城河? 楚承渊不懂舅舅这是闹哪一出,不过不重要。 “明日大朝会上,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们还有其他事吗?”楚承渊问他们。 “并无。”徐宁柏很老实的回了话。 吴光河倒是有话说:“殿下,事关秋闱,今年秋闱咱们是不是也招揽一些人?” 秋闱至关重要,如果能拉拢一些科考的举子,对方日后入仕途,对他们来说就是大赚。往年太子殿下很安静,他们吴家也不敢提。 毕竟……吴家这些年虽然出息了,可他们到底还是太子殿下天然附庸。 殿下对待他们的态度好,用老爹的话就是,那是因为他们吴家,在太子的眼里,是太子的所有物。 他们只能等太子主动,而不能拉着太子往前走。 旁人他不知道,他自己是见过这个外甥发火的。 那还是十年前的事情呢,先皇后忌辰的时候,才入朝没多久的榜眼,第一次参拜祈福。 在祈福之后,也不知道是忘了带脑子还是为了讨好他背后的主子,当众说先皇后忌辰如此隆重,不合规矩。 话中抹去了先皇后对大齐的种种付出。 又发出了一番鄙夷女子的言论。 年纪尚小的太子殿下,就在大臣和皇上都还没有说话之前,把人给砍了,还反过来质问皇上:“他辱你妻子的名声,抹去她的功劳。 你不说话,是你也认同吗? 我活一日,谁也别想抹去她的存在和功劳。 我是她存在的证明,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她的荣耀。” 皇上永远不会明面上责罚太子,这是当年便定下的。 最后太子没受罚,但是他们吴家可差点跟着遭罪。皇上暗中的小鞋,穿的比千足虫的脚都多! 还是太子帮着吴家度过了难关。 吴光河忍不住怀念过去那个沉默漂亮的小外甥,当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来不及去想当年了,吴光河现在更关心的是今年是不是要拉拢人。 殿下的太子府如今不再沉默,就代表应该是有什么想法的! 楚承渊闻言,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是要拉拢,不过此事孤亲自来做,舅舅不用管,也传我的话下去,让他们也不要为孤拉拢人。” “啊?”吴光河有些傻了。 楚承渊就这么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他:“舅舅觉得,咱们在那些举子和文人圈子里,有什么好感度吗?” 吴光河老实摇头。 当年太子砍的榜眼,是皇甫大儒的关门弟子。 皇甫大儒门生遍天下,而他这弟子又是他特别看重的子侄,入朝之后更是拜入了内阁的张老门下,张老是圣上纯臣。 这也是当年大外甥看了人之后,要质问圣上的原因。 更是当时的榜眼敢开这种大逆不道之口的原因。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个试探,榜眼开口是为皇上试探,如果无人反对,那忌辰以后便可从简,最后潜移默化,十年八年的先皇后在大齐的影响力便没有了。 如果反对的声音太大,撑死了不过是皇上觉得事不可为,笑骂榜眼几句就揭过了。 不管哪一个结果,对这位皇甫榜眼日后的仕途,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这机会也不是谁都有的。 但是……结果太突然了,当年尚小的太子殿下,突然就发难。 等他们反应过来,皇甫榜眼人都凉了。 打这之后,年年都有文人骂太子。 内阁的张老更是三天一弹劾,五天一上奏的。 这都多少年了,还这样呢。 更别提皇甫大儒了,他连和吴家九族沾亲的人,都不准入他们青山书院。 在文人圈子里,皇甫大儒举足轻重。 可以说,在几个皇子里,找不出比太子更让他们讨厌的人了。 一下子,吴光河就老实了。 “送客。”楚承渊看他们也没有别的事儿了,他还想和太子妃过二人世界呢! 吴光河:…… 逐客令来的太突然了。 徐宁柏立刻起身告辞:“明日之事,万望一切顺利。” “殿下,您……哎!您喜欢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吧。”吴光河突然认命。 两人一走,楚承渊那冷漠的表情就消失了,他好似大熊抱树一样的,突然抱住魏安宁,想要开口时。 耳边传来了魏安宁的轻声:“楚琳琅,要雨吗?做个交易怎么样?” 楚承渊眸光一敛,耳畔觉得微痒。 “自然想要,中云州缺雨水,现在虽然第二季的庄稼刚种,但是一场雨可以解决他们的绝望。人一旦失去了希望,能做出什么事孤也不知。 可如果突然得到了希望,孤知道,他们会努力的活下去。 只是孤与太子妃,都不能是神仙。 安宁至于说的交易,却是不成立的。” 楚承渊的话,让魏安宁愣了一下:“不成立?” “是啊,没有这场雨,孤也会答应安宁你所有的要求,为你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所以,我们之间,没办法存在交易。” 楚承渊一边说,却将人抱的更紧。 在魏安宁再次开口之前,话锋一转:“如果安宁说的这场雨,不会出现安宁与我承担不了的代价。也不用你我去下这场雨的话…… 孤求你,赐孤这一场造化。” 楚承渊不想知道她怎么能带来这一场雨,但是这一场雨的前提,必然是不会暴露太子妃的异常,他才愿意接受。 魏安宁笑的厉害:“自然不会出现什么承担不了的,在我得到这场雨之后,我会告诉殿下,殿下到时候找个信任的人,当神棍就好了。 而带来这场雨的前提条件是…… 我们先办一场宴会,让我把我想要打的人,吊起来毒打。” 楚承渊一愣,这是个什么要求? 太子妃不是每天都在打她讨厌的人吗?她还有更讨厌的? “楚琳琅,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不能拒绝我的请柬,必须来咱们家参加宴会?”魏安宁望着身边的楚承渊,期待极了。 她要是没记错,那个魏安临带来的,原主老家的恶毒养父母,也快来了吧? 这戏台子都搭起来了,积分还不是稳稳地? 第43章 你不看看我? 魏安宁眼含期待,等着楚承渊给她想办法。 楚承渊对上这双满眼期待的眼,将一直贴身放着的太子私印交给了她:“请柬上面印上我的印,他们不敢不来。 宁宁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天不塌下来,都不用怕。就算是天塌了,那也有我为你撑着。” 魏安宁收下了印:“好,我定会给殿下一场你要的造化。” 她说着,满意的亲上了这张会说话的嘴。 楚承渊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被她扑倒,没有丝毫的挣扎,就这么放任她的肆意妄为,泛着水光的眼里,容纳着对她的喜爱,以及对那一场恩赐来的雨的期待。 他轻吻了吻魏安宁的手指,沉声哄她:“宁宁,要不要回房间?秋日里的地板,还是怪凉的。” 说完,他已经将人抱紧,不由分说的抱着她离开了此地。 魏安宁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楚承渊才将私印交给她,当天夜里,她就坐在床上开始往让下人拟好的请柬上,一个个的盖印章了。 琳琅蔷薇阁的卧室大床上,小方桌放在床上,她长发早已散开,里侧是一脸餍足半倚着在床里面的楚承渊。 一身白色的里衣,配上那副绝色姿容,他唇上的颜色比白日里看着更红了一些。 便真如雪地红梅,借着屋子里的烛火,静静地看着魏安宁按印章。 “宁宁,这东西急什么?我都两日未归了,你不先仔细看看我?”楚承渊一开口,幽怨气都漫出来了。 魏安宁回头看他一眼:“一个下午了,不是一直在看你?我这才印了不到一口茶的时间。” “晚上也该看我。”楚承渊坐起身,理直气壮。 “那你来印,我坐那儿看着你。”魏安宁说着,就给他让了地方。 楚承渊一通卖弄风情,啥也没得到,只到手了一枚才送出去没多久的印章。 魏安宁窝到了一旁,静静地看他干活。 楚承渊任劳任怨的开始印,好在需要宴的人并不是太多,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都印好了。 “雪翠,进来将请柬拿出去,送到前院给来宝管家,让他分下去,明天中午我就要看见这些人出现在我们太子府。” 魏安宁话落,雪翠忙进了屋。 楚承渊落下青纱帐,免得人窥探到里面的风景。 等着雪翠带着请柬出去,楚承渊得到魏安宁的默认之后,便重新缠了过来。 好似不死不休一般。 第二天一早,魏安宁醒来的时候,趴在床上,疲惫的只觉得自己应该来上一杯3号积分商城里的滋补药水。 虚弱!疲惫! 想宰了楚琳琅。 “雪翠。” 魏安宁喊了雪翠进来。 雪翠带着下人一起进来的,知道魏安宁这是准备洗漱了。 往日冯婆婆也会跟进来伺候,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生怕被魏安宁给遗忘了。 不过今天冯婆婆要跟着帮忙布置宴会的事儿,所以今日只有雪翠和外面伺候的几个丫头。 洗漱梳妆后,魏安宁喝了厨房准备的醒神汤,又吃了早膳,总算精神起来了。 “太子妃,宴会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外面,冯婆婆恭敬的说道。 魏安宁闻言迷茫了一瞬,布置宴会? 她是准备把那些人弄家里来毒打,又不是真的准备宴会。 大概是府上以为她真的要宴客吧? “你们看着没什么问题,那就可以了。”魏安宁随口一说,便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她起来的时间本就快到中午了,所以没等多久,该上门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开始来了。 安国公府。 魏蓉蓉穿着京城红妆阁最新款式的蝶戏牡丹衣裙,头上的簪子也都是新打的,妆容更是精致。一改前几日的颓然狼狈,她端庄的站在家门口。 面带微笑,目光中含着期待的往外看。 很快,一辆马车停下。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牛车,牛车上,坐着三个人,一对儿五十多岁一身补丁的老夫妻,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满眼贪婪盯着魏蓉蓉的男人。 后面还跟着一个与魏蓉蓉年纪差不多大的姑娘。 她身上穿的比老夫妻俩还破,瘦的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 头上用几根木头簪子簪着头发。 看到这几个人,魏蓉蓉又嫌弃又高兴。 前面的马车里,魏安临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魏蓉蓉,他便一脸得意的笑了:“蓉蓉,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家人了。” “他们……魏安宁会听他们的吗?她……” 魏蓉蓉本来挺高兴的,但是一想到这阵子被毒打的一顿又一顿,她就笑不出来。 “当然会,这可是她的养父母,她打小就害怕他们,都成习惯了。看见他们,她还能不怕?而且,这可是养了他这么多年的养父母。 她要是也敢打的话,京城里她名声就彻底坏了。 她还能真不要名声啊? 今天她不是邀请咱们参加太子府的宴会吗?咱们当众让他们跟着去。 让大家都看看,太子妃到底是什么人养大的。 你看看他们? 如果你没见到过,你能想象到这是多不入流的人? 只有直观看见了,其他人才会觉得嫌弃。 到时候,全京城的人只要看到太子妃,就会想起来这一家子。” 魏安临十分自信,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 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魏蓉蓉对其他的不太确信,但是最后这一点,她是相信的。看看这些人,魏蓉蓉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情绪。 真想快点儿看看魏安宁绝望的样子。 “咱们这就出发。” 魏安临说着,扶着魏蓉蓉上了马车。 然后对后面的人说道:“记得我之前怎么交代你们的吧?如果你们敢不配合的话,我就要了你们一家子的命。” 魏安临面对这一家子,凶神恶煞的。 这农户一家,姓夏。 夏老太太姓何,平时村子里的人都叫她夏何氏,这会儿,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她的眼皮耷拉显得眼睛不大,也遮住了眼睛里的小情绪。 她心里头激动的都哆嗦了,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不见啊? 三丫那个死丫头,都已经是太子妃了。 这个没良心的,到了京城过好日子,都不想着点儿家里。 也不想想,她弟弟都快二十岁了,现在还没结婚呢。 还好有魏家这个小哥愿意带她们来京城。 这样好的地方,她家必须在京城待住。 对了,那个死丫头都是太子妃了,给她家金贵娶个公主,那也是应该的! 夏何氏越想越激动,恨不得马上飞到太子府去。 正午。 太子府里,魏安宁邀请的人陆续都到了。 太子府后院的花园里,布置还算有序的宴客园,大皇子和五皇子在互相干瞪眼。 七皇子刚到,他一看到这两位皇兄,心中隐隐的已经开始觉得不妙了。 “老七?你也来了啊?这是什么情况?”大皇子疑惑。 七皇子表示迷茫:“我也不知,太子皇兄的那封请柬上,盖着太子印,我不敢不来。” “我们也是,父皇给太子的权利太大了,大家都是皇子,偏偏所有人都得矮他一头。”大皇子神情一暗,心里头嫉妒。 如今他娘才是皇后,他是正统的嫡长子! 这太子之位,怎么想都该是他的。 是楚承渊,明明他娘都死了,他还占着太子之位。 他配吗! “怎么就咱们几个?”五皇子觉得奇怪的点,就是这儿了。他不解的看着周围。 “各位,午安。”魏安宁的声音响起,她手里拿着一大团绳子,微笑着走进了这宴客园。 第44章 宁宁,我帮你 看到魏安宁,还有她手里的绳子,五皇子猛地站起来:“你!你今日不是宴客?” “对啊,宴的就是各位。 哦,还有几个人没到呢,一会儿应该就来了。”魏安宁说着,在五皇子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下,拿着椅子坐在了园子入口。 她在这儿坐着,谁也别想跑。 “太子妃……” 来宝管家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太子妃娘娘正坐在院子门口,好像看犯人一样,他吓了一跳,连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说吧,怎么了?” 魏安宁疑惑。 “魏家的那些人……带了一群人过来,还非要把牛车给赶进来,那牛车上还坐着好几个人呢。 而且……那个魏姑娘还邀请了几个咱们没请来的人,也都是世家府邸。 她们这一行人,奴才看着奇怪,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来请示您了。” 来宝恭敬极了,这府里大家都不是瞎子,太子殿下突然娶妃,并且这两天的功夫就能看出来,宠的恨不得给做个雕像供上。 眼看着现在比以前,更像个人了。 往日里的太子府死气沉沉的,现在突然变样,大家都很开心。 对这位女主人,也都尊重感激。 “让他们进来啊。”魏安宁立刻说道。 她眼见着比刚刚还要开心。 本来还想着祈雨符要等上一阵,等到那一家子入京才能凑齐呢,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都找上门来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当然是请进来再说! “是。” 奴才这就去。 “魏安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居然把蓉蓉也请来了?”五皇子一听到心上人也被请来了,顿时这不好的预感更强了。 “你还真是……一点记性都没有啊。”魏安宁叹气。 “你什么意思?”五皇子憎恶的问她,那张虽然精致但是有些郁气的脸,一扭曲起来,显得特别面目可憎。 “说了多少遍,我是太子妃,你得尊重我和殿下。喊一声皇嫂难道会有人打你吗?” 魏安宁说着,拳头直接招呼上去了。 一拳头打我五皇子眼冒金星,魏安宁也不多说,直接把人给绑了。 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加起来没用上十秒钟。 让七皇子和大皇子连一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魏安宁把五皇子丢在一旁,然后看向了其他两位。 “弟妹,就算你是太子妃,你如此公然绑架皇子,还动粗。一旦传到父皇那儿,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你当真以为太子能护得住你?” 大皇子头都大了,这个魏安宁怎么回事? 什么仇? 一次次的打他们? 七皇子也坐不住,他不断后退:“大皇兄说的对,皇嫂你已经够过分了,当真不怕我们告到父皇那儿?” “告到父皇那儿,然后呢?” 楚承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外面,比魏家人先进来的,是楚承渊。 他还带着徐宁柏一起来的。 “太子,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太子妃发疯?大家都是兄弟,你仗着她如此行事……” 大皇子恨极了楚承渊。 如果不是楚承渊,他就是太子了,何至于被如此折辱? “不行吗?孤是太子,孤做什么都可以,宁宁是孤的太子妃,所以她也可以。宁宁,我帮你。”楚承渊说着,跃跃欲试的去把另外俩人给绑了。 这俩人想反抗,结果被魏安宁按的死死的。 等着魏蓉蓉她们一大群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夫妻俩正在绑人的场面。 一瞬间,说说笑笑的人,都好像被什么掐了脖子一样,定在原地。 好像被绑住的,不是几位皇子,而是他们一样。 魏安宁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招招手:“好妹妹,你终于来了啊。” 魏蓉蓉勉强的笑了笑,一想到自己身边还有徐林宁帮她请来的这么多世家权贵,她就不信了,魏安宁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一点儿的体面都不顾了? 想着,魏蓉蓉便进来了,她柔柔弱弱的朝着魏安宁行礼:“拜见太子,太子妃。” 行了礼,魏蓉蓉就迫不及待起来:“姐姐,妹妹适才来的路上,碰上了一辆牛车,这牛车上的人,口口声声的说是认识姐姐。 是姐姐的养父母,如今她们一家子入京城来投靠。 妹妹不知道真假,只好带来给姐姐认一下,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若是真的,姐姐可要好生安置。 若是假的,在场这么多的人呢,都会为姐姐作证的。” 魏蓉蓉说的真诚,她身后,徐林宁请来了七个人。 有户部尚书之女,还有大儒徒弟,还有周将军府的嫡子。 还有四个人,有两个是他本家徐家的人,都是今年要科考的举子。 剩下的两个,则是平宁侯的长子和庶女。 这会儿,这几个人也都各有各的心思,谁也没吭声。 他们都有些震惊眼前的场面。 太子和太子妃联合起来绑了三个皇子,这话传出去都没人信! 他们自己也觉得和做梦一样。 他们安静的看着没出声的太子和太子妃。 就在这安静之中,马车上的老太太,直接就跳下了马车,哭嚎着冲着魏安宁扑了过来:“哎呦我的心肝三丫啊,你怎么来京城过了好日子,就不管娘了? 娘可想死……” 她话都没说完呢,就没动静了。 魏安宁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满是笑意,脸上也端着无害的模样:“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话。” “死丫头,你放开娘!你在京城享了几天福,就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了?要不是我爹娘,你能活到今天?” 夏何氏的儿子,夏金贵冲着魏安宁怒火,一副魏安宁胆大包天的样子。 大有再不放人就要动手的架势。 “杀了他。”楚承渊目光冰冷,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愿意说。 他说完,马上就有太子府的侍卫提刀要动手。 夏何氏一看到这架势,顿时吓得在魏安宁手上挣扎:“你个死丫头,他可是你哥哥。你,你过上好日子就忘了本。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哎呦,我这命咋这么苦呢?” 夏何氏呜呜大哭。 看呆了被徐林宁骗来参加宴会的世家公子姑娘们,他们疯了吧?怎么敢和太子妃这么说话? 这可是太子府啊! 不过,这就是传闻中太子妃的养母一家? 可真是不堪入目,这样一家人,能养出什么好人呢? 这些人眼神异样,魏蓉蓉开心的嘴角难压。 这么久了,她终于可以看到魏安宁倒霉了。 她就不信了,太子殿下看到这么一家子粗鄙的人,以后再看太子妃的时候,不会心生厌恶。 夏何氏的哭喊,没能阻拦住太子府侍卫的刀子,眼看着夏金贵的脖子都有血痕了,夏何氏突然尖叫一声:“别,别杀我儿子。” “不想他死啊?给你一个机会。”魏安宁淡淡的说道。 “你个……”夏何氏刚想继续骂魏安宁,这个死丫头,以前在家的时候,哪敢和她大声说话? 现在咋啥都敢了? 而且,她咋还变得好看,变得光鲜亮丽的? 一定是没少吃好的。 夏何氏一想到以前听话的魏安宁,现在不受控制,她就不甘心。 可儿子眼看着都要死了,她不敢再骂,只能憋回去,哭丧着脸:“只要不杀我儿子,你想咋样都行。” “姐姐,她好歹是你的养母和弟弟,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魏蓉蓉见夏何氏要老实,急忙说道。 魏安宁看了她一眼,拽着夏何氏,走到了魏蓉蓉面前,然后,一拳头砸到了魏蓉蓉的嘴上,这一下用了些力气。 一下子魏蓉蓉的门牙都掉了。 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魏安宁缓缓开口:“这嘴贱就该打,魏蓉蓉,一会儿我再找你算账。” 第45章 积分到手 刚来的几个人都惊呆了,这……这是太子妃还是武夫? 不对,太子妃这么大力气? 也不对!太子喜欢这样的? 还不对!他们是不是做梦呢? 今日刚来的几个人,只觉得自己平时是见识少了,他们这几天虽然也听闻了一些传言,但是……传言这玩意,谁能相信呢? 从外面找回来的公侯嫡女,他们不是没见过! 平宁侯家不就有? 平宁侯家的那个姑娘,在侯府受尽了委屈,为了摆脱侯府,嫁给二皇子做侧妃之后,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 再看看这位? 众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 魏蓉蓉捂着嘴,嘴里疼的她都要失去理智了:“魏安宁!” 她一开口,更绝望了。她,她说话漏风! 魏安宁重新拖着夏何氏,将她丢在一旁。 看着夏何氏,3号的小屏幕如约而至。 原主在夏家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早上起来就得伺候一家子。最后还差点儿被夏何氏二百两银子给卖了。 这些画面,都是粗略带过的。 在原主来了京城,被魏蓉蓉的追求者们折磨,他们一家在原主苟延残喘努力活着的时候,来了京城。在京城里不断的败坏原主的名声,压榨女主剩余价值。 他们一家子在魏安临的安排下,都住在国公府的后院。 每天折磨她,就和在村子里的时候一样。 每一天,都是噩梦。 小屏幕看完,魏安宁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夏何氏的身上,微笑:“夏何氏,我且问你,你们是怎么来的?” 夏何氏眼神不断乱飘:“我,我们自己来的。三丫,娘实在是想你了啊。这些年,要不是娘,你能活到今天吗?” “当年有人让你收养我,又给了你银子,让你们折磨我,这件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夏何氏,你上个月不是才想二百两银子卖了我?” 魏安宁质问她。 她脸色变了变:“我,我没有……”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来的?”魏安宁不听她扯东扯西。 “我们自己……” “殿下,还是把她家那个老头和儿子一起杀了吧。”魏安宁不搭理她,转头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楚承渊说道。 “动手。”楚承渊吩咐下去。 刀子再次落在了夏何氏的儿子和夏老头的脖子上。 “别,别动手。我说,我说!”夏何氏哭着喊道。 “娘!”夏金贵急了,他眼神贪婪的偷偷看魏蓉蓉,他一眼就看上这个女人了,他得保护魏蓉蓉。 三丫这个小贱丫头,凭什么抢她的地位呢? 现在娘就该制住三丫,和以前一样,大嘴巴打她。 然后让三丫给他想办法,把这个姑娘娶到手,让他也当个什么侯爷。 “是,是……他。”夏何氏指着徐林宁。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魏安临松口气,看样子这老太婆还挺聪明的,知道不能攀扯他。 被指到头上的徐林宁,一下子也惊呆了。 他不敢置信的要开口否认,就对上了一旁魏蓉蓉眼中幽怨之中带着一丝哀求目光。 一下子就心软了,他骄傲的扬起头,气势十足:“对,是我,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呢,听到了冷漠的声音:“你敢乱认,今日我便替父亲做主,把你逐出徐家。将你送去怀江老家,让你看守祖坟。 一辈子不得入京。” 徐宁柏努力控制着掐死弟弟的念头,他真怕一个忍不住,就灭亲了。 大义不大义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脑子坏了的弟弟,早晚会毁了整个家族。 疯了吧? 这几天徐林宁不是晕倒,就是在治病的路上,他出门都是被家里人派人盯着,与人交谈也都是家里知道的。 他做了什么,家里一清二楚! 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徐林宁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一下子也不自信也不骄傲了,狼狈的红着脸,看向兄长,声音颤抖:“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她为难。” “所以你就想为难我?” 徐宁柏转头看向魏安宁:“太子妃,此事与他绝无关系,他在家里早就失去自由了,今日能来此地,还是因为您的请柬。” “哥!”徐林宁不敢置信,那可是蓉蓉啊,哥他这是让他背叛蓉蓉? “别管我叫哥,现在你是我哥!”徐宁柏嫌弃的看着倒霉弟弟。 如果不是为了脸面,他现在就想毒打一顿。 魏安宁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看了看脸色煞白和纸人一样的夏何氏,对楚承渊说道:“殿下,还是动手吧,咱们顺便派人去她的老家,梅家村。 把她娘家人也都给处置了。” “你敢!”夏何氏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娘家。 “孤的太子妃,有什么不敢的?动手吧。”楚承渊十分耐心,听魏安宁的每一次要求,配合她演戏。 “别……” 夏何氏害怕极了这个长得就跟仙宫神仙一样的太子,这死丫头咋这么好的命? “这次你再说错,可就不等了。毕竟在我眼里,你们都该死啊。”魏安宁的很平静的,语气里都察觉不出来恨意的平静。 可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害怕。 夏何氏她颤巍巍的指着魏安临,心一横:“是他!就是他让的,他说你在京城过上好日子了,是太子妃了。 让我们来京城找你,还说只要我们能在你这儿给你添麻烦,他就给我们在京城里买大宅子。” “你信口胡诌!” 魏安临厉声否认,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一家子给宰了。 这一家子,真是蠢货!蠢货! “来人,抓起来。” 魏安宁也不听他辩解,说着,又指了指徐林宁和魏蓉蓉:“这俩也都抓起来。” “太子妃,你抓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太过分了?”七皇子也觉得心慌了,太子妃这是做什么? 除了安国公夫妻,还有他家大公子没来之外。 和魏安宁有点儿联系,并且对她有恶意的人都在这了? “三丫,我们,我们能走了不?你给我们拿点儿银子,我们就回老家去。”夏何氏讪讪的跟魏安宁要银子。 不管别的,还是先弄点儿银子比较好。 “银子?” 魏安宁笑了:“想离开?我说过放了你们吗?现在,你们家除了这丫头之外,你们三个人都去打他们。” 魏安宁想到了新的办法。 “啊?”夏何氏吓坏了,这可都是贵人啊! “我为你介绍,这是五皇子,这是七皇子,这是大皇子殿下,至于魏家的人,你都认识了。 现在,你们一家子,去给我打。 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齐了吗?” 魏安宁吩咐下去。 下人早就将在茅厕里泡过的藤条拿来了。 “魏安宁!”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喊的凄惨。 “快点儿,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们见阎王。”魏安宁催促他们。 夏家的人哭丧着脸,可谁也不想死,很快,恶臭之中夹杂着这些人的骂声。 魏安宁如愿的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商城积分50万,累计积分117.5万。】 第46章 她很期待 一时间,太子府这花园里,场面脏,味道臭。被请来看热闹的几个人纷纷后退,恨不得能一下子退出太子府,退回自家去! 不过谁也出不去,太子和太子妃没发话! 这一瞬间,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给徐林宁记了一笔账。 “魏安宁,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祈祷你别落在我手里!”五皇子沾了粪水的鞭子抽到身上,本来性情就很疯狂的五皇子,恨不得挣开绳子,撕了魏安宁。 但是……他挣不开绳子,也打不过魏安宁。 心里的恨意如果能化为实质的话,魏安宁直接就能被淹没。 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罪! 尤其是在心上人面前,他不只自己受罪,还要看着心上人魏蓉蓉跟着一起受罪。 五皇子气红了眼睛,看着已经晕过去的魏蓉蓉,眼中泪意涌现。 蓉蓉……他最皎洁的月亮。 就这么让魏安宁折磨,而他什么都做不到。 这一刻,五皇子只觉得愤恨欲死。 心如刀绞!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获得商城积分10万,累计127.5万。】 这会儿人太多了,魏安宁不知道是谁贡献的,但是都一样。 这些人,都是她需要报复的对象,不分彼此。 “使点儿劲,你们家的人是没吃饭啊?”魏安宁看夏家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认真,冷着脸痛骂他们。 夏何氏,夏老头还有夏金贵三个人,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 他们现在拿着鞭子打王爷打贵人的,一会儿还能活吗? “魏安宁!你不得好死,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毒妇?你活一天,我就跟你没完一天!咱们至死方休!”大皇子被一鞭子甩在脸上之后。 忍不住痛骂。 恶臭还有剧痛,让他想死。 比起五皇子和大皇子,七皇子没说话,但是眼里的冰冷,不用说话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魏安宁满意的看着这三个人狼狈的样子。 调出了这三个人经常羞辱原主的话,照着3号的屏幕就开始造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又脏又狼狈,哪有一点儿皇子的样子? 你们站在我们太子府的花园里,都是我们家花园的耻辱。 你们活着一天,我们家的花园,恶臭就难散。 你们这样的人,怎么配和我家殿下争呢? 谁再敢争,会比今天还惨。” 魏安宁这语气抑扬顿挫的,说完,五皇子都差点儿气晕了。 她还要不要脸了? “太子妃说的真好。”楚承渊十分捧场,恨不得借来一双手给魏安宁鼓掌。他眼尾的余光扫过了站在一旁连热闹都不敢看的几个人,很疑惑的反问他们。 “你们觉得孤的太子妃说的不对吗?” 楚承渊发出灵魂质问。 几个人齐齐摇头,就跟训练过了一样,节奏整齐划一。 “既然不觉得,为何不鼓掌?孤的太子妃言语之妙,难道不配?” 不等他们鼓掌呢,太子府的侍卫和这边伺候的下人立刻配合。 几个人见状,生怕自己晚了也被这夫妻俩吊起来打,赶紧鼓掌。 “皇兄,你如此纵容你的太子妃倒行逆施,就不怕……”七皇子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开口。 “说什么呢?你们忤逆孤,这是倒行逆施。孤的太子妃教教你们规矩,这不过是顺势而为。孤是太子,做什么事也不会错,就算是错的,孤做了,那以后就是对的。 就比如中云州的事情。” 楚承渊提起中云州,七皇子更恨了。 今日大朝会上,太子居然因为中云州的事情,执意要拿他舅舅回来问罪处罚。 就因为明州没按照要求调水给中云州! 不过是死一些难民,难道能比舅舅管辖的明州繁荣更重要?舅舅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就因为楚承渊一句话,一切都毁了。 “你为了一己私欲,要害死贤臣,皇兄,早晚你会作茧自缚!”七皇子恨的嘴里都咬出血了。 该死的,等他日后当了皇上,一定要楚承渊血债血偿。 他倒是要看看,接下来楚承渊怎么把中云州的事情处置好。 楚承渊要拿他舅舅回来,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治理好中云州。 中云州已经完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想着,七皇子心底有些快意,他也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再用点儿力气打,看不见他还能不说人话吗?”魏安宁幽幽的站在了夏金贵的身后,拿过鞭子,亲自给了七皇子一鞭子。 这一鞭子,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 “啊……!” 鞭痕从脸到嘴上,直接一鞭子,让他看上去滑稽极了。 “这样顺眼多了,就照着这个力度打,我不满意的话,可就要打你们了。”魏安宁说完,夏家人也不敢再不听话了。 魏安宁发现,这打下来,不见有什么复仇点了。 看看晕倒的魏蓉蓉,笑着将人提了过来。 “好妹妹,你怎么晕倒了?算了,既然晕倒了那就放过你吧,我善良一些,只要你这张脸。”说完,魏安宁就从楚承渊的腰边拿了拔了他的剑。 碰到了魏蓉蓉的脸上。 “别!” 魏蓉蓉猛地尖叫出声,整个人直接滚到了一旁。 “我的脸,我的脸没事吧?”魏蓉蓉表情惊恐,然而下一秒,她就尴尬了。 看着其他都在挨打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魏蓉蓉红着眼睛,再次要晕。 “你敢装晕,我就毁了你这张脸。”魏安宁的声音,在魏蓉蓉这儿,如同阴魂不散。 她不敢晕了,心里恨透了魏安宁。 本来她是想着,只要晕了,面对这么大羞辱的事情,她就可以假装不知道。 以后谁也不会主动提的。 而且……还能不用看他们狼狈的样子。 他们也不会想起来,他们现在的样子都是为了她。 一切都好好的,结果…… “魏蓉蓉,几位殿下,还有……徐大人家的徐小公子,他们都心悦你。都是为你得罪了我吧?还有魏安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很好奇,这些人里,谁对你更重要? 我打算一会儿将他们送到菜市场,让大家也都看看他们的狼狈样子。 但是我这个人心善,他们里面,你可以选出一个人,不用去丢这份人。 怎么样?你要选谁呢?” 魏安宁眼含恶意。 魏蓉蓉,对每个追求者若即若离,楚楚可怜。 只要一滴眼泪,就能给原主本来就风雨飘摇的生活,带来更惨的一面。 她也很好奇,这份若即若离被说破了,反噬魏蓉蓉的时候,有多精彩。 第47章 大哥,救救我 魏蓉蓉被问,脸色和见了阎王爷一样难看,她不敢置信。 魏安宁……魏安宁怎么敢的! 这是魏安宁第一次说这么多话,魏安宁这个贱人,以前都是直接打人,这次说话了……可说了还不如不说! 魏蓉蓉之前一直盼着能用言语让魏安宁吃亏的,结果上来就自己先吃亏了。 “你怎么不说啊?你这是全都要吗?可惜,只能选一个啊。” 魏安宁语调夸张,嘲讽的看着脸色不好的魏蓉蓉,又看看一边挨打一边都盯着魏蓉蓉的几个人。 魏蓉蓉犹如芒刺在背,她勉强的想笑:“我,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姐姐,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就算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姐姐,姐姐也已经报复回来了。 几位殿下,还有哥哥,还有徐家哥哥,都只是可怜我。 像我这样的人,能得到大家的帮助,实在是三生有幸。 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羞辱他们呢? 他们是皇子,如何能在那样的场合这么狼狈的露面? 姐姐这么做就不怕太子殿下也被连累吗? 太子殿下对姐姐这么好,如果是我,我绝对不舍得让他这么为难的。” “蓉蓉,你别说了,也别搭理这个恶妇,我懂你。”大皇子感动的都要哭了,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那个救了他,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没看错,但是魏蓉蓉必须选他! 一旁的五皇子没说话,他心中不满。 大皇兄凭什么和他争蓉蓉? 至于菜市场…… 五皇子脸色更难看了,他绝对不能去! 七皇子也一样,他冷着脸,目光落在魏蓉蓉的身上时,有些淡淡的期待。 魏安临就更不用说了,他自幼就是家里受宠的嫡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这一身的粪水味,已经让他濒临崩溃了。 要是再被丢去菜市场那样四处都是人的地方…… 他倒不如死了。 几个人盯着魏蓉蓉,让魏蓉蓉恨不得和魏安宁拼了。 贱人!这个乡下来的贱人! 当时在她回来的路上,就该让她去死,而不是想着怎么让魏安宁这个贱人丢人。 要是魏安宁当时就死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或者是父亲当年把魏安宁偷出去,就该直接让魏安宁死了! 为什么还让魏安宁活着? 现在给家里添麻烦,给她带来这么多的耻辱! 看魏安宁沉默,几个人也更沉默了,他们一个比一个忐忑。 徐林宁看到心上人这么难受,下定决心,不能让她多为他也费一份心。 他抬起头,不顾形象的开始哭嚎:“哥,你救救我啊!” 徐宁柏:…… 徐宁柏很想给他两脚,把他踹回府,再踹回到二十年前,让爹娘重新生一下这个弟弟算了! 这个时候哥上了? 作死的时候想什么呢? “哥,我的脸面,也是咱们徐家的脸面啊。你,你难道真的要看着我被这个恶……被太子妃拖去菜市场? 我不如死了算了!” 徐林宁哭的撕心裂肺,好像死了爹娘一样。 徐宁柏沉默半晌,朝着他微微一笑:“好弟弟,你想怎么死?哥哥给你准备一下。” 徐林宁:…… “放心吧,你死了咱们徐家就不丢人了。反正爹娘也还年轻。我觉得太子妃对吴大人的建议很有意义。 我也该劝爹娘为了这个家,多生几个。 实在不行,我早点成亲多生几个。 这个家没有你,未必没有兴旺的人丁和美好的未来。但是有你的话,百分百没有未来!” 徐宁柏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 几句话,让徐林宁恨不得现在就死。 徐宁柏朝着太子和魏安宁这边靠拢了一些,生怕一会儿这夫妻俩打红眼了,把他这个看客也给毒打一顿。 失去了徐宁柏这条路,徐林宁绝望的看向魏蓉蓉。 魏蓉蓉这会儿被他们盯的,冷汗直流。 她满眼伤心,带着哭腔的控诉:“姐姐,算妹妹求你了,你就放了大家吧。你这样……传到了皇宫里,那……” “那你就死定了。” 魏安宁接了她的话。 她说完,魏蓉蓉愣住。 魏安宁理直气壮的指着自己,又指了指楚承渊:“我是太子的太子妃,他们几个是皇子。徐林宁是受害者,而你,是我和他们之间有龃龉的罪魁祸首。 你一个人,让三位皇子为你受苦。 好厉害呀,妹妹。” 魏安宁震惊的拍手,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 魏蓉蓉这会儿彻底麻了,对魏安宁的恨意多的都不知道怎么叠加才好了。 她也不敢回头,回头就是他们看着她的表情。 更没法装晕,装晕魏安宁这个贱人,绝对敢划了她的脸。 怎么办? 魏蓉蓉站在原地。 “快些选,我数一个数,你选不出来的话,这个机会也没了。”魏安宁催着她。 “一个数?那和不数有什么区别?” 魏蓉蓉气的想骂人。 “一。” “七皇子!” 魏安宁一说那个一,魏蓉蓉口中七皇子已经脱口而出了。 “蓉蓉?”身后,五皇子跟个鬼似的,语气森然的喊出了魏蓉蓉的名字。 魏蓉蓉吓得一哆嗦,转身看向五皇子的时候,已经是梨花带雨,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殿下……蓉蓉知道,不管选谁,殿下都不会怪罪蓉蓉的。 殿下就原谅我这份任性吧。” 五皇子心脏疼,可他舍不得魏蓉蓉哭。 但是一想到这份背叛…… 他又生气。 大皇子人都傻了,他被放弃了?这可是救了他的人,是他心目中的神女,她怎么敢不选他呢? “来人,把这几个人都拖出去,就拖去菜市场。”楚承渊愉快的吩咐下去。 这种事情,还是他来说,才能在日后让这些人和父皇都无话可说。 他楚承渊做的事情,他们没有说不可以的资格。 太子府的下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且迅速。 “皇弟?太子?楚承渊?你,你来真的?你疯了吗?我可是大皇子,我是你长兄!楚承渊!”大皇子是喊着被拖走的。 五皇子整个人都处于打击之中没有动静。 这院子里,就剩下个魏蓉蓉和七皇子没被拖走。 魏蓉蓉脸色不好,她这次完全掉在了魏安宁的坑里,比挨打还要更难受! 夏家人也忐忑。 就在他们忐忑的时候,魏安宁微笑着说道:“魏蓉蓉,从今天起,夏家的人就住在你们安国公府。明天开始,他们每天都要代我给你们一家子一人十个巴掌。 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就亲自去府上。 如果他们意外死了……你们可能也会出意外。 至于魏家,每天不准给夏家人好吃好喝,除了那十个巴掌之外,你们想怎么报复回来,只要不伤他们的命,都随你们。 现在,带他们走吧?” 一下子,魏蓉蓉和夏家人都麻了。 “把人都送走。”楚承渊并不喜欢府上有外人,见自家太子妃办完事了,一挥手,就让他们带人离开。 等着所有的人都走了。 楚承渊抱住了魏安宁:“宁宁,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第48章 宁宁看我! 楚承渊的声音勾人,外面,才走出去没多远的徐宁柏脚下一个不稳,看前面太子府的侍卫已经押着一群人走出挺远了。 开始怀疑人生。 他还以为太子殿下想要尽快把这些人带去菜市场丢人,是担心迟则生变。 结果是他想着怎么勾引太子妃呢? 他跟着这么个主子,真的会有美好的未来吗? 一向自认看什么都非常准的徐宁柏,一边快步追上那些人,一边对自己的怀疑越来越深了。 园子里,魏安宁因为嗅觉比寻常人都灵敏,别说站在她眼前的是楚承渊了,就算站她眼前的是什么要带她去修仙的神仙。 她也提不起兴趣! 楚承渊说的对,是得换个地方。 这么想着,魏安宁已经坚定的搂着他的脖子,催他道:“那你还不快些走?” “好。”楚承渊抱着自家太子妃往外走,看到门口的来宝吩咐下去:“将这儿收拾干净,以后也记得,太子府所有人,只要太子妃让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要和今天一样。 什么都不用问,只要听话就行了。” 楚承渊叮嘱了来宝,便快步带着魏安宁回了琳琅蔷薇阁。 院子里的蔷薇花,哪怕是秋日里,也开的很艳。 缠绕着用来围它们的架子上,红色的蔷薇,配上奢侈的金栅栏,靡丽而又有些不知名的诡谲。 魏安宁多看了一眼,她第一天就很好奇了,进栅栏,栅栏上面还镶嵌各类宝石。 这对劲吗? 不过这样配在一起,又实在是好看。 “宁宁不看我,一直看着那些花做什么?” 楚承渊带着魏安宁进了屋,下人们这两天已经很懂事了,一个比一个快的往外走。 他将魏安宁带到了两人的大床上,魏安宁便欺身过去。 “殿下,还是先去沐浴吧。”魏安宁觉得,她和楚承渊的身上,都有不好闻的味儿了。 下次她得换点别的办法。 情动的楚承渊:…… 那双含情眼里,写满了委屈,眉间情态皆换做不可置信。 菜市场。 皇城的东菜市场,平时就是热闹地方。 今日,比往日更要热闹几倍。 就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穿着太子府侍卫服的人,带着五个一身恶臭还带伤的人,到了这儿。 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狼狈,让人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得罪了太子府。 “太子殿下有令,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太子府的侍卫首领江天,硬着头皮冷脸吩咐他们。 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自从殿下认识了太子妃之后,他的任务就一天比一天艰巨。 他不该叫什么江天,爹娘真是不会起名。 他该叫江破天,他干的这些事儿,都快把天给捅破了! 江天别过头,趁着人看不见,发出痛苦的叹气,不知道他的脑袋还能在他的脖子上住多久。 后过来看热闹,顺便看看他不争气的弟弟的徐宁柏,一眼就看到了江天的小动作。 这一刻,他觉得江天的今天,可能就是他的明天! 不过,他出身名门,而且不是在太子府里,应该比江天要好多了。 徐宁柏很庆幸。 “哥!哥你救救我啊,你就忍心这么看着我……”菜市场的人群堆里,徐林宁也一眼锁定了他哥徐宁柏。 徐宁柏一下子,庆幸什么的都没有了。 还是他更惨一点儿,他还有这么一倒霉弟弟呢! 也不知道这个魏蓉蓉给他弟弟灌了什么药,看看这个蠢货的样子? 这个蠢货不吭声,谁会认出来他是谁啊? 他只要忐忑的待着,等到了太子府再传令就可以走了。 现在他自己就喊起来了,这不是倒霉玩意吗? 不过……太子妃可真是有手段啊。 就将这些人晾在这儿,菜市场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如何能认识这几位呢? 他们这一天里,都会在害怕,担心,以及庆幸之间来回循环。 害怕被发现,庆幸没人认识他们,又担心被认识的人偶然遇见。 反复煎熬,不断崩溃。 可比一下子让他们在这儿出名更折磨。 徐宁柏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假装没听见蠢弟弟的动静。 只要他不上前,就没人知道徐林宁是谁。 江天也看到这位徐大公子了,所以这位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这都是谁啊?” “他们都得罪太子府了?哎呦,咋这么大的胆子呢?” “谁说不是?看看这一个个长得还都怪好的。” “可不是吗?你瞧瞧那个,脸皮长得比姑娘都俊。” 人群指指点点,被讨论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安静。 除了刚才徐林宁那一嗓子,魏蓉蓉还有大皇子和五皇子,以及魏安临,都安静的可怕。 徐林宁后知后觉,也沉默了。 魏蓉蓉幽怨又深情的目光,就这么落在了人群后方,已经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裳,体面的站在那儿看着她们的七皇子身上。 她勉强的朝着对方微微一笑,仿佛在说:只要你好,那便足够了。 这是她此刻能拿出的最好的状态,现在亏已经吃了,她必须得让自己的付出和回报成正比。 七皇子得记得这份情。 魏蓉蓉想的很美好。 然而…… 七皇子看着狼狈的在人群里跟猴一样被围观的魏蓉蓉,她的脸肿的厉害,牙也掉了。再加上鞭痕和那一身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的味道。 差点儿把隔夜饭都贡献出来。 这样的女人,真的配得上七皇子妃这个身份吗? 她既然喜欢他,又对他情深一片,他也需要她的势力以及……喜欢她的这几个人的帮助,不如给她个侧妃的身份? 她现在连安国公嫡女都不是了,做个侧妃也不算委屈她。 这也已经是他对她的格外优待了,这份特殊,是他不曾给别人的。 已经算是喜欢了,她该知足。 七皇子说服了自己,转身就走。 现在魏蓉蓉身边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要被魏安宁波及。 至于魏安宁…… 七皇子眼里恨意汹涌。 太子和她,都该死。 一个半时辰后。 太子府的琳琅蔷薇阁里,魏安宁随意的躺在楚承渊怀里,眉眼之间的疲惫难掩,楚承渊揽着她,温柔的给她擦头发。 第49章 为什么不选他呢? 楚承渊这会儿,好似餍足的猫一般,毫无半点儿攻击力。 乖巧,温顺,漂亮。 好似已经被折在手中的红梅,任由魏安宁肆意折腾。 不过魏安宁并不想折腾他,魏安宁喊了雪翠:“雪翠,传话到前院的来宝那儿,告诉他可以让咱们府上的侍卫回来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天都暗了,咱们的人还得回来吃饭呢。” 雪翠没敢进来,只在外面应答:“是,奴婢遵命。” 一直干活的冯婆婆也忙追了雪翠出去:“雪翠啊,你说咱们娘娘……以后会不会也找咱们的麻烦?” 比起安国公府和魏蓉蓉,冯婆婆觉得,太子妃对她和雪翠的处罚可太轻了点儿。 “太子妃赏罚分明,咱们一开始不认识太子妃,也都是听魏蓉蓉那个毒妇的话,才想要让太子妃难堪的。 如今咱们都已经改过了,我这条命,都是太子妃的! 我算看明白了,太子妃好一日,我就能跟着好一日。 冯婆婆,你也别担心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随时能为太子妃出生入死。行了,我还得去传话呢,你也赶紧别多想。 咱们只要好好干,太子妃还能亏待咱们啊? 你想想安国公府,就那个魏蓉蓉,咱们过的是啥样的日子?” 雪翠说完,赶紧去传话。 冯婆婆一想也对,当时她和雪翠被吩咐去接人,明面是夫人的要求,可暗地里魏蓉蓉又一份儿吩咐。 在安国公府,这人得是圆的,一份差事两份做法,甚至要四份做法。 哪里像是在太子府? 只要听太子妃一人的,想想,冯婆婆也觉得雪翠说的没错。 这俩人说话,魏安宁在屋里都听得见。 不过她并不在意,在她这儿,为原主复仇才是第一重要。 “宁宁,这个时辰管他们死活?你多看看我如何?”楚承渊觉得,太子妃关心的事情也太多了。不像他,现在只关注她一个人。 大概他真的病了,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睡……也还是想粘在一起。 上辈子他和宁宁难道是什么并蒂莲?还是什么一棵树上的果子? 或者他是鱼,她是养鱼的人? 不然,人怎么会对另一个人,如此喜欢? 炽烈的疯狂的,让他的情绪,都有些扭曲了。 楚承渊就这么抱着魏安宁,想看看她这张浓艳如院子中的红蔷薇一样好看的脸,大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也依旧很平静。 这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狂热的关系,除了在某些方面。 魏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红唇堵住了他的废话。 亲够了,看着他微喘的样子,反问他:“这不是看你了?” 不是这样…… 当然,这样他也喜欢。 楚承渊眼里的情绪掩去。 他想……将她也拽进这一潭疯狂的爱意中。 “殿下怎么不说话了?”魏安宁看他沉默,十分不理解。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3号的读心术功能,她哪天非得用用看。 但是今日不行,她有一种读了会不太妙的直觉。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殿下不说,那我来说。”魏安宁压住他,楚承渊顺势倒回了床里。 魏安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察的温柔:“殿下,明日我便予你那一场造化,至于殿下想要怎么用,那就都是殿下自己的事了。” 魏安宁很想现在就给他祈雨符,但是她凭空拿出来还要解释。 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点儿秘密比较好。 楚承渊被她撩的没什么理智了,他痴迷的看着居高临下一般的人,渴望她能施舍她一些感情。 成亲第五日,他跟中了毒一样,深爱着一共认识没多久的,他的太子妃。 两人在府上春风情浓,菜市场那边。 煎熬了一个半小时的几个人,都已经快疯了。 五皇子的眼神癫狂,身上的恶臭,还有这些人指指点点看猴子一样的眼神,都让他崩溃。而最崩溃的,还是魏蓉蓉不选他! 她不选他,害的他遭这么多的罪。 在太子府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崩溃,可随着在这儿每一刻的煎熬。 每路过一辆马车的恐惧,还有对时间快点儿过的期盼。 最后都化成了怨。 五皇子怨极了魏蓉蓉,为什么今日不选他呢? 他比老七对魏蓉蓉好多了,为什么不是他呢? 五皇子那疯狂幽怨的目光,都快把魏蓉蓉看穿了。 魏蓉蓉心里一直在骂魏安宁,那个贱人,太恶毒了! 她本来只以为这是魏安宁为了折辱她还有他们,结果真来了这儿,她才发现这其中的可怕。 今日之后,她不知道要用多少的手段,才能让五皇子和徐林宁除掉心中芥蒂的帮她。 如果处理不好,以后她嫁给七皇子,这两个人也绝对不会作为七皇子的助力…… 她是要当皇后的,从小的时候,娘就一直告诉她,她能当皇后。 她能见娘的机会,每个月只有借着给陈氏去庙里祈福的三次机会。 每次见面,娘都会教她,要如何成为别人眼中耀眼的明珠,要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按照娘的说法去做,果然的,所有人都会用喜爱的眼神看她。 她讨厌的人,只要找娘,娘也会给她办法处理掉。 这么多年,她无往不利。 一直到……娘因为魏安宁这个贱人的出现,当年偷走魏安宁的事情暴露。爹爹只能保住一个人,娘选择保住她。 所有的罪过都是娘一个人背着,娘死了。 而她? 成了一个父母不详的,只因为安国公心疼陈氏,偷偷抱来国公府,欺骗陈氏是她亲女儿的可怜虫! 明明她也是爹爹的女儿! 爹爹爱的是娘,根本不是陈氏! 自从魏安宁一来,她就一点儿好事儿都没碰上。 得想个办法,将魏安宁一击毙命的办法。 “太子府令,太子府的人可以回去了。”管家来宝亲自过来传的令。 太子府的侍卫一走,就代表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蓉蓉,咱们赶紧走吧。”魏安临立刻拽着魏蓉蓉就往家去。 魏蓉蓉咬牙,目光落在了五皇子的身上,她眼中含泪:“殿下,今日是蓉蓉对不起殿下,蓉蓉愿意做任何事赔罪。 只是……还请殿下不要只顾着恨蓉蓉,就忘了真正的罪魁祸首。” 五皇子阴鸷的目光里,不见一点的柔情。 不过这到底是他喜欢的女人,他还是愿意娶她。 可做五皇子妃是不行了! 至于魏安宁?她必须死! “行了,都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五皇子现在不想松口,他几乎是从人群里逃走的。 魏蓉蓉更恨了,她绝对要让魏安宁去死。 “两位贵人,咱们现在就去你们府上吗?我们一家子,啥时候能离开京城啊?明天,咱们打你们家人的事儿,你可得跟你们家的人说明白了。 别再得罪了那个死丫头。” 魏蓉蓉正堵得慌,等着跟去安国公府的夏家人,给了她致命一击。 第50章 我该怎么答谢宁宁? 夏何氏被魏蓉蓉看的心里头也老大的不乐意:“咋?又不是我非要去你们家的,是三丫她让的。你们之前信誓旦旦的和我们保证。 说什么来了之后就能享福,结果害的我们一家子差点儿死在这。 你们,这都是你们没能耐!” 夏何氏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一想到这一路上赶着车急急忙忙的,结果一到地方,饱饭没吃一顿,先挨了一顿打。 而且现在三丫也没准备放过他们一家子。 那个死丫头,都是在京城学坏了。 魏蓉蓉被气的要升天,努力的深呼吸都压不住这份屈辱,那双对待几位皇子时,总是含情脉脉的眼,这会儿只剩了憎恶和杀意。 这么一家子不入流的东西,要让他们跟着到安国公府? 然后让这一家子每天打他们的脸? 陈氏也就算了,连爹爹都要跟着受这份罪? “蓉蓉,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先忍耐吧。”魏安临看魏蓉蓉这是要忍不住发火了,忙劝说她。 这一家子是他弄来的,为的也是让这一家子成为对付魏安宁的利器。 谁知道刚一来,直接就被毒打了一顿。 但是不要紧…… 他们虽然打不过魏安宁,也抵不过太子的势力,但是…… “蓉蓉,他们不管怎样,都是魏安宁的养父母,不管魏安宁怎么说,让他们怎么样,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魏安宁现在让她的养父母打她的亲爹娘,还对咱们动手。 如此欺人太甚,等着御史台弹劾,我就不信太子能为她开脱。 除非太子脸都不要了。 就算他不要脸了,皇上也绝对不会这么轻轻揭过去的!” 魏安临算计颇多,他很确信,这一家子是一根刺,可以直接扎在魏安宁的心里头。 也能让魏安宁罪有应得。 最好是能让皇上判太子和太子妃一个和离,到时候失去太子的庇护,看她还怎么嚣张! 魏安临这一番话,让魏蓉蓉的怒火消减。 “好,只是……我不认识什么御史台的人啊。”魏蓉蓉心中苦涩。 往日她何曾这么狼狈过? 她想要做什么,都会有人帮忙的。 “你忘了吗?吴家的大公子吴应缘,他的老师就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虽然他最后听家里安排,没有从文,但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和他还是有些师徒感情的。 只要他愿意帮忙就行了,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为你传话给他的,你只要写一封信就好。 魏安宁折辱我们家至此,必须要遭报应才行。” 魏蓉蓉心中一想,这是个好办法。 “好,就听你的,我回去就写。”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所有的麻烦都为你处理好。”魏安临看着魏蓉蓉,内心情绪坚定。 这是他从小就决定要保护的蓉蓉啊! 魏安临转头冷眸一扫夏家的人:“你们也别愣着了,跟着我们回去吧。接下来,你依旧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事。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报酬。” “那你们家的巴掌,我们用不用打了?”夏何氏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她们一家子今天都毒打了一顿贵人们了,如果接下来还要打他们巴掌……这心里头的恐惧和煎熬,实在是难受啊。 魏安临表情变得扭曲,咬牙挤出一个字:“打。” “这可是你说要打的啊,回头可别找我们麻烦。”夏何氏小声嘀咕。 “够了,我们还不至于如此。咱们走吧,回去还得和爹娘说呢。”魏蓉蓉最看不起夏家这样的人家了,想到魏安宁是这样的人家长大的,她心里就快意。 可惜让魏安宁回来了,如果魏安宁能一辈子蹲在乡下。 最好再嫁个老鳏夫,那多好呢? 夏家这些人还真是不能死了,等她嫁给七皇子殿下,等七皇子殿下当了皇上,她就是皇后。 到时候,她就让魏安宁回到夏家去。 泥潭屎堆,那才是魏安宁该生活的地方。 这样想了一下,魏蓉蓉的心情可算是好了。 清早。 魏安宁早早便醒了,看着一旁还没醒的楚承渊,她没动弹,悄悄地在3号的系统商城里买下来祈雨符。 【3号:恭喜主人获得祈雨符,扣除100万积分,累计余额27.5万。】 魏安宁将祈雨符丢到了桌子上,心疼的要命。 这可都是她毒打绿茶和脑子有病的蠢货,用体力劳动换来的。 想想还是觉得亏了,魏安宁伸手去捏楚承渊的脸,捏上去的瞬间,他便睁开了眼睛。 眼神似有迷离疑惑,声音也是刚醒来时独特的哑:“宁宁?谁这么早惹你生气了?” 他说着,坐起身就贴了过来:“今日没有朝会,我不去上朝,咱们再睡一会儿?” “你要的下雨办法在桌子上,不去看看?”魏安宁发现,这人脑子里怎么只有和她一起睡觉啊? 楚承渊的脑子一早就清醒了,只是想缠着她待在这儿。 听她说完,楚承渊干脆抱着她到了桌前,看到桌子上的祈雨符。 这是一张看着很普通的纸,如果有什么不普通的,可能就是这纸裁剪的特别整齐? 再就是……这个符,比什么道士画符都来的简单直白。 就那么明摆着三个字:祈雨符。 如果这不是太子妃给他的,他很难不怀疑,这是谁想作弄他。 魏安宁看他一直很沉默,也有些尴尬。 系统……应该说制造系统的人,真是无比怕麻烦,也根本不会起名字啊! 除了脑子不好,其他都很神奇的系统,叫3号。特别神奇甚至可以改变人体质的东西,叫滋补药水。 这祈雨符…… 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就这么简单又直白。 楚承渊收下了这张符,语气里的还是那般缠绵:“宁宁赐我至宝,我该怎么答谢宁宁?” “让我想想啊……”魏安宁觉得这人的语气要糟,他不会想梅开不知道多少度吧? “不必想了,我身无长物,唯有自身,只能以身相报。” 他说完,就抱着魏安宁重新回到了床上。 秋日里的日头不烈,可天气还算不上冷。 中午,魏安宁坐在床上,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让原主的负能量消失。 第51章 舅舅,你去下雨吧? 她大概已经找到一些规律,只要让原主遭受过的委屈,也让他们都尝尝,这样是最快的。 所以,接下来她得常用3号的小屏幕才行啊。 “宁宁……”楚承渊坐在她身边,虚拢着她。不让她觉得他太黏人,又满足了他自己想要将人控制在自己怀中的念头。 魏安宁现在一听到宁宁,她就腰疼! “楚琳琅,你今天不许叫我名字,也不许……”魏安宁觉得自己得喝点儿滋补的,她回头正要警告楚承渊。 外面,雪翠的声音如同天籁:“太子殿下,太子妃,刚刚来宝管家递话进来说,徐大公子求见。” “徐宁柏?他不在家打弟弟,来太子府捣什么乱?”楚承渊并不希望在太子府见到任何外人。 之前他一个人在这太子府里,守着太子的尊位,守着太子府的一切,守着吴家。 现在,他也只想将魏安宁也一起留在这太子府里,他会守着他的一切,还有她。 至于其他需要他做的事情,他会在这些事情为他添麻烦之前处理掉。 但是处理这些问题的过程中,并不需要旁人来商议。 有什么可商议的呢?他下了决定,就一定会去做,并且做到完美。 商议不商议,结果都只有一个。 外面雪翠哪里敢搭话啊? 她沉默不说话。 屋里,魏安宁将自己的簪子都递给他。 还好徐宁柏来了,不然她岂不是要去第三次沐浴? 楚承渊对上魏安宁理所应当的目光,手上也巧,还真的就和雪翠她们一样,为魏安宁挽起了好看又不会太繁琐的发髻。 为她簪上簪子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 还不忘了对雪翠吩咐下去:“让他过来吧,去隔壁的天青见月院等我们。” 魏安宁与楚承渊住的琳琅蔷薇阁隔壁,便是天青见月。 徐宁柏被请进来之后,刚好也路过这边。 他目光落在这琳琅蔷薇阁里那奇葩的栅栏,还有盛放的蔷薇花,眼神意味不明。 正巧,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也从屋里出来。 见到两人,徐宁柏看看两人,又看了看这花和那珠翠镶嵌的金栅栏,更加无语了。太子……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徐宁柏,闲着没事你不去当你的差,来孤府上找什么不自在?” 楚承渊与魏安宁一起出了院子,楚承渊的语气并没有不快,只是平静的叙述了这个事实。 徐宁柏暂且把太子的脑子有没有问题这件事抛诸脑后,他态度变得严肃,与楚承渊和魏安宁一起往一旁的青天见月走去。 “殿下,中云州那边传来了新消息。那边的灾民,暴动了……” “仔细说说。”进了天青见月,这院里比起魏安宁和楚承渊住的那院的华丽,更多的是清净。 院子东边的角落里种了绿竹,院中作了假山流水。 屋子里更是简单,只有简单的桌椅。 仿佛要用来苦修一样。 楚承渊将茶盘推至徐宁柏面前。 徐宁柏沉默了一瞬,所以,连茶都要他来斟? 他任劳任怨的给魏安宁和楚承渊沏茶,一边继续说正事儿:“咱们回来之后,那边就乱起来了。说是百姓不满中云州的官差不作为,想要去抢粮仓。 被官差镇压。 而后一伙人揭竿而起,这就闹起来了。 这消息,是我在中云州的人飞鸽传回来的。 只怕明天官家消息也要到圣上耳朵里了,殿下您……” “中云州的事,那天就交给孤了。这是押解明州知州回来等死的代价,这乱子,大概也是某些人故意为之。 想让明州知州戴罪立功,最好能给孤再制造点麻烦。” 楚承渊大概能猜到谁干的,除了七皇弟这么急,也没谁了。 “殿下如今的想法也没变吗?如今可不只是赈灾的问题了,还有要平乱。中云州并没有什么好处,殿下……” 徐宁柏心中更多的是担心楚承渊不想继续管中云州了。 中云州地界虽然靠着京城,但是穷的可怕。 大齐的城池里,它穷的数一数二。 皇上那天的意思,就是太子处理好了中云州的事情,这中云州以后也归太子管,一旦太子接管,中云州的兵也会被带走。 到时候就是纯纯的给太子添麻烦。 说不准太子还得贴钱。 而且,中云州离皇城太近,没法为太子提供什么出其不意的助力。 “这地方已经是孤的了,放心吧,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难。等着明日上朝,孤自会处理此事。”楚承渊说着,又开始想人选。 祈雨符的人选,得选择他亲近的人,还得是让他信得过的。 怎么想都只有舅舅,可是舅舅……他不会下雨,也没学过这样的本事。 楚承渊想了许久,越来越觉得舅舅来做这个合情合理。 至于舅舅如今的差事,外公不是还老当益壮?再不济,二舅舅也可以顶上。 “来人,去请孤的舅舅过来。” 楚承渊吩咐下去,外面伺候的来宝马上就知道找哪一位了。 吴家的老爷们,殿下最看重的,就是吴光河大人。 找他准没错,谁让他是吴家现在的家主呢? 徐宁柏总觉得太子没想干什么好事,不过反正倒霉的是吴大人,不是他。 他的心也终于没有不安了,殿下没准备放弃中云州。 “徐宁柏,你不必屡次试探,孤的决定不会有更改。你还有其他事?”楚承渊反问徐宁柏。 “下官家中的弟弟……”徐宁柏尴尬的提起了徐林宁。 昨天弟弟回家,娘就哭肿了眼睛,一直哭到爹也回家。 然后又把徐林宁给打了一顿。 他今日除了为了正事,就是为了这件家事来的。 徐宁柏叹气:“我这弟弟就好像中了邪一样,喜欢安国公府那个魏蓉蓉,都要疯魔了。我爹听闻最近他做的事情,已是气的理智出家。 恨不得给他打去奈何桥喝汤。 如今这……已经被关到了东郊的千佛寺里,我爹说了,他欠教训。太子妃想怎么教训他,只管去。千佛寺那边,我们已经打点好了。 随时可以去。” 魏安宁闻言都惊到了,还以为徐宁柏是来求情的,没想到居然是这? 不过他就算真的求情,她也答应不了。 她可没有资格代替原主原谅徐宁柏,她对徐宁柏的报复,只会在原主原谅的那一刻停止。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吴光河人都来了。 这人来的太快,快到三个人都猝不及防。 楚承渊很疑惑的看向来宝。 “殿下,吴大人刚好来咱们府上拜访,也是巧了。”来宝赶紧解释。 吴光河这会儿心里头也忐忑,他今天是奉老爷子的命令,来看看太子殿下的。老爷子只要梦到先皇后,就会担心殿下。 结果殿下也要见他? 楚承渊看着吴光河,很开心的打了个招呼:“舅舅,今日看着精神不错。考虑学一学祈雨吗?学会了,就去给中云州的百姓下一场雨去吧。” 第52章 我给你当外甥吧? 楚承渊与魏安宁坐的很近,看着似乎要贴一起去了。 他笑着打的招呼,是少见的热情。但是……这招呼的内容? 吴光河:……?? 他满脸写着震惊,满头问号! 大外甥说这事儿说的轻飘飘的,随性的就和上次告诉他,让他再生个继承人一样。 这次就让他去学祈雨? 吴光河别过头,狰狞愤愤的做足了各种恨意弥漫的表情,委屈发泄够了,才敢回头对上楚承渊的目光,他满脸写着高兴:“我的殿下哎,我别去学什么祈雨。 我直接去学做法,化身雷电法王,一下子劈死你老子。 这天下都归你了不是更好? 到时候,你还能封我个护国公当当。” “做法太难了,舅舅你学不会。”楚承渊对吴舅舅表现出的愤怒,并不予理会,很中肯的评价了他这位舅舅的本事。 吴光河:…… 他还知道难呢?祈雨就不难了? 他怎么不反驳自己说劈死皇上的事儿呢? 吴光河心中呐喊,面上冷笑,那张怎么看都算得上儒雅中年人的脸上,半点儒雅都没了:“哦,做法我学不会,祈雨我就行? 你咋不让我直接上天呢?要不然,我给你当外甥吧。” “噗……” 坐在另一侧努力憋笑的徐宁柏,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都不知道是该笑话吴大人,还是先可怜吴大人了。 祈雨? 殿下是想给中云州的百姓祈雨?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比中云州已经干了的护城河都骨感。 这并非是人力所能及啊。 “你笑谁呢?笑我的话,你去祈雨!笑我大外甥的话……谁给你胆子笑话太子殿下?” 吴光河一肚子的火气,直接冲着徐宁柏就来了。 徐宁柏微笑不语。 这种时候,他只要不开口,吴大人的脏水就泼不到他这儿来。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且,孤更相信舅舅。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孤为舅舅联系白山观的青云道长,今晚他就能到。 明天你就在家好好学吧。 明晚咱们就出发。” 楚承渊再次无视了吴舅舅的绝望反对。 “外甥媳妇……太子疯了,你不能疯啊!我像是会祈雨的样子吗?”吴光河很绝望,他求救的看向了魏安宁。 这已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魏安宁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舅舅可要努力认真啊,下一场大雨,等这次回来,您可能就是国师了。” 国师? 他直接尸变还差不多! 吴光河真后悔今天来太子府啊,怎么老爷子昨天晚上就梦到先皇后了呢? 大外甥……还有他的太子妃,没一个好东西! “宁宁说得对,舅舅你还等什么?回去等着青云道长去吴家吧。”楚承渊并无其他的事情,看舅舅一副即将崩溃的样子,贴心的提醒他可以走了。 这就让他走了? “你们说的让我祈雨是真的?” 吴光河觉得自己疯了,这是还没睡醒呢吧? 如此荒诞……就是梦都不敢梦这么荒诞的事啊! 他还以为大外甥在开玩笑! 徐宁柏都可怜他了,太惨了! 好在是吴大人,不是他。 “孤有笑话,讲给太子妃听不好吗?哄你笑干什么?更何况……舅舅你也笑不出来啊。”楚承渊毫不留情的嫌弃着他。 只要一想到他梦中所见的场景,在各种不同意义上,算是成真,他对舅舅那个大儿子的不满就越多。 那个蠢货,怎么敢登门让他放弃皇位呢? 都是舅舅没教好。 吴光河都恍惚了,他?吴光河?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马上就要和一个道士去学祈雨了? 这要是能成功,他把太子府给吃了! 大外甥故意的?就因为他没同意再和夫人生个继承人? “外祖父一切都还好吗?”楚承渊看他不动弹,又问了他一句。 提起亲爹,吴光河更愤愤不平! 他如果不是因为亲爹的要求,至于这个时辰来太子府自己送死吗? 现在好了,他得学祈雨,还要跟着一起到中云州去下雨? 真不敢想,因为干旱颗粒无收的中云州百姓,在他一通胡作非为的祈雨之后,会怎么撕了他。 等他再回京城,皇上又要怎么斥责太子。 又会怎么处置他这个笑话! 以后…… 不对,他这还能有以后吗? 吴光河越想越委屈,不过理智很老实的和楚承渊说起了老爹对他的想念:“你外公日日念着你,还念着你娶了太子妃的事儿。 殿下忙完这次中云州的事情,和老爷子也见上一面吧。 让老爷子来您府上。” 吴光河补充了最后这一句。 没办法,他娘只要一见了殿下,就会想起先皇后,这眼泪就止不住了。 这一两年间,老太太的眼睛因为常年痛哭,已经要瞎了。 家里谁也不敢让殿下登门,也不敢提起殿下和先皇后。 生怕让她老人家再伤心。 “好。”楚承渊并不喜欢见吴家人,外祖父外祖母除外。 外祖母他暂时不能见,但是外祖父还是可以见的。 虽然舅舅没同意,但是换个继承人的事情,可以与外祖父谈。 “来人,送孤的舅舅回吴家去。”谈完了私事,楚承渊依旧吩咐下去。 吴光河:…… 说这么多,他还得学祈雨? 大外甥疯了吗! “你这是真要谋杀我这个亲舅舅?”吴光河气坏了。 “带走吧。”楚承渊不愿意和他废话。 祈雨符的事情,他不准备解释,毕竟有些东西越解释越麻烦。 “哦对了,舅舅回去之后,让吴应缘表哥也来坐坐吧?”魏安宁想到最近好像漏下了吴应缘,这可不行。 七皇子他们有的,他吴应缘也不能缺了。 吴光河脚下一个不稳,喊他儿子来?这夫妻俩,咋抓着他们祸害呢? 吴光河不等问问呢,太子府的侍卫已经过来将他请走了。 徐宁柏觉得,自己也应该走。 “徐公子,关于你弟弟的事,我最近忙,暂且顾不上他。不过,他在庙里的伙食就不用太好了。千佛寺的寺庙打扫,都归他了。 伙食每天给他半碗饭就行。 别饿死他,也别累死他。但是……也不行他活的太好,我会七天去看他一次的。” 第53章 楚琳琅,把眼睛睁开 魏安宁突然的开口,让刚准备走的徐宁柏差点儿闪了腰。 “太子妃七天去一趟……不会就为了看看他受尽折磨的样子吧?” 徐宁柏觉得,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找不到什么其他理由了。 “不,我是去打他的。”魏安宁说的很坦然。 放过徐林宁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这才哪到哪呢?现在他们受伤的只是身体,他们的心可都还好好的呢。 万念俱灰,连重生都不想重生的原主,才是真正的惨。 “太子妃放心,我回去便让家父安排此事。”徐宁柏对这个蠢货弟弟,除了死活之外,其他的事并不在意。 徐家发展到现在,父亲在朝堂上虽不是如履薄冰,但也是处处小心。 他胆子大,选了太子这条船,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多着呢。 与其让那个蠢货回来,接触那个魏蓉蓉,还有七皇子。 还不如让他在庙里好好受苦,只要死不了就行。 总好过回来了给他添堵,要是哪天再背着他去支持七皇子? 徐宁柏不敢想,太子夫妻俩怎么收拾他。 没看见吴大人都笑不出来? 他还能有好? 徐宁柏干脆的,让魏安宁刮目相看。 “徐宁柏,你也该回去了。中云州的事情,自有孤做主。”楚承渊并不喜欢魏安宁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太久。 尤其是徐宁柏,徐宁柏长得好像还不差? 他闲着没事,长得好看做什么? 碍眼的很。 尚不知道自己皮相不错的事情,已经碍眼的徐宁柏,一听楚承渊的话,就自觉的知道,这是太子赶人了。 “那……在下告辞。” 徐宁柏可不想自己跟吴大人一样,被丢出太子府去。 “宁宁,他人都走远了,看他做什么?”楚承渊看着双眸放空,不知在想什么的魏安宁,开始无理取闹。 魏安宁回神,有些好奇的笑问他:“自然是看他为什么比殿下丑这么多,殿下,你明日要去中云州?” 她的两句话,让楚承渊耳朵都红了,眼中更是只剩浓情,他自然比任何男子都优秀,都好。 在他面前,太子妃就不该看其他人。 只是这话他并未说出来。 反而提起中云州,与她轻声相问:“宁宁也同行好不好?” 他目光在看向她的时候,总是不比对其他人时候的淡漠和随意,看她时,只有缱绻情浓的喜爱。 任谁只要看一眼,都看得出,他对太子妃的偏爱与钟情。 中云州啊…… 魏安宁记得,原主似乎也有过对中云州的记忆。 记忆里,中云州这场大旱,最后是太子与七皇子同行,前往中云州。 七皇子是被要求去做修建水渠的工作,而太子则是处理中云州动乱。 结果镇压叛乱之后,中云州突发瘟疫,太子染病,七皇子临危受命,处理瘟疫之事。魏蓉蓉因爱慕七皇子,私自从家中跑去了中云州。 帮助七皇子一起救治百姓。 回来的时候,七皇子完全掩盖了太子雷厉风行镇压动乱的风头,除了朝堂虽然没人敢无视太子,但是满京城,谁都在夸赞七皇子处理瘟疫一事,将中云州之事收尾的举动。 而魏蓉蓉也被捧为天女下凡的慈心美人。 让她在京城名声更大。 至于魏安宁,则是在魏蓉蓉消失第一天,就被魏家的人毒打了一顿。 因为魏蓉蓉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信中,魏蓉蓉把她离开家的原因,说成了是魏安宁这个当姐姐的心悦七皇子。 苦苦求她,她才不得已为了姐姐,跑去中云州。 再者,她希望她离开家一段日子,她不在家,可能魏安宁就愿意接受家里人,和家人相处融洽了。 这封信一出来,魏家每个看到这封信的,都会气的打一遍原主。 一封信,她挨了五顿毒打。 “宁宁?”楚承渊见她一直不答应他,将她抱起来,与她面对面,让她不准无视自己。 他的长发也落在了魏安宁的脸上。 他低头,好似牢笼一般,笼罩着她。 眼中的情绪中蕴藏着一丝危险,他又轻唤了魏安宁一声:“宁宁,你不愿意陪着我一起吗?” 魏安宁手指点了点他泛红的唇,将他与自己之间推出了一点距离:“不准挡光。” 楚承渊眼尾泛着红意,整个人都好像在说着委屈。 因为泛红的唇被魏安宁手指肆意擦过,他被撩的不舍得开口。 只随着她的意思。 在他想要再次开口时,魏安宁笑了:“好啊,我同你一起去。楚琳琅,快收收你的委屈,我都答应你了。” 楚承渊低声轻笑:“好,我不委屈。” 深夜,琳琅蔷薇阁里,楚承渊半倚在床的外侧,将魏安宁拢在了床内。 看着她早已睡熟的脸,想着不久之前的旖旎画面,开心的想把人喊醒,再做点儿什么。 不过可惜…… 大概要不了半个时辰,宫里就该紧急的开小朝会了。 中云州的事情,父皇大概是准备让他与七皇弟一起去吧? “殿下……”外面,冯婆婆小声开口。 她心里苦,今天轮到她当值,这大半夜的突然喊人。 声音大了不行,声音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人听见。 楚承渊没等冯婆婆再开口呢,便从屋内出来了。 他早已穿戴整齐:“孤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在说话。吵醒了太子妃,你有大罪。” 外面,太子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宫中来传旨的公公,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时辰,来太子府传旨,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呢? 清早,当魏安宁醒来时,楚承渊正躺在她身边,浅色的里衣,配上他肤白胜雪的皮相。 当真一幅雪中红梅图。 魏安宁刚醒,就起了小心思,她倾身上前,很霸道的开口:“楚琳琅,把眼睛睁开。” 楚承渊便如同她要求的那样,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情意倾泻:“宁宁,早呀。今日咱们去中云州的事,已经定下……” 他话没说完,剩下的话便被魏安宁堵住了。 半分挣扎都没有,楚承渊环着魏安宁,任由她随意采撷。 等她玩够了,楚承渊眼尾再次染上了红色。 稍稍有了一些喘息声,他缓缓开口:“还想……” “咱们不是要去中云州?”魏安宁已经喊了雪翠,准备起床。 “还要等舅舅过来,还不急。”楚承渊说着伸手便要搂她回来。 外面,雪翠恭敬的敲门:“太子妃,太子殿下,来宝管家说,吴大人到了。” 第54章 你要是喜欢,以后这就是宁城 楚承渊那双含情眼,一下子好似失去了高光。 魏安宁洗漱更衣后,便同楚承渊一起出了琳琅蔷薇阁,院子中的蔷薇开的正好,魏安宁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再看看身边早已没了早上缠着她时那股子媚态的楚承渊,风姿迢迢,眉目如画。 一身白色的蟒袍,没半分凌人气,连衣裳都随了主人,内敛自华。 稍勾起的红唇,衬在他那胜雪一般的脸上,阳光之下,犹如冬雪初融时那不曾开败的红梅。 魏安宁觉得,这院子里还是空了点儿。 等从中云州回来了,就在这院子里栽种几株红梅吧? 现在是初秋,等着入冬落雪的时候,一定好看。 就好像楚琳琅一样! 两人要去中云州的行李,昨天夜里雪翠就已经给收拾出来了。 太子府的正门口,吴光河苦着一张脸,坐在自己的马车边缘。 与他同行的有两人,一个是徐宁柏,上次他便已经去过中云州,所以这一趟皇上照例让他随行。 至于吴大人,则是太子殿下和皇上提的。 除此之外,吴大人的小儿子吴应霄也跟着呢。 吴大人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落在徐宁柏这儿,就觉得好奇:“吴大人,昨日的事情,你竟苦恼到现在?” 吴光河闻言,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不是。” “那大人这一副准备参加葬礼的表情?”徐宁柏更加不解。 吴光河痛苦叹气:“太子和太子妃让我那大儿子来做客,但是他昨天就不在家,现在还彻夜未归。 不瞒你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现在怀疑,吴应缘这个倒霉玩意,是不是去跟随七皇子了! 这次七皇子也是要去中云州的。 要是两边撞上,让殿下在七皇子那儿看到吴应缘? 吴光河觉得,他现在跳护城河还来得及。 毕竟中云州的护城河干了,到时候他连跳都跳不了。 徐宁柏还没问什么预感呢,魏安宁和楚承渊就已经出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三个人齐齐行礼。 楚承渊的目光当即便落在了吴光河的身上:“舅舅,昨日孤和太子妃等了许久,都没见吴应缘来啊。” 吴光河心里头拔凉,这倒霉外甥,怎么上来就找他麻烦? 他招谁惹谁了呢? “应缘他昨天彻夜未归,他平日里去的地方,我也都找过了,根本没人啊。”吴光河心里苦,败家的儿子,他最好别出现在七皇子的队伍里。 如果真的去了,那最好别让太子殿下撞见。 “等从中云州回来,孤与太子妃等着他登门谢罪。”楚承渊说着,便与魏安宁一起上了太子府的马车。 吴光河麻了,这怎么着昨天还是做客呢,中云州回来就是要谢罪了? 再过半个月,是不是直接给他儿子办葬礼? 殿下最近的情绪,可越来越多变了。 想念当初万事不问的殿下,那个时候多好啊?他们怎么当时就不知足呢? 以后族中开会,谁再说殿下不进取,是吴氏一族的悲哀,他就把人祭天! “吴大人,别愣着了,咱们得赶紧出发。去中云州路程不远,早些时候去,明天咱们就到了。”徐宁柏看他在那发呆,提醒了他一句。 至于这次还策马狂奔? 那根本不可能。 没见太子妃同行吗? 就太子平日里那副白给的样子,根本不会让太子妃吃苦的。 徐宁柏自觉的上了他的马车。 吴光河心中苦涩,也老实的上了马车。 太子府这一行,带了一支数百人的卫队,在城外,还有一队千人的卫军等待调遣。 他们此次是去平乱的,人要是少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尤其是此时的中云州。 “宁宁,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楚承渊一双如羊脂玉雕琢一般的手,轻覆在魏安宁欣赏皇城街景的眼上。 然后关上了窗。 魏安宁眸光落在他身上,笑了:“殿下不许我看街景,那我该看什么?” “自然是看我,这街景,有我好看?”楚承渊自信极了。 魏安宁挑起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一番审视,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楚琳琅的确比街景要好看。如果不打扰我看街景的话,就更好看了。” 楚承渊闻言轻笑叹息了一声,温柔的怨着她:“宁宁真是敷衍。” 他虽是这么说,可手已经推开了车窗,长臂一勾,便将身边的魏安宁抱了过来。 “宁宁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魏安宁坐在他怀里,也不挣扎。谁能拒绝美人主动敞开怀抱呢?尤其这美人,本来就是她的。 太子此次出行,并没有遮掩行踪。 吴家的马车在前,太子府马车靠中,后方则是徐宁柏的马车。 数百卫兵簇拥,在这街上一过,谁不多看一眼? 楚承渊的马车车窗一开,若是有心且大胆的话,只要好奇的看一眼,就能看到他们那位极少露面的,被人传的都快不像个活人的太子殿下。 正抱着一个漂亮女子。 两人并无寻常人有的羞涩,虽是一眼看上去就是性格迥异的俩人,但是说一句相貌相配,绝对不会有人反驳。 当真一双壁人。 楚承渊对于偶尔窥探来的目光,并无不满,他不喜欢魏安宁的目光不在他身上。 但是却很喜欢别人落在他和魏安宁两个人身上的目光。 这天下间的人,脑子都该放聪明,眼睛也该多往他们身上看看,看看他与她是多般配。 从京城到中云州,车程快的话,中午出发,第二日傍晚的时候,便能抵达。 若是单人骑马飞奔的话,则是第二次上午就能到达。 此次出行,除了太子府的卫兵,还有卫军上千跟随,第二日下午,太阳快落的时候,太子府的一行人,便已到了中云州。 中云州的城门外,太子的马车外。 吴光河下了马车,过来与楚承渊说情况:“殿下,咱们已经到了,这会中云州的城门未开。徐宁柏已经派了人过去问消息,咱们暂且在这儿稍等偏了吧。” 马车里,楚承渊看向身边的魏安宁:“宁宁,这就是中云州,咱们下去看看?你要是喜欢,这次平乱结束,就改名叫宁城。” 第55章 魏蓉蓉你出来 楚承渊看着身边正用路上摘来的凤仙花瓣,在他手上画小猫的魏安宁,温柔的征求着她的意见。 外面,吴光河面无表情。 大外甥的狂言真是越来越多了,他还是聋了算了,听这些多危险啊? 这中云州还没进去呢,太子殿下都想着平乱之后给中云州改名了? 他干脆直接在中云州自立当个野皇帝得了! 魏安宁也刚好把小猫的尾巴画好,满意的看着楚承渊这白的要发光的手背上,鲜红的小猫印记。 抬头回他:“好啊,就这么决定了,叫什么宁城呢?叫宁渊城!” 楚承渊更开心了,宁宁这种时候都不忘了他。 “两位小祖宗,快下来走动走动吧。”外面,吴光河叹气,总觉得这一趟,短短的时间里他得苍老十岁不止。 他当年,怎么就当了吴家的家主呢? 楚承渊和魏安宁这一路上在马车里,也的确累了,没一会儿,俩人就陆续下了马车。 他们站着的位置,距离城门只有不过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一片地面因为干旱,地皮都有些裂开了。 已经初秋,太阳炙烤在这一片土地上,和京城的温度比起来,相差极大。 这是官道,可路边两侧都不见有什么人走动。 关闭的城门,更让中云州多了几分压抑感。 在这儿也依稀能看到远处农庄的庄稼,这个季节这边是要种第二波地的,不过现在因为没有水,所以都被搁置了。 魏安宁还看到了好几处新坟。 “殿下,那边有人。”吴光河正看着这一片大旱的地方发愁呢,这要是祈雨不成,他还不得被这地方的百姓给撕了? 谁知就看到了和他们不是同一条路的方向,有人过来。 这一队人,他看着看着……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瞧着像是七皇子府的马车。”一旁的徐宁柏很贴心的给他再来了一击。 吴光河一瞬间暴跳而起:“殿下,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他就要跑,他必须得先去看看,逆子在没在七皇子的队伍里。 如果在,他先想办法让那个逆子滚回京城去。 吴光河想的很美好,但是很快身后就传来了楚承渊的声音。 “舅舅不必去了,孤很想看看,你在恐惧的是什么。”楚承渊喊住了吴光河。 吴光河一下子,满脸死灰相。 魏安宁也很好奇,不会是吴应缘为了他的心上人魏蓉蓉,已经跟着七皇子一路了吧?不然,很难想什么理由,能让吴舅舅这么急。 不管从哪条路来中云州,最后都是要在这中云州的城外碰上。 很快,七皇子府的人,也都到了。 比起楚承渊带来平叛的人,七皇子带了有百人左右的侍卫。 还有皇上的御赐宝剑,见此剑如同见到皇上亲临。 七皇子甚至特意让人为这把剑,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 到了太子的队伍边上,七皇子人没下来,就让人先将此剑请了下来。 很快,七皇子也下了马车。 他很自信的走到了楚承渊的面前,不卑不亢的对楚承渊行礼:“拜见皇兄,还以为皇兄此时应该已经进城了,没想到,皇兄身负平叛重任,竟然和我们一样的速度。 而且,还带着皇嫂一起来的。 这样严肃的事情,皇兄带着女子同行。 皇兄莫不是并不在意这中云州的百姓死活?” 七皇子话刚说完,魏安宁二话没说,随手就是一拳头朝着他的脸砸了过去。 七皇子冷笑,迅速拔剑阻挡。 谁知道剑刚拔出来,就被一旁的楚承渊给挑飞了。 这下一秒,魏安宁的拳头,精准落在了他的嘴上。 七皇子疼的闷哼一声,感觉到嘴里多了什么之后,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看着魏安宁,犹如杀父仇人一样。 他猛吐了一口鲜血,以及……惨死的牙。 “魏安宁!本宫是父皇派来此地修建水渠,监督秩序的钦差,你敢打本宫?”七皇子眼睛都气的要冒火了。 “你嘴巴太臭,说话味太重,熏到我了。你怎么总是不尊重我这个皇嫂呢?” 魏安宁很无辜。 七皇子语气都跟着一顿,气的半死。 七皇子不想再和她说话。 魏安宁这个贱人,说打就会打他一下的! 而且他更恨的是楚承渊挑开他的剑,他转头向楚承渊发难:“皇兄,那是父皇所赐宝剑,你怎敢挑开? 你这是不敬父皇,就不怕……” “怎么?父皇在此孤就会怕?” 楚承渊反问他。 七皇子一下子更堵得慌了。 “太子殿下难道就要一直这么纵容太子妃欺凌他人?今日她甚至连七皇子都敢欺辱,如此下去,这京城里,哪还有规矩可言?” 七皇子的人群队伍里。 吴应缘在接到身边小侍卫打扮的心上人,一个委屈无助的眼神之后,立刻雄心万丈。 站了出来。 他一出来,吴光河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这中云州那干涸的护城河里算了。 魏安宁在看到吴应缘之后,3号的小电影就再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是原主死亡的一个月之前。 她在被魏蓉蓉的追求者五皇子毁了容,又被大皇子贬低责问,坏了名声。在被徐林宁嫌弃抹黑,以及魏蓉蓉其他追求者的无数次折磨之后。 万念俱灰的时候,再次遇见了这个吴应缘。 那个时候的吴应缘,已经是七皇子身边得力的人了。 整个吴家都为七皇子征战,他放弃了太子那条船,改投门户,是他们眼里弃暗投明第一人。 他出现在了原主面前,眼神如同看蝼蚁一样:“他们都说,你的存在就是蓉蓉的污点,都想杀了你。感谢我吧,我给了你一条活路。 来人,将这个脏东西送去翠红楼。” 一句话让原主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小屏幕结束,魏安宁看着眼前的吴应缘。 她可比吴光河要来的直接,二话不说就一把把冲出来护着七皇子的吴应缘给抓住,然后一顿暴打。 “住手!你,你如此作恶多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魏安宁的手就没停下。 一直到听到了悦耳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商城积分+5万,累计32.5万。】 听到声音后,魏安宁一脚踩在了对方的头上:“魏蓉蓉,滚出来吧,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家太子殿下带我出行,是不在意此地百姓。 我想知道,你是跟随这个蠢货出来的,还是跟随七皇子出来的。 别躲了,东边最矮的那个蠢货。” 楚承渊闻言,手轻轻做了个手势:“去,把太子妃说的人抓过来。” 说完,又淡淡的看了吴应缘一眼,转而对吴光河道:“舅舅,我就说你该重新生一个继承人吧?长成他这样的……多半是废了。” 第56章 你不会不愿意吧? 楚承渊的语气还是那样的随和,吴光河听了大外甥的话,不敢接茬。 大儿子是吴家精心培养起来的,这几年他可没少在太子殿下面前夸他这好儿子。 结果现在儿子在殿下的敌人,七殿下那边为人家出头呢。 他哪敢说话啊。 就怕说话,殿下学着太子妃的样子,给他也来那么一拳头。 “舅舅,去年上元节到孤的府上,痛心疾首的说孤不作为,说吴氏一族的忠诚和努力,都成了空的,是你吧? 这就是吴家为孤准备的忠心耿耿的天才家主?” 楚承渊看着打人的魏安宁,根本不往挨打的吴应缘身上看。 不过,他嘴上可没饶了吴应缘。 几句话,让吴光河都想跟太子妃一起毒打他这逆子了。 魏安宁指的那个身材矮小的人,被太子府的卫兵强行给带了过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魏蓉蓉心中慌张,她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无助又无辜的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心中暗恼,该死!怎么会被发现呢? “好妹妹,又见面了。”魏安宁一脚就把打够了的吴应缘踹到了魏蓉蓉的面前。 魏蓉蓉忍着嫌弃后退的冲动,扑过去,跪在吴应缘面前,朝着魏安宁哀怨的控诉哭泣:“姐姐,你看不惯妹妹,只管打妹妹就是。 为什么要对吴公子下手? 他……他好歹还是太子殿下的表弟,是吴大人的嫡长子。 你这般,岂不是在折辱他们?” “我?”吴光河指了指自己,很震惊然后光速摇头:“可不敢乱说,这孽障仗着平日家里人对他的纵容,竟敢连太子妃都敢羞辱。 我看他是疯了。 太子妃打他,那是在救他,要是换做本官? 直接活活的打死了事! 逆子,你还躺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京城去?” 吴光河恨不得能有什么特殊能力,一脚就把人发配回京城去。 “吴大哥……”魏蓉蓉心里骂吴光河这个老东西有病,居然连自己的嫡长子都不顾。 面上,更是心疼吴应缘。 对上魏蓉蓉关切的眼神,吴应缘心里生出一股豪气! 纵然是满脸青紫,嘴角的血迹也没来得及擦掉,他也觉得自己气势十足,怒视魏安宁还有楚承渊:“我不回去。 爹你愿意给太子表哥当狗那是你的事!我身为吴家下一任的家主,我吴家不能……” “你现在不是了。” 楚承渊打断了他的话。 他没耐心听梦里听过一遍的狂悖之言,温柔又随意的帮着吴家下了决定。 吴光河听的是心惊肉跳,这倒霉孩子! 自己作死不要拖累他! “你不再是吴家的下一任家主了,吴家的事与你无关。现在都给孤好好的正视我家宁宁的问题。” 魏安宁也继续接话,目光在七皇子,还有吴应缘,以及魏蓉蓉之间反复的看:“好妹妹,这一次你选谁啊? 如果是七皇子,那他适才说我与我家殿下的话……我家殿下心系此地百姓,我作为太子妃,与他夫妻同心。 七皇子故意扭曲我们的意思,试图抹黑当今太子。 还双重标准,贼喊捉贼,自己留一个无亲无故的女子在他的队伍之中。 此事都不用回京城了,在这儿我家殿下就可以降罪于他。” 魏蓉蓉脸色这会儿就跟窗户纸一样,能认吗?当然不能承认啊! 殿下他…… 魏安宁很快又将矛头指向了吴应缘。 “若是这个蠢货的话……”魏安宁故意停顿,卖了一下关子,然后问正在给牙止血的七皇子。 “七皇子殿下,你们是皇上派来的,此次身负皇命。 留一个来此意图不明的女子混迹在你的队伍里,女扮男装。 该怎么处罚?” 魏安宁反过来问他。 七皇子嘴里的血还没止住呢,气的脑充血。 吴应缘是他看中的帮手,如果事情传回去,父皇必定重重责罚吴应缘,到时候吴应缘的仕途可就不好走了。 至于他自己,那更不行! 他刚说了太子,可太子和太子妃,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两人一同来此地平叛……好像没什么毛病。 事已至此! 七皇子已有决断。 “蓉蓉……”七皇子刚要说下去。 魏蓉蓉已经明白了七皇子的意思,下定决心把一切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眉来眼去,魏安宁看在眼里。 然后比他们两个人都快的继续说:“如果是妹妹你自己来的,安国公府庶女,偷偷离家出走,混入七皇子来中云州的队伍……” 魏蓉蓉慌了,那她的名声就完了。 她是要嫁给七皇子殿下的,殿下再喜爱她,她名声不好,贵妃也不会准许此事。 她不能坏了名声。 “怎么还不选呢?再不选我可要帮你选了。”魏安宁靠着楚承渊,安静的看着魏蓉蓉慌张的样子。 “我……”魏蓉蓉张口。 “魏姑娘!”七皇子低声斥她,怕她乱来。 魏蓉蓉咬紧牙关,下了决心:“我是跟着吴大哥一起来的,我虽然是个弱女子,但是我也担心此地百姓。所以我就求了吴大哥,吴大哥也是感动我这一片慈心。” “原来这样啊,那不知道你准备给中云州的百姓付出点什么呢? 也不用多,就把你的私房银子,还有金簪首饰什么的,都交出来吧。” 不付出点什么,那怎么能行呢? 至于安国公府的东西,那都是她的,当然不能用魏蓉蓉的名义送出来。 “什么?” 魏蓉蓉一瞬间表情都呆滞了,恨不能和魏安宁拼了。 贱人!这不是要割她的肉吗? 她艰难的笑了笑:“姐姐,妹妹身上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呢?” “没事,回头我让人去安国公府取走。” 魏安宁说的那叫一个快。 魏蓉蓉更窒息了:“姐姐,妹妹……” “你不会是不愿意吧?那你来做什么的?你刚刚在撒谎?”魏安宁的容色骤冷,厉声问她。 “姐姐呢?姐姐你不也……”魏蓉蓉已经气急了。 “我?” 魏安宁一把拽过了魏蓉蓉腰间的佩刀,一拳头给震了个粉碎。 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里,缓缓说道:“我来陪太子殿下平乱的,难道不行?” 第57章 你欺人太甚 瞬间,这中云州外,太子和七皇子带来的人,也有小两千多人了。 就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他们看到太子妃暴打七皇子,又打吴家的公子,都只当是他们碍于太子妃的身份,以及太子殿下的尊贵,不愿意还手。 结果这一拳,把刀都给震碎了? 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 她来平乱,难道不行? 这谁敢说不行啊? 楚承渊目光都被魏安宁吸引住了,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忘了主持大局:“来人,把吴应缘抓起来,此人带可疑之人混入孤的七皇弟的卫队里。 其心可诛。 找几个人把他送回京城,一切问题等中云州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除了楚承渊,其他人还在震惊中呢。 吴光河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这……太子妃?太子殿下一定没被家暴吧?毕竟这要是动真格的打一顿,太子现在可能都要过头七了。 殿下……不只是做事和别人不一样,喜欢的女子,她也不一样啊。 这没问题吗? 吴光河狐疑的看向太子殿下,试图看到什么恐惧的情绪。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更无语了。 殿下他眼睛都快放光了,就跟狗见了骨头……嗯不对,就好像饿了八天的人,见了白馒头。 特别兴奋。 兴奋什么呢?太子妃一拳头不把人给砸没了啊? 等等? 那几位挨揍的皇子,和魏家的人,还有他家的逆子,现在都好好的活着呢? 太子妃……是个好人啊! 吴光河震惊半天,得出了这个结论。多温柔啊,这要是动真格的,他在京城都能吃好几顿席了。 魏蓉蓉被吓得不敢动弹,那天,魏安宁一把一把捏碎石狮子的恐惧,再次袭来。 她眼泪都收不住了,颤抖着苍白的唇,哽咽着:“都……都听姐姐的。”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获得商城积分10万,累计:42.5万。】 魏安宁眼前一亮,心里对原主的负能量,又多了一些了解。看样子,魏蓉蓉这些人,在人越多的地方狼狈丢人,就越能平息原主的负能量。 魏蓉蓉努力的让自己存在感降低,心里也着急。 她想要跟殿下一起入城的,此事不会出波折吧? 还有,这段时间在中州城,一定要躲着魏安宁。不然魏安宁哪天不高兴,趁着没人注意,直接和打碎刀一样打她呢? 魏蓉蓉一心想着怎么跟进城,而七皇子面色难看,太子都已经罚了魏蓉蓉,居然还要将吴应缘送回皇城去? 当真是欺人太甚。 他此时不护着吴应缘,日后谁敢为他效力? 七皇子权衡之后,立刻站了出来:“太子皇兄,您好歹赏罚分明,为何对他们两个人都只有罚?” “嗯?你误会了。”已经再次站在魏安宁身边的楚承渊闻言,随便回了他一句。 “误会?”七皇子狐疑。 “下官中云州知州薛忠,拜见太子殿下,中云成五千将士,三位千夫长,同来迎殿下。” 城门那边,乌泱泱的一群人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穿着的,是大齐的知州官服。 此时正往这边来。 也打断了楚承渊与七皇子之间的对话。 七皇子一见到这人过来,立刻收起了刚刚的狼狈,而吴应缘则是被太子府的人给押了起来。 薛忠带着人过来时,也见到了七皇子。 一下子来了两位皇子,让薛忠有些激动。 中云州应该会好起来了吧? 他已经在这儿做了七年知州了,对这片地方早就有了感情。 如今天降大旱,并非人力可解,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死的死,走的走,乱的乱。 好在,如今终于好起来了。 “下官薛忠,拜见两位殿下。两位殿下,中云州内,早已准备好了两位殿下的下榻之处,还请随下官入主城吧。” 薛忠恭敬极了,这是他们中云州的希望。 “孤知道了,等孤一下。来人,把七皇子吊起来,就在中云州的城门上,打上三十鞭,三个时辰后再放下来。” 楚承渊说完,对呆滞的七皇子补了一句:“孤并不是两人都只有罚,是你们三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魏安宁都有些意外了,他怎么比她还会? 看她似乎很惊讶,楚承渊更喜欢了,宁宁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啊。 他揽着她的腰:“七皇子初来此地便言语折辱孤与太子妃,太子妃为孤教训了他,可孤还没为太子妃教训他呢。 这是孤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心上人,容不得任何人抹黑欺辱。” 在场知道实情的人,和不知道的,都沉默了。 尤其是刚来拜见的薛忠,他都要傻了。 怎么回事? 好好的两位殿下一起,他还觉得这下稳了,结果直接就打起来了? 他求助的看向吴光河,他与吴光河的关系,尚且过得去…… 吴光河看看天,又看看他自己新做的靴子,一言不发。 先皇后还是走的太早了!她就该长命百岁,看看她的好儿子啊! 其他人更是不敢吭声。 七皇子此刻再也演不下去了:“够了!楚承渊,你欺人太甚!” “直呼孤的名讳,再加十鞭。别打在要害了,他明日还要去监督修建水渠。”楚承渊又叮嘱了一句。 才准备去办事儿的吴应霄僵了一下,然后木着脸带人就去拿七皇子。 他们的人多,再加上是太子命令,七皇子的人不敢妄动。 吴应霄也不看一直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哥哥,也不看其他人。 心里默默地念着,被父亲带来此地,他就是一个干活儿的。 只要活儿干得好,回头太子殿下说不定就让他当家主了。 这是机会,他不能犹豫! 很快,这边就传来了七皇子的惨叫:“楚承渊,你鞭挞亲弟弟,我回京一定要和父皇告你!” 楚承渊根本不听,父皇如果能动他,他早就不是太子了。 七皇子的惨叫听得其他人都害怕。 楚承渊的目光落在了眼前满眼迷茫的薛忠身上:“薛大人,正事要紧,先入城吧。” “啊?好,是,下官这就带路。”薛忠压着心里的震惊和不解,赶紧引众人入城,一路上他都十分警惕,如今城中百姓,很多都被蛊惑叛乱。 他得保护好太子和太子妃,否则出了岔子,别说这中云州了,他也得跟着一起死。 到了城门口,楚承渊和魏安宁停下。 其他人也不敢先进去,然后众人就看到太子府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绳子,真就这么绑了七皇子,给吊起来了。 楚承渊不说话,看了一眼吴光河。 常年帮着太子做事的吴舅舅,沉默了一下。 很快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七皇子殿下带来的侍卫,都给我好好看着。中云州平乱期间,谁敢阻拦太子殿下办事,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下场不会比你们的主子好。 他尚且有皇上庇护,你们可没有。 好好修你们的水渠。 都听懂了没?” 楚承渊这下满意了,低头看向怀中的魏安宁,笑起来相当好看,连声音都温柔的腻人:“宁宁,咱们入城吧?” 第58章 下雨?这不是说来就来? 一众人在薛忠的保护下,中云州的第一城,城内的情况,远比他们知道的还要更严重。 被烧毁的房屋,躲在快坍塌的房屋下惊恐绝望的百姓,还有因为动乱而死,来不及埋葬的人。 这座城里,死气沉沉。 一进了城,薛忠带出来的这几千将士,纷纷将城中主路两边给围住,免得参与动乱的人,伪装成普通百姓冲过来。 “殿下,外城的这些百姓,因为有作乱的贼子混在其中,所以下官将外城和内城隔开了。每天下官都会派人来外城施粥。 只是……对比这外城的数千百姓,实在是杯水车薪。 内城的百姓也因为这两日封城人心惶惶,这第一城之外,各地村落,更是无法顾及。 殿下,下官自知无能,还请殿下救这城中百姓。” 薛忠提起中云州的现状,那是满心绝望。 楚承渊看了眼薛忠:“孤来此,就是为了救中云州。” “中云州之乱,其一在于,久旱而不逢甘霖,导致人心绝望。第二,是缺少米粮。 传令下去,即日起,明州,中云州粮仓,开仓放粮。 徐宁柏,明日你去明州,责令明州开仓放粮。 不听话的……那就别活了。 至于天旱?” 楚承渊笑起来看着有些随性肆意。 但是气势十足。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楚承渊看了一眼舅舅吴光河,指向了他。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朝吴光河看了过去。 吴光河的脸都快绿了,殿下不是吧? 楚承渊很快就给尚且抱有一丝期待的吴光河,判了死刑:“孤早已请了道长教导吴大人如何祈雨,事不宜迟,半个时辰内,你们搭好祈雨祭坛。 告知全城百姓,今日,天命在孤。 孤要雨,就是只学了一天祈雨的人,也能求来苍天下雨。 孤赐他们这场造化。” 他说的霸气,好像老天是他儿子一样。 但是周围的人都很安静,好像整座城池都变成了哑巴。 魏安宁就是在这安静里,很给面子的给楚承渊的发言鼓掌。听听?楚琳琅说的多霸气啊? 怎么看都比外面吊着的七皇子强百套。 在魏安宁的掌声中。 一直抱有期待的薛忠一下子,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要不是常年为官,他人可能都要晕。 还以为太子殿下信心满满的能说出什么好办法呢,结果祈雨? 从年初到现在,他杀的祈雨道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祈雨有用吗? 他要,天就能给吗? 这要不是太子殿下,他现在给楚承渊也来上一刀。 其他人也都很沉默。 吴光河面如死灰,好像已经没救了一样,在众人的安静里,平静开口:“别愣着了,快点散播谣言……不对,快点传殿下的令。 赶紧建祭坛。 我好祈雨。” 吴光河这话说的,好像不是让他去祈雨,而是让他去死一样。 他绝望的看着大外甥,和大外甥的太子妃。 这俩人,一个信心十足,一个对口出狂言的信心十足! 他更绝望了。 徐宁柏没想到,居然玩真的!他也很期待,能不能下雨。 如果能下的话…… 他怎么也跟着做梦了? 要就给?那还是天吗? 薛忠冷静了一遍又一遍,才绝了想要回怼质问太子的冲动,毕竟外面的七皇子还吊着呢。 他算什么? 中云州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好歹太子是做了一件正经事的,让明州那边也一起开仓救中云州。 劝好自己,薛忠便大声呼来了下属:“来人,奉太子令,马上去建造祈雨祭坛,半个时辰内,必须建造好。 就建在……” 薛忠不知道楚承渊想建在哪里。 “就建在这内城和外城的交界。” 楚承渊指了指前方。 他得让所有人都看见,天命在他,他要风得风,要雨下雨。 如此,天上下雨,和即将到来的赈灾粮食,再加上这神迹,动乱的百姓必然会动摇。 “都别愣着,赶紧动手!” 薛忠大喊。 搭建祈雨祭坛要不了多少材料,从内城和外城两边一搜刮,很快便准备出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咱们不如先做休整? 内城已经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 祈雨的事情,有了结果咱们再过来也不迟。” 薛忠恭敬的劝说两人。 真怕祈雨不成闹笑话,到时候那些乱贼更生气,直接打起来。 “不必,太子府的人,原地休整。” 楚承渊吩咐下去。 薛忠:…… 半个时辰的时间不长,在此地的人也多,很快便将祈雨祭坛建好了。 这祭坛建造的简陋,但是只要是这么个意思就可以了。 “殿下,祭坛建造好了。” 薛忠情绪复杂的过来找靠在马车这边说话的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 “舅舅,你该去祈雨了。” 楚承渊看了眼还没从绝望情绪里走出来的吴光河。 吴光河叹气,认命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祭坛。 此时,楚承渊的命令,以及他要让吴光河祈雨这件事,都已经传遍了整座城池,甚至连周边离得近的村落,都已经知道了。 许多人都在悄悄看着吴光河上了祭坛。 吴光河按照青云道长教的,开始走流程。 不只是面如死灰,心也要死了。 周围的人目光齐聚在他的身上。 吴光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殿下怎么让他祈雨呢。 殿下刚刚说的霸气,真当他是老天爷的亲儿子? 要雨就给? 他心里绝望,然后开始继续做动作,一步步的,做的还是有点儿样子的。 到了最后一步,他高举手里的剑。 然后闭着眼睛豁出去大喊了一声:“雨来!” 一瞬间,场面变得更加安静了。 尴尬的气氛在不断蔓延,天这会也已经快黑透了。 吴光河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这有啥用啊? 祈雨祭坛下,薛忠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刚才居然还真期待上了! 祈雨祭坛下,楚承渊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之前魏安宁教他的,将祈雨符不动声色的捏碎。 顷刻之间,祭坛周围狂风刮起。 天上黑云涌动,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要下雨了。 第59章 那你喜欢吗? 乌云密布的天空,几道闪电劈了下来,然而没人躲开,整个祭坛附近,甚至整座城里的人,都有些傻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天。 这么长时间,他们盼星星盼月亮,一直都没盼来的雨。 太子殿下一来,说要就给啊? 薛忠猛地打了自己两个嘴巴,疼的直咧嘴。 居然是真的? 就这么在台上摆了几下,就有雨了? 别说他们了,就是一直怀疑楚承渊有什么后手,搞祈雨祭坛可能是故布疑云,目的是其他事的徐宁柏,也都满眼震惊。 不是? 来真的啊? 真就呼风唤雨? 祭坛上,吴光河也傻了。 他震惊的目光,挪向已经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把伞,跟魏安宁一起在伞下的楚承渊。 先皇后……先皇后是跟皇上生的太子殿下吧? 来不及多想,天上大雨如玉珠一般砸了下来。 干旱了这么久的中云州,无人愿意躲起来。 薛忠接着雨水,激动的不能自已。 他突然的走向了楚承渊:“太子殿下,薛忠代中云州的百姓,多谢殿下!殿下真乃天命所归,等中云州度过此次劫难。 老臣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纵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跟着薛忠一起来的将士,没有一个出口阻拦他,劝他说话小心点儿。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以后我不跟皇上,我跟太子了。 他们现在所有人都和知州薛忠一样激动。 一个说要雨,马上就有的人,这不是神仙也差不多了! 楚承渊对薛忠的效忠,并不觉得惶恐。 他要的,就是薛忠的效忠。 忠诚于他,而不是忠诚于大齐。 至于父皇? 父皇根本不会管,毕竟,当初早有约定。 “起来吧。” 楚承渊说着,便同魏安宁一起走上了祭坛。 淡淡的看了一眼吴光河。 吴光河看懂了这个眼神,大外甥这是告诉他,他已经没用了,可以别在这儿碍眼了。 吴光河此时还处于震惊和劫后余生的狂喜里呢,哪能在意这个? 他急忙下了祭坛。 楚承渊打着伞,同魏安宁一起站在祭坛上,居高临下时的目光,让人觉得气势十足。 “中云州外城的百姓,但凡是被有心人蒙蔽者,现在站出来,孤恕你们无罪。剩余不愿意站出来的,一个不留。” 短短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不敢有动静。 就连薛忠的脸色都变了。 那得杀多少人? “你们要雨,孤赐你们雨,你们要粮孤赐你们粮。接下来,明州会引水入中云州,所有百姓都可安然无恙度过秋日里这一场播种。 朝廷对你们的救援,也会一直持续到粮食成熟。 如此,还不愿投降的人,便是借此事,反我大齐。 反大齐者,杀无赦。” 楚承渊话落,手中的剑一剑穿过了祭坛的木头上。 没人敢吭声。 魏安宁跟着楚承渊下来的时候,反手一拳头,就把这些人建了半个时辰的简易祭坛,打了个粉碎。 “不要有什么蠢想法,也别想伤他,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命。” 魏安宁说起话比楚承渊可温柔多了。 太子府的人,和七皇子府的人,见识过太子妃这能耐,一个个的还能接受。 薛忠看到,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这,这是太子妃? 选太子妃的标准,是比武招亲吗? 暗处,那些本来想要拼死一搏的有心人,看到这一幕,一下子也都熄了心思。 他们可没比那祭坛结实。 “来人,给孤计时,孤只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这片地方全部肃清。” 楚承渊话落,一下子,一直躲着的百姓蜂拥而出。 谁也不愿意真的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想有吃的,想有水。 如此长时间一滴雨没有,他们太绝望了。所以才有了这件事,现在有水有粮,谁还愿意跟着一起闹? 暗处,那群故意煽动此事的人,也都麻了。 这怎么办? 他们也出去? 但是……他们本来也不是中云州的人啊。 不出去? 不出去一会儿抓住他们,直接就宰了。 “薛大人,后面的事情,能处理好吧?”楚承渊问被吓到的薛忠。 “太子殿下放心,殿下,下官先送您和太子妃去安顿下来吧?您二位一路舟车劳顿,这雨一时半刻不停,您二位要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薛忠现在只想誓死追随。 “好。” 楚承渊也觉得,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和宁宁了。 这场动乱,因为祈雨符的存在,变得过于简单。 太子一行人跟着在薛忠的府上安顿下来。 薛家后院。 楚承渊轻揽着魏安宁,两人发丝缠绕。 这会儿两人靠在床内,魏安宁微微眯起眸子。 楚承渊一手揽着她,一手为她捏肩。 “楚琳琅,平乱的事情结束,我们回去的时候,带上魏蓉蓉还有七皇子。”魏安宁忽然说道。 楚承渊闻言,连顿都没顿一下。 “好啊,听宁宁的。” 他答应的丝滑极了。 魏安宁看他:“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宁宁想做的事情,孤不用问。”楚承渊心里猜测,大概是他家宁宁觉得老七还有那个魏蓉蓉有什么问题。 既然有问题,那带走就行了。 修水渠的事情,谁修不是修? 他的事情,让吴应霄接手,吴应霄本就对工部感兴趣。此次他如果能做好,他回去,再考取个好功名。 就让他入朝,让他做吴家下一任家主。” 楚承渊几乎是瞬间就把后面的事情给安排好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楚承渊亲昵的缠着魏安宁,好似不将她融入骨血之中不罢休。 他的声音也魅人,人已经躺平,手轻勾着她的手指:“宁宁,你看看我,你不想我吗?” 魏安宁很配合的看他,笑了:“楚琳琅,你是哪个山的男狐狸化形吧?” “那你喜欢吗?”楚承渊看着越来越诱人。 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吴大人来了。”外面伺候的下人忙道。 一瞬间,旖旎消失。 魏安宁狂笑,然后帮他把脱了一半的袍子给他拽回去:“殿下,过会儿再喜欢你吧?” 第60章 魏安宁的好主意 “请人进来。”魏安宁遮住了楚承渊那幽怨的眼神。 顺手又给他把袍子往上拉了一点儿。 楚承渊抓着魏安宁的手不肯放开:“宁宁……” 魏安宁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唇角:“楚琳琅,我有事要你帮忙。” “一万件都可以。” 楚承渊听魏安宁小声与他说着。 外面,吴光河一进来,就看到大外甥堂堂八尺儿郎,大齐的太子殿下,承载他吴家泼天富贵的楚承渊,在跟魏安宁撒娇。 一瞬间,他进屋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先戳瞎了自己的眼睛,还是先跑。 根据多年和大外甥打交道的经验,他来的绝对不是时候! 魏安宁的手,就这么被楚承渊握着。 楚承渊也并不下这张床,他就坐在魏安宁身边,散漫又随意的看了一眼吴光河。 这一眼,吴光河更想跑了! 他绝对是打扰大外甥了! 楚承渊看他脸色不好,笑了一下:“舅舅。” 吴光河一听他喊自己,头皮发麻! 当即大声拒绝:“我真的不会做法,也不会下雨,更不可能变成雷电法王,劈死你老子!” 楚承渊听得低声浅笑:“谁说这个了?你会不会,孤难道还不知道?” “那……” 吴光河松口气,只要不让他去做法,啥都好说。 “孤身为太子,平乱之后应该与百姓一心,与薛忠他们这群人一起主持大局。” 楚承渊的话,让吴光河心放肚子里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大外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不就是主持大局吗?这他熟啊。 楚承渊没理他的话。 继续说着:“大局就不用了,孤听吴应霄说,他想去工部就是因为受舅舅影响。外城的房子都被烧毁了,这两日……” 楚承渊后面的话故意顿了下。 吴光河琢磨了一下,这是让他督造房屋? 这有什么难的? “行,殿下放心,我一定督造好……” “薛忠自会督造,舅舅你就去盖房子吧。” 楚承渊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瞬间,吴光河愣住。 “什么……” “我与宁宁在此地待着的时间,舅舅你就在城外盖房子。太子的亲舅舅代太子帮助中云州百姓盖房子,亲力亲为,不好吗?” 楚承渊问他。 吴光河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开跑这儿来见大外甥呢? 好端端的,在屋子里睡觉不行吗? 盖房子? 他当了祈雨道士,现在又要当木匠? 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的吴光河,人都傻了。 人过四十,突然吃上了外甥赐的苦! “舅舅还愣着做什么?今天也算。 孤与太子妃送你去。” 楚承渊看他呆在原地,再次给了他致命一击。 宁宁的想法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老七和他的人一样都是废物,利用他们,怎么不算是废物利用呢? 吴光河都不知道自己是咋出去的。 他的身后,是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 路上,魏安宁一直琢磨着,怎么能让她的利益最大化。 能让七皇子更屈辱一些。 外城。 中州城里一切都开始井然有序。 随着楚承渊的一道令,还有那呼风唤雨的的神迹,一下子所有人都老实了。 而城门口,七皇子还吊在那儿,无人在意! 七皇子的人这会儿都站在城门口附近,进城也不是,不进城,也尴尬! 都是来办事儿的,太子迅雷不及掩耳的把平乱处理的跟吃饭一样简单,他们殿下,修个水渠,人没进城呢就先被吊起来毒打了一顿。 甚至跟着七皇子殿下一起来的吴家大公子,人都被带走送回京城了。 七皇子就这么被吊着,他眼睁睁的看着薛忠带领中云州的人,还有吴应霄带着太子府的卫兵一起,将那些归降的人,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来。 肺都要气炸了。 可恨! 太子实在是恶毒! “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都是蓉蓉没用,蓉蓉不能代替殿下受苦。”魏蓉蓉站在城门边上,哭的泪人一样。 不过心里庆幸,总归魏安宁没把她赶走。 七皇子着急,听魏蓉蓉问他怎么办,心里头更糟心了。 不过魏蓉蓉对他有大用。 “蓉蓉,咱们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计划进行。再有一个时辰,我就被放下来了。此刻狼狈算不了什么,接下来才是关键。” 七皇子想到他的计划,屈辱感少了一些。 楚承渊这会再嚣张又能怎么样? 等到他的计划完成,中云州所有的风头,都会是他的。 这也得多亏了魏蓉蓉。 魏蓉蓉听闻计划没有变,也驱散了心里的不安。 也暗暗庆幸,当年听娘亲的话,她救了神医谷的关门弟子。 现在,当年的关门弟子已经成了新的神医。 他倾慕她,知道她一心想要嫁给七皇子,就给她准备了这份礼物。 只要能将那包东西,下在赈灾用的粥里,所有人都会得病。 而她手中还有解药。 之前她一直在犹豫用在哪里能带来最大的利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现在中云州就是最合适的。 若不是有这个,七皇子殿下也不会同意让她跟来的。 只要这次能顺利,她很快就能顺利嫁给七皇子殿下了。 爹已经答应了,会将家中大半财产都陪嫁给她。用来资助七皇子,安国公府已经决定要站在七皇子这边了。 想到美好的未来,魏蓉蓉觉得现在脸上的疼,都不那么难忍。 等太子倒台,魏安宁怎么死,还不是她说了算? 吴光河从内城苦着脸出来。 正盯着归降的人的薛忠,疑惑极了:“吴大人?您怎么不休息?大半夜的,不累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一起来了?” 吴光河一脸哀怨的盯着他。 他不想休息吗!他这不是被打发出来了吗? 薛忠被他盯的发毛。 吴光河叹气:“我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所以应该以身作则。接下来,我会把这些房子,都重新盖起来。” 薛忠不说话,眼神好像在说:你是认真的吗? 他酝酿好一会儿,才问道:“吴大人,理想和现实是有区别的,想在殿下面前表现,也不能这样啊。要不然我给你找个大夫?” 第61章 善于助人的太子夫妇 吴光河:…… 老薛你说的是人话? 该治病的,是他这大外甥啊! 这好好的沉默寡言的大外甥,怎么一成亲,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啊? 吴光河欲言又止,目光落在城门口。 城门口一堆的人,都围着七皇子呢。 算了,还有比他更倒霉的呢! “舅舅的一片好意,孤不忍拒绝。” 楚承渊淡淡的一句话,让薛忠看吴光河的眼神更怪了,果然,吴大人脑子有问题。 吴光河深吸了口气,忍住,不能生气。 很快就能回京城了! “孤有令要传,薛大人同孤和太子妃一起吧。” 楚承渊继续说道。 薛忠立刻跟上。 城门口,一看到楚承渊。 七皇子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郁不少,今日初来此地,他算是丢尽了脸面。 太子…… 把他吊在这儿,让他丑态尽出,让他看着中云州的变化,让他……承认失败。 该死! 他算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吴皇后临死还……父皇早就废了楚承渊了。 父皇那么爱他的母妃,力排众议让母妃成为贵妃,母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他是父皇最出色的孩子,这天下早晚都是他的。 太子不过是死去的吴皇后,留下的一根刺。 没人希望他好。 还有魏安宁这个贱人!什么东西,粗鄙不堪的玩意,竟然和楚承渊一起搅合的他们乱成一团。 如果不是有楚承渊在,他早就杀了这个贱人了。 楚承渊和魏安宁到了七皇子面前。 魏蓉蓉一看到魏安宁,立刻就扑过来哭了起来。 “姐姐,妹妹求你了,妹妹知道太子殿下都是为了姐姐,才会将七皇子殿下吊起来的。都是因为妹妹得罪了你。 你怎么打我都行,求你了……妹妹愿意代七皇子殿下受苦。 姐姐,为了咱们家的名声,也为了太子和七皇子的兄弟感情,你就高抬贵手吧。” 魏安宁听的都笑了。 3号的小屏幕如约而至。 上辈子,原主因为一直被折磨,生不如死。陈老夫人心疼她,想要为她相看个好人家。 便带她去参加了安阳王妃的生辰宴。 魏蓉蓉担心魏安宁脱离她的掌控,重新振作起来。于是,她一通设计,污蔑原主勾引安阳王世子,安阳王妃怒极,斥责魏家没有家教。 魏蓉蓉就跪在了安阳王妃面前哭着求死:“姐姐她糊涂,蓉蓉愿意代她受罪。还请王妃不要将事情传出去,若是魏家的名声毁了…… 蓉蓉宁愿一死保全自身清白。” 原主本就已经快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被魏蓉蓉再次当做垫脚石,榨干价值。 成全了她的好名声。 小屏幕结束,魏安宁发现,真是每次对上魏蓉蓉,她都能看到更离谱的。 她垂眸看着魏蓉蓉,笑了:“好妹妹,你怎么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呢?我根本不吃你这一套啊。” 魏蓉蓉一愣,有些茫然。 “来人,把她也吊起来,她不是说了吗?愿意陪着七皇子吗?一起吊着。” 魏安宁话落,魏蓉蓉马上就被五花大绑的吊了起来,她整个人都傻了。 这…… 她的样子看着狼狈极了。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100,获得积分10万,累计:52.5万。】 果然,在越多的人面前丢脸,这积分就越多。 “难得有蠢货愿意和七皇弟同甘共苦,孤很感动。再多吊两个时辰吧,也让七皇弟多感动一下。” 楚承渊贴心的给俩人加罚。 七皇子差点骂人。 楚承渊又继续道:“七皇弟的人在这围着做什么?真是浪费。 来人,传令下去,责令七皇子带来的所有下人,即日起,都去城外村落帮助各地百姓进行秋耕。 每天一个村子。” “这些人,是跟随我来此修水渠的,皇兄……” 七皇子恨的厉声反驳,但是牙漏风,一下子气势就去了一半。 “如果这些人做不到,孤就每日鞭挞你三十鞭。让太子妃动手。” 楚承渊微笑,这加的最后一句,一下子卡住了七皇子的脖子。 魏安宁那个贱人打他?动真格的他还有命? 楚承渊心情极好,宁宁可真是聪明,多好的办法啊? 反正在这,他这个太子最大。 等回了京? 回了京父皇也不会有什么处罚,这是当年母后为他留下的依仗。 父皇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被动的看着。 除非他这个太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否则?父皇就只能看着。 七皇子脸被揍得,让人看不出他现在脸色如何,但是身上的低气压还是能让人感觉得出来的。 “谨遵太子调令,你们都给本宫去耕地。 谁若是拖后腿……本宫格杀勿论。” 七皇子咬牙,他不想被鞭挞。 七皇子带来的人都傻了,他们是跟着七皇子殿下来建功的,监督修水渠,等再回京城,他们的前程也能大好。 这好好的差事,秒变种地? 他们一个比一个安静。 “薛忠,离这儿最近的村子是哪儿?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派人带他们去吧。” 薛忠激动极了,这就是太子殿下吗! “回殿下的话,最近的村子是小麦村,就在东走十五里。我让人带他们去。” 薛忠立刻去喊了自己的下属,一刻钟的功夫,之前在这儿守卫七皇子的一群人,都被带走去耕地了。 “宁宁,咱们回去吧?”楚承渊满眼都是魏安宁。 事情办完了,他只想回去同她去做之前还没做完的…… 俩人勾着手指就这么亲密的走了,后面,七皇子恨的无能狂怒。 怒斥魏蓉蓉:“蠢货!你惹她干什么?” 一个晚上,能做到多少事情呢? 这一点,中云州的百姓最有发言权! 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之前还在动乱之中的中云州,叛贼被抓,之前被蛊惑的百姓也都清醒了,外城开始重建。 就连大旱,都被解决了。 甚至,周围的村子,也已经有人去帮忙耕地。 这一切的改变,只用了一个晚上。 中云州这会儿看楚承渊,那就跟看神一样。要不是神,咋能什么都办到?怎么能娶个一拳头轰碎祭坛的太子妃呢? 一大早,中云州的各种流言里,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个人,已经是天神下凡来拯救他们了。 薛忠的府上,薛忠也很震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就跟做梦一样! 因为太激动,他一早就来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院子来拜见。 然后就看到他心里那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正给太子妃梳头。他眼里战神附体一样的太子妃,正喝甜汤呢。 魏安宁看到薛忠来了,便问道:“薛大人,七皇子和我的好妹妹,从城门下来多久了?” 第62章 新的方式已经出现 “太子妃娘娘,七皇子他们已经下来快两个时辰了,现在正在城内驿馆休息。”薛忠态度恭敬。 现在中云州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彻底保全了下来。 之前让他喘不上气的叛乱,还有干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眼前这两个人给供起来。 “休息?年纪轻轻,正是干活的年纪,他们怎么睡得着呢?”魏安宁放下了手里的碗,那惊讶的语气,让薛忠都愣了一下。 下面村子里耕地的牛,还休息一下呢! 楚承渊低笑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愉快,他对呆滞的薛忠也说道:“太子妃说的有道理,孤见不得他们太安逸了。 薛忠你去把他们喊起来,让他们到这来。” “是,下官这就去。” 薛忠也不问两人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和太子妃做什么,那都一定是为了他们中云州好! 薛忠满怀期待的出了院,等到了府院正门的时候,撞见了半死不活往外走的吴光河。 “吴大人?” 薛忠震惊,薛忠不懂。 吴光河这一晚上做贼去了? 吴光河脚步都虚浮了,回头看他一眼,眼前都花了:“会走的木头……哦不对,是薛忠?” “吴大人,你怎么这副样子?你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是要扶持着太子殿下,一步一步走下去的人,你看看你?” 薛忠不解! 他这样,岂不是要让太子都被人笑话? 吴光河只想给薛忠一巴掌。 这老东西他知道个什么? 大外甥就该让薛忠这个老东西也跟他一起去盖房子! “算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吴大人,你精神点儿吧!不行我让府医给你开点药。” 薛忠那气血十足,好像随时能掀了天的样子。 让吴光河看着更糟心了。 下一次,他一定不得罪大外甥了! 以后再去找大外甥,先让应霄去。大外甥不高兴,罚的也是应霄。 楚承渊与魏安宁洗漱更衣都结束之后,魏安宁就又被他缠着带到了软榻上去。 在他要俯身过来时,魏安宁手轻轻的就抵住了他。 “今儿个我还有戏要看呢,晚些时候再说。”魏安宁可不想一整天就和楚承渊俩人在床上度过。 那还能有什么梦想? 楚承渊眸中映着她,良久才将她也扶坐起来:“宁宁,孤不好看吗?” 他问的委屈。 魏安宁快速否定了他的话:“我发誓,楚琳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那你怎么不想要我?”楚承渊更委屈了。 魏安宁都沉默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她人都要被榨干了! 不想听他无理取闹,魏安宁扯了床幔的纱,冲他笑了笑:“楚琳琅,咱们玩个游戏。现在开始,我不摘下来,你不许说话。” 说完,她就把他的嘴给用纱封住了。 白纱落在他嘴上,好似红梅染雪,多了点儿别样的风姿。 魏安宁可不想再听他撩拨。 毕竟在这方面,她的意志可不坚定。 楚承渊面红似血,难以言喻此时的情绪,他乖乖的坐在魏安宁身边,等着她许他说话,配合极了。 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略有些狂热的情绪。 她……她总能轻易地让他满足。 魏安宁虽然封住了楚承渊的嘴,但是他眼神越来越粘人了,总觉得随时能把她带去床上。 气氛逐渐旖旎,好在薛忠办事非常有效率。 在楚承渊刚凑过来,准备做些什么时。 薛忠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七皇子已经带到。”薛忠的声音一喊出来,还是那么中气十足,没吃二十支人参,都很难喊出这气势。 外面声音一起,魏安宁就摘下了楚承渊嘴上的纱。 楚承渊的脸上红迹还没退,欲念也是。 不过,他还是在第一时间便开口了:“进来吧。” 他声音有些哑,在人进来之前,已经迅速的整理好了衣裳。再看看一直穿戴整齐的魏安宁,楚承渊的脸更红了。 他与宁宁,好似只有他一人情动狼狈。 很快,人被带了进来。 七皇子冷着一张与贵妃有几分相似气质的脸,他的脸上淤青没退。 不同于在京城时,有上好的秘药,能让他快些恢复,在这儿什么都没带,只能这么狼狈的出现。 一旁的魏蓉蓉也是一样,本就受了伤的脸,因为昨天被吊着那么久,回去还被七皇子愤怒的训斥了一番,她哭了很久。 结果才睡着没一个时辰呢,就被喊起来了。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看着憔悴。 比起他们,魏安宁和楚承渊俩人,简直是精神百倍。 看到他们俩,七皇子和魏蓉蓉心里就更郁闷了。 七皇子的语气比昨天更加不好:“不知皇兄这个时辰喊臣弟前来,又是所为何事?我带来修水渠的人,都已经被你送去耕地了,我也被你责罚。 现在我还能做什么?” 七皇子语气不好,不过心里已有成算。 他如果表现的特别想要帮忙做事,太子必定怀疑。 他必须表现的不配合,这样蓉蓉和他才更有可能接近那些灾民,只要他成功下了药,接下来这中云州就是他的天下。 太子算什么? 他不死在这儿,都是他命好。 七皇子的打算很好,不过…… 楚承渊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转头看向魏安宁:“宁宁。” 魏安宁看着七皇子和安静的一看就有问题的魏蓉蓉,笑了:“听说村子耕地之后,都需要上粪,就是你们了。” “魏安宁!” 七皇子几乎是暴吼。 才喊出来,一脚就被踹飞了十几米,撞碎了花瓶。 “你怎么又忘了喊皇嫂?”魏安宁问他。 七皇子狼狈的爬起来,重重的咳了一口老血。 魏蓉蓉都急的出汗了,她和殿下是准备在城内下毒的,可不是要去城外挑粪的。 她……凭什么让她做这种事? “薛忠,别愣着了,立刻准备马车。孤与太子妃亲自送他们过去,哦对了,将消息传出去,七皇子行为惫懒,耽误差事。 不敬皇嫂,孤让他去清醒清醒。” 楚承渊把事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免得回京的时候,会有麻烦落在她的头上。 七皇子一听,差点儿昏死过去。 第63章 魏安宁大丰收 楚承渊里子面子都没准备给七皇子和魏蓉蓉。 薛忠揣着震惊,赶紧备车。 等到了小麦村时,已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今天的小麦村,非常热闹,从半夜就来了几百个七皇子府上的侍卫,埋头苦干帮着小麦村连夜耕地。 闹得一村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眼看着地也快耕完了,天也大亮了,大家正准备走,村子里很突然的,来了一辆华丽到有些刺眼的马车。 后面跟着数百的卫兵。 前面骑马带路的,是他们的知州大人。 一看到这阵势,在农田附近的几百百姓,齐齐跪了下去。 他们几乎穿着差不多的麻布衣裳,衣裳上面尽是补丁。 这两年的年头不好,最受苦的,便是他们。 小麦村的村正,忙不迭的跑上前:“小的拜见知州大人。” 薛忠沉着脸,保持着自己在百姓面前的威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临,尔等速速跪拜。” 已经跪下的一群人,连忙跟着拜:“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很快,马车里玉手探出。 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下了马车。 “都起来吧,孤与太子妃今日来此,是来看看此地受灾情况,礼数从简吧。”楚承渊说着,就让薛忠将七皇子和魏蓉蓉给带了过来。 魏安宁便问村正:“村子里各家的茅厕应该都还没清理吧?把清理用的工具,还有装粪的粪车都找出来。” “啊?”村正人都愣住了,太子妃娘娘看着这么高贵,怎么一开口,就问这个? 村正惊呆了,但是还是赶紧的回话:“小的,小的这就给您拿来。” “不用了,直接拿给他们俩,你们村子的地,接下来就交给他们了。他们两个会挨家挨户的去掏茅厕,顺便帮你们把茅厕洗刷干净。 田里耕地这些人,会尽快将为你们的地上粪。” 魏安宁说完,村正都惊呆了。 这……太子妃娘娘也太善良了吧?刷茅厕可不是个好活儿,就是自己家,也没人喜欢刷。 而且,这么多人帮着地里上粪,他们还能保存点儿体力,少吃点粮食。 还能省下点儿粮食呢。 村正感动的都要哭了:“太子妃娘娘,您可真是大善人!” 一旁七皇子和魏蓉蓉精神恍惚。 尤其是七皇子,他目眦欲裂,本以为是来给地里上粪的,没想到,他和魏蓉蓉过来,是给村子里这些人刷茅厕的? 这些下贱的人,他们配吗? “你们两个别愣着了,薛忠,你去让地里那些人耕完地,就跟着他们的主子身后等着收粪。” 楚承渊吩咐下去。 薛忠彻底惊呆了,敢情不是让七皇子和魏蓉蓉去给地上粪?是刷茅厕? 薛忠打了个寒颤,他这辈子都对太子和太子妃忠心耿耿! 魏蓉蓉腿都打颤,隐隐的已经开始后悔,她不该跟来的。 当初她也不该让魏安宁顺利回到京城,她该让魏安宁死在那个乡下。 都是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爹,这个贱人的身份怎么会被发现呢? 还有娘……既然偷走了魏安宁,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捂死她? 害的她现在狼狈至此。 很快,村子里的粪车,还有清理茅厕用的粪桶,都被拿了过来。 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人手里,一人被迫拿着一个粪桶,狼狈的被这些村民拽走。 村子里的地并不是在一起的,所以需要一家一家的处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魏安宁如愿的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300,获得商城积分30万。累计积分82.5万。】 居然这么多? 魏安宁有点意外,还以为有个一百已经挺好了。 果然,人前越是狼狈,效果就越好。 而且,一定要她亲眼看着的狼狈。 不知道下一次3号升级是什么时候。 不过……大概是快了。 【3号:负能量团轻微减少,数值累计到10,再行通知主人。】 “楚琳琅,今天我要一直在这儿看着他们洗茅厕。”魏安宁觉得,亲眼看着他们狼狈,今天能得到的复仇点数量也很可观。 “宁宁在这儿,那今日我也在这儿。中云州叛乱之事已经解决,你之前与我说的警惕城中情况,我也已经让吴应霄盯着了。 今日我不需要为其他人考虑什么,今日我是宁宁的。” 楚承渊说着,又开始小动作的撩拨魏安宁。 魏安宁回头看他,美人当前,可惜……她现在心里只有复仇点! “那咱们现在就去看他们掏粪。” 才安排完被臭回来的薛忠,听到这话,差点儿就摔了。 一整天的功夫,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魏蓉蓉和七皇子俩人狼狈的给小麦村的村民刷茅厕。 一身的脏污,还有不断的干呕,一直到傍晚,才结束这场折磨。 不是魏安宁大发善心,是村子里的茅厕刷完了。 魏安宁心里喊了喊3号:现在复仇点加了多少? 白天她嫌弃太吵,所以就让3号暂时静音了。 【3号:恭喜主人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300,获得商城积分30万,累计积分112.5万。检测到负能量团松动,请主人多努力,让3号升级。】 “皇兄,今日的屈辱,臣弟记下了。日后……”七皇子带着一身的臭味和脏污,到了楚承渊面前,努力的想要维持一下自己的尊严。 一旁的魏蓉蓉失魂落魄的,已经要晕过去了。 “小麦村的活干完了,下一个村子是丰收村。”魏安宁很开心的给两人一击。 “够了!我要回京,我要将在此地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父皇,请父皇做主。”七皇子彻底受够了,再这么下去…… 别说是立功,风头盖过楚承渊了,他此次中云州之行,只能和这些贱民的茅厕为伍。 七皇子刚说完,就听到楚承渊忽然笑了起来。 七皇子怒火更盛:“皇兄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单纯啊。”楚承渊有些嫌他味,随手将人用一旁捡来的树枝推远了点。 很是惊讶的问他:“谁告诉你,没有孤的允许,你可以回京了?” 第64章 送上门的五皇子 “你什么意思?”七皇子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 “你要将我囚在此地?你疯了?我也是父皇的儿子,就算你是太子……”七皇子有些崩溃,楚承渊他疯了不成? 他不准备回京城了? 楚承渊很意外,颇为惊叹:“孤知道京城传言最不可信,但是…… 你外祖可是父皇的老师,京城里的人不是一直都在传,你天赋超绝,聪明绝顶,文采武略无一不精吗? 七皇弟你能蠢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孤有些意外。” “皇兄你仗着身份折辱我也就罢了,为何折辱我外祖?你真以为父皇能一直容忍你?” 七皇子彻底与楚承渊撕破了脸。 这次的中云州之行,让他吃了人生最大的亏。 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请父皇做主,父皇介入,中云州的事情,才能有转机。 “孤只是教训了一下办事不力,不尊重孤,也不尊重孤的太子妃的,不成气的弟弟而已,何人能怪孤?” 楚承渊反问他。 “那皇兄为何不让我回京?”七皇子气的满脸怒意,多年来一直保持的修养也全都报废了。 “你既然犯错,自然要先受罚,安心,等孤与太子妃回京,就带你们回去了。 至于现在……孤看你们做事不是做的很好吗? 仿佛找到了天职。” 楚承渊说着话呢,又拉着魏安宁离这两人远了一点儿。 宁宁的嗅觉超出常人的灵敏,上次他都被嫌弃了。这次他不想再沾上什么味道,被宁宁嫌弃了。 听楚承渊这话,七皇子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绝望。 开什么玩笑? 他来中云州,不是来给这些贱民刷茅厕的!他是来办大事的。 要是按照楚承渊所言,离开中云州还要带着他和魏蓉蓉一起走,那岂不是他来一趟,就只刷茅厕了? 等中云州的消息传回京城…… 七皇子打了个冷颤,他不敢想。 “薛忠,将他们两个一起带回去,明天孤与太子妃送他们去丰收村。”楚承渊看着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人都是天塌了的表情。 忽然觉得,这节目可比他一个人在太子府里的孤寂,好太多了。 宁宁可真聪明,下次让其他几个皇弟也来吧。 楚承渊满意,魏安宁比他更满意。 她看着楚承渊的眼神都变得温柔了。 楚琳琅行啊!都学会抢答了,明天又能赚上一笔积分。 “属下遵命。” 薛忠不敢问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这是图啥,反正刷茅厕的不是他! “薛忠,你身为朝廷官员,就跟着太子胡来?等本宫回了京,定将此地的事情都告知父皇。太子且不说,你……” 七皇子语气急切,威胁着薛忠。 “姐姐,你如此待妹妹,就不怕回了京城,被京中的人耻笑吗?你就不怕爹娘伤心吗?”魏蓉蓉眼泪随时要掉。 魏安宁也没惯着他们,一人给了一巴掌:“都闭嘴。” 这一巴掌下来,俩人的脸直接就肿了。 “薛忠,堵住他们的嘴,孤不想听。”楚承渊吩咐下去,就同魏安宁一起上了马车。 “宁宁,咱们晚点儿去城里的月老祠吧?我听闻中云州的月老祠特别灵验,咱们去求红线。”楚承渊的声音越来越远。 只剩下了绝望的七皇子和魏蓉蓉,面对铁面薛忠。 “七皇子殿下,我们怎么办啊?”那些被七皇子带来的人里,七皇子的侍卫首领急忙过来询问。 一过来,差点儿就被他们的主子给熏晕了。 高侍卫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心里暗暗叫苦。这是什么日子呢?半夜开始耕地,白天跟着主子后面抬了一天的粪车。 主子刷茅厕,他们去地里上粪。 他们不是来监督修水渠的吗? 怎么办?七皇子比他们还想知道怎么办。 “七皇子,咱们该走了,再不走跟不上太子殿下的马车了。至于他们,当然是去丰收村啊。今天半夜就去连夜耕地,明天才能接上活儿。” 薛忠说完,就命人将还没来得及交代下属的七皇子给带走了。 魏蓉蓉脚软的不行,带着哭腔问:“七殿下,咱们……” 话没说完,她这次是真的晕倒了。 入夜。 薛忠府上。 有一行人,正往外走。 薛忠拽着一脸麻木的吴光河,跟在楚承渊和魏安宁的身后。 吴光河看了一眼当空皓月,心里哀叹。 他真是造了孽啊!白天盖房子出苦力,晚上还要跟着大外甥一起出门。 大晚上的,他要去什么月老祠呢? 楚承渊心情很好,他牵着魏安宁的手,想着一会去月老祠许愿的事。 才到了大门口,却见街头方向,一匹马疾驰而来。 马横拦在了他们面前,马上,男子束着长发,穿着骑马装,利落的一个翻转,下了马背。 这男子缓缓走过来,眼里都是着急与愤怒,他一上前,便怒问:“皇兄,皇嫂,你们把蓉蓉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 五皇子火急火燎的,今日他在京中看见了吴应缘! 吴应缘是被遣送回京的,他那天正好出门办事,撞见了他被押送回来。 吴应缘一见到他就高声喊让他来中云州救蓉蓉。 蓉蓉背着他跟老七来了中云州,还被太子和魏安宁那个恶妇给撞见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心中虽然生气,但是他还是来了。 高高兴兴出门来的楚承渊,一下子就没那么高兴了。 不过他素来不会表现出来,只是看了五皇弟一眼。 “来人,抓起来。” 他说完,五皇子也愣住了。 后面,薛忠已经很熟练了,立刻指挥人来抓五皇子。 “住手!本宫乃是五皇子,谁敢动本宫?皇兄你这是何意?”五皇子挣扎着,朝着楚承渊怒吼。 “谁给你的胆子当面质问太子?而且,你不是很想见魏蓉蓉吗?这不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好好待着,明天就让你见到她了。” 魏安宁说着,冲着五皇子就是一拳,直接砸到了对方的嘴上。 三个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掉牙狼狈。 五皇子突然被打这么一拳,人都傻了。 不敢置信,他不过问了一句,这就被抓起来了? “放开我!你们快点儿放开!”五皇子挣扎着大喊。 第65章 楚琳琅,也帮我系上 “宁宁,咱们走吧。”无视了五皇子凄厉惨叫的背景音,楚承渊重新开心起来。还是宁宁最懂他,不敢想,如果没有宁宁,他重新回到之前孤寂的生活里…… 那他可怎么活呢? 楚承渊的开心,是摆在脸上的。他这张脸,简直是上天的杰作。 笑起来,更含无尽风情。 魏安宁可太喜欢了。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的薛忠和吴光河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不会听到两人说话,又能最快的保护到两个人。 吴光河麻木的问身边的薛忠:“姓薛的,殿下要去月老祠,你跟着带路,再带人保护不就行了?我为什么也得跟着?” “殿下的意思,我怎么知道呢?” 薛忠白了吴光河一眼,吴大人是傻子吗?太子殿下的提议,谁敢问为什么啊? 上一个问为什么的是五皇子,现在人都给抓起来了。 这五皇子的脑子也是不好,就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当然了,太子殿下可不是狗。 太子殿下是天神下凡! 吴光河叹气。 中云州的月老祠在城南,月老祠前种着许多的木芙蓉,秋日里正是开花的好时候。这 连片的木芙蓉,点缀着月老祠。 城内的动乱虽然已经平息,但是城中百姓大多数还是心有余悸,所以往日里香火鼎盛的月老祠,此时也显得有些冷清。 楚承渊同魏安宁一起进了月老祠。 平日里不信神仙的楚承渊,真诚的拉着魏安宁一起拜月老。 今日的月老祠守祠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他只知道眼前这两位是贵人,可不知道这两位贵人是谁。 他按着流程把月老祠的红线端了上来。 “两位客人,按照月老祠的规矩,香客可抽取签文,祠内还会赠上一根红线。” 他恭敬的将两样东西递过来。 楚承渊并未抽签,只是拿了属于他和魏安宁的红线:“孤不抽签,只要这红线。” 楚承渊拿着其中一根递给了魏安宁,满眼的期待:“宁宁给我系上?” “好。”魏安宁扬了扬眉,也觉得这玩意新鲜。 楚承渊垂眸看她为自己系上红绳的样子,看着更加开心了。 等系好,魏安宁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楚琳琅,帮我也系上吧。” 楚承渊的耳朵泛红,他手指纤长漂亮,怎么看都应该很灵巧,可这会儿,笨拙的让魏安宁都跟着着急。 好一会儿才给系好。 “以后我与宁宁每去一处,都要去月老祠,每一个月老祠都要给我们祝福,这红线,我也都要。”楚承渊起身后,突然说道。 魏安宁听的笑起来:“好啊。” 楚承渊似想到了什么,又添了一些香油钱,要了两根红绳。 外面,薛忠和吴光河两人一直在外等着,看到魏安宁与楚承渊出来,两人都是精神一震,可算要回去休息了! 吴光河恨不得会飞,飞回薛家去睡觉。 再要不了两个时辰,他就要起来盖房子了! 两人走到吴光河面前,楚承渊将红绳拿了出来。 吴光河:……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两条绳子,给他上吊是不是太短了呢? “殿下,你这是?”吴光河不确定,隐隐的有些不好的预感。 “舅舅,这红绳送你了。”楚承渊说完,就放到了他手里。 吴光河:…… 大外甥能不能做个人呢? 他拿这玩意回去给夫人?夫人不得打死他? 吴光河欲哭无泪,心里又给已经被楚承渊逐出吴家的大儿子吴应缘记了一笔。 那个混账,自己不争气,还连累他这个当老子的。 一想到家里,吴光河更头疼了,殿下这两天在中云州杀疯了,等回去之后那一堆烂摊子! 第二日清早。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用过早膳,薛忠人便来了:“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他人在外面,声音已经飘进来了。 “进来回话。” 楚承渊为魏安宁擦了擦唇角,随口应了句。 薛忠进屋便恭敬道:“殿下,五皇子今天早上一醒就开始嚷嚷着要见魏蓉蓉。” “嗯,差点把他给忘了,你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出发。至于孤的五皇弟……你骑马带着他就行了。”楚承渊还真就差点儿忘了五皇子。 “是。”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出发到府门口的时候,五皇子也已经被薛忠给带来了。 “薛忠,你敢绑本宫,本宫回皇城一定让你死!”五皇子路上还在叫嚣着。 薛忠面无表情,心里冷笑。 他现在可是太子的人! 到了大门口,看到魏安宁和楚承渊,五皇子更激动了,阴柔的脸上因为表情过分扭曲,看着美感全消,声音更是怒火盖过了原本的声音。 “你们把蓉蓉弄哪儿去了?” 他这会儿说话漏风,并无气势,只有狼狈。 “急什么?先赶路吧。”楚承渊看了他一眼,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五皇子很快就被提到了马上,薛忠带着五皇子。 五皇子也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府内刚出来的两个人,七皇子和魏蓉蓉!这两人都被押着。 “蓉蓉!”五皇子喊道。 魏蓉蓉一听到五皇子的声音还挺开心的,一直到……她看见五皇子也是被薛忠给绑了押送,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刚来就被绑了? 那他来是干什么的? 魏蓉蓉很绝望。 七皇子比魏蓉蓉还绝望。 一路上,他们在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丰收村的村子比小麦村要大一些,他们这些人到丰收村时,地里的七皇子府侍卫,还在热火朝天的耕地! 和昨天一样,一群人在这儿堵着看。 五皇子被带下了马,一路上他颠簸的有些晕,不过一落地,他立刻将目光投向后方。 看到魏蓉蓉被押过来之后,激动极了:“皇兄,蓉蓉犯了什么错?你们,你们怎么敢打她?” 五皇子更气了,在看这村子,他也有些不安:“咱们到这儿做什么?” “就你话多。”楚承渊淡淡的说了一句。 今日,薛忠早就有交代,所以丰收村的村正,快速的拿来了刷茅厕用的东西。 并且分给了五皇子一个。 五皇子一脸茫然,眼神里那是清澈愚蠢。 他抬起头,满眼疑问。 对上了魏安宁的微笑:“恭喜你,今天就可以和你最爱的蓉蓉姑娘一起,为丰收村的百姓刷茅厕了。” 第66章 震惊不完的五皇子 五皇子手里提着桶,手里拿着刷茅厕的刷子,愣在当场,只有眼里的震动和表情的呆滞,能表现出他此刻的心情。 “带他们去干活吧。”楚承渊并不在意五皇子此刻的震惊,吩咐了薛忠。 “七皇子五皇子,还有魏姑娘,跟着我走吧。”薛忠对于带他们去刷茅厕的业务,已经非常熟练。 “刷什么?” 五皇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做噩梦他都梦不到这么恐怖的! “带走。” 魏安宁并不想等他接受现实,一寸光阴一寸金,积分比金子都贵,他凭什么浪费? 魏安宁一发话,薛忠赶紧让人把他们押去干活了。 “我不走!你放开本宫! 本宫是大齐的五皇子,你们疯了吗?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楚承渊!你是不是疯了?魏安宁!我不会放过你的!” 五皇子在被带走,并且离第一户人家的茅厕越来越近的那一刻,彻底的抓狂了。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160,获得商城积分16万。累计:128.5万。】 【3号:检测到原主负能量团波动,微小波动将累计发放。】 五皇子狼狈的被拖去刷茅厕,同他一起来的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人,都很安静。 看到两人熟练的动作,五皇子只觉惊慌:“你们……老七,蓉蓉,你们两个也疯了?” 五皇子的动静变得无比尖锐,蹦起来都难以掩饰他此时的震惊。 七皇子都快被臭晕了,这些贱民的茅厕,他昨天刷了一天。 他不想说一个字,只要一开口,就会被熏到。 他想吐。 但是五皇兄没完没了的尖叫,更烦人啊。 七皇子没了往日里的风度,语速极快:“不然呢?你想被那个贱人活活打死?还是想让太子把你坑死? 人都落到这儿了,还能怎么样? 一切等回京再说。” 五皇子看看魏安宁和楚承渊的方向,一下子心凉了半截。 魏蓉蓉一直在掉眼泪:“五殿下,您是为了救我来的吗?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害的殿下也落得这个地步,姐姐她…… 她都是因为恨我。 如果我死了,想必她就会开心了吧?” “不许你这么说,我不准你死,谁也不准伤害你。她不过是仗着太子……等回了京城,我要她好看。”五皇子心中下定决心。 魏蓉蓉还在哭,心里正想着要怎么把药下给魏安宁。 还能把她摘的干干净净的。 现在指望着下给这中云州的百姓是不可能了,但是京城好办啊! 只要魏安宁吃了,城内百姓再吃了。 到时候,就可以说成是魏安宁得了疫病,害了城内的百姓。 帮不了七皇子,那么这个药,就该用来帮她。 此事让七殿下做,会脏了七殿下的手。 怎么想都只有五皇子……或者是大皇子。 一整日的茅厕刷下来,五皇子从早上精神抖擞,还敢叫嚣的他,变得好像失去了灵魂。 傍晚,他们终于刷完了最后一家的茅厕。 被薛忠给带回了村口。 五皇子一身的脏污,满脸的绝望,就连眼神都死了。 【3号:原主负能量团波动累积结束,累计获得300复仇点,获得30万积分,累计158.5万。】 魏安宁一下子,对把原主小姑娘所有的仇人都弄来刷茅厕的想法,有了更多的期待。 这可太方便了。 “五皇弟,见到你心心念念的人,开心了吗?”楚承渊看到五皇子的样子,很贴心的问他。 五皇子脑子都要炸了,怒极又打不过楚承渊,只能咬牙放狠话:“皇兄难道一辈子不打算回京城了?今天的账,回了京城我一定要找你算! 别以为这件事我还能揭过去。” “你想怎样孤不关心,不过……谁敢将太子妃牵扯进去,孤便杀谁的至亲至爱。 就和当年那个榜眼一样。他与你们,还有你们的母妃,在孤眼里没什么区别。 只是动手的理由变了而已。” 楚承渊神情变得冷漠,对魏安宁时总是言笑晏晏的模样,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大家熟悉的,事不关己便困守东宫,封闭耳目,只有在谁敢对他的地位权利发起挑战时,才愿意做什么的大齐太子。 让人一眼看着,便觉心中生寒。 五皇子被吓了一跳。 “宁宁,咱们回去吃饭。”楚承渊转头,瞬间变脸。 魏安宁看着都想给他鼓掌了,楚琳琅是学川剧变脸的啊? 原地,五皇子的脸色难看。 太子在很多时候,都有着极大的特权。那不是父皇给的,而是……先皇后留下的,父皇也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遵守的特权。 一旁的七皇子,此时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本想回去之后便将在此地的遭遇,尽量怪在魏安宁的身上。 父皇不可能剥夺楚承渊的太子之位。 看楚承渊对魏安宁的宝贝样子,一副这就是他的心肝的嘴脸,魏安宁要是出什么事,楚承渊大概很快就会和之前一样。 像个活死人一样的蹲在东宫,对一切毫不关心。 这才是对楚承渊最好的报复,也是现在最适合他的局面。 他本来心中还觉得好笑,楚承渊这种没人爱的人,也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爱的人。 得了宝物,就好像个蠢货一样四处炫耀,他在此地为了魏安宁对他们的折辱,都是对魏安宁的催命符。 结果……还没笑完呢,就笑不出来了。 魏蓉蓉看两人都不说话,低头咬着唇,对魏安宁是又嫉又恨。 太子虽然不能当皇上,可在七皇子得到皇位之前,他就是大齐最尊贵的皇子。这样的人,凭什么对魏安宁言听计从百般呵护? 那份药,就该用在魏安宁的身上。 一个被爹爹抛弃的下贱东西,怎么配得上现在的一切呢?这都是魏安宁从她的身上偷走的,都该是她的。 她得拨乱反正才行。 “来人,把他们都带走。”薛忠看着这三个都没动静,当木头人的恶臭源头,捏着鼻子吩咐人。 至于这些人回京找他麻烦? 薛忠半点不怕,就太子和太子妃的性子,他们回去之后,很明显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啊。 根本不会有空来找他! 只要他表现的够忠诚,这好日子还远吗? 他现在太想进步了! 先走的马车里,楚承渊一上马车,便黏到了身边的魏安宁身上:“宁宁今天又不看我,他们都臭成什么样了?有我好看?” 第67章 楚琳琅,你怎么不说话? 楚承渊就好像那道行不足,但是又总想撩拨心上人的男狐狸。 魏安宁被他搂着,被他封锁在怀里一般。 耳边碰到他垂下来的发丝,有些痒痒的。 看着他还没等怎样,就自己先红了的耳朵,还有眼中勾着她,好似等她主动的情态,那真是,又菜又爱玩。 魏安宁也不惯着他,手指碰了碰他的唇角,一路捏到了他的耳朵。 听得他一声细微不可察的轻声,然后这人脸和耳朵都更红了。 楚承渊眸含水光,张口却被魏安宁手指封住。 魏安宁是玩心大起,开口反问他:“让我看你?现在我看你了。 楚琳琅,接下来呢?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喜欢和我说话吗?” 楚承渊眼中无措,想张口,可她力气大的让他根本没法说话。 动手推开?他又不舍得把她的手从他嘴上拿走。 一时间,好似进退两难,连他的理智也都捧到了她的面前,好让她能更好的欺负他。 楚承渊垂眸,掩盖妄念。 微红的眼尾,在他这张如雪一般的脸上,显得特别的清晰动人。 魏安宁越来越觉得,应该在琳琅蔷薇阁里,种上一些红梅。 马车里,气氛在升温。 等魏安宁准他说话时,楚承渊气息都重了许多,比起他的狼狈和妄念,她看着总是轻松自如的。 除了某些时候,她都是占着主导的位置。 “楚琳琅,现在可没有人堵住你的嘴了,让我看着你做什么?你还没说呢。” 魏安宁倚着马车一角,这样随意的打量着楚承渊的样子。 楚承渊对上她的双眼,再次将她拢入怀中,声音变得沙哑了些:“哪怕什么也不做,我也想吸引你的目光,宁宁,一直看着行吗?” “如果不行呢?” 魏安宁觉得,楚承渊哭出来应该很好看。 今晚就试试吧! 她问完,楚承渊只是贴了过来,两人气息相融,让他心情变得平静一些。 “如果不行,那宁宁就多疼疼我。”楚承渊将她就这么死死的锁在怀里,魏安宁也没挣脱,她可太喜欢粘人的楚琳琅了。 乖巧的收起獠牙,任由她随意摆弄。 入夜。 薛忠府上。 后院里,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沐浴用膳后,便歇下了。 床里,朱红帐内。 魏安宁将人堵在床脚,楚承渊很配合的做出了一脸无措的表情,他眼中含笑,无辜的问魏安宁:“宁宁,接下来我该喊救命吗?” 魏安宁想笑,她轻抚过对方眼睛,略带着几分的轻佻劲儿:“那太俗了。楚琳琅,你哭给我看。” 她声音又轻又甜的,好似八月里的蜜瓜,甜到了楚承渊的心里。 也让楚承渊的眼中,浮现了无措。 眼中当即便含了泪。 一幅美人垂泪的画面,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魏安宁的眼前。 魏安宁都看痴了,他就这么答应了?还这么做了? 这会儿,楚承渊忽然将她拉入怀中,魏安宁只觉得头顶传来了男人的轻笑声:“宁宁,刚刚好看吗?你要怎么奖励我?” 屋里的气氛逐渐开始焦灼起来。 然而,还没等魏安宁说什么呢,外面,吴光河略有些着急的对门前侍卫道:“快些去通禀,圣上来旨,责令太子明日归京。” 院子门口的侍卫也不敢怠慢。 他们进了内院,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了楚承渊和魏安宁这儿。 正准备被奖励的楚承渊,脸上热气未散,心里更热,不过是气的。 魏安宁再次熟练的帮他把袍子拽了上去:“楚琳琅,下次一定。” 两人出了屋,吴光河一眼就看到了不大高兴的大外甥,和笑的开心的太子妃魏安宁。 大外甥满脑子除了太子妃,就是他的太子府。 很明显不可能是对太子妃生气,那……那还用想吗? 又是他? 吴光河很想调头就走,该死的薛忠,他就不是个人! 这破事儿,怎么就让他来通禀呢? 平时跟在大外甥身边,好像个忠臣良将,这会儿就会耍心眼了! 吴光河努力振作了一下,硬着头皮:“殿下,皇上来圣旨了,五皇子昨天才来,今天圣旨就跟来了。 只怕是京城那边知道什么了,这次过来的人…… 是皇上的亲信,御前一等侍卫首领,贺青途。 他成天跟个苦瓜一样,不好说话。” “舅舅,你房子都盖完了吗?”楚承渊听着吴光河的话,突然开口。 吴光河都愣住了。 看着貌若谪仙,长得人模人样的大外甥,不是?做个人不行吗? 那是他能干完的工程吗? 吴光河的怨念,仿佛都会说话了。 楚承渊看到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多了。 “还差多少没盖完,回了京城,舅舅就得用私房钱以我和宁宁的名义,施粥多少天,每天定额五百两银子。” 楚承渊说完,吴光河腿都软了! 他就没盖多少,这不得施粥一整年啊? 那他岂不是直接变负翁?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就不能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吴光河心中再次怀念起什么都不管的太子,他们吴家的那群族老,还有吴应缘那个混账,都是吃饱了撑得! 非要拽下这位太子府的神像,让楚承渊变成他们眼里的活人。 现在好了? 大家都快乐了,除了他! 吴光河此刻跑的比兔子都快,只恨自己前两天太散漫了。 薛府大门前,前来传旨的贺青途,没等来太子,先等来了跑的都快出幻影的吴光河。 “吴大人?太子呢?” 贺青途询问。 吴光河直接一阵风一样的跑了。 过了好一会,才见楚承渊与魏安宁过来。 楚承渊一如既往的不守他们的规矩:“圣旨呢?” 贺青途:…… 贺青途的神情冷的吓人,圣上口谕:“太子明日务必归京,此地平叛之事如果没解决,交给五皇子,水渠一事,交给七皇子。 太子不可以身份压人,坏了正事。 中云州的事情收尾,圣上指定属下来帮助那两位殿下。” “怪不得是口谕,原来是指责孤啊。” 楚承渊笑了。 “太子殿下,京城那边有些传言,圣上很不满。”贺青途提醒了一句。 楚承渊没说话,也并未表示愿不愿意。 就在贺青途以为楚承渊要抗旨不遵的时候。 楚承渊同意了,但是……不是皇上想要的那种。 楚承渊淡淡的看了贺青途一眼:“此地叛乱已平,无需孤的五皇弟做什么,孤担心他乱跑有危险,已经将他控制住了。 他随孤一起回去。 至于七皇弟,他来到此地便对孤不尊,办事不力,十分懈怠。 孤以大齐百姓为先,监督修造水渠的事情,交给孤的表弟吴应霄了。 他也得随孤回去。 至于你?你也得跟孤回去。 中云州怎么办?什么时候回去?全部都是孤说了算。” 第68章 贺青途:大齐迟早要完! “什么?”贺青途人都听傻了。 太子这是同意回京了,但是圣上的口谕,他是半个字也没听啊。 “孤的话说的不是挺清楚吗?薛忠,把他也带下去。”楚承渊吩咐下去。 薛忠非常熟练的过来拿人。 “我?薛大人,我是奉皇命前来传旨,你……”贺青途只觉得荒唐! 他今年刚二十有三,便已是御前一等侍卫的统领,深受皇上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他家世显赫,他…… 他有着无数的光环,但是这一刻,贺青途发现,什么都没用。 薛忠长得正气凛然,不说话,都让人觉得可靠。 但是? 薛忠看了他一眼,胡子都笑动了:“本官知道贺侍卫是奉命而来,你怕什么?本官只是奉命请大人入府休息。” “在此地,一切都听太子殿下的。毕竟大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皇上传旨给你了?我这个人心眼儿实,我可不信你。” 薛忠说完,就把人给带走了。 贺青途怒极了,这老东西!他连夜奔袭而来,手中还拿着皇上御赐的证物呢,这老东西居然敢睁着眼睛说胡话? “你们,你们这是倒反天罡!我问你,七皇子和五皇子人呢?还有,吴大人降雨又是什么一回事?” 贺青途挣扎了一下,但是没什么用,他有些绝望的质疑薛忠。 这都是他来此的任务啊! 该不会薛忠和太子要杀了那两位殿下吧? 那可就出大事了! 他这个传旨的也得被问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自然是在府上做客,大人回京的路上就看见了。”薛忠说着,带他去了新的房间关押。 免得他见了五皇子和七皇子,再串通起来说点儿对太子不利的事。 重新回了房间,魏安宁正琢磨着明天出发之前,得榨干他们最后一点儿价值呢,人就已经被楚承渊缠上了。 回过神,人都已经在床上了。 楚承渊眼中水雾弥漫,声音也温柔至极:“宁宁,碍眼的人没有了,再疼疼我?” 魏安宁轻笑着答应了他:“好啊,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先与殿下说,殿下你低低头……” 楚承渊茫然低头,魏安宁的话就落入了他的耳中…… 【关灯!】 翌日,天还未大亮呢。 薛府就开始有了动静。 被粪水和茅厕折磨的快崩溃的五皇子,还没睡多久,人就已经被薅起来了。 他挣扎着,被带去了大门口的时候,还在叫嚣。 “你们等本宫回了京城,一定让父皇杀了你们!” 他狼狈的踉跄了一下,在门口站稳。 一抬头,便看见了坐在马车上,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个人光鲜亮丽的坐在马车里,两人贴的很近,楚承渊正给魏安宁喂葡萄。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剥葡萄皮! 这俩人皆是一身绛红衣裳,看着就跟刚成亲似的。 对比起油光水滑的他们,五皇子感受到了巨大的参差和愤怒! 五皇子的眼神太炙热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楚承渊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五皇弟,学会怎么洗茅厕了吗?今天孤给你们一个恩典,谁的茅厕洗的最好,孤就带谁回京。 剩下的,就在此一个月。” 才从门内出来的七皇子与魏蓉蓉两人,也恰好听到了这话。 他们都是一顿。 楚承渊简直恶毒至极,居然让他们攀比谁刷茅厕刷的好? 那场面…… 七皇子已经快精神恍惚了,但是对太子之位的渴望,还有对回京城,报复楚承渊的这份念想,让他再次坚定。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蓉蓉,今日刷茅厕,你别太努力了。” 魏蓉蓉这两日被折磨的都没人样了,但是一想到是和心爱的七皇子一起吃苦,她还是能接受的。 然而这一刻,魏蓉蓉都懵了。 她猛地回头看他。 七皇子也觉得尴尬,好在他的脸这几天被打的还没好,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我回了京城才能将你接回去,否则我们何时能脱离这场折磨? 你不过是个弱女子,你先回去的话,谁能保护你?” 七皇子一套歪理邪说,让魏蓉蓉再次感动。 她眼含热泪:“那我让五皇子也别跟殿下争。” “我必不负蓉蓉你的这一番真心。” 两人声音不大,但是对一些会武功的人,还有对魏安宁来说,那就跟大声说话没区别。 “好了,出发吧。”楚承渊淡漠的吩咐了一声,然后就将头微微抵着魏安宁的肩,他笑的肚子疼。 果然,宁宁的办法就是好用。 魏安宁也努力忍着不笑出来,她只是突然想试试,谁能想到他们这么配合啊? 最后才从太子府被请出来的贺青途,一脸幻灭。 他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脑子里都是刚刚七皇子哄着魏家庶女,帮着他争刷茅厕第一名的画面。 “愣着做什么呢,贺侍卫?殿下说了,等今日的惩罚结束,就直接从青山村的那条路回京。你在这耽误什么时间? 哦对了,太子殿下让你把这个戴上。” 薛忠看他还不跟上,忙催他,然后给了他一个面具。 “啊?” 贺青途上了马,差点儿一个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他不敢置信,那是在京城里经常侃侃而谈的七皇子? 他有个走科举路子的兄长,每次他回家碰上兄长,就能听到一波对七皇子的夸赞。 兄长口中的七皇子,那是君子六艺精通,为人性情豁达,见识广博,胸有韬略,气度非凡,颇类圣上!总而言之一句话,此人当在皇子之中,独一无二。 谁也不敢望其项背。 贺青途恍惚,看着前面跟个犯人一样被押着走的七皇子,以及刚刚那挥之不去的画面! 是没人敢望其项背了,兄长说的没错。 放眼天下,不管是他们大齐,还是邻居们,不管是放眼过去,还是猜测未来,哪个皇子能为了争夺刷茅厕第一,绞尽脑汁呢? 颇类圣上? 皇上……皇上要是这样,那大齐迟早要完啊! 兄长瞎了眼了吗?兄长甚至还试图游说父亲,让贺家支持七皇子? 贺青途一想到这个事情,人也不恍惚了,总觉得命不久矣。 兄长……兄长还是别继承家业了,换他来吧。 今日到的村子是青山村。 青山村大概有百户人家,按照老规矩,七皇子的人,此时也很老实的在地里干活,热火朝天的。 村子热闹的,让贺青途更茫然了。 所以,他们要来这儿洗茅厕?等等?洗谁的? 第69章 这就是七皇子吗? 贺青途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太子殿下……他不是吧?七皇子和五皇子?他们…… 马车里,楚承渊的声音响起,为贺青途解惑了。 “今日的规矩,孤已经说过了,今日你们分开刷茅厕,谁做的好,孤就准谁回京城。” 楚承渊说完,薛忠已经非常熟练的将桶和工具给他们了。 贺青途面具下的脸都已经木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五皇子和七皇子,还有之前在京城名声不错的魏蓉蓉姑娘,都去此地的百姓家中,刷茅厕去了。 这…… 他是不是昨天来传旨的路上睡着了,现在还没睡醒呢? 贺青途看着太子和太子妃找了个非常好的位置,能看到这三个人狼狈的样子,又不用去闻味道,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跟了过去。 “太子殿下,您责罚两位殿下也就罢了,为何如此折辱他们?这传回京,微臣要如何复命?”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只觉不可思议:“他们今日这样,是因为你啊。” “啊?”贺青途震惊。 “本来,他们只要慢慢为此地百姓刷茅厕即可,但是你突然出现,传父皇的口谕。 为了尽快启程,孤加快他们的进度,你看看?就他们现在的速度,下午就能启程回京了。”楚承渊说的跟真的一样。 都把贺青途给说迷茫了。 他爹娘给他生了一副帅气精明的脸,谁看都觉得这人心眼不少。 可惜……只给装了外壳,空有这张脸。 脑子根本转不动! 贺青途脑子上莫名被楚承渊扣了个大帽子,还被说动了。 殿下说的还怪有道理的? 不对啊! 就不能不罚,直接回去吗? 让皇子洗茅厕争第一,这…… 贺青途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复命。 贺青途陷入了沉默和纠结之中,魏安宁看着这位贺侍卫,也很震惊,这么好骗的? 天刚过午,魏蓉蓉还有五皇子和七皇子三个人,就被带了回来。 看到三人回来时的狼狈样子,贺青途再次震惊。 不自觉的后退。 太臭了! “殿下,他们把茅厕都洗完了。”薛忠认真又恭敬。 贺青途这会都有些佩服他了,他是怎么做到既不害怕,又能忍住不笑的? 七皇子此时想到即将回京,姿态也重新摆出来了,虽然一身脏污,可神情却很高傲,就和他娘如出一辙的冷艳高贵。 “皇兄,三人之中,我做的最好。按照约定,你得准我回京。皇兄你该不会反悔吧?”七皇子心中已经开始罗列楚承渊的种种罪行! 五皇子眼中也怒气凛然,极不甘心:“七皇弟别忘了答应我和蓉蓉的。” 如果不是为了蓉蓉,他一定要刷最多的茅厕,马上回去。 魏蓉蓉一想到自己很快也能被救回京,也感动的想哭。 三人各有各的感动。 楚承渊点头:“嗯,孤说话算话,自然准你回京。贺青途,可以启程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启程了!七皇子激动。 然而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目眦欲裂的看着戴着猪头面具的人:“谁?” “贺青途啊,他来接我们回去。”楚承渊轻笑,他没有恶意,哪怕是捉弄,也做的如此自然,无关善恶。 “那你还让我们?”七皇子只觉得无法呼吸。 “哦,孤想看看你们努力的样子,挺好看的,是吧宁宁?”楚承渊开心极了。 果然,还是宁宁有办法,他以前都不知道,弟弟们还能这么顺眼。 魏安宁煞有其事的点头:“七皇子,你认真刷茅厕抢争第一的样子,真的很顺眼。” “我杀了你们!” 七皇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突然出手。 皇子们,本就是会功夫的,哪怕没有刀剑,也都有些内力。 七皇子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太子殿下小心!”贺青途人都要麻了,七皇子你在干什么啊七皇子!行刺太子那是大罪啊! 贺青途正要过来阻拦,然后就看到用了内力一副准备跟太子殿下拼个你死我活样子的七皇子,就跟一块泥巴一样。 被看上去像个精致花瓶一样,柔弱迭丽的太子妃,从马车车窗伸出手,轻而易举的一把锁喉。 毫无反抗能力。 这合理吗? 贺青途都不知道是该说七皇子又蠢又菜,还是该说这不合理! “七皇子殿下!”魏蓉蓉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眼中还闪着泪。 “姐姐,你要杀就杀我,是我占了属于你的身份,与七皇子殿下无关,你不能……”魏蓉蓉的话没说完。 魏安宁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 俩人齐齐被锁喉,都卡在魏安宁和楚承渊的马车前面,安静极了。 五皇子要救人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魏安宁看着被她制裁的魏蓉蓉,冷笑:“七皇子企图谋害我夫君,我怎么对他和你有什么关系?魏蓉蓉,你算哪根葱?” 魏蓉蓉面容涨紫,说不出话。 魏安宁这会儿也不好受,这俩人太臭了! “薛忠,把他们绑起来,孤看他们还有大把的力气,就拴在马车后面跑吧。宁宁,快把人丢给他们。”楚承渊手握住了魏安宁的手腕。 魏安宁立刻将人丢向薛忠。 “来人,打水。”楚承渊命人打了水,帮魏安宁将手洗净。 那俩人,又脏又臭的,宁宁的嗅觉那么灵敏,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怎么可能徒手去抓他们呢? 都是为了他! 楚承渊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加戏。 伴随着俩人重重落地,恶臭飘散。 【3号:恭喜主人,原主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200,获得商城积分20万,累计积分178.5万。】 外面,一顿忙碌之后,薛忠就把两个人给绑好了。 这一幕看的贺青途目瞪口呆。 七皇子……这就是七皇子吗? “吴应霄,修水渠的事情,孤交给你了。有什么麻烦有薛忠在,只管问他。至于薛忠,孤与父皇早有约定。 中云州平叛,只要不生事端,此地便归孤负责。 你日后再有什么事,只管将折子递往太子府。” 楚承渊叮嘱了两人。 吴应霄和薛忠两人都很激动。 尤其是薛忠! “老臣遵命,老臣一定不给殿下添麻烦。”薛忠心里比面上还要激动,这大腿,他算是抱上了! 吴应霄一向不多言,此时只盼着将事情办好,这是他最大的机会。 安排了两人,楚承渊看了一眼早就傻了的贺青途:“贺青途,不是要回京吗?回去你带路,快着些,可别让孤的父皇等急了。” 说完,快速关上了马车的车窗。 看向了正在琢磨接下来拿谁开刀的魏安宁,蹭了过去,满眼的水雾,让他看着惹人怜爱。 他一开口,便是男狐狸附体了:“宁宁,你刚刚救我的样子,真好看。宁宁救我,定是因为爱我吧?” 第70章 一刻也不想离开宁宁 魏安宁看了眼把川剧变脸技能玩的炉火纯青的楚承渊,手指随意的挑着他的下巴,细细打量。他顺从的好像待宰的鹿一般。 长发雪肌,眉眼勾人。 看她时,眼中的风情好似他难以自持。 “宁宁?”他又唤她。 魏安宁可太喜欢了,手指不住的在他唇角流连,佯作随意的说:“自然是因为喜欢你,楚琳琅,救命之恩,等回了京,多向我哭几声如何?” 楚承渊的脸更红了。 她……她就这么喜欢他哭啊? 外面。 马车车门关上后,里面的动静外面不知道。 贺青途呆滞的看着车窗,太子殿下关窗的速度,让他一个字都来不及说。 怕皇上着急? 太子殿下是怕皇上气死的太晚了吗? 贺青途已经能预见,回京之后,几位殿下之间的烂账,以及……皇上暴跳如雷的嘴脸。 真的没问题吗? 贺青途只恨自己被派来之前没称病! 贺青途深吸口气,气势如虹:“启程,回京!”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回去的时候,更是七皇子剩下的人和太子府的人一同回去,这么大一队伍,自然一路顺利畅通。 第二天中午,众人便到了城外。 按照规矩,城外的驻扎卫军,是不可入城的。 只有太子府和七皇子府的府卫能跟着。 被拴在马车后面一路的七皇子,还有比他还憔悴的魏蓉蓉,以及……还没从刷茅厕的痛苦之中回过神的五皇子,这三个人看到京城的城门。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楚承渊,如今已经到了城门口,你还不准备放开我们?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吗?”七皇子见楚承渊的马车里一直没动静。 似乎准备就这么带着他入城,他急了。 真要是这么入城,他的里子和面子都要丢尽了。 绝对不行! 五皇子心疼魏蓉蓉,但是此刻他还被绑在马上呢,虽然比七皇子和魏蓉蓉好点,但是也没好哪里去! 马车内,楚承渊正和魏安宁靠在一起,他低头,靠着魏安宁喂他喝茶,喝了两口之后,楚承渊再次拿起了一旁放着的一枚棋子。 “宁宁,这次该到我猜了,猜对了宁宁可要再喂我喝茶。” 楚承渊眼睛眨了眨,好似在对魏安宁放电。 魏安宁跟楚承渊俩人玩的开心。 一杯茶都能玩出点不一样的! 不过……还是得先办正事儿啊。 魏安宁有些遗憾,把棋子从他手里拿过来。 “回家再说,回家玩点别的。”魏安宁说着,将茶灌入了他的口中。 楚承渊擦了下唇角,没有不答应的。 微掀车窗,看着狼狈的五皇子,七皇子他们,冷漠开口:“贺青途,还不入城等什么?” 入城? 就这么入城? 贺青途不敢想,皇上得气死几次? 他是被皇上派去传旨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脑袋还能抢救一下吗? “直接走孤的太子府,孤送太子妃回府,然后去皇宫,不能让父皇等着急了。”楚承渊吩咐完,马车车窗便要再次落下。 魏安宁忽然开口:“这样入城,他们低着头谁知道他们是谁啊?” “有道理。”楚承渊一下子就明白了魏安宁的意思。 看着满脸忐忑的贺青途,再次吩咐:“出行之前,记得给他们贴上他们的名字身份。这是孤对他们此次中云州妨碍孤办事的惩罚。” 说完车窗便落下了。 车内,楚承渊靠在魏安宁身边,轻声喃喃:“真是一刻也不想与宁宁分开。” “这还不简单?”魏安宁说着,拿了马车的小桌上放着的凤仙花汁,在楚承渊的手上画了一朵蔷薇花。 七扭八歪的,她实在是没什么绘画天赋! “这是能让宁宁一直在我身边的符咒?”楚承渊认了半天,愣是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大胆猜测。 魏安宁一阵沉默。 看着那不太像的蔷薇花,佯做严肃:“楚琳琅,这是蔷薇花。” 楚承渊的脸上,有那么一瞬表情是空白的。 这不是符? 啊,这是花啊,太子妃最喜欢蔷薇了。 可是蔷薇花长这样吗? 楚承渊回忆了一下院子里的蔷薇,看看面前认真又可爱的魏安宁。 心一下子就坚定起来。 对!蔷薇花就长这样。 “宁宁画的真好。”楚承渊昧着本来就不太多的良心,真诚的夸起了这鬼画符。 魏安宁也震惊了,他这也能夸的出来? 她还没瞎呢,的确画的很烂! “和真的蔷薇花没什么区别,不过宁宁画这个给我,就能让我们天天在一起了?” 楚承渊反复的观看这古怪的蔷薇花。 “看到它,不就能想起我了?只要想起我,你心里不就能记得我?这样,怎么不算在一起呢?”魏安宁说的那叫一个强词夺理。 她并不是很会哄男人,不过只要楚琳琅会相信,那就成功了。 楚承渊茫然,想了想又觉得有道理。 便笑了起来:“那宁宁每日都帮我重新画!” 真就信了? 魏安宁看楚承渊真是越来越顺眼,长得好看,身份上又能给她带来无数的便利,他的性格总能和她玩的那么好。 她太喜欢楚琳琅了! 魏安宁想都不想的,立刻答应了他的要求:“好。” 外面,贺青途努力的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就准备进城了。 七皇子一看,更崩溃了:“贺青途!你这是助纣为虐!” 这要是这么入城,明天全京城都知道他被太子给绑了,中云州的败局,岂不是要延续到京城来?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七皇子急的恨不得能立刻学会什么绝世神功,然后打败该死的魏安宁,再将楚承渊那个不干人事的,狠狠一顿爆锤。 但是他现在连做梦都来不及。 忽然被扣帽子的贺青途:…… 贺青途看了一眼七皇子,郁闷了。 这七皇子咋这么烦人呢?什么叫助纣为虐?他干啥了?咋七皇子自己没用,还怪到了他头上? 有能耐自己去打太子妃啊! 指望他一个来传旨的御前侍卫? 他能干什么呢? 也和七皇子一样被太子妃掐着脖子甩飞? 他还要脸呢。 第71章 陈氏:变秃了但是没变强 贺青途想了一下那画面,赶紧把这恐怖的画面丢出脑子,然后板着脸辩解:“七皇子此言微臣不懂,来人,赶紧整顿队伍。 太子殿下吩咐了,直接入城。 谁也别耽误时间!” 七皇子急的跳脚,哪里还有什么风度? 他猛地看向五皇子,气急败坏:“五皇兄,你就准备这么进城?你怎么不说话?你让我……你让蓉蓉怎么办? 你想大家都丢人吗?” 五皇子此时还沉浸在给贱民刷茅厕的打击里呢,一听七皇子居然还冲自己狗叫,这火气也上来了。 他冷笑几声:“你有本事你让太子放了我们啊。我反正没本事,我要是有本事,我早就让他们也去刷茅厕了。” 五皇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冤枉。 心上人为了老七,追出城去中云州吃苦。 他追过去,跟着他们俩吃苦? 那他算什么啊! 五皇子的话,让七皇子更沉默了。 他们俩都没办法,魏蓉蓉更是绝望。 很快,就在三个人恨不得将头埋入地下的状态里,一行人入了城。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试图藏着,他们背上贴着的他们的名字还有身份,实在是太惹眼了! 太子归京,入城本就轰动。 城内只要路过京城主街的人,都能看到太子的马车在城中大摇大摆的,太子府的卫兵随行两侧,而最让人侧目的。 还是太子府马车后面拴着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可太狼狈了。 好奇的人,都盯着他们。 看到他们那后背上贴的字,震惊的都失声了。 魏蓉蓉只恨不得能躲到地下去,她眼含泪水:“殿下……明日这消息都散播出去,蓉蓉是活不成了。” 她话是对七皇子说的。 七皇子眉头没法舒展,魏蓉蓉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 这是想让他娶她? “殿下,之前咱们说好的事情,蓉蓉有更好的计划。只是殿下也要给蓉蓉保障,殿下是知道的,蓉蓉在安国公府,日子也不好过。 我不是国公夫人亲生,她怎么愿意用心对我呢? 我本就寸步难行,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势必要丢尽了安国公府的脸。 我…… 殿下若是不管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魏蓉蓉连哭都没敢大声,这话也是七皇子与她极小声音说的。 五皇子根本听不见。 “你放心,我会和母妃说的,给你一个名分。”七皇子答应下来,心里想着是让魏蓉蓉做妾还是侧妃。 今日之后,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如果让魏蓉蓉做侧妃,以后她也要跟他一起出门的,见到魏蓉蓉和他一起,这些人就能想到他今日的惨状。 最好是做个妾,就在后宅里养着。 马车里,魏安宁手指捏着楚承渊的耳垂,看他眼神迷离的情态。耳边是3号不停播报的声音。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30。 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80 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 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 累计获得复仇点320,获得商城积分32万。累计积分:210.5万。】 魏安宁眼神一亮,还真的能行啊。 她本来是在城门口临时想到的,这么多人在呢,他们丢这么大的人,不得给她弄到点儿复仇点? 没想到真的有。 她想要的东西,这下子可以买了。 “宁宁好像很开心。”楚承渊的声音不稳,他心跳的厉害,也不明白,明明宁宁也没做什么,只是碰了碰他,他就…… 就完全不成个样子。 “宁宁……”他将魏安宁抱住。 外面,贺青途开口:“太子殿下,太子府到了。” 马车里,楚承渊顿了一下。 魏安宁笑倒在他怀里:“楚琳琅,办正事儿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很快,两人都下了马车。 贺青途只觉得有杀气! 他看向太子这边,一眼就看到了太子手上鬼画符一样的半红不紫的颜色。 震惊不已:“太子殿下,你的手中毒了?” 楚承渊:…… 魏安宁:…… 两人都是一阵无语。 跟在最后面的吴光河,看着这很熟悉的场面,还有大外甥这会儿明显不太善良的样子。默默地又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一些。 贺青途这苦瓜,这是在作死呢? “宁宁,我送你回府。”楚承渊暂时无视了贺青途,便要送魏安宁回去。 虽然到了府门口,但是他想将人送去后院。 “魏安宁!你把你妹妹怎么了!” 两人才准备回去呢,突然的就听到了一声犹如惊雷的暴吼。 只见拐角,一辆马车里,安国公与安国公夫人陈氏,两人冲了出来。刚刚这一声怒吼,就是出自陈氏。 “抓起来。”楚承渊几乎立刻开口。 “不用了,楚琳琅,你忙你的去,爹娘上门,我这个当女儿的,可得好好和他们叙叙旧。”魏安宁觉得自己的拳头现在比石头都硬! 她还是对这俩老东西太温柔了啊。 楚承渊不放心,他想了一下:“江天,保护太子妃。谁对太子妃不利,不论是谁,杀无赦。” 才想下班的太子府侍卫首领江天,一下子无言了。 殿下,说什么呢? 爱不只是冲昏了殿下的脑子,还顺便夺走了殿下的双眼吗? 谁能对太子妃不利啊?这是太子妃吗? 这是太子府的无敌天神! 谁打得过呢? 心里想了许多,江天觉得自己暂时还不想变成江泼天,于是他立刻道:“属下遵命,属下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护着太子妃。” “宁宁,我先去宫里了。” 楚承渊满意了。 “我等殿下回来,对了魏蓉蓉给我留下。”两人都无视了怒吼的安国公夫妇。 等着一行人都走了,此地只留下安国公夫妻俩,还有绝望委屈的魏蓉蓉。 魏蓉蓉哭的人心碎:“爹,娘……女儿,女儿不活了!姐姐如此羞辱女儿,女儿给安国公府丢了大人,除了一死,女儿已经无路可走了。” “蓉蓉!娘可怜的蓉蓉。” 陈氏心疼的心都咬碎了,她眼含热泪,恨极了魏安宁:“魏安宁!你真是蛇蝎心肠,你对蓉蓉都做了什么?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 陈氏的话没说完,魏安宁已经拔了江天的佩剑,一下子削了陈氏的头发。 瞬间,随着发髻落地,陈氏就秃顶了 第72章 已经不是当时的价钱了 太子府前,随着安国公夫人的秃顶,以及发髻连着各种首饰一起重重的落在地上,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陈氏呆滞,她眼神甚至还有些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旁,安国公吸了口凉气,猛地护住自己的头顶。 然而剑光一瞬间就砍过来了,要么要手,要么要头发。 魏安宁连犹豫都没一点儿。 安国公在魏安宁削过来的瞬间,赶忙收了手,顷刻间,他和陈氏两人又变得无比般配了。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500,获得商城积分50万,累计积分260.5万。】 这俩人头发可真值钱啊,魏安宁由衷的感到震惊。 陈氏目眦欲裂,看着安国公一下子秃了的头顶,甚至连个头发茬都没留下! 陈氏眼前一黑又一黑,尖叫出声:“魏安宁!你伤爹打娘,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 “孽障!你就是个孽障,早知你如此,我们就不该把你带回来。”陈氏越说越生气,她颤抖着捧起她的发髻,只有头顶秃了,让她看上去无比滑稽。 安国公比陈氏还崩溃,当年他就该溺死这个死丫头。 溺死了她,哪会有这么多的事端? “夫君,咱们走,我今天一定要状告这个孽障。”陈氏抱着发髻,起身便要拉一旁的安国公。 魏蓉蓉见陈氏气成这样,心中欢喜极了。 只要魏安宁不好过,她现在就开心。 可惜……这个时候不能多说一点拱火的话,魏安宁这贱人是疯了,她要是说话,再把她也变秃顶怎么办? 魏蓉蓉只盼着今日魏安宁能受责罚。 魏安宁满眼嘲讽:“爹,我娘说要去皇上那儿告我呢,你怎么说?其实,我也很想当面锣对面鼓的……” 安国公脸色一白,这孽障斩了他的头发,但是……但是他的秘密要是被说出来,他就更惨了。 到时候,陈氏一定要闹翻天,头发已经没了,总不能还要继续损失别的吧? 安国公想想都绝望! 他满脸伤心,握住了陈氏的手:“夫人,这孽障再不对,也是我们的女儿。是你拼了这条命为我生的女儿,我怎么舍得闹到皇上那呢?” 他说的情真意切。 陈氏感动的痛哭流涕:“夫君……” 一旁,魏蓉蓉的心里暗恼,也知道爹的顾虑。 只恨自己还没嫁给七皇子,只要嫁给七皇子,骗走了陈氏的嫁妆,那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爹,娘,你们不用管蓉蓉的,蓉蓉虽然受了委屈,但是是蓉蓉不好,抢了姐姐的位置,得了你们这么多年的疼爱。” 魏蓉蓉说的楚楚可怜。 她刚说完,魏安宁的剑已经削到了她面前。 魏安宁本来就是武术世家出身的天才,如今这一身的本事,发挥的效果更好了。 魏蓉蓉被吓得花容失色。 她扭头就想跑。 “抓住她。”魏安宁吩咐一声。 江天立刻就把人给抓住了,然后他就看到太子妃这剑飞快的给被他抓住的魏蓉蓉,也整了一个安国公夫妇同款发式。 三个人的脑袋,在阳光下看着,颇为刺眼。 不过,这个魏蓉蓉怎么这么臭!就和粪坑里泡出来的一样。 她在粪坑里洗澡了? 江天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不过很快他就想不了了,魏蓉蓉的尖叫声,大的差点儿把他给喊聋了。 魏蓉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她的发髻。 她……她还没嫁人! 她可怎么参加宴会? “魏安宁,我要杀了你!”魏蓉蓉再也说不出什么姐姐妹妹的话了。 回应魏蓉蓉的,是魏安宁手里的长剑,她稍一挑眉,眼神一一的扫过他们三个人:“现在开始,谁说一句我不想听的,我就再削谁一缕头发。 削完了之后,再砍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魏蓉蓉立刻消音,她满眼恐惧。 这个贱人,她真的能干得出来! 太子为什么还不死?太子如果死了,就没人护着魏安宁了,到时候七皇子一定能杀了她。 一切都是因为太子和这个贱人! 这两个人只要活着一日,她就要受折磨一日。 魏蓉蓉眼泪在眼圈,都不敢哭出声。 陈氏看到魏蓉蓉的样子,心疼不已,她朝着魏蓉蓉扑了过去,再次哭了起来:“蓉蓉,娘可怜的……蓉蓉你怎么这么臭?” 陈氏之前只顾着着急,都忽略了。 这会儿,鼻子突然正常。 魏蓉蓉一下子更崩溃了。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300,获得商城积分30万,累计290.5万。】 头发,还是那么值钱。 魏安宁觉得,魏蓉蓉那些追求者的脑袋头秃顶的话,3号说不定都能升级了。 魏蓉蓉崩溃的直哭,她想直接告状,但是又想保护剩下那点儿头发。 只能一直哭。 陈氏恨极了,她怒视着魏安宁:“够了!你如此折辱我安国公府,不就是仗着我们对你的亏欠吗?” “这么会给自己贴金的?难道不是你们怕了太子,又打不过我?” 魏安宁说着,削了她左边鬓角的头发。 “魏安宁!”陈氏接住落发,再次尖叫。 “听见了,声音小一点。”魏安宁语气淡淡的,没把陈氏的怒火当一回事。 “我不是说了?你们说点儿我愿意听的。来太子府闹这么一场,光说我不喜欢的?”魏安宁甚至想找个椅子出来坐着说。 安国公心里彻底下定了决心:“够了,你之前说的要我安国公府的六个府库,这件事我同意了。魏安宁,我们安国公府以后和你没关系。 你也不要再登我安国公府的门,管我家的家事。 蓉蓉日后是我们的嫡女,还是什么,都与你无关!” 安国公只觉得十分的丢人,别人家找回来的女儿,断绝关系都会给家里带来不少利益,他倒是好。 他也取经了,但是没什么用啊! 事已至此,不能再让魏安宁祸害他安国公府了。 府库里的东西,等着日后蓉蓉当了七皇子妃,成了皇后,总会再有的。 这么一安慰自己,安国公又觉得能行了。 魏安宁看着安国公一副认栽的样子,唇角略扬起,颇为漫不经心:“哦,你说这个啊?过时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价钱了。” 第73章 我都是为了他们好 安国公懵了。 “过时了?这还有时间的?什么叫不是之前的价钱?”他不敢置信。 “现在的价钱是,你安国公府的七个府库,还有我娘一半的嫁妆。”魏安宁笑起来,倒是真有那些端庄闺秀的气质,再加上那迭丽的模样。 可以说赏心悦目。 但是…… 安国公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人,这就是一狮子!不然怎么敢张这么大的口? 她这是要他们安国公府的全部家财? “你们可以回家商议一下,其实,我觉得是很划算的。毕竟虽然你们变穷了,但是你们可以少遭罪呢。 而且不是还有我娘那一半儿的嫁妆呢? 日子总能过下去。” 魏安宁轻声劝说,她对安国公府的钱没多大兴趣,她要的就是这些人痛苦挣扎。 等他们再同意了,她还会继续加。 安国公一听说要全部的,还要陈氏的嫁妆,顿时消了心思。 不行!陈氏的嫁妆那都是蓉蓉的,怎么能给她呢? 陈氏的嫁妆里,有些东西…… “你妄想,我的东西只会给蓉蓉,我有你这么个亲生女儿,已经足够对不起安国公府,对不起蓉蓉了。魏安宁,你少打我东西的主意。 你不和我们家断绝关系?那就不断绝,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有多过分。 大不了,我也不顾念这份亲情了。 夫君,咱们去见皇上,请皇上给咱们和魏安宁这个死丫头断亲。” 陈氏看着魏安宁,恨的都快呼吸不畅了。 除了芙蓉那个贱人,她从没这么恨过什么人。 安国公倒是想去,但是现在不行啊。 “夫人,我还是念着咱们的感情,这是咱们的孩子,咱们先回家去吧。此事……此事容后再议吧!” 安国公再次遮掩过去。 魏安宁眼里笑意不减:“想不到,爹对我的感情还挺深?怎么之前我刚回京的时候,没感受到呢?” 安国公脸色微变:“那是你狼心狗肺!” 话刚说出来,魏安宁也削了他半缕鬓角。 “你!” 安国公话都没说完,魏安宁给魏蓉蓉也这么来了一下。 还没哭够的魏蓉蓉,一下子更傻了,她不敢相信,明明什么都没说啊,怎么? “你们一家三口,还是一模一样比较顺眼一些。我累了,送客吧。哦对了,明日我会去你们府上,我那养父母一家子的任务,我可是会检查的。 你们如果谁没挨打……” 魏安宁说完,不管他们如何崩溃,转身就回了府。 风吹过头顶,陈氏只觉得特别的凉。 她猛地想起来,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对了,她是来问罪魏安宁的,这小贱人,欺负蓉蓉啊! “几位,太子妃请各位回去,你们不要给我添麻烦,赶紧离开太子府门口。”江天看着安国公府的三个秃子,以及他们一样没了左边鬓角的样子。 想笑,但是他不能笑! 他可是太子府的侍卫统领,得严肃点儿。 另一边皇宫里。 皇宫里,皇上的寝宫内。 一身恶臭的五皇子和七皇子,一进来突然跪在地上。 “父皇,太子欺人太甚,让我们刷茅厕,折磨我们,你要给我们做主啊。”五皇子一跪好,就哭着让让。 七皇子隐忍不开口,但是态度很明显,也是受委屈了。 和他们对比起来,一旁干净优雅的太子,就好像才观光回来。 甚至他连跪都没跪。 而一同在此的,还有皇上派出去的侍卫首领,贺青途。 以及……先皇后的哥哥,吴光河。 本来,正在喝茶与宸妃说话的皇上,在他们进来之后,就被臭到了。 宸妃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副狼狈样子,茶杯都要掉了,她瞬间飙泪,柔柔的喊了一声:“皇上……” 说完就晕了。 本来就很沉默的皇上,一下子更加沉默。 良久,他吩咐:“来人,把宸妃先送回她的寝宫,传太医给她治病。” 皇帝今年四十有二,在大齐历代皇帝中,也算是壮年。 但是这会,他看着太子,还有他很疼爱的两个皇子,以及莫名其妙就会祈雨的吴光河,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可能老了。 “老五别哭了,老七你来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想不明白,他在几个皇子里,很看重这个老七,一是因为喜欢贵妃,二来也是这个孩子颇像他。 不只是性格像,还有他的模样。 这孩子五官更像他,而气质上又有贵妃那一股子的清冷气。 实在是让他喜爱。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如此恶臭…… 他们是去中云州,又不是去哪个粪坑了。 七皇子多日的委屈,此刻也爆发出来,他也很想和五皇子一样哭一场,但是为了脸,和自己的未来,还是努力克制。 他冷静的告状,并且没忘了楚承渊的那句威胁。 “父皇,儿臣才一到了中云州,皇兄便夺了儿臣的权,将儿臣修水渠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又用莫须有的罪名,让儿臣被抓了起来。 儿臣带去的人,天天都要在村子里耕地,儿臣更是要给那些村子里的人洗茅厕。” 七皇子也将魏蓉蓉掩去了。 他掩去了太子妃的事情,那太子也应该会掩去魏蓉蓉的事吧? 七皇子这么想着,就决定将一切都遮掩的对自己有利。 皇帝闻言,看向了太子,他神色不明,语气也不明,只是询问楚承渊:“太子,你说吧。” 楚承渊闻言,微笑:“父皇,七皇弟在外不尊儿臣,并且还当众挑衅。儿臣甚至在他的队伍里,发现了女扮男装的女子。 七皇弟御下极严,他为了自己的脸面,说这女子是跟着吴家的长子吴应缘来的。 若无七皇弟允许,谁敢在他的眼皮子下送女子入队伍? 儿臣此次去中云州,是为平叛。 任何可疑的事情都不能放过,所以才抓了他们。 至于让他去刷茅厕,那是为了让他懂得民间疾苦。让他手里的侍卫去耕地,是为了锻炼他们。 儿臣哪有什么坏心思?儿臣只是一个希望他们变得更好的好哥哥而已。 至于修水渠……儿臣怀疑中云州之乱,与明州的人有关系。七皇弟修水渠,儿臣不放心。” 楚承渊说完,七皇子气傻了都。 他怎么不瞒着魏蓉蓉的事? 他……七皇子猛地想起来,太子从头到尾,都只是要求他们,并未承诺什么? 所以,倒霉的只能是他? 第74章 自然是爱之入骨 皇帝的寝宫内,气氛再次变得沉重。 “太子所言可有虚假?”皇帝询问七皇子。 七皇子很想吼一句都是假的。 “行了,你别说了,既然一切都事出有因,这次的事情就按太子所言处理吧。此次中云州平叛的事情,朕听说了。 吴光河,你何时会祈雨了?” 皇帝不是很想听儿子狡辩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老七让他失望,全程被太子辖制。 他赐给老七的那把剑,就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刻可以反抗太子,若是太子在中云州做了什么,老七只管以他的名义,让太子听话。 就算不能,老七也可以让中云州的知州听从他的命令。 太子不听话,武力总能让他听吧? 中云州之事,他早就知晓,本意就是想让老七历练,最好能在此地压太子一头,他把路都给老七推平了。 结果呢? 这和科举场上交白卷有什么区别? 皇帝只觉得一想都头疼,他干脆的就问到了吴光河头上。 看着吴光河,皇帝心情就更差了。 先皇后…… 那个女人死都不让安生,给他留了一堆的麻烦,让太子分他的皇权,如今连吴家的吴光河都给他捣乱。 说下雨就下雨,他是老天啊? 吴光河被看的头大,这几天在中云州盖房子,盖的他看谁都像木头,情绪还有些恍惚呢。 他赶紧低头不去和圣上对视,态度也恭敬:“回皇上,臣心系中云州的百姓,但是又没什么本事。所以就求了白云山的青云道长,让道长教我祈雨之法。 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成。 也许是因为太子在中云州为百姓着想的心意,感动了上天,所以才有此等神迹吧?” 吴光河立刻将大外甥之前交代他的说法,给说了一遍。 这说法,皇帝听的沉默。 眼神也愈发危险:“这么说,这祈雨之法,是青云道长教你的?你只是学了几天就会了?” “对,皇上您是知道微臣的,微臣哪里有什么本事呢?不过,也许臣这一次,是找到了天职也说不定。” 吴光河心里苦的就跟拿着黄连当饭吃一样。 但是还是得按着大外甥的要求说! “怎么?”皇帝有些疑惑,什么叫天职? 吴光河立刻跪下,楚承渊便帮他解释道:“父皇,舅舅他随便祈雨都能下雨,大齐可还一直都没有国师呢,他能送来这样的神迹,就该让他当国师。” “父皇不可!国师掌管钦天监所有事宜,如果让吴大人当国师,那……”七皇子也急了。 “父皇,大齐现在如果有别人能呼风唤雨,此事就作罢。如果没有,舅舅是有能者,为何不能当?”楚承渊反过来逼问皇帝。 皇帝听的一点儿舒心事儿都没了,不过是让他们去一趟中云州,怎么能整出这么大的事? “父皇!”七皇子更加心急。 “好了,既然吴光河有这个本事,等朕派人问过青云道长,情况属实的话,国师的职务就是他的。你们都下去吧! 老七,你此次去中云州办事不力,罚俸一个月。 朕罚你戴罪立功,此次的科考,你同内阁的柳大人,和徐相一起监办。 再有错朕不饶你。” 七皇子闻言,心中狂喜,这好差事求都求不来。 父皇果然是最疼他的! “儿臣遵命!”七皇子恨不得感激涕零,但是他素来学他母妃的气质,于是只是将感激留在眼中。 “至于老五你……” 皇帝看着五儿子,也更无语了。 宸妃很聪明啊,怎么儿子就蠢成这样了? “他私自掺和中云州的事,不如交给儿臣来罚吧。”楚承渊缓缓开口,不是请求,只是通知。 随便惩罚老五,宁宁一定喜欢这个礼物。 五皇子一听让楚承渊惩罚,脸色一灰:“父皇!” 他求救一般的看向皇上。 可惜,隔着一道珠帘,再加上皇上现在已经气的快晕了,根本不关心这些小事。 “准了。” 皇上答应。 五皇子瞬间失去了希望,他颓然的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太子。”皇帝又开口。 楚承渊并未应承,但是目光已然投向了珠帘内。 皇帝隔着这道珠帘,看着这个让他除了恨还是恨的儿子,情绪复杂至极:“你那日突然求娶安国公府嫡女,对她可还满意? 成亲后,可有什么不如意的? 是否需要……” 皇帝刚想说,是否该娶个侧妃。 还没等说出来呢,楚承渊已然笑了。 他这皮相,本就是皇子中最出挑的,贵气天然又精致的无可挑剔。 谁看了都要夸一句的。 可惜…… 楚承渊的目光淡漠,好似一把无形的刀子,能刺在人的心口上,将人看穿。 “既然是求娶,儿臣对宁宁,自然是爱之入骨,否则为何要求娶呢?若是不爱,却登门求娶者,必然是心思恶毒,内藏算计。 此等小人行径,真不知何人会做。” 楚承渊的语气很随意,他平日里就是那样什么都不在意,很难让人觉得是阴阳怪气。 但是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吴光河都吓得头上冒汗了。 良久,珠帘内,皇帝开口:“喜爱便好,你还年轻,所以有些事情你不懂。好了,都退下吧。贺青途,你留下给朕把情况说清楚。” 众人都被赶了出来,吴光河抹了一把汗。 殿下,真敢说啊! “殿下,如今咱们……”吴光河忙追上恨不得飞回家的楚承渊,这都在京城了,殿下走这么快干什么? “国师的位置,很快就是舅舅的。至于孤,自然是要准备拉拢科考的学子。”楚承渊边说,走的也更快了。 “殿下你慢点儿走不行?”吴光河现在慌得很。 他想和殿下说说,先皇后的事情,殿下可不能再这么暗讽皇上了。 楚承渊回头看了他一眼:“舅舅,有空还是算算自己有多少银子吧,等薛忠把你没盖上的房子数量统计出来,该你出的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现在别耽误孤回家。” 说完,楚承渊扬长而去。 太子府里,魏安宁正关了门在屋里逛3号的系统商城。 她的目光落在了延寿药方上,不过并未直接买。这东西对她得到更多的复仇点用处不大,只要积分还在,随时都可以买下。 她现在觉得,雷符更有用。 虽然劈一下子挺贵的,但是带来的价值会高。 “宁宁。” 外面,楚承渊的声音夹带着对她时的独特温柔,传入了内室。 第75章 拜访安国公府 魏安宁抬头,楚承渊已经进了屋,魏安宁见他回来也不说话,只是朝他勾勾手指。 楚承渊见状轻笑着过来,黏到了她身边:“宁宁……” 他一边动手动脚,一边与魏安宁说着适才在皇宫的事,说到五皇子时,便邀起了功:“之后宁宁想怎么惩罚他,就怎么惩罚他。 宁宁开心吗?开心的话……奖赏我。”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变得哑了,呼吸不那么匀称。 他握住了魏安宁在他耳朵上肆意的手,眸中水光蕴藏,低声求她:“宁宁,我陪你一起去沐浴好不好?” 魏安宁卸下了他的发冠,张扬的笑容里,回应了他的请求:“好啊,你抱我去。对了,我给安国公府的人做了个新发型,你想看看吗? 想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去。” “好,那我喊着五皇弟和七皇弟,再将大皇兄他们也喊上。宁宁与我成亲这么久,我们也该回你娘家大办一场宴会,给他们点赏赐了。” 楚承渊很快就明白了魏安宁的意思,他抱起她去沐浴的路上,很开心的说着。 魏安宁听的那叫一个舒心,什么是解语花?楚琳琅才是啊。 她都不用做什么,只要几句话,他就都明白了。 入夜。 让京城热闹了一天的太子府,再次有了动静。 太子府的人,突然送出了一些的请柬,不是请人来太子府赴宴,而是要请人去安国公府。 不过这请柬的内容只有收到请柬的人才知道,上面言明不许他们泄露内容。 收到请柬的这些人,则是很意外。 之前也许大家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跟安国公府不对付,那这次大家可都知道了。安国公府原来的嫡女,现在的庶出,魏蓉蓉。 今天可是被太子府的马车拖回来的,据说臭味飘出几千米,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被丢粪坑里了。 再加上之前太子妃几次的暴打安国公府中人的行为,大家也觉察出来了。 这是有仇啊。 明明有仇,还发了请柬出来?这是做什么?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没人不想去!毕竟谁能不好奇呢?就算不好奇,也要忌惮太子,太子的请柬,谁敢不去呢? 清早。 琳琅蔷薇阁里,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早早的便准备好出发了。 外面,吴光河生无可恋的站在院子里,他不懂,是什么让大外甥半夜找人登他们吴家的门,让他今天早上早些来太子府的。 昨天不是还对他爱搭不理吗? 大外甥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吴光河的这副表情,只持续到魏安宁和楚承渊出来的时候,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看着大外甥,和他的太子妃,两个人都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裳,是锦绣轩今年的新款。穿在这俩人身上,是真好看啊。 吴光河见的世面不少,但是还是觉得这夫妻俩,如果脸长得好看能当饭吃的话,那这俩人能吃一辈子。 “舅舅,让你带的人,你都带了吗?”楚承渊问他。 吴光河沉默了一瞬,老实点头:“带了,不过殿下啊,你让我带这么多人,还让江天带了太子府的侍卫一起去安国公府。 你不会是想要去抢人家吧? 虽然他们家的人的确烦人,但是殿下,你都是娶太子妃的人了,你,就算你们不在意,你也得为了接下来的科考场的举子们,要一下脸面啊。” 吴光河真怕楚承渊今天抢了安国公府,本来他们就不容易拉拢文人,再来这么一遭,那就彻底可以什么都不干了。 “出发吧,别耽误我和宁宁的正事。”楚承渊多一个字都不爱听。 吴光河麻木的跟上。 太子府外,大皇子,二皇子,还有五皇子和七皇子的马车都在这儿停着呢,回了皇城之后,伤治的好了大半的七皇子,一扫之前的狼狈样子。 又端出了他的架子。 大皇子则是不耐烦的一直在踢太子府的石狮子。 五皇子神情阴恻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二皇子,依旧是一身病气,咳的厉害。 二皇子咳够了,便问道:“也不知太子是何意,突然要求我们来太子府门前等他,你们知道吗?” 几个人里,大皇子正想开口。 楚承渊和魏安宁就出来了。 楚承渊他们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精神了。 七皇子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恨不能将楚承渊和魏安宁也丢去茅厕,让他们也刷茅厕,再让他们将大齐的酷刑都过一遍,如此才能消解心头恨意。 “都来了?都来了那就出发吧,孤今日带你们去安国公府玩。”楚承渊就好像带弟弟出游的好兄长一样。 “去哪儿?你去安国公府干什么?你又要对蓉蓉不利?”五皇子咬牙,他愤怒的看着魏安宁和楚承渊,这两个人,为何一直跟蓉蓉过不去? “什么?对蓉蓉不利?” 大皇子一听,也不乐意了。 “江天,把他们都请上马车。”楚承渊也不解释,吩咐完,就先和魏安宁上了太子府的马车。 很快其他人也骂骂咧咧的被请到了各自的马车中。 他们到安国公府时,安国公府早已来了许多人。 安国公和陈氏两人在宅子宴客的东喜阁,此时安国公府,各家的大人都带着夫人一起前来拜访。 甚至还有提出要见见魏蓉蓉的。 安国公和陈氏震惊疑惑,最后只能与来拜访的人谈笑风生,就连魏蓉蓉也都出来了。 安国公胆颤心惊的,一个劲儿的打听,也没打听出来,这二十多位来他们这儿的目的是做什么。 这些人,在京城那也都是叫的出名字的人物。 但是和他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啊,尤其是西陵侯,去年还和他吵架了呢! 他们都来干什么? 安国公说话的功夫,手不自觉的碰了一下自己才粘上的鬓角。 可不能掉了! 陈氏则是与这些人的夫人们在说话,大家说着什么簪子好看。提起簪子,陈氏就忍不住想自己的发髻……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 魏蓉蓉一直微笑着,心中忐忑不安。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想着呢,外面下人进来禀告:“国公,夫人,太子殿下还有太子妃,同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殿下一同前来。 说是,说是要见你们呢。” 第76章 你给我表演个节目 随着府上下人的禀告,正和人谈笑风生的安国公瞬间脸就变了。 另一边与几位夫人说话的陈氏,差点掰碎了西陵侯夫人拿出来给大家看的一枚紫玉镶嵌的金簪。 “娘……”魏蓉蓉一开口,声音已是哽咽。 陈氏看着可怜的魏蓉蓉,心疼不已:“蓉蓉别怕,有娘在呢。” “贵府可真是幸运,嫡女做了太子妃,几位皇子都经常驾临府上。我们这来做客,竟然都能偶遇各位殿下。” 西陵侯夫人微笑着感慨,顺手把她的簪子拿回来了。 陈氏看着一副想拿她簪子泄愤的样子,别再给她掰碎了。 幸运? 陈氏听到幸运俩字,只想给她两巴掌。 安国公很快已经稳住了,他还是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体面:“各位殿下来了,那还不快请?” 说着,又对众人道:“各位,没想到今日各位殿下会来府上,只怕接下来对各位要招呼不周,不如改日咱们再聚一聚?” 安国公学精了,太子和魏安宁那个小贱人过来,准没什么好事。 “安国公不必如此客气,能见到各位殿下,也是我等荣幸,大人只管招待各位殿下,我等就在这喝茶,瞻仰各位殿下的风姿。” 说话的人是西陵侯。 “是啊,西陵侯说的没错,我们就再待一会儿吧。” “对,对。” 今日一共来了二十三个人,都开始陆续附和。 “高大人?”安国公不敢置信,这些人准备赖着不走?高大人与他的关系可是很不错的啊。 还有刘大人也是。 安国公口中的高大人,是朝中的礼部侍郎,名叫高通达。 被点名,高通达笑了笑也不说话。 心里暗暗腹诽,说的好像他能走一样!他倒是想走,可太子请柬,太子人没到呢,他敢走吗?估计在场的这些人,都是太子给喊来的。 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太子那封请柬上可是言明了的。 虽然平时和安国公关系不错,但是现在他也只能装傻了。 五皇子和七皇子,可是被太子殿下从中云州一路用马车拖在后面拖回来的,如此,皇上甚至都没责罚太子。 就连给五皇子补偿,那都是明贬暗抬举。 太子最近活跃的可怕! 谁敢在这种时候,得罪分了部分皇权的太子啊。 活腻歪了? 高通达不说话,安国公更麻了。 这些人是一个也不走啊!安国公心里苦,昨天晚上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们回家之后,本想着与七皇子通气,结果他们府上又被太子给围起来了。 府上的人根本没法送消息出去,也没法得到外面的消息。今天就来这么一出,这怎么想都不是太对劲啊! 不等安国公想出新的办法,魏安宁和楚承渊已经来了,连同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进了这宴客的东喜阁。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拜见各位殿下。” 众人齐齐起身跪拜。 一看到这么多人,七皇子都吓了一跳,这……这也是楚承渊弄得?他到底想干什么? 七皇子很震惊,安国公府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蠢货,为何不提前和他说? 七皇子眉头皱着。 五皇子倒是不管这些,他目光望着魏蓉蓉,爱慕之情根本不掩饰:“蓉蓉,你的伤好些了吗?过几日,姑母寿辰,你会去吗? 下月的花灯会……” “都先起来吧。”楚承渊打断了五皇子的一堆问题。 五皇子的脸色一沉。 魏蓉蓉低着头,心里只盼着长公主寿辰早些到,她已经想好了怎么给魏安宁下毒。 就等着那天了! 众人道谢起身,对太子大费周章来这么一出的原因,也更加好奇了。 楚承渊也不说,只是和魏安宁一起,坐到了安国公夫妻俩刚让出来的主位上。 这一幕,看的大皇子眉头也皱起来了:“太子,就算你身份尊贵,也不该坐在别人家的主位上。这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是你没资格和孤讲规矩。”楚承渊看了大皇子一眼。 一句话,就让大皇子破防了。 “你!”大皇子气狠了,楚承渊,一个到臣子家,要坐人家主位,在皇室中,还占他的太子之位的碍眼东西,他就不该活着。 “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所为何事?”安国公小心翼翼的问。 “也没什么,就是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我的好妹妹,一舞倾城。我就想在现实里也看看,魏蓉蓉,给我跳个舞看呢?”魏安宁微笑,一开口,就让他们都变了脸。 魏蓉蓉更是面色惨白。 她四处张望,都没看到魏安鸿和魏安临,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之前被爹娘送去庄子上了。 爹娘……分明是怕魏安宁找他们的麻烦,爹娘的眼里根本没有她。 也不想想,没有他们,谁来帮她呢? 跳舞,几位皇子面前,她一舞当然是好事,但是她的发髻没了啊。 魏蓉蓉都不敢想,昨天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惨状,头顶上一根头发都没了,就连鬓角都没了一边。 她是连夜剪了两个贴身婢女的头发,又用东西粘在了自己的头上。 可这经不起什么舞蹈啊。 “还愣着做什么?孤的太子妃想看,你不跳这脚就没有什么用了。”楚承渊看她不动弹,缓缓开口。 “太子皇兄,你如此欺辱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太过分了?”七皇子问道。 心里也奇怪,一舞而已,他也在这儿呢,蓉蓉跳一场舞,又有何不可? 干什么惹楚承渊这个疯子? 楚承渊很疑惑的看向他,眸子里没什么特殊的情绪,清泠的,他很茫然:“孤的太子妃,只有这点小要求,她都不同意。 被欺辱的,是孤和太子妃。 你不要倒反天罡。” 七皇子:…… 他已经要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魏蓉蓉更是眼前一黑,想要装晕。 “妹妹,如果你晕倒的话,我可就把你丢去茅厕,然后挂在城中的天香楼上了。”魏安宁再次开口。 魏蓉蓉恨的想哭,她咬着红唇:“姐姐,你为何一直苦苦逼我?” 第77章 月下仙子也会秃头吗? 逼她? 魏蓉蓉的话,听的魏安宁都笑了。 原主小姑娘来京城之后,明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还要在宴会上,让小姑娘跳舞,给她当垫脚石的,是谁呢? 原主不从,她就让各位皇子,还有她的追求者们,一起逼迫的,不也是她吗? “再不跳,就直接砍了吧?”魏安宁和楚承渊聊起来。 完全无视了魏蓉蓉。 魏蓉蓉听得面色更加惨白。 “江天。”楚承渊徐徐开口。 江天立刻就冲出来了,心里默念:我是太子的刀,太子说啥就是啥,不能考虑后果! 然后就一刀朝着魏蓉蓉砍了过去。 魏蓉蓉吓得花容失色,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的大吼:“我跳,我跳还不行吗?” 江天一个踉跄,差点来不及收刀。 他冷着脸退到了太子身侧。 魏蓉蓉看着坐在了平日里爹娘才会坐的主位上的魏安宁和楚承渊,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其他人的目光此时也都落在她的身上,看的魏蓉蓉头皮发麻。 她喜欢别人的目光,但是……不是这种时候! 五皇子眼神里略带一丝期待,蓉蓉的舞他已经许久都没见过了。当日蓉蓉一舞,他至今都难忘。 虽然是魏安宁那个贱人逼迫蓉蓉的,但是能见蓉蓉一舞,也是好事。 魏蓉蓉在众人的各样目光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跳舞。 只要跳一些轻巧的,舞姿不用大动的,发髻就没事。 一定没事的。 “就跳你去年在宫中跳的宫廷舞。”魏安宁再次开口。 魏安宁是故意的!魏安宁绝对是为了看她出丑,才故意来的。 要么出丑,要么断脚。 该死的,这个贱人! 魏蓉蓉对魏安宁的恨,那是难以用言语形容了。 权衡之后,她只能听话的跳舞。 五皇子一听魏蓉蓉要跳她去年跳的宫廷舞,心中开心。魏安宁这个贱人,偶尔也是做一些好事的。 蓉蓉这一舞,当时可是舞到了他的心里去。 就好像是月中仙子。 魏蓉蓉这会儿,只祈求自己的发髻粘的够牢固,很快就开始起舞。 楚承渊并不喜欢看什么舞蹈,如果一定要喜欢的话,那得是宁宁跳的。毕竟宁宁做什么他都喜欢。 他闲来无事,便开始勾魏安宁的手指。 魏安宁看他一眼,他便冲她笑。 然后继续悄悄勾她的手指。 魏安宁唇角一扬,将他的手摊开,然后把自己的手塞到了他手心里。 楚承渊就更开心了。 魏蓉蓉小心翼翼的跳着舞,她还能捎带看到几位殿下对她舞蹈的满意与惊艳,心中有些得意。魏安宁,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五皇子看着魏蓉蓉的眼神都几乎痴迷了,就连刷茅厕的事情,还有身上的暗伤,以及魏蓉蓉上次菜市口选老七不选他。 他觉得都能忘了。 五皇子不由得想起来昨天父皇让他们退下之后,母妃传他去宫里说的话。 母妃说,为他物色了一个极好的皇子妃。还说蓉蓉不适合做皇子妃。 再喜欢,日后做个侧妃就罢了。 他本来……不想反驳母妃,毕竟蓉蓉的名声,经过昨天这一遭就坏了。 可今日再看蓉蓉,她依旧是他的月宫仙娥。外人说的名声,又能怎么样?只要能娶她,看她翩翩起舞,他就开心。 果然,还是得告诉母妃,他只想娶蓉蓉! 五皇子心一下子坚定起来。 一旁的七皇子,也很喜欢魏蓉蓉此刻的表现,他更喜欢的是其他人看魏蓉蓉的表情。 用一个妾室的身份,换来魏蓉蓉用感情挟制这些人,太值得了。 大皇子神情震动,眼下起舞的魏蓉蓉,与帮他疗伤的魏蓉蓉,逐渐重合,他又行了! 二皇子的眼中都浮现惊艳之色,她容貌看着不惊人,可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这些人的情绪,魏安宁一个都没错过。 很好,情绪烘托的差不多了。 魏安宁想着,随手拿了一颗桌上盘中的一颗点心,笑着就朝魏蓉蓉的发髻砸了过去:“姐姐跳的真好,看赏。” 说完,这点心就飞速过去了。 魏蓉蓉还没明白看什么赏呢,点心都飞到了她眼前。 她清楚的看见,是一块酥饼! 然后下一秒,只觉得头上一轻,头顶清凉凉的,好似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的头。 哐当…… 重重的声音落地,珠翠钗环也跟着稀稀拉拉的砸在地上,一瞬间,整个东喜阁里,安静的可怕。 魏蓉蓉的舞还没跳完呢,碎了的酥饼,一部分掉到了她的头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正握着魏安宁的手,然后慢悠悠喝茶的楚承渊,也被这场面呛了一下。 他努力的不做第一个笑的人,破坏了宁宁好不容易搞的氛围。 看着身边的魏安宁,眼神更是痴迷。宁宁的手艺真好啊,脑子也好,她怎么什么都好? “蓉……蓉蓉?”沉浸在月下仙子为自己跳舞的美好景象之中的五皇子,一下子都破音了,他不敢置信! 他的月下仙子,满头乌青秀发,盘成的发髻。 发髻上还簪着他送的一支碧云桃花簪,她翩翩起舞,一切都美的恰到好处。 然后,然后头发呢? 五皇子看看头顶全秃,只有后脑勺有长发的魏蓉蓉,再看看地上那厚重的发髻和上面的各种簪花,他只觉得自己都站不稳了。 急忙抓住了一旁七皇子的肩膀,让自己稳一下。 一旁,七皇子也是一阵恍惚,他满眼震惊,往日里的能言善辩,还有和气风度,都变成了呆若木鸡。 他…… 不是? 蓉蓉一个晚上怎么? 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恍惚,大皇子已经碎掉了,这,这她是什么时候秃的? 魏蓉蓉的心如死灰。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500,获得商城积分50万,累计340.5万。原主负能量团减少百分之五,按照规则,系统可获得能量。 系统获取能量成功。 系统升级中…… 系统升级成功,请主人尽快查阅。】 这么快? 意想不到的升级! 魏安宁对这个意外之喜非常满意。 “蓉蓉!”陈氏最先反应过来,她扑向了魏蓉蓉,慌忙的要将发髻给魏蓉蓉扣上。 第78章 这头发是你的吗?你就用? 魏蓉蓉哭的梨花带雨,但是配上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少了几分动人。 五皇子的心都碎了,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一定是魏安宁还有太子搞的鬼,不然的话,太子和魏安宁为什么让他们来? 可知道是知道…… 五皇子脑子里,再也忘不掉魏蓉蓉跳舞时掉了的发髻,还有秃了的头。 头发能长回来,但是他的心回不来了! 一侧的七皇子深吸了口气,还是试图补救一下:“安国公,敢问魏姑娘她这是?” 她不会得了什么秃头的病吧? 只要头发能长回来,他还能娶。 安国公闻言,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小女如此是因为太子妃!” 这下,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魏安宁。 楚承渊手挡在了魏安宁面前,宽袖遮住了这些人的各样眼神。 他一如既往的慵懒肆意,好像这是他的太子府,他们不是在人家的东喜阁,而是在太子府的琴台阁一样。 “各位,眼神收敛收敛,吓坏了孤的太子妃,你们也和这个女人一样。”楚承渊说的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魏蓉蓉。 众人看着魏蓉蓉的头发,都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所以,魏蓉蓉的头发,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不然的话,太子怎么会这么护着太子妃? 众人心中对魏安宁的探究少了许多。 那些眼神少了,魏安宁将他的手臂压下,很是无辜。 “太子皇兄,你如此纵容太子妃,让她伤害妹妹,这是什么道理?你身为东宫,难道不该约束太子妃,为天下人做表率吗? 如今科考场马上要开了,你如此岂不是让天下学子耻笑?” 七皇子愤然。 刚刚也惊吓到他了! 魏蓉蓉听七皇子为自己做主,激动地热泪盈眶:“殿下……” “就是,皇嫂太过分了,难道就因为你是太子,她就能为所欲为?”五皇子也怒道。 “太子,你这般行径,如何配做东宫?” 大皇子愤怒的夹带私货。 楚承渊听着他们犬吠一般的诘问。 等他们安静了,方才徐徐开口:“说来说去,就只会说这些?” “什么?”七皇子没想到太子就这么个态度。 楚承渊不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和他们说:“我大齐科举,是遴选人才为大齐,还有大齐的百姓造福。不是让他们来评判孤的好坏。 他们不配。 如果一定有人要狗胆包天,那孤赐他们和死去多年的那位榜眼一起地下喝茶。”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大皇子和五皇子,没有嘲讽,只是告知:“孤做什么,依旧是东宫太子。永远都压在你们的头上,一样的,孤的太子妃,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太子妃做了什么,谁也不必问她。 只管问孤。 她做任何事,孤一人承担。 听懂了吗?” 他说完,在场这些人的眼神都变了。 五皇子他们还好,毕竟楚承渊的德行,他们已经见识了太多次了!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这些人震惊的看看太子,又看看太子妃。 尤其是西陵侯,他的神色复杂极了。 太子可真是让他想起了当年的皇后娘娘。 “那蓉蓉的头发呢?太子皇兄今日同皇嫂一起来,就是为了侮辱她?”七皇子不甘心,又有些无力,只要他一日不是太子,一日不是皇帝。 他对楚承渊就没办法。 以前还能试图武力,现在……他打不过魏安宁。 “怎么会啊?” 魏安宁说着,起身走向了安国公,还有陈氏。 “你干什么?他可是你爹!魏安宁,你难道就不顾父女亲情?你如此倒行逆施,我要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陈氏尖叫。 然后在陈氏的尖叫声中,魏安宁直接拽下了陈氏和安国公两个人头顶的发髻。 一下子,场面更加安静了。 甚至可以说诡异。 安国公夫妻那和魏蓉蓉同款的发型,让他们憋不住。 西陵侯第一个笑出了声,其他人也都在闷笑。 魏安宁看着面色灰败的两人:“在我面前,少弄虚作假的,用真面目见我。这头发是你们的吗?你们就往自己的头上扣?” 安国公气的抖如筛糠:“你,你逆女!逆女!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你之前的要求,我都答应了。” 陈氏气红了眼:“凭什么给她?我们去见皇上!” “好啊,见了父皇,谁若是曾辜负亏待过孤的太子妃,孤就杀了他。 就当着父皇的面。” 楚承渊缓缓开口,彻底斩断了安国公破罐破摔的心。 在陈氏提出要去宫中时,安国公有一瞬间真的准备同意,反正魏安宁这个死丫头已经气的陈氏成了这样。 这种状况下,就算是陈氏知道真相,说不定也还是会原谅蓉蓉呢。 只要他们谎话编的好,陈氏还是很好骗的。 但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太子这疯子宣言就出现了。 一下子,安国公老实极了。 不只是他,陈氏都老实了。 “好,你不是要我们剩下的府库,还有我一半的嫁妆吗?我都给你!”陈氏恨恨的说道。 反正安国公府离开这些宝物,他们还有房契地契那些,府库不过是放一些宝物的地方。 真正实用的,还在他们的手中。 就是元气大损,但是只要能和这个孽障划清界限,什么都好。 再不划清界限,他们还得被夏家那一家子掌嘴。 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魏安宁闻言,冲他们笑的很可爱:“可惜,你们说晚了。那已经是昨天的价钱了,今天又不一样了。” “你怎么天天不一样?” 安国公气疯了,怎么到了他家,这找回来的嫡女,甩都甩不掉? “我要你们所有的府库,还有全部嫁妆,以及十万两银子。” 魏安宁再次开口。 “我上哪儿给你找十万两?”陈氏不敢置信。 她怎么敢说的? 十万两?纸糊都不敢糊这么多! “你们什么时候赚够了,什么时候再找我不就好了?你们可快点赚钱啊,不然这价钱可就又要变了。”魏安宁贴心的提醒。 “哦对了,夏家人呢?将我养父母请上来,今日你们是不是还没挨打?” 第79章 你怎么敢恨我? 魏安宁的话,让安国公府的三个人都懵了。 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好脸色。 陈氏气的直哆嗦:“你,你,我当年就不该生下你!你个孽障,这么多人,你要让他们当众折辱我和你爹?” “折辱?这说的什么话?” 魏安宁轻笑。 被夏家的人打一顿就叫折辱了? 那原主在夏家,一天被打的遍体鳞伤还要干农活,甚至差点儿被夏家卖了,那得算什么? “把人请上来。” 魏安宁不愿意和他们说废话,她要让夏家人把之前对原主做的事情,再对安国公府的人加以百倍的做一遍。 然后再处置夏家那一家子。 这些人,一起用一双双烂手,将原主小姑娘的所有期望,和简单的只想努力生活,得到爹娘喜爱的愿望,全部拽入泥潭。 将她的大好人生全部粉碎成泥,让她受了这世上的万种不公平。 她也该让他们好好尝尝,这世上的恶。 如果眼神是刀,魏安宁现在都被安国公和陈氏还有魏蓉蓉三个人扎成刺猬了。 虽然这是安国公府,但是他们府上的人不动,太子府带来的人,很快就把夏家的人给找过来了。 夏家的四个人都被带了上来。 这几个人吃不好穿不好的,但是人还挺精神。 一开始打安国公府这样的贵人,他们心里头忐忑,但是这打着打着就来劲儿了,这样的贵人,以前他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呢! 其他人看到这一家子,也都很好奇,太子妃要干什么? “七殿下……”魏蓉蓉祈求的目光落在了七皇子身上,她之前逃出京城,也是有不愿意被这些下贱的东西打耳光的原因在。 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群下贱的东西打耳光,她还能活吗? 七皇子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反正只要蓉蓉不死,其他的都没关系。 夏家的四个人看到魏安宁在这儿,这屋子里还有一群看着气势就不一样的人,立刻没了来打人的欣喜,尤其是夏金贵,立刻躲在了他姐姐的身后。 不过等夏家的人看到安国公府这几个人脑袋上的造型之后,也愣了一下。 一个晚上的功夫,怎么安国公一家子都秃了呢? “都过来了?过来了那就开始吧。 就在这儿打,魏蓉蓉打一百下。” 魏安宁淡淡的开口,对一群早晚要死的人,她连一点情绪都懒得给。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几个皇子的头发! “凭什么?”魏蓉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反问她。 “你偷偷逃出去,好几天没被掌掴,这件事你不会以为我忘了吧?”魏安宁不可思议的问她,然后在安国公和陈氏愤怒的目光下。 继续说道:“还有你们,你们以为让魏安临和魏安鸿去别的地方,我就会算了? 直接加倍。” “你!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陈氏气的怒骂,骂完就晕了。 “动手吧,别耽误时间。”魏安宁可不管她晕了没有。 晕了也照打不误。 夏家在这儿的一共四个人,打人这种事情是轮不到女儿的,夏金贵直接就冲到了魏蓉蓉面前。虽然魏蓉蓉的头发现在秃了。 但是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夏金贵眼里有邪光。 什么名门贵女?他都能打了,难道还不能娶? 这耳光打下来,今日过来做客的人,都忍不住捂了捂自己的脸,一个比一个震惊。 安国公,安国公这是怎么得罪了太子和太子妃? 还有这太子妃的养父母,这又是哪一出啊? 一顿毒打下来,本来学着魏蓉蓉装晕的陈氏,都忍不住了。 她睁开眼,眼中猩红一片:“魏安宁,你让人打你的亲娘,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不敢说了。 楚承渊的剑,已经在她的脖子上了。 “孤不想听见任何不利于太子妃的话,你最好闭嘴。”楚承渊神色如常,只是吩咐了她一声。 好像拿剑抵人的不是他一样。 陈氏立刻消音。 她满眼愤愤,但是一个字不敢说了。 魏安宁挑起她下巴,轻声一叹,语气还很温柔:“娘,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呢?你这几天所经历的,不过是女儿过去人生中,每一天都在经历的。 甚至每一天,都要更加的严重。 你如此生气,那么我呢? 我该怎样?” 魏安宁的语气温柔的,好像不是在说什么委屈的事情。 而这,也的确不是她的委屈,这是原主小姑娘的委屈,这份委屈,该让陈氏知道,陈氏现在已经愤怒到极点了,是时候一点点剜她的心了。 这揭开的冰山一角,就是开始。 陈氏愣住,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魏安宁的话。 她猛地看向夏家的人,不顾长剑在她的脖子上划出的血痕。 夏家人理直气壮的,根本不怕。 他们可是帮着养了魏安宁的,他们是有功的! 魏安宁将她的脸转回来,就这样望着她,继续说道:“娘知道冬天的水里多冷吗?知道五日不进一粒米,还要去地里做农活的痛苦吗? 娘知道每天日复一日的这么活着,见不到未来的天日是什么滋味吗? 娘,你知道这么活着的女儿,突然某一天被告知,这一切本就不该她来承受的冤屈吗? 你知道满怀期待的见到了亲生爹娘,结果爹娘身边早有更疼爱的替代品,不被待见的绝望吗? 娘什么都不知道吧?” 魏安宁的话,好似一把利剑,插在满肚子委屈的陈氏身上。 陈氏呆若木鸡,心口钝痛。 从这个孽障……从魏安宁回来的那天开始,魏安宁就一直在给家里制造麻烦,给她制造麻烦,搅和的整个安国公府不得安宁,鸡飞狗跳。 她从没听魏安宁说过这些。 她也来不及想这些,魏安宁每天都在给她带来麻烦! 陈氏不断的这么说服自己,心里的疼还有震惊也难以堵住。 魏安宁看着她这副样子,满眼嘲讽,轻飘飘的问她:“娘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敢恨我呢?” “我……” 陈氏想反驳。 但是嘴被魏安宁捂住了,魏安宁的语气变得冷了几分:“你不配恨我,夏家的人听着,之前你们怎么对我,以后这安国公府里,你们就怎么对他们。 为期一月。 我每天都会来检查的。” 第80章 也不是不行 “啊?”夏何氏都吓到了,这,这能行吗? 她们当时可是想着,就把这个死丫头当牛使唤,没管过她死活。要不是朝廷有法规不能太早把这死丫头嫁出去,再加上这丫头会干活儿。 还指望着这丫头伺候她们一家子,她早就把人卖了。 安国公府和这丫头能一样吗? 安国公府可是贵人! “我说的,听说过凌迟吗?你们一天做不到,我就刮你儿子一刀。你们十天没做好,就十刀。”魏安宁轻缓的语气,在夏何氏的耳朵里,就跟催命符一样。 她赶紧摇头:“我们做,我们一定做好!” 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 “姐姐,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就对付我一个人。为什么连爹娘都要一起受折磨?我求求你了,至少……” 魏蓉蓉苦苦哀求,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 她胡乱抹眼泪,故意的将袖子往上蹭。 露出了手臂上的一抹红蝶。 魏安宁看了她一眼,想看她这次准备表演点儿什么。 “皇嫂,你之前是委屈,但是你都已经吃过这样的苦了,知道生不如死,为什么还要让这样的痛苦,落在其他人身上呢?” 说话的,并非是五皇子,也不是七皇子。 甚至不是一直在沉思的大皇子,而是看着体弱多病的二皇子。 他微咳着,目光落在魏蓉蓉身上,刚刚魏蓉蓉手臂上的红蝶……很像他儿时体弱时,在城外庄子上养病的时候,见到的误入他庄子的小姑娘。 那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是她吗? 二皇子甚至都无视了魏蓉蓉的秃头,如果是她,哪怕秃头,他也是喜欢的。 魏安宁听了二皇子这绝世大圣母的发言,若有所思的看了过去。 3号再次播放起了原主当时经历过的画面。 原主小姑娘死后,陈老夫人心疼外孙女,愤怒的将魏蓉蓉还有陈氏和安国公全都告到了皇上面前,二皇子也是这么一副悲天悯人相。 他说:“老夫人如此憎恶蓉蓉,与当初有些人憎恶魏安宁有什么区别?你如今这样,与你眼中该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都是至亲,为何不能退一步,为活着的人多一分宽容? 更何况,蓉蓉是无辜的。” 真是看着就让她拳头跟着硬了。 看着二皇子,魏安宁冷笑了声:“二皇兄想劝我,不如自己先遭一遍我遭过的罪?” “你想去哪个村子?孤送你去。”楚承渊看着二皇子,眼神不善。 “我……” 二皇子懵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他要去遭罪了? “你看?你都不敢,又凭什么劝孤的太子妃呢?你这张嘴怎么只会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呢?是因为说两句不好听的,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吗?” 楚承渊质问他。 二皇子脸色逐渐难看,他重重的咳了两声:“皇弟,我不过是希望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他们配吗?”楚承渊又问他。 “皇弟难道希望看见安国公一家人遭受奇耻大辱?就不怕传到了……” 他话没说完,只觉得一道寒芒闪过。 脑袋有些空,在这初秋的天气里,也有些泛着凉。 地上,掉落的发冠和头发,他熟悉的要命。 这都是他的? 二皇子这下,剧烈的开始咳嗽,咳的面色涨红,再也没了之前咳嗽两下的虚弱样子。现在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明显,这才是真的气到了。 他的眼睛猩红,指着魏安宁说不出话。 “别这么看着孤的太子妃,吓到她,你就把剩下的头发也削光,然后去庙里参禅吧,还对身体好。”楚承渊挡住了对方恶意的目光。 魏安宁也并不怕二皇子的愤怒,她目光如常:“二皇兄你喋喋不休的,实在是太吵人了。你既然这么喜欢劝我原谅,那我帮你剃个头,想必你也不会生气吧? 毕竟,我的经历都不是什么大事。 你掉点头发,又算什么呢? 对不对?” 魏安宁字字诛心,二皇子直接气的呕了一口血出来。 “二皇兄。”七皇子忙过来扶着他。 他神情凝重:“太子皇兄,皇嫂,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二皇兄体弱,连父皇都多怜悯,你们如此,是想要他的命吗?” “也不是不行。”楚承渊很自然的就把剑放在了二皇子的脖子上。 “殿下!” 这下,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 西陵侯更是心惊胆颤的,其他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啊。他可是追随太子殿下的,殿下突然作死,意欲何为啊? 七皇子都懵了,太子疯了? 楚承渊只是好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兄长一般,叹息了声:“二皇兄,在父皇还有其他人面前玩这一套,孤不管你。 但是在孤面前,可就不行了。 孤不数几个数,就现在,马上恢复正常。不然这剑可就砍下去了,你知道的,孤就算杀了你,父皇也不会处死孤。” 说完,楚承渊就动手了。 二皇子没想到他真的动手,立刻恢复了正常。 一下子,大家都很尴尬。 谁也没想到,常年虚弱的二殿下,居然装病? 七皇子脸色也不好了,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件事来问罪太子和魏安宁那个贱人,结果…… “太子,就算你身份比我们尊贵,就算你想纵容太子妃,也不该让她削了我的头发,我这样,你让我如何见父皇?” 二皇子眼睛通红的,说不尽的委屈一般。 “是啊,这样是不好,这样你就太特别了。”魏安宁忽然开口。 楚承渊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温柔似水的与她道:“宁宁有办法帮帮二皇兄?我知道宁宁最善良了,如何能让他变得不那么特别? 宁宁帮了他,他定以千金酬谢我们。” 说话的功夫,魏安宁冲他笑了笑,然后一剑出去,站在二皇子旁边的几个皇子,一瞬间都觉得头顶一凉。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做什么。 脑袋上的发冠,还有他们的头发一起,很有节奏的滚落在了地上。 这场面,更加寂静无声。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0,获得商城积分100万,累计积分440.5万】 第81章 你怎么还姓魏? 在场被邀来做客的勋爵贵人们,纷纷低头,不敢看,根本不敢看!看了要笑出声的。 “真的变得一样了,宁宁果然好办法。”楚承渊一点儿都不忍的,轻笑着夸魏安宁,一副她做了天大的了不起的事情。 二皇子这会儿人都傻了,这……这是不特殊了。 但是? “魏安宁!太子!你们欺人太甚!”大皇子的理智,和他的头发一起消失了,他提剑就朝着魏安宁和楚承渊冲了过来。 “保护太子和太子妃!”一直装作自己不在的吴光河,突然吼道。 江天立刻往这边来。 但是心里根本不担心,要是大皇子能打过太子妃,他江天今天把安国公府吃了。 果然的,还没等这些人过去呢。 魏安宁一拳上去,这剑直接被轰了个粉碎。 一起碎了的,还有大皇子的心态。 大皇子不敢置信,这还是人吗? 她她这一拳头下来,他还能活吗? 不过,魏安宁的拳头砸到他身上的时候,倒是没用那么大的力度。 毕竟现在还不到大皇子死的时候呢。 一拳头上去,大皇子被砸飞,在空中转了两圈才掉地上。 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来人,大皇子行刺孤,先抓起来送大理寺。”楚承渊说道。 “不送宗人府吗?”吴光河不解,送宗人府不是更好? “送去大理寺,大理寺的刑罚齐全。” 楚承渊一解释,吴光河一下子就沉默了。 殿下……还是这么的想法新奇。 “你欺人太甚!”大皇子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呢。 楚承渊的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他说孤欺人太甚,真是过分啊。明明是二皇兄的要求,孤只是满足一下二皇兄的要求而已。 怎么就是孤的错了? 果然,大皇兄是觊觎东宫这个位置,否则为何污蔑孤呢? 如此,他借口孤欺负他,然后刺杀孤,这就合情合理了。” 楚承渊在这给大家灌输他的逻辑,众人一个比一个沉默。 说吧,太子殿下再说一会儿,指不定大皇子都成反贼了。 谁能说过他呢? 楚承渊说够了,便敛去了玩笑的意思:“各位,你们的头发成了这样,都是为了陪着二皇兄。为什么要一起做这个发型…… 是因为你们觉得自己平日里不作为,所以向天下百姓谢罪。” 楚承渊很贴心的为他们准备了说法。 七皇子听的都要气疯了,谢罪?连祈福的理由都不行,上来就谢罪? 这是一点儿的好名声都不让他们占啊? 他们吃了大亏,但是不妨碍继续吃亏? 他很想反抗,但是…… 七皇子看了看门口,已经看不见大皇兄的身影了。 七皇子还算理智,而五皇子,已经连二皇子都恨上了,都是二皇兄的错,非要搞什么一样的,现在好了,一样的变成了半秃。 “安国公,陈氏,还有……”楚承渊看了一眼魏蓉蓉。 似有些困扰。 魏蓉蓉见状,抬起头,楚楚可怜的:“太子殿下。” 她声音掐的很温婉。 楚承渊也开口了:“孤差点把你忘了,你怎么还姓魏啊?” 魏蓉蓉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毒哑巴了。 她不敢置信,太子在说什么玩意? 等等? 魏蓉蓉忽然想起来了,楚承渊之前似乎说过,不让她姓魏? 那,那不是玩笑吗? 别说魏蓉蓉,其他人也都很懵。 陈氏和安国公甚至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孤不是说了?你不许和孤的太子妃一个姓?你再不改姓,孤就让你们整个魏家氏改姓。”楚承渊冷漠极了。 一下子众人更加安静。 魏蓉蓉咬着唇角,绝望的将目光投向五皇子和七皇子的方向。 七皇子只觉得心累,但是此事的确重要。 如果魏蓉蓉连魏家人都不是了,那…… “太子皇兄,让蓉蓉改姓是不是过分了?”七皇子问道。 “孤做什么都不过分。”楚承渊并不搭理他。 反过来问安国公:“你们的族老呢?她如果上了你们魏家族谱,便开祠堂划掉她,如果没开那简单,只管去官府登记上。 她不配姓魏。 谁也不能抢宁宁的东西,哪怕她不要,那也不许。” 楚承渊态度霸道。 但是让安国公府绝望的是,他们根本没法反抗楚承渊的意思。 其他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安静。 就太子妃刚刚那一拳头,谁敢有动静啊? 有啥问题,也得等回家再说。 可以去朝堂上争吵,但是不能在这儿吵。 再加上今日来的人,本就是在朝堂上中立的大臣。他们并不在意谁当皇上,谁当皇上便效忠谁。 他们的心中更重要的,是未来的皇上有没有那份气度。 这会儿看上去,太子已经比其他人都符合他们的预期了。 至少,西陵侯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西陵侯看着楚承渊和魏安宁,都快哭出来了。 平日里殿下沉默寡言的,他还在想,殿下当真是有骨无神,空得了一副与皇后娘娘相似的皮相,却没有皇后娘娘的脾气。 如今看来,其实还是有些像的,比如护短。 “爹,娘……”魏蓉蓉害怕极了,她要是不姓魏,那她下半辈子怎么办? 七皇子殿下还会不会娶她? 她…… 魏蓉蓉只觉得越来越恐惧。 她抓着陈氏的手。 陈氏满脸怜爱,此时陈氏心里虽然复杂,对魏安宁的时候她很心虚,但是对魏蓉蓉,那是真的疼爱。 她咬牙:“没关系,蓉蓉你以后随娘的姓。” 魏蓉蓉心中更加不安了,能吗? 陈老夫人那个死老太婆,根本不喜欢她,最近京城闹成这样了,爹娘都被魏安宁欺负,都没见那老太婆上门来关心一下。 如果陈氏一族愿意帮助安国公府,他们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现在让她姓陈? “太子,以后我女儿姓陈,如此总行吧?”安国公恨极了,不过倒也不是十分惧怕,只要让七皇子娶了蓉蓉,骗到了陈氏的嫁妆。 蓉蓉的真正身份就能说出来了。 他的女儿,谁还能阻拦不让她姓魏吗? “她可以姓陈,但是绝不是我凤阳陈氏的陈!”外面,陈老夫人的声音骤然传入。 第82章 你自己选 陈老夫人拄着拐杖,同她一起来的,是陈老将军。 “爹,娘?” 陈氏看到他们过来,委屈的情绪便控制不住了:“爹,娘,你们可来了,你们真是不准备管女儿,还有你们外孙女的死活了吗?” 陈氏一开口,就吸引了两个老人的注意,然后看到陈氏还有安国公,以及魏蓉蓉的样子。 让进来的陈老夫人和陈老将军都沉默了。 这要不是他们自己的女儿,高低都得一顿爆笑! 可惜,这是他们生的,而且,刚刚这蠢货还说了不得了的话! 陈老夫人做了几次深呼吸,还是没忍住,一拐杖敲到了她脑袋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然后把眼睛给拐带瞎了? 你生过几个女儿你自己没数吗? 就生一个女儿,我们陈家就一个外孙女。 另一个是什么东西? 你可清醒一点儿吧!” 陈氏被这一拐杖敲得额头直接就红了,她哭的伤心,朝她爹求救:“爹,你也不管女儿和蓉蓉吗?” 陈老将军不吭声,当做没看见她。 老夫妻两个人到了楚承渊和魏安宁面前行礼:“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陈老将军起来说话,对其他人的礼,就免了。”楚承渊缓缓开口。 两人起身,听他这么说便只准备朝其他几位殿下行一虚礼就行。 这一看过去,陈老将军差点没忍住笑,这一憋,直接岔气了。 他疼的脸都变色了。 陈老夫人也努力的忍着,憋笑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修养。 他们刚来,只听到了太子要让魏蓉蓉改个姓,倒霉闺女就准备让魏蓉蓉姓陈。 然后就进来了,刚才也没来得及注意几位殿下。 这,这今年京城流行这玩意吗? 七皇子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家来人了……他们家对蓉蓉的态度一直不太好。 不会还要节外生枝吧? 陈老将军夫妻俩只是朝着他们行了虚礼。 陈老夫人就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陈氏:“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安国公夫人让这个魏蓉蓉改姓陈,我们凤阳陈氏管不着。 不过,安国公夫人虽然出身我凤阳陈氏,但是她让这个魏蓉蓉改姓陈,这个陈,绝不是我凤阳陈氏。 天下姓陈的多了,随她姓哪个。 我只认太子妃是我的外孙女。 外头杂七杂八的,我们陈家看不见。” “您放心,我与殿下都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魏安宁没说什么过分亲近的话,不过态度却很温和。 这是为数不多的,愿意为原主小姑娘伸出手的人。 “好孩子,是外祖母不好,没教好你娘这个蠢货。你放心,凤阳陈家会给你做主的。”陈老夫人说着,就看向了女儿陈氏。 语气冰冷:“安国公夫人,虽然你让她姓陈我管不着,但是你能不能姓陈我还是管得着的。 你当年的嫁妆,全部拿出来给宁宁。 这些年,宁宁吃了多少苦,你看不见吗? 你个当娘的,宁宁成亲那天,你居然一毛不拔?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物?” “不行!我的嫁妆只能留给蓉蓉,蓉蓉才是……” 陈氏话都没说完,陈老夫人的巴掌都糊过来了:“你可闭嘴吧,要么你把嫁妆传给宁宁,要么你也别姓我凤阳陈。 你爱姓谁家姓谁家。 你直接改姓蠢吧!” 陈氏被这一巴掌打的嘴角都溢出了血迹,本来就半秃,现在更狼狈了。 “爹,你就看着我娘打我?你也和我娘一个意思?你不管女儿了?”陈氏哭着问陈老将军。 陈老将军也冷着脸:“我就是平时管你管的少了,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什么了?今日我什么都听你娘的,你也不必找我求情。 你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行了,你和她废话什么?” 陈老夫人白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催促陈氏:“赶紧的,要么拿嫁妆,要么你就不是我凤阳陈氏的女儿。” 你可要想清楚,失去了凤阳陈氏女的名头,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陈氏眼中迸发出不甘与恨意,更多的还是绝望。 娘知道什么? 如果和魏安宁这个冤孽断亲,她们家就得付出所有的府库宝物,还有她的嫁妆。现在把嫁妆要走,那以后怎么办? 岂不是更没法断亲了? 她们一家子已经受尽折磨了,还想让她怎么样? “娘,你真的要逼我至此?你就算是不喜欢蓉蓉,难道连临儿和鸿儿你也不管吗?他们……他们这阵子被这个逆女折磨成什么样? 我不信您没听说过!” 陈氏声声泣血。 只觉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魏安宁没回来之前,她家的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名满京城的蓉蓉,年轻有为的两个儿子,她与夫君也是夫妻和顺。 自从把魏安宁找回来,什么都变了! 这家都翻了天了。 陈老夫人神情冷漠,看着这个她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头疼的厉害。 只能反问她:“你还有脸问我?临儿和鸿儿,他们俩的眼睛就没瞎吗?亲妹妹就在眼前,他们俩捧着鱼目混珠的鱼目,还不该打? 你若不是我生的女儿,我现在定要带着一家子来看你的笑话! 一家子蠢货!” “够了!蓉蓉她比你想的要好多了,至少她不会让这个家天翻地覆。”陈氏咬牙,冲着陈老夫人吼道。 陈老夫人面无表情:“哦,那是你的事,先回答我的问题,嫁妆,还是你也不姓陈?我一会儿还要去城外的振山寺去礼佛。 别浪费我的时间。” “娘,女儿可以不姓陈的。外祖母只是不想女儿姓陈,所以才会这么为难您。”魏蓉蓉忙说道,嫁妆这都是要给她的,可不能真的给了魏安宁。 “小贱人住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们陈家的事情有牵扯?”陈老夫人冷声呵斥。 鄙夷的眼神,看的魏蓉蓉脸色苍白。 陈老夫人再次催促女儿:“与这个小贱人无关,今日我与你爹只为了你的嫁妆而来。” 陈氏只觉得里子面子都丢尽了,适才还和她谈笑风生的夫人们,那些惊讶和嘲笑的眼神,让她浑身难受。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嫁妆,必须要给魏安宁! 更难受了。 陈氏闭上眼,她不能丢了凤阳陈氏的身份。 第83章 这就该是你的 这么多年,夫君爱重她,婆母对她也好。 都是因为她出自凤阳陈氏,一个谁都难以忽视的大家族。 嫁妆没了便没了吧,今日爹娘在气头上,日后让鸿儿他们去陈家再弄些好东西回来贴补给蓉蓉。这些年,她也攒了不少的东西。 想着,陈氏便含泪开口:“我愿意将嫁妆赠与魏安宁。” “你怎么敢直呼她名字呢?”陈老夫人再次问她。 陈氏咬咬牙,改口道:“我愿意赠与太子妃。”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陈老夫人便又看向了楚承渊与魏安宁,她对着魏安宁时眼神总是很温柔又宁静的:“太子妃娘娘,还请接下这份嫁妆。 这本就是您该得的,不管日后宁宁你和安国公府如何,这都是你该得到的。”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100复仇点,获得10万积分,累计积分450.5万。】 魏安宁发现,今天的意外之喜可真是够多的。 “陈老夫人,自古女子嫁妆都是自己做主,您当众逼迫出嫁都二十多年的安国公夫人将嫁妆拿出来,送给您指定的人。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七皇子站不住了,这嫁妆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没了嫁妆,他还要履行承诺娶魏蓉蓉…… 虽然他对魏蓉蓉有好感,但是现在? 七皇子没法冷静。 陈老夫人意外的看向七皇子,还不等陈老夫人自己说呢,魏安宁手里的剑,直接对着他左边残存不多的头发去了。 一下子,七皇子距离光头又近了一步。 七皇子脸色大变,还来不及开口。 楚承渊的剑都在他眉心了:“七皇弟,你不许说话了。” 他说的好像轻描淡写,就好像在玩什么游戏。 七皇子差点骂出来,太子是不是有病? 他头发又没一块,还不准他说话? “七皇弟,下次你再乱说,掉的可就不是头发了。”魏安宁满脸嫌弃。 看着比其他人都要狼狈一点的七皇子,继续道:“我外祖母做女儿嫁妆的主,你一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外人,哪来的这么多话? 怎么? 这嫁妆是你的?” 七皇子沉着脸色,也不吭声。 当然是他的! 他早就和蓉蓉说好了,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在安国公府这么多麻烦缠身的时候,多次来安国公府,甚至惹上了太子还有魏安宁这个贱人? 现在好了,嫁妆也没了? 现在说又不敢说,打又打不过。 在中云州时的屈辱,再次袭上心头。 “安国公,孤与太子妃今日来你府上,你们家怎么连一杯热茶都不上的?”楚承渊突然发难。 他手里的剑丢给了江天。 江天一看,就明白了。 于是他学着太子殿下刚刚的样子,把剑架在了安国公的脖子上。 安国公都惊呆了,太子是认真的吗? 他都把安国公府当他们家后花园了!还计较一杯茶? 再说了,没给他们上茶的机会,太子和魏安宁这个孽障就开始找茬了啊。 安国公满肚子委屈。 但是楚承渊并不想听。 “爹爹这是不欢迎我和太子殿下吧?爹爹对我与太子殿下如此大不敬,当女儿的这是十分伤心。不过我是个善良的女儿。 就要爹爹两个府库的宝物吧。” 魏安宁缓缓开口。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真以为我怕了你的胁迫?”安国公怒极。 “可能不怕吧,但是你连死都不怕吗?你敢与我断亲,我会很伤心的。”魏安宁缓缓说着。 她看向楚承渊,好像谁真欺负她了一样。 楚承渊也配合,那张仙人一般的脸,情态温柔:“太子妃别怕,谁让你伤心,孤就杀了他。” 安国公:…… 他满脸屈辱:“那你之前还说,与你断亲要府库的宝物?府库的东西都拿走了,我们要与你断亲,拿什么断?” 魏安宁闻言,笑了:“我只是拿走了里面的东西,又不是拿走了你的府库,里面没东西了,你不会想办法给重新添满吗? 爹,你得学会赚银子啊,你不赚银子,如何能与我断亲? 你才什么年纪?就不想努力了?” 安国公气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孽障,这就是孽障!断又断不掉,打又打不过,告御状太子就杀他。 他堂堂世袭国公,就这么当众多次被折辱的面子一点不剩。 要命的是,太子真的能杀他。他一旦死了,皇上最多是惩罚太子闭门思过,让他不出来作乱。他还能干什么? “江天别愣着,跟着他们府上的人去拿两个府库的宝物。舅舅去帮忙拿我的嫁妆。”魏安宁这会儿的心情十分愉快。 江天闻言,立刻收了剑往外走,准备去拿东西。 表情都没一点变化的,江天只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对太子和太子妃的命令,都接受良好。 吴光河老脸上,也是一脸麻木,之前只是太子折腾他,现在好了,太子妃也学着太子的样子。 没事的!他一点事都没有! 吴光河没犹豫,直接问陈氏:“你的嫁妆找谁去拿?” 陈氏和安国公的表情都是一滞,吴光河真的不要脸吗? 陈氏恨极了,可她爹娘还在这儿,她根本没法反悔。 “雪柳,你带他去我的私库。” 陈氏心中钝痛。 一旁的魏蓉蓉,哦不,以后就只能叫陈蓉蓉了! 她低着头,泪水挡住了恨意。 要忍,一定要忍。 只要等到长公主寿辰那天,只要计划顺利,一切就都好了。 现在魏安宁拿走的,她都能拿回来。 不过片刻,太子府的人,将东西都抬走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东西都装好带走了。” 吴光河和江天俩人回来复命,这会儿,两个人才明白,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 估计没有陈老夫人的事儿,太子和太子妃也准备抢一把! “这样啊,那咱们走吧。”魏安宁这一次满载而归,她已经开始期待3号升级后有什么好东西了。 在这儿不方便查看,还是得先回去。 “回府,哦对了,把五皇弟给孤带着一起,父皇之前说了,五皇弟私去中云州捣乱,此事由孤来责罚。 先带回去。” 第84章 3号的新东西 “什么?”五皇子震惊,拔腿就想跑。 怎么又是他? 可惜,他没跑掉。 江天眼疾手也快,很快就抓住了五皇子。 “你个狗奴才,快放开本宫!本宫是大齐五皇子,你们谁敢动本宫?这可是天子脚下!这是京城!你们疯了吗? 太子,你残骸手足!” 五皇子挣扎的厉害,冲着众人一通嚷嚷。 “孤何时动你手足了?太吵了,把他堵上嘴再带走。”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则是先一步的出了这东喜阁。 五皇子差点气晕。 他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太子故意的! 很快五皇子被带走,太子府的人,也大多离开。 不过还是留了一些人。 留下的这些人里,带队的是副首领,他冷着脸道:“今日起,安国公府的人,都得按照太子和太子妃的要求,过太子妃在农家时过的日子。 在下司守律,安国公,你得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 还有,把你两个儿子住的庄子的地址给我,你们一家子,一个也不能少。” 安国公彻底气疯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在他们家监视他们,还要住的地方? 之前太子府的人来,好歹还不用他们管。 现在他们还得管吃住了? 安国公震惊的再次失去了言语能力。 七皇子刚要走,听到司守律的名字之后,眉头再次皱紧。 司家的人?司家在京城有头有脸的,他跑去当什么太子府的侍卫呢?疯了? 太子身边,就没一个正常人! 楚承渊与魏安宁一走,其他人也很快都离开了。 安国公府的东喜阁里,只剩下了魏家人,还有七皇子。 魏蓉蓉眼中含泪:“七殿下……” “蓉蓉,最近少惹他们,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了计划。”七皇子心里本来还有些犹豫,是否要让魏蓉蓉做妾的。 毕竟蓉蓉好歹也是魏家的女儿,而且他对她还算感兴趣。 但是现在,他下定了决心,还是做妾吧! 魏蓉蓉咬着唇,极不甘心。 “好了,我也得走了。父皇让本宫主理此次科举之事,我尚有许多问题需要处理。” 七皇子说着便要走。 “七殿下,您与小女的事?”安国公也忍不住问他。 如果能让蓉蓉现在嫁给七皇子,那安国公府的问题就能少很多。 “等本宫将科举的事情圆满处理好之后,自然会娶蓉蓉过门。” 七皇子一走,安国公府的东喜阁更沉默了。 魏蓉蓉眼中露出凶意,她咬着唇:“爹,你帮我给吴大公子递话。” 另一边,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回了太子府。 一回琳琅蔷薇阁,楚承渊便粘在她的身边。 这么多天下来,魏安宁算是被楚承渊这个黏人男狐狸给震惊到了,人怎么可以做到天天这么黏人的? “宁宁,我们去沐浴?”他轻声求她。 魏安宁听的笑了,她抬起楚承渊的下巴,暖声玩味道:“楚琳琅,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这么亮的天,你想的是沐浴?” 楚承渊满眼水光,手已经诚实的环上了她的腰,哑着嗓子喃喃道:“宁宁真厉害,什么都知道。那……可以吗? 今日我也可以哭给宁宁看,宁宁不是很喜欢吗?” 魏安宁被他引诱的,一下子就心动了。 什么黑天白天的,谁家养的男狐狸,还要管这个? 她轻扑过去,楚承渊便顺势的倒在床上,情动之态毫不掩饰。 眼看着内室升温,外面,不太懂事的声音就这么响起了:“太子殿下,徐公子求见。” 魏安宁闻言,便翻身起来。 楚承渊的情绪还没消,精致的脸上绯红一片。 他突然的轻笑了声,眉眼弯弯:“徐宁柏,他最好有事!让他去琴台阁等着孤。” 魏安宁没忘了给楚承渊补上一刀,熟练的把他自己脱掉一半儿的衣服,给他穿了回去。 “宁宁……”楚承渊满腹委屈。 “殿下还愣着做什么?”魏安宁开始赶人。 “宁宁不与我一起吗?”楚承渊拽着魏安宁的手,不肯放开。 魏安宁对上这张脸,实在是说不出一个不字,反正她与3号的交流都是在脑内的。 也不会被发现,就去琴台阁发呆吧。 “晚上多哭一点给我看。”魏安宁说着,和楚承渊两人一起去了琴台阁。 徐宁柏抱了一箱子的卷宗来的。 这都是他最近收集来的如今待考举子的资料,他们的家境,喜好,还有学问能力,甚至人品和风评,都在这上面。 为了这个,他可是耗费了不少的心思。 然后,他就看到了太子满面春风一般,跟太子妃两人过来了。 吓得徐宁柏第一时间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怎么得罪了太子。 太子看着这么温柔,怪吓人的。 楚承渊与魏安宁过来坐在了琴台阁内,徐宁柏的对面。 琴台阁的风景好,目光往外看,便是满目青翠。 “拜见殿下,太子妃娘娘。”徐宁柏起身行礼。 不管何时,他的礼数总是不会错的。 “说正事儿,徐宁柏,你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对吧?”楚承渊缓缓问他。 “啊?有!”徐宁柏有种预感,他敢说没有,就会很倒霉。 他立刻将箱子拿了过来:“殿下,这是此次举子的身份卷宗,还请殿下过目。” 楚承渊没问其他,直接打开了卷宗开始看。 一旁的魏安宁,则是看上去在神游天外,事实上,她已经在看3号了。 3号这个小黑猫已经变大了一些。 【3号猫嘴一张:主人,3号升级成功。技能读心术:从每月一次,且一百万积分,升级为每月两次,一次五十万积分。 化为实体时间增加一小时,每月一次。 主人使用过祈雨符,3号获得祈雨技能弱化版,每月两次,无积分要求。】 3号猫嘴一张,就没什么好听的。 除了祈雨能力,基本还是废物。 魏安宁微笑着看了它一眼:你最好祈祷商城里有好东西。 魏安宁打开了系统商城,商城里,比起之前的雷符和祈雨符这些东西之外,又增加了三种东西。 入梦符,一枚50万积分,可入他人梦境。 延年益寿丹方进阶版,一千万积分。 秘境空间,两千万积分。 魏安宁看的陷入沉默,都很好,都买不起。 楚承渊看了几个卷宗。 徐宁柏忙道:“殿下准备招揽谁?如何招揽?” 第85章 是正经招揽吧? 徐宁柏很急,特别急! 恨不得将这些卷宗看穿了,他投入太子麾下已经有些日子了,这些日子下来,对太子殿下的人,他也有了很深刻的认识。 尤其是……对太子麾下,除了他之外,文官约等于零这件事,特别的清楚! 至于什么门客啊之类的,那更是做梦。 太子殿下在文官还有举子圈子里,那名声惨不忍睹。 所以,这次的科举最好能来两个前途有望的。 楚承渊放下了卷宗,看他这么着急,便摊开了这些卷宗:“孤早已有了人选,至于这些,徐宁柏你觉得哪个比较有用?” 太子已有人选? 徐宁柏有些意外。 “殿下,这些人里,有一人名杨照文,此人我觉得可用。他出身西河杨氏,身份摆在那儿呢,他如果能追随殿下,对殿下名声有好处。” “还有梅知景,此人文采斐然,我与他见过几次,他脑子灵活……” “说的简单点。”楚承渊不想听这些夸赞的词,打断了徐宁柏。 徐宁柏尴尬的咳了一下:“他心眼子多,我觉得很适合追随太子殿下。”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吗?”楚承渊说着,又看向了身边的魏安宁。 眼神立刻就温柔多了:“宁宁,你要不要也看看?既然要招揽,那就把咱们喜欢的都招揽上。” “好,我看看。”魏安宁拿了一些卷宗。 和楚承渊一起指指点点。 徐宁柏看这夫妻俩拿着卷宗好像选大白菜一样的架势,心中渐渐地有点儿不太好的预感。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咱们这招揽,是正经招揽吧?那些举子文人的,很需要脸面啊,你们可要克制一些!” 徐宁柏越说越担心了。 总觉得太子殿下不会和其他皇子一样,老实招揽人家。 这……不会出事吧? 不会吧? 他正想着呢,楚承渊已经和魏安宁一起,拿了笔点了八个名字出来。 “殿下,殿下别再点了,多了咱们招揽起来也麻烦。”徐宁柏忙劝道。 太子殿下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啊? 就他这名声,回头有一个冤大头愿意来那都不错了。 魏安宁点的,都是未来有出息的。 而楚承渊,则是全凭他的喜好。 两人选出了人,楚承渊才看了一脸担忧的徐宁柏一眼:“这些人,会在科考结束后,一个不少的出现在孤的琴台阁。” 楚承渊自信的,让徐宁柏都沉默了。 这要是自信心能换成银子,太子现在比国库都富。 他怎么敢想的? “太子殿下,太子妃,宸妃娘娘的人来了咱们府,说是要带走五皇子。” 琴台阁外,有下人禀告。 “哦,来的还挺及时。”楚承渊并不意外。 “徐宁柏你还有事没?” 楚承渊再次看向徐宁柏。 徐宁柏知道了,这是嫌他碍眼。 他立刻起身行礼告辞:“殿下,您和太子妃圈出来的人,我回去便让人多盯着点儿。现在科考在即,这些人早已来了京城。 咱们办事也方便。 殿下只管等我好消息。 说起来,那个梅知景,现在住的地方还有些巧。他如今就住在千佛寺,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现在待着的那个千佛寺。 殿下,您若是招揽,不如先从他开始?” 徐宁柏贴心的建议了一下,然后立刻走人。 楚承渊只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回头他陪着宁宁去千佛寺见那个徐林宁,刚就顺路了。 “咱们明天就去千佛寺吧,我也该去见见那个徐林宁了。”魏安宁缓缓开口,心里则是猛地想到,徐林宁还没得到同款发型呢。 还有吴应缘。 虽然吴应缘现在被逐出了吴家,但是这人还好好活着呢。 他可没资格过的好。 “宁宁想到我心里去了。”楚承渊没有不同意的。 更为他和魏安宁的心有灵犀,感到欢喜。 然后传话的就又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宫里来的一直催着要见五皇子,还嚷嚷着要见您,说是宸妃有话要问您。” 楚承渊脸上笑容消失。 他情绪重新变得平淡:“孤知道了。” “咱们先去看看。”魏安宁这会心情不错,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怎么搞臭吴应缘这个人。 还有魏蓉蓉其他的追求者。 两人去了前院,太子府前院会客的地方,叫沉仙阁。 名字古怪,也极少会有人来。 会被带到这儿的,都是楚承渊不喜的人。 这会儿,宸妃身边的大太监得财,还有掌事大宫女如意,都在这等了好半天了。 两人都面露急色,看到楚承渊还有魏安宁两人,先行了礼。 “奴才给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请安。” 两人行礼,没有楚承渊开口,并不敢起来。 楚承渊就这么盯着两人许久,方才同魏安宁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宸妃的人,来孤的东宫做什么?你们以为,孤不会杀了你们?”楚承渊轻问。 两人都是心头一紧,自从当年先皇后过世,太子某一次骤然中毒命悬一线,却找不出凶手之后,太子便搬出了皇宫。 不过几岁便在这东宫长住。 此地也早有规矩,不准任何宫中妃嫔来此。 违令者,太子可随意处置。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太子恕罪,这次是皇上赐的金牌,特许我们来此传宸妃娘娘的话,带回五皇子。”如意压着恐惧,颤颤的解释。 楚承渊接了金牌:“既然是父皇留你们一命,孤自然不能说什么。但是……当年的规矩也不能坏,为了这规矩,许多人都付出了代价。 既然你们能活,那就得有人去死。 你们转告皇上,这金牌,孤收下了。日后孤会取走其他人的命。 至于是谁? 等人死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俩人听的满头大汗。 太子……太子的压迫感太强了。 “殿下,宸妃娘娘是让我们来带走五皇子的,宸妃娘娘说,您罚过了就把人送还吧,五皇子也是您的手足,是大齐的皇子。 是天子血脉,容不得被多番欺辱。” 如意继续传达宸妃的话。 楚承渊一听,笑了:“宸妃倒是爱子心切,不过你们来的太早了,孤还没来得及罚呢。 别着急,孤现在就罚他。” 第86章 五皇子狂怒 如意:…… 如意一下子就懵了,她和得财都已经奉命来此接人了,太子还要当着他们的面责罚五皇子殿下吗? 宸妃娘娘的脸面,太子当真就一点儿也不顾? “来人,将孤的五皇弟带过来。” 楚承渊吩咐了下人,然后就再没看过宸妃宫里的这俩人。 “宁宁,五皇弟犯了错,你想怎样都行。”楚承渊言语温柔,魏安宁也早就想好了。 冲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迷得楚承渊恨不得马上把其他皇弟也给抓来。 很快五皇子被带了过来。 “你们放开本宫,你们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拿本宫当犯人!”五皇子在外面一路骂骂咧咧一路挣扎。 进了沉仙阁,五皇子一眼就看到了如意和得财。 欣喜若狂:“你们不是母妃身边的如意和得财吗?你们是来救本宫的?你们快点儿带本宫走,本宫受够了!” 如意震惊。 五皇子的头发! 她不敢过分关注头发,只急忙道:“五皇子殿下您先稍稍冷静,奴婢是奉命来接您的。但是……但是太子殿下得先罚您,我们才能接您走啊。” 五皇子震惊,五皇子不解,五皇子狂怒:“什么?母妃,你们不是母妃的人吗?太子,我母妃的人来接我,你居然还要罚我?” 楚承渊闻言看了他一眼,好似漫不经心:“宸妃替你受罚了吗?” “我母妃当然不可能受你责罚,你算……” “那不就是了?她接你,和孤责罚你有什么关系?她算什么呢?” 楚承渊还是那副态度。 气的五皇子直接没了言语。 恨的只能咬牙,他没好气的说道:“算你狠,你想怎么责罚我?赶紧的。” 一旁魏安宁缓缓开口:“五皇弟你好歹也与太子殿下的手足同胞,殿下不忍伤你。既然你是不懂规矩,不顾中云州危机情况,不顾百姓。 贸然闯入中云州。 那就罚你赤身走去皇宫,我们会让人在你身上写下蠢货二字,将你的名字,写在你的脸上,你就这样逗我大齐百姓一笑,算是责罚了。” “魏安宁!”五皇子尖叫。 楚承渊轻捂着魏安宁的耳朵,不满的看了五皇子一眼:“你吵什么?孤的太子妃如此善良,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要不要脸?你看她怎么善良了?她这是想让我死!” 五皇子大吼。 楚承渊若有所思:“是吗?若是孤的太子妃有这想法,那你为何还不去死?” 五皇子:…… 五皇子发现和楚承渊还有魏安宁这俩人讲道理根本就没用! 他猛地扭头看向如意还有得财:“你们两个蠢货,你们就这么看着?” 如意都被震惊傻了,太子与太子妃怎么敢说这种话?这可是五皇子殿下啊,他们怎么能呢? 她被五皇子吼了一嗓子,连忙跪下:“太子……” “来人,动手。”楚承渊并不准备听如意说什么。 他没兴趣。 很快就有人将五皇子围住。 “你们!太子你是不是疯了?你让我丢尽了皇室的脸,你以为父皇能就此揭过?”五皇子彻底要崩溃了,赤身走在城中? 连他的身份都会写下来? 他,用蓉蓉的话说那就是,他还能活吗? 如意连话都没能说出口,太子府的人已经对五皇子动手了。 一下子急的够呛,又毫无办法。 楚承渊轻遮住魏安宁的眼:“宁宁,孤陪你去休息吧?” 魏安宁看了他一眼,瞧他的样子,笑了:“好。” “魏安宁,楚承渊!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五皇子双目猩红,恨不得能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积分5万。累计积分455.5万。】 魏安宁对这个积分不意外。 她听着五皇子的叫嚷,心中冷笑。 五皇子这就受不了的威胁上了,当初原主一个小姑娘,被他们这些人不断折磨,打压。 毁了容貌,没了名声,那个时候她连个喊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威胁了。 五皇子还能狗叫,而原主小姑娘她连喊两声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个干净。 楚承渊同魏安宁出去之后,楚承渊便再次吩咐他们:“按照孤与太子妃的意思,写好之后,立刻拖走。 江天,你给孤盯着。 孤要他自己走到皇宫去,谁也不许半途给他衣服。” 楚承渊将此事,再次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江天早已麻木,最近的太子府实在是太精彩了,精彩到他每天都在震惊的程度。 但是最近,他已经不再震惊,太子殿下嘛,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入夜。 魏安宁倚着床角,闭目养神。 楚承渊便靠在她身边,温柔的给她捏肩。 “宁宁,夜深了我们是不是该安寝了?”他目光中藏着期待,这双眼看着微微泛红,又有水光,似是哭过。 楚承渊手指学着魏安宁平日里的样子,轻碰魏安宁的唇角:“孤都哭了那么多次了,宁宁……” 魏安宁一听就寝就肾虚! 楚承渊是这男狐狸,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吗? “明日还要去千佛寺,我看不如早些休息。”说着,魏安宁将人往外一推。 结果一推,这人就倒了。 他眼神勾着她,手轻轻一拽,便将她拽到了他身上。 “宁宁,我与宁宁才成亲多久?宁宁便厌了我?我这样,你不喜欢吗?”楚承渊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魏安宁:…… 她喜欢的都要肾虚了! 男狐狸当前,很难说出不喜欢三个字。 魏安宁没忍住。 内室旖旎。 而此时的皇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宸妃的寝殿内,宸妃伤心的一直在低声哭着,生怕高声惹得身边人不喜。 这是宸妃的偏殿,内室里,来回的太医与宫人,抓着她的心。 坐在宸妃身边的,是当今皇帝。 皇帝看着并不老,与宸妃坐在一起也很登对。他浓眉紧皱,凌厉的眼里的情绪难以被窥探。 一直到宸妃哭累了,不哭了,皇帝才看向宸妃:“爱妃哭够了?” 宸妃惨笑:“皇上不想管我们的皇儿,臣妾就算是哭碎了肝肠,又有什么用呢?” “你让朕如何管?” 第87章 朕有什么办法? 皇帝反问宸妃,看着哭成了泪人的宸妃,皇帝也只觉头疼。 老五是个蠢货,但凡老五能有宸妃半点的聪明,也不至于被太子如此责罚。 “皇上您为何要给太子这么多的权利?若不是给了他这些权利,太子……太子如何能让我们的皇儿受这份罪? 您看看他那头发? 您再看看他今日受的那份屈辱,若是臣妾,臣妾早就一头撞死了。 也就是老五,他是个坚强的孩子。 臣妾知道太子尊贵,可老五也是您的孩子,他就不尊贵了?” 宸妃哭着问他。 宸妃总是能抓住皇帝的心,皇帝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看着宸妃,知道她的意思。 “镇北将军如今还在边关为朕厮杀,柳大儒至今还在云山书院闭门教课,十几年不曾踏出山门一步。大齐边关,七位将军驻守十几年。 至今不曾回来。 宸妃,为了你与朕这不争气的儿子,你让朕如何罚太子?” 皇帝冷眼看着宸妃。 当年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宸妃是知道的。 宸妃被看的心虚,她忙低下头。 “臣妾该死……臣妾让皇上为难了。” “只是皇上,难道便一直如此纵容太子?臣妾,臣妾听闻其他几位殿下的头发,也被剃了。这些殿下,也都是皇上血脉。 太子此举,不就是在毁您的颜面? 这大齐是您的天下,难道就连斥责太子,皇上都不愿?” 宸妃不死心,这些年,太子一直像个雕像一样固守在太子府里,没什么生人气,也没什么动静。所以,大家都习惯了。 就算其他皇子做不了太子,可太子不出现,有他和没他是没什么区别的。 但是现在,太子活泼的可怕! 他每天都会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他有着几乎与圣上一样的权利,甚至可以与圣上叫板。 他行事狠辣,手段也残忍。 中云州的事情,简直是手段如鬼魅。 皇上又一直隐忍不发,这么下去,对老五太不利了。 宸妃决定就趁着今日的事情,让皇上动心思。 皇上……说不定心里也还惦记着死了的先皇后。 “皇上,臣妾不敢说前朝事,臣妾只说家事。今日臣妾的儿子受辱,臣妾肝肠寸断,只能求您,求您为这孩子做做主吧。 他如今还神智混乱,显然是受刺激了。” 宸妃继续哭着。 皇帝也知道宸妃的意思,他也很想责罚太子。 但是如今边关不稳定,当年定约的那批人,他不能不考虑。 这些年他也在努力了,努力的将那些人收为己用,不能用的就让他们意外身死。 但是效果不太好。 如今他还年轻,他看好的皇位继承人也还没成长到他想看到的程度,一切都不急。 他是个有耐心的人,就和当年一样。 他不会急着做什么,只会在确定成败的那一刻,突然出手。而这过程中,什么都是可以容忍的。 皇帝扶起了宸妃:“爱妃别哭了,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知你心意。老五的事,是他不好。他不该去中云州,责罚他也是朕的意思。 太子责罚是重了,但是朕不忍责罚他。 爱妃这些年辛苦,如今又委屈。 朕赐爱妃贵妃之位。” 宸妃震惊。 皇上为了不用去罚太子,居然让她做贵妃? 这样也好,这样她和那个死装的贱人就是一样的贵妃了,七皇子不就是因为他娘是贵妃,所以在皇子之中特别尊贵? 如今她也是了。 “臣妾多谢皇上。”宸妃急忙谢恩,生怕皇上反悔。 皇帝将她扶起来笑而不语。 一个贵妃位,就能太平一阵子,还是很划算的。 尤其是如今老七做了许多蠢事,他母族也实在是得意忘形了。 现在多一个宸贵妃,也能让老七还有贵妃都冷静一些,多一些危机。 既能权衡,又能搅浑水。 至于太子…… 皇帝想起来他这个嫡子,浑身不舒服。 他选如今的皇后,也有不希望太子的身份太名正言顺的原因在。 皇后的儿子是长子,现在又变成嫡出。 而太子是先皇后所出嫡子。 有老大分太子的名分,这才让不少看重嫡庶长幼的老古董,没站在太子这边。 皇帝看到太子,便忍不住想起来了先皇后。 当年,纵然他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她也不该……不该如此算计他!临死,居然还能分走他的权。一想到这些年的掣肘,皇帝就恨不得马上送太子下去和她团聚。 太子是他的帝王人生的污点,而先皇后,是他最恨也曾经用过心的人。 “皇上,娘娘,五殿下恢复清醒了。” 里面太医出来,抹了一把汗。 宸妃娘娘真是胆大,竟敢让五殿下装作神志不清。 要不是为了银子,他可不敢跟着演这一出戏。 “咱们去看看儿子,你也别再哭了。”皇帝起身,顺便擦去了宸妃眼角的眼泪。 宸妃转悲为喜:“是。” 两人入内殿,床上,五皇子脸色苍白,有些紧张。 母妃的话他都牢牢地记着呢,一会儿只要不和父皇多说,应该就不会露馅儿吧? 也不知道母妃成功没有,太子会不会被罚? 还有魏安宁那个贱人! 皇帝与宸妃进了内殿,看到五皇子,宸妃立刻扑过去再次哭了起来:“好孩子,你没事吧?母妃……母妃没护好你。” “老五,你如今神智可清醒了?” 皇帝问他。 五皇子谨慎又小心:“儿臣一切都好,父皇,儿臣……” “身为皇子,怎么这点压力都承担不了?你便去城中的千佛寺去礼佛两日吧,朕会让你大皇兄陪你一起去。” 皇帝缓缓说着。 他们还是出去缓一缓比较好。 免得再和太子起争执。 老七要管科考的事情不能走,至于老二……回去就气病了,现在还躺着呢。 皇上只觉得堵得慌,他的这些皇子,就没一个争气的。 “儿臣遵命。”五皇子松口气,离开皇城,他就能远离楚承渊还有魏安宁那个贱人了! “晚些时候朕让人送你出宫。” 皇帝吩咐之后,便同宸妃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太子府前。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早已收让人收拾好了东西,这会儿刚上了马车。 门前,因为要去千佛寺,再加上母妃成为贵妃的五皇子,出发便准备来这儿炫耀一下。 谁知,就见他们也要出门。 顿时愣住:“太子皇兄,魏……皇嫂,你们这是去哪儿?” 第88章 一定是做噩梦了 楚承渊看了一眼现在似乎还挺精神的五皇弟,笑了:“孤与你皇嫂要一起去千佛寺。” “去哪儿?” 五皇子都喊破音了,差点儿将他的马车盖鼓起来。 只希望刚刚自己听到的,是错觉!是幻觉! “千佛寺。” 魏安宁又给他补了一刀。 昨天夜里,楚琳琅就接到了宫里的密报,说五皇子被安排去千佛寺散心了。 这不是巧了? 还以为要等着到千佛寺才能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自己就找上门了。 “快赶车,我要回府!”五皇子冲为自己赶车的奴才喊道。 他一定是做噩梦了。 “五皇子,奴才是奉皇上命令送您去千佛寺,皇上没准您回府啊。”赶车的太监也头疼,这位皇子可真难伺候。 非要让他绕路来太子府,现在又要回五皇子府。 皇上的命令,他哪敢违抗啊? 五皇子都快疯了,昨天在京城的大街上被别人看着指指点点的屈辱感,再次袭来。 他愤怒的看着楚承渊与魏安宁。 魏安宁在楚承渊耳边说了几句话。 楚承渊好似听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起来。 凛冬红梅绽放一般的好看,魏安宁看他这一笑,只觉得楚承渊是越来越好看了,这男狐狸,真不知道是不是背着她保养自己了。 楚承渊按照魏安宁的意思,开口道:“既是父皇的命令,五皇弟又不配合,孤身为太子理应做些什么。 来人,将五皇弟从马车里请出来。 拴……嗯,拴在孤的马车后面。” “凭什么?我又没犯错,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随便处罚我!我好歹也是皇子,楚承渊你别太过分!”五皇子崩溃的冲楚承渊吼道。 他的这份歇斯底里,丝毫没妨碍楚承渊的决定。 江天已经过来拽人了。 送人的公公也有些慌,太子……太子怎么直接抢人的?这对吗? “你个狗奴才,父皇不是让你送本宫去千佛寺吗?你怎么还不走?来人,快来人!”五皇子语速极快,生怕晚了他人都被拴太子府马车后面跟着跑了。 “太子殿下,奴才,奴才是奉皇上命令送五皇子去千佛寺的,还请您……”来送人的太监叫安贵,他急的满头汗。 这皇上不得治他一个办事不力的罪? “无妨,回去告诉父皇,就说孤顺路,送五皇弟一程。”楚承渊说完,马车的车门就扣上了。 一下子,隔绝了外面的奴才想说的话。 江天也已经把挣扎的五皇子给拽了出来,并且熟练的绑到了太子府的马车后面。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的让宫里跟五皇子一起出来的几个奴才,全都目瞪口呆。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承渊的马车都走出去很远,五皇子都已经跟着跑半天了。 头上才粘了没多久的假发髻和鬓角,全部被风吹掉,直接糊在了安贵的脸上。 五皇子一边跑还在一边喊:“楚承渊,魏安宁,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贵公公,这可怎么办?” 其他人没了主心骨。 安贵也第一次碰上这状况,他面无表情的把五皇子的假鬓角从自己脸上拿掉。 心中忍不住怪五皇子。 没事儿非得跑太子府门口来跳,现在好了? 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还能咋办?回去实话实说,咱们可都是无辜的,是五皇子非要让咱们带他来太子府。咱们只是奴才,还能跟太子叫板? 嫌命长了吗?” 安贵叹气,这差事办的,真是太难了。 “还是先禀告大皇子吧,皇上让大皇子陪同五皇子一起去千佛寺的。” 楚承渊的马车很快便出了京城。 而此时,大皇子府前。 大皇子不耐烦的在自家的马车里坐了半天,身边的幕僚一声不敢出。 大皇子气的杯子都砸了:“老五居然让我等这么久,真是岂有此理!仗着他母妃刚封贵妃,就敢迟到? 本宫的母后,还是当今皇后呢。 老五老七,没一个好东西!” “大皇子您息怒,咱们陪五皇子,那不过是顺路。别忘了咱们真正的目的,那个梅知景,才是咱们的目标。” 幕僚忙劝他。 大皇子冷静了点,但是心情已经坏透了。 好一会儿,总算见到了五皇子的马车。 安贵一下马车,就小跑着到了大皇子的马车前:“大皇子殿下,您久等了。” “少废话,老五呢?他再不来,本宫都不想去了。真当陪他出门是什么好差事?”大皇子不耐烦的问他。 安贵根本不敢看他,小声的试探道:“大皇子殿下,要不然您就别去了?” “什么?”大皇子疑惑。 “五皇子……五皇子早上非要去太子府一趟,刚好太子殿下也要去千佛寺,就,就直接把五皇子顺路带走了。” 安贵一口气说完。 大皇子门前非常沉默。 良久,大皇子询问道:“你说的带走,是好好的带走?” “拴车后面拖走的。” 安贵头低的更厉害了。 大皇子:…… 他就知道! 太子去千佛寺干什么?他不会也想去招揽梅知景吧?那他可真是做梦! 他不会不知道他自己在科考的举子眼中是个什么破形象吧? “大皇子,那咱们还去吗?”幕僚有些犹豫,看了一眼粘了假发髻的大皇子,虽然说梅知景重要,但是大皇子只要见了太子就没什么好事啊。 “去,怎么能不去?” 大皇子阴恻恻的说道,他等着太子被梅知景下了脸面,还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出发吧。” 大皇子吩咐了下人。 此时的千佛寺内。 千佛寺的后禅院的一片竹林里,一穿着白色蟒袍的男子,与一穿着蓝衣的公子正在对弈。 随着蓝衣公子的最后一子落下,他也缓缓开口:“七皇子殿下,看来你也不是我在等的人。” 男子生的一副好相貌,眼神清澈而眉间清秀。 笑起来颇具风流。 谈吐又有涵养,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稍稍收敛,好似一把藏锋中的君子剑。 七皇子昨天晚上,连夜就来了千佛寺,为的就是想将这梅知景收入自己的麾下。 结果……梅知景居然设下了九个关卡。 第89章 绣花的大皇子 不是让他刺绣的,就是让他谈论兵法的,梅知景设下这君子六艺尚且能理解,但是刺绣什么的,让他怀疑梅知景有病。 梅知景又不是什么当代大儒,凭什么设下这么多的关卡? 这让他心中越发笃定,这梅知景有大才,所以才恃才傲物。 所以,一个晚上过去了,他通宵达旦后,终于打动了梅知景,只要下赢了这盘棋,梅知景就愿意辅佐他。 等日后梅知景金榜题名,那他就血赚。 七皇子都已经开始畅想美好未来了,然后他就输了。 他不敢置信。 “七皇子殿下,我们可以重新再下棋,你既然都已经通过我这么多考验了,我自然也愿意多给你几次机会。” 梅知景微笑。 一副赏识他的样子。 这让七皇子心里再次热血沸腾,燃起希望:“好,那咱们再来过。” 千佛寺的山门下。 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人下了马车,江天则是去解开了拴在车后面的五皇子。 五皇子的头,再次恢复了魏安宁给他做好的造型,这副美好的样子。 五皇子这会儿就好像暴怒的狮子,随时想要咬魏安宁和楚承渊一口。 “五皇弟还是这样看着顺眼,虽然你跟着我们很碍眼,但是谁让孤是个好兄长呢?江天,你看着他,孤与太子妃先行。” 说完,楚承渊就命令江天捂住了五皇子马上要说话的嘴。 吩咐完,楚承渊看向魏安宁的时候,立刻又是满面春风了:“宁宁,咱们走吧?先去看那个谁,还是先去找梅知景?” “先找梅知景吧,让人告诉徐林宁一声我来了,让他先恐惧着。” 魏安宁一边说,俩人一边往上走。 江天在后面任劳任怨的带着五皇子。 五皇子被捂着嘴,满肚子的恨意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天不懂,太子殿下为什么要爬千佛寺的山门,马车绕行后山不是更方便? “宁宁,我们先去敬一炷香吧。”楚承渊很期待。 不管是月老祠,还是今日的千佛寺,只要是有神佛的地方,他都想要许下和宁宁长相厮守的愿望。哪怕是死,他也要缠着宁宁。 魏安宁疑惑,怎么突然想起来去上香了? 不过来都来了,拜一下也挺好。 这么一想,魏安宁便答应了:“好。” 两人到了千佛寺后,先去拜了佛,才往后山去。 梅知景算是名人,每日来千佛寺想要见他的人有很多。 寺里的小沙弥早已经熟练了为他们带路。 梅知景住的地方,是后山最高的地方,据说是因为他喜欢看从山上往下的风景。 从这儿上了台阶,上来就是竹林。 竹林里,还能看见两个对弈的人。 竹林外,则是摆放着许多其他的东西,上面写着九关测试。 楚承渊与魏安宁上来的时候,竹林里,梅知景在和七皇子对弈。 竹林外,大皇子正在绣花。 这场面有些魔幻,就连见惯了大场面,处变不惊的太子殿下,都意外了一下。 大皇子一看到楚承渊,便冷哼了一声:“想不到,太子也会纡尊降贵,你不是最讨厌这些文人?当初杀榜眼,如今居然还有脸来招揽举子?” “这天下举子,都是大齐的人才,孤何须招揽?”楚承渊微笑,然后走向了大皇子。 大皇子脸一黑。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大皇兄今日是来招揽举子的?如此,孤可不能坐视不理。皇子不可结党营私,大皇兄还是下山清醒清醒吧。 把他丢下去。” 楚承渊刚说完,刚拖着五皇子过来,才见到影子的江天,一下子就愣住了。 又是他? 太子殿下这是准备累死他吗? 不敢怠慢,江天先熟练的取了绳子将五皇子绑在树边,然后就冲过来了。 “大胆!你敢?”大皇子都吓了一跳。 他说什么了?太子就要丢他下山? 江天闻言心中冷笑,敢不敢的,他都做了多少次了?要掉脑袋,八十个都不够掉了。说着,他立刻拽过大皇子。 依旧很行云流水。 “来人!快来人!都是死的吗?”大皇子怒吼。 很快追随大皇子来的侍卫纷纷阻拦。 江天一下子就被围住了。 魏安宁见状,便朝着江天这边走了过来,一脚踹翻了几个侍卫,然后提着大皇子就往路边走。 “放开我!” 大皇子怒吼。 魏安宁根本不听。 这边不是台阶,路上也没有路障。 楚承渊轻轻一脚踹了下去:“皇兄,滚下山去清醒吧。” “楚承渊!你这是要杀我!” 大皇子被这一脚踹的踉跄,连滚带爬的,好半天才终于止住,没彻底滚落山底。 “他敢上来,就踹下去。”楚承渊吩咐道。 下面的大皇子:…… 竹林里,七皇子看到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一起来的,一下子就冒冷汗了。 尤其是在看到已经被丢山下的大皇子,他就更担心了。 这两人,根本不讲武德! 梅知景的目光也落在了这边。 “宁宁会刺绣吗?”楚承渊目光落在了梅知景设下的关卡上,怪不得刚刚大皇兄会在这刺绣。 魏安宁老实摇头:“我会用剑雕花。” 楚承渊也沉默了一下:“那宁宁回家为我雕一朵。” “好啊。”魏安宁一口答应,雕花也不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过这个怎么办?楚琳琅你要刺绣?”魏安宁好奇。 要是照她说,直接劈碎了这些关卡。 又不是请祖宗,还这么多关卡。 她正想着呢,楚承渊已经一剑劈碎了眼前的刺绣桌。 这动静引得梅知景又看了一眼这边。 然后他就看到太子夫妻二人,对着他设下的这些关卡,一通砸。 砸碎之后,这俩人就直接上来了。 七皇子脸色一沉:“太子皇兄是不是太野蛮了?你既然是来拜访梅公子的,总要按照他的规矩来。你这样不尊重他,又为何来拜访?” 楚承渊闻言笑了:“这天下只有孤定规矩的道理,没有别人为孤定规矩的。 老七,你傻了不成?” 七皇子:…… 七皇子特别的愤怒,这些东西,他可是都过关了! “梅知景,孤有话与你说,让他先滚。”楚承渊说道。 第90章 梅知景:震惊! 七皇子一听冷笑:“皇兄未免太小瞧人了,我今日在梅知景这儿,可是过了他这九关,与你不同。你以为,你那霸道的一套,对谁都有……” “七皇子,你适才就已经输给我了,还请离开吧。” 梅知景忽然开口。 七皇子得意的话都没说完呢,人都傻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梅知景,梅知景刚刚说什么了? 梅知景怎么敢让他走呢? 怎么能呢? 他在这努力了一个晚上! 刚刚梅知景不是还对他很看好吗? “你,你赶我走?”七皇子只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梅知景微笑,没说话。 “为什么!”七皇子不敢相信。 “因为七皇弟你蠢啊,你为何会觉得,自己需要遵守梅知景设下的这些关卡?”楚承渊都被他蠢的看不下去了,轻笑问他。 七皇子呆滞。 那当然是因为他想招揽梅知景啊! “当世大儒,也没他的规矩多。你觉得,他比当世大儒更有本事?你连看透这些关卡本质的能力都没有,别下棋了。 江天,把他也丢下去。哦对了,把他的假发髻也摘下来。” 楚承渊再次吩咐下去。 很快,江天再次动手。 七皇子还在自己没被梅知景选中的结果里自闭呢,突然脑袋上就凉了一下。 梅知景没忍住,很给面子的笑了。 等七皇子回过神,人都已经被送下山了! 楚承渊与魏安宁到了梅知景对面坐着。 “太子殿下,我的规矩是赢了我的棋。”梅知景如同之前和七皇子说的一样说道。 楚承渊眼前,是之前七皇子下过的死棋。 梅知景见他看着棋盘,有些意外,难道太子殿下能让七皇子这死棋回生? “别这么看孤,孤又不是什么棋圣。不过……” 楚承渊轻轻一扫,将棋盘棋子全部扫落,然后劈碎了棋盘。 手中的剑指着梅知景:“孤今日来,不是与你商议的。” 梅知景吓了一跳,他缓缓道:“太子殿下是想说,我如果不愿意追随殿下,殿下就要杀了我?殿下就不怕我死了,天下举子对你更憎恶?” “呵……” 楚承渊轻笑。 “所以他们蠢啊,孤可以杀当年的榜眼,难道就不能杀他们?他们憎孤,可大齐人才济济,自然也有愿意为孤所用之人。 你若是不能为孤所用,必然日后在朝堂上会成为孤的阻碍。 既然如此,孤杀未来的仇寇,有何不可呢?” 梅知景惊呆了,他知道他名声在外,所以必然会有皇子来邀请他,让他为他们效力。 他既想入朝堂,那自然是想要博取一番功名,然后为朝廷效力,得遇明主,名垂青史。 所以,他在待价而沽。 适才的七皇子虽然蠢,但是很听话啊。 如果太子今日没来,他或许真的会考虑。 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招揽方式?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畅想未来,没有推心置腹。 上来就是一剑? 早听闻太子与众不同,但是……这是不是太与众不同了点儿? 而且,太子说的居然还很有道理。 他如果不追随太子,那必然是大皇子或者是七皇子,又或许是其他皇子。 总之,一定是给太子碍眼的。 所以,太子砍了他,就是给太子自己的未来,少个敌人。 而且太子就算真的要他的命,也无人为他做主。 毕竟当年的榜眼也是这么没的。 最多是文人更憎恨他,但是这有啥用? 憎恨当饭吃吗? 榜眼的坟头草都八百尺高了,太子不是还活蹦乱跳? 梅知景是个聪明人,但是和大家猜测的那种,他喜欢同样聪明且弯弯绕绕的人不一样。他喜欢简单直接,又有意思的主子。 “想好了吗?” 楚承渊轻声问。 不是他多有耐心,而是这是最后的机会。 “拜见太子殿下,梅知景这条命如今是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的了。”梅知景说完,便直接来了个三拜九叩。 滑跪的如此丝滑,属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楚承渊收了剑,若有所思:“你倒是聪明。” 梅知景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连带着提了太子妃。 这倒不是他聪明,而是他在寺内的眼线和他说太子来了,但是先去拜佛了。 他写的那张祈福纸上,除了求他和太子妃长相厮守,就是求太子妃安康。一张纸都写不下太子对太子妃的愿望。 走哪儿都俩人一起,他又不是瞎子! 自然知道如何讨好太子。 “太子殿下,不知接下来您有什么吩咐?”梅知景问。 他现在在千佛寺,就是为了待价而沽的,现在被迫找到了主子,那总得有个去处。 “孤的太子府。” 楚承渊说道。 梅知景:…… 他这科考还有戏吗?他去太子府,那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他追随太子? 就不怕皇上猜忌吗? “你追随孤,只要你有真才实学,金榜之上必然有你。谁也不会妨碍到你,任何的阴谋排挤,也都不会落在你的头上。” 楚承渊说道。 梅知景放心了,看来太子殿下还是什么都知道的。 他是知道,且有处理此事的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多谢太子殿下恩典,那不知咱们何时启程?”梅知景问道。 “孤与太子妃要去见一个人,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等孤与太子妃回来,便来接你。”楚承渊说道。 见一个人? 梅知景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徐丞相家那个倒霉的小公子。 他每天在庙里干活儿,吃的比猪差,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庙里对他的事儿,都三缄其口。 他还以为徐公子犯天条了呢。 现在看来,可能真是天条啊。 楚承渊与魏安宁来的快,走的也速度。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看到了锲而不舍准备上去的大皇子。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大皇兄,梅知景下午便会同孤与太子妃一起回京了。” 大皇子:…… 怎么可能! 太子他凭什么? 一旁的七皇子,更是精神恍惚,他心神俱震。 大吼道:“不可能!你根本没按照他的规矩做事,不可能的!” 楚承渊冷眼看他:“蠢货,滚回京城去。你身为此次同办科考的人,居然私下里接触举子,孤会奏请父皇,请他定夺。” 第91章 梅知景的秘密 “什么?”七皇子差点以为自己幻听,楚承渊说什么?他,他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父皇? 七皇子一下子就没法淡定了:“你疯了?你这么做,你自己来此不也会暴露?” “来人,送七皇子回京,押到太子府,等孤回去送他面见父皇。”楚承渊再次无视了歇斯底里的七皇子,然后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大皇子身上。 大皇子一下子就紧张了:“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可与此次科考无关,我来此接触谁,也都没问题。” 大皇子怕死了,刚刚滚下山他的身上还疼呢。 要是再给送回京城,被告到父皇面前…… 大皇子想想都觉得吓人。 “孤什么都没说,皇兄急着解释什么?”楚承渊说着,看向身边的魏安宁。 “宁宁,咱们走吧?” 魏安宁自然答应,今天她的目标不是大皇子和七皇子这些人,而是徐林宁。 两人一走,大皇子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又幸灾乐祸的嘲讽七皇子:“老七,你连夜偷着跑来,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太子吧? 不过,你可真蠢啊,过那什么劳什子的九关,结果太子一来,什么都不需要。 真丑啊。 等太子回去再参你一本,此次科考的协同之人,只怕就要换人了。” 大皇子句句扎心,七皇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忙了一晚上,对梅知景的各种规矩也已是全部遵守,十分礼遇。 开出的条件也都极好,放谁能不动心?能不追随他? 眼看着梅知景也多给了他一次对弈的机会,结果太子一来,什么都没了。 而且…… 七皇子越想越不甘心,他都没理会大皇子的嘲讽,直接再次冲上了山顶。 大皇子也跟了上去,他也很想知道,太子究竟是如何打动梅知景的。 两人上山的时候,梅知景正吩咐他的小厮为他收拾东西呢。 见两人上来,并不意外。 “梅知景拜见两位殿下。” 他行礼跪拜,一气呵成。 让两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和之前他们上来招揽他的时候,那拽上天的态度,完全不同。 规矩有礼。 七皇子气的阴阳怪气:“梅公子倒是变得够快啊,怎么?将本宫当傻子一样耍,你就没个解释?” 梅知景闻言又是一礼:“七皇子,这您可就冤枉在下了,在下如何敢耍殿下呢?那九个关卡,是在下想看看来招揽之人是否诚心。 殿下的确是诚心之人,梅知景感佩。” “那你怎么选太子?”七皇子更愤怒了。 “因为在下不喜欢诚心的人,太子殿下有一言,我觉得说的很对。七皇子如何会觉得,我能比当世大儒啊? 我的老师都没我这么多的规矩。 可见这些规矩是不合理的,可七皇子殿下你却没发现这份不合理。 日后我如果追随你七皇子,遭遇什么不公平不合理,你也不会发现。” 梅知景缓缓解释,就差没直接说他讨厌蠢货了。 七皇子气的都站不稳了:“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而且,我在此次科举的举子之中,自认不是第一人。此次惊才绝艳之辈多的我都数不过来,七皇子为何觉得,一个连才盖当世都做不到的人,有资格摆下这些规矩? 我不配制定规矩,可却制定了。 殿下不该守我一个庶民的规矩,可却守了。” 梅知景继续说道。 七皇子只觉得荒唐:“那是本宫对你看重,本宫对你的态度,超出你该得到的,本宫礼贤下士,有何不对?” “没有不对的,不过……” 梅知景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七皇子眼神阴郁,如果他有太子的权利,他现在很想砍了梅知景泄愤。 梅知景并不惧怕七皇子此时的态度,再补一刀:“我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本宫杀了你!”七皇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梅知景是故意的!他就是在羞辱人。 “七皇子如果不怕太子殿下找你的麻烦,只管杀我。”梅知景立刻提起楚承渊。 提起楚承渊,七皇子一下子就冷静了。 他深深地看了梅知景一眼:“日后你总会入朝堂,梅知景,别以为你能有什么好日子。太子,不过是表面看着光鲜罢了。 你知道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 等你知道,你今天错过的是什么,你绝对会后悔的!” 七皇子说完怒气冲冲的再次下山了。 梅知景对此置若罔闻,反而是看向了没走的大皇子:“那么,大皇子想与在下说什么?又想问什么?” “为什么是太子?” 大皇子心中不甘,任何事情上输给太子,他都不甘心。 甚至他和梅知景还没怎么接触过,直接就出局了,这是他最不甘心的! “自然因为他是在下眼中值得追随的人。”梅知景说的笃定。 “太子是如今最不可能成功的那个人,你是聪明人,你……本宫生母是当今皇后,本宫是嫡长子,你为何……” 大皇子依旧很不甘心。 “那大皇子为何不是太子?” 梅知景又问。 扎的太子一下子也失去了言语。 他愤然的盯着梅知景。 “殿下还有别的问题?没有的话,也请吧?”梅知景微笑,这些人口中的太子不可能成功,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他如今名满京城,可每个来找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为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三年前书院里他已经学不到任何东西,他学富五车,但是却始终没有先生们说的灵气。空有学识而过于死板。 谁见了都要摇头,说是天才终于还是用光了所有的潜力。 再过十年他必然泯然众人。 他恨不得去死,明明他才学依旧很好,但是同窗看他都是一副他已经没救了的眼神,仿佛他做了什么错事。 也是在这样的关头,他碰上了一个人。 一个影响他至今的人,这位也是当世大儒,不过不知为何不出山门,也不教学生。 他就好像是书院中的幽魂,悄无声息的。 柳大儒教了他许多,并非是书本上的知识,却让他开拓了眼界和固步自封的心。 这么多年下来的死水,累积的足够厚重的底蕴,终于开花结果。 第92章 这不可能! 他再次成了旁人眼中最优秀的天才。 所有人只当他是自我蜕变,夸他一句天才就是天才,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垮。 说他更上一层楼,以后一定能走的更远。 花团锦簇之下,没人知道,当时他与柳大儒这段短暂的师徒关系里,柳大儒与他说过一件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一个赌注。 柳大儒向他提过,日后若是他有本事来了京城,成了别人眼中值得追捧招揽的对象时。 如果见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能让他觉得可以辅佐的话,便不要考虑任何其他因素的,选择他。不要因为旁人所恐惧的事情而退缩。 如今他果然成了这样的人,而太子,比柳大儒想的,更符合他对主子的要求。 为太子这样的主子做事,哪怕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热闹,也比一潭死水来的有意思。 千佛寺的慈心堂内。 有一穿着灰色衣裳的人,正在擦地,他头发散乱,脸色发灰,一双眼睛犹如死鱼一样死板。他就好像没了灵魂一样。 老老实实的在干活儿。 慈心堂里这会儿没什么人,徐林宁一边干活一边想哭。 心就跟死了一样。 爹娘为什么听兄长的?把他送来这破地方,他见不到蓉蓉还不如死了呢。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魏安宁那个贱人,是不是又伤害蓉蓉了。 蓉蓉那么善良,哪怕被欺负了,她都不敢还手。 等爹娘放他回去,蓉蓉会不会都被欺负死了? 如果蓉蓉死了,他活着还干什么? 徐林宁绝望极了,蓉蓉是他所有幸福的集中,只有娶她他才能幸福。徐林宁伤心极了,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兄长。 兄长也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成长到如今这种程度。 他就是那些长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像他们徐家这样的人家,有一个优秀的嫡长子,那么嫡次子就不需要有多优秀了。 只要混吃等养就完事了,没有人知道他也是有一腔抱负的。 除了蓉蓉! 只有蓉蓉看穿了他的脆弱,知道他的心思。 每次在他失落的时候,都是蓉蓉在他的身边一直陪着他,一直开导鼓励他。 他娶了蓉蓉,以后红袖添香,有什么痛苦的事情,也都有她为他开解。只要有她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 他们连他这点梦想都不愿意为他完成。 明明他已经不争不抢了,为什么就不能帮他呢? “许久不见了,徐林宁你过的好像还不错啊。”慈心堂外,魏安宁看着里面还好好活着的徐林宁,缓缓开口。 徐林宁一听到魏安宁这让他恨到了骨子里的声音,立刻猛地一回头。 眼睛都红了:“是你!” “你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严格的按照我的要求过日子。”魏安宁说话的功夫,已经进来了。 看到魏安宁和楚承渊俩人,徐林宁顿时就觉得不安。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他们俩绝对没好事儿! 徐林宁悲愤极了:“我已经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 “自然不满意,不过别担心,我今天不打你。”魏安宁说着,已经拔剑了。 “你不是说不打我?”徐林宁震惊魏安宁变卦的速度。 他现在天天吃不饱,都快瘦脱相了,再被魏安宁打一顿,他还有活路吗? 这会儿的他,早就没了丞相府小公子的那股子嚣张劲儿。 魏安宁很满意他现在的样子,然后就在徐林宁的惊恐目光之下,削了他的头发。 在发髻落下来的时候,徐林宁脑子直接空白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很快,他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冲魏安宁冲了过来:“贱人,我要杀了你!你居然……” 话没说完,人就被制裁了。 魏安宁一巴掌就把人给拍飞了:“佛祖面前,我不想动武,你最好给我识趣一点儿。” 随着徐林宁落地,魏安宁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商城积分50万。累计:505.5万。】 徐林宁重重的吐了一口血,差点晕过去。 他强撑着爬起来,恨极了魏安宁:“为什么?为什么要折磨我?我和你无冤无仇,蓉蓉也与你无冤无仇。 你怎么这么恶毒? 从你从乡下被接回来第一天,你就恶毒的伤害蓉蓉。 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我发誓,只要我能出去,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在你这受到的屈辱,还有蓉蓉的委屈,都百倍的还给你。” 徐林宁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 愤怒充斥他的心,看着魏安宁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我与蓉蓉便是有婚约的。我们两个人,很快就会定亲。 我们会很幸福。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们的幸福。 你的存在,让我和蓉蓉中间隔着一条鸿沟……” 徐林宁的言论,与3号的小屏幕重叠,原主从乡下回来后,徐林宁伤害她时,也是这么说的:如果不是你,蓉蓉就是我的。你这样下贱的东西,凭什么是安国公府的嫡女? 魏安宁听的拳头都响了,很久没听过这么傻狗的言论了。 她有想法,也就直接干了。 一把抓住了不说人话的徐林宁,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你打吧!你就是打死我,你也一样是个……” 他话没说完,楚承渊已经用剑抵住了他的嘴:“多说一个字,孤就在你喜欢的那个女人的脸上划下一道。 你辱骂孤的太子妃的话,明日一早,都会有那个女人为你付出代价。” 徐林宁被魏安宁一顿胖揍,再加上被楚承渊的一番威胁,只能睁着眼不敢说话。 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们。 “你很喜欢魏蓉蓉?我与殿下成亲后,婚约不是依旧在你们身上?徐林宁,自己没本事倒是会怪我?是你的蓉蓉她不要你。” 魏安宁满眼嘲讽,她发现了,现在只是打他们,原主的负能量降的越来越少。 要身心都让他们绝望到底。 “不可能的!”徐林宁形状癫狂。 第93章 是让你们三思 “不可能?我没记错的话,安国公府与你们家不是已经都有说亲的意思了?你现在在名义上,可还是她的未婚夫呢。 怎么你在千佛寺这么久了,她也没来看你啊? 倒是追着七皇子去了中云州。 徐林宁,你怎么不问问你的蓉蓉呢?是不敢吗?” 魏安宁略低头看着狼狈的徐林宁,笑着反问他。 徐林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就吃不饱还挨累,这会儿彻底扛不住了,眼前一黑…… 魏安宁给了他一巴掌:“谁让你晕了?” 徐林宁清醒一些,彻底崩溃:“够了!这是我的事,你和我说这些,不就是希望我不要再帮助蓉蓉?我告诉你,你休想!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懂她的善良?” 徐林宁现在有一肚子的脏话想用来骂魏安宁,但是太子就在一旁,让他只能憋在心里。 魏安宁被徐林宁的脑回路惊呆了,原来他才是这些追求魏蓉蓉的人里,最抽象的! “你在狗急什么?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耽误你帮助你的蓉蓉。”魏安宁语气温柔的说着。 徐林宁根本不信:“你将我囚在这儿,我怎么帮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 他崩溃的冲着楚承渊与魏安宁继续喊。 “都说了你别狗急,我是不会耽误你帮助魏蓉蓉……哦不对,现在她已经改姓了,她现在是陈蓉蓉。我只会让你们两个,都下地狱。 如果说原因……你就当你们两个脏了我的眼。” 说完,魏安宁踢死狗一样,再次踹飞了他:“你今天看着还是很精神啊,看样子你吃的还是太好了。徐林宁,你就在这千佛寺里好好的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吧。 谁也不会放你出去。” 魏安宁一句话,让徐林宁再次吐血:“不可能,我爹是丞相,他不会不管我的。” “送你来的,不就是他?”魏安宁再次扎心。 徐林宁一下子安静了。 “从今天起,你就好好的待在这儿,我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见你一次的。哦对了,说不定我还会和你说说你心爱的蓉蓉呢。” 魏安宁说着,又叮嘱一句:“你可不许轻生啊,我这个人心地善良,你如果轻生,我会不忍心看你和陈蓉蓉两人做苦命鸳鸯。 会想成全你们在地下相会的。 为了你心爱的蓉蓉,你就好好活着吧。” 说完,魏安宁便和楚承渊一起离开了。 徐林宁听完之后,一股子绝望的情绪弥散。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再看看一旁哪怕魏安宁如此狠毒,也无动于衷的太子楚承渊,他真的开始怕了。 他不会真的要一辈子在这待着吧? 爹娘,还有兄长,真的就这么放弃他吗? 那这样还不如去死,可是……还有蓉蓉。 魏安宁这个恶妇,如果他死了,魏安宁一定不会放过蓉蓉的。 出了慈心堂,魏安宁开始考虑之后要如何让原主的负能量继续减少,徐林宁这个人,脑子已经没救了,只能另辟蹊径。 先将他这么关着,想到好办法就来折磨一遍,总有一天,能让他彻底的付出代价。 “宁宁在想什么?是不是徐林宁太不识相了?他让宁宁犯了难吗?那我杀了他。”楚承渊看魏安宁出来之后,一直很安静的不知道想什么。 便询问她。 “只要将他关在这就好,他我还有用。”魏安宁真怕楚承渊直接动手,她还没从徐林宁的身上榨干复仇点呢。 “那咱们接了梅知景便回去?之前宁宁要移栽的红梅也该到了。”楚承渊见她不愿意,也不多问,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反正一切都有他在呢,这京城,她就算是翻了天,天不容她。他也能为这京城换一片天。 “好。” 提起红梅,魏安宁可就不困了。 再过几个月进了冬,她非要看看是楚承渊情动的时候好看,还是红梅在白雪之下绽放的时候好看。 两人去接梅知景时,梅知景也早已收拾好了东西。 这会儿正喝茶等他们呢,五皇子还被拴在那,他神情阴郁。 本来父皇是让他来千佛寺散心一阵的,结果心直接都要死了。 今日的一切,都让他绝望。 母妃……母妃和他必须要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只有这样,太子以后才不敢再妄动。 还有魏安宁,她厉害又能怎么样? 还能抵挡千军万马? 等他掌权,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他们俩,用他们俩的命,洗刷如今的耻辱!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梅知景朝着刚过来的魏安宁和楚承渊行礼。 “回京了。”楚承渊道。 “那这位呢?”梅知景看了一眼五皇子,这可真是比其他几位都要狼狈啊,和拴狗一样。 或许这待遇还不如太子妃的狗呢,如果太子妃有养狗的话。 “父皇让孤的五皇弟来千佛寺散心,让他在这儿待着不必管他,回头庙里的人发现他,自然就帮他解开了。” 楚承渊说完就准备走。 “你们!你们都要走了还不给我松绑?”五皇子急了。 “你们放开我,千佛寺的人要是不来,你们让我怎么办?”五皇子挣扎着,但是他被绑着又没别的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梅知景算是开眼了,真就这么走了? 想必太子府的日子,应该很精彩啊! 魏安宁和楚承渊还有梅知景回太子府后,便让下人安排梅知景去太子府的西院三思阁。 “三思阁?殿下这是时时刻刻提醒自身,做事要三思而行?”梅知景有些意外,这位殿下可不像个会自我反省的人,更不像愿意思考的样子。 楚承渊闻言瞥了他一眼:“这是孤为门客们准备的地方,孤不喜欢听与孤不一样的论调。所以,三思阁是提醒你们。 凡事三思一下,孤爱不爱听。” 梅知景:…… “宁宁,咱们回去移栽红梅吧?”楚承渊将梅知景带回来,就不准备管了。 梅知景很想问一下,他是第几个门客。 前面的都还活着不? 但是楚承渊和魏安宁走的飞快,他只能看向一旁陪同他的下人:“敢问我是太子府第几个门客?” 管家来宝闻言,十分客气:“您是第一个,这是天大的荣幸呢!” 第94章 皇上传召 梅知景看来宝这一脸他好像捡了天大便宜的嘴脸,一下子就沉默了。 开始质疑自己! 他是头一个? 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当了这么多年太子呢,就一直没个门客? “太子府的门客,没什么危险吧?”梅知景忍不住问来宝,他现在怀疑,之前的门客是不是都死了,所以他现在才是第一个。 来宝听得觉得奇怪:“您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府上能有什么危险?没有比太子府更安全的地方了,要是不安全,太子能让太子妃在府里吗?” 梅知景:…… 他说的好有道理,但是哪里怪怪的。 “这么多年了,您可是殿下请的第一位门客。”来宝看了一眼没觉得开心的梅知景,又说了一遍。 多大的体面呢,这梅公子怎么不开心? 梅知景更愁了,这真的没问题吗? 后面殿下应该还会请其他人吧?他可不是什么一个人就能比得上一群人的天才,他就一个人,能给太子殿下做多少事呢? 上了这条贼船,只能盼着船能稳一点儿。 琳琅蔷薇阁里,红梅很快便移栽好了。 魏安宁也不知楚承渊在哪里搞来的红梅,这个季节居然还能开花。 虽然不如冬日雪景之下有意境,但是依旧很漂亮。 窗边的罗汉床上,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坐在一起,窗外的梅花景色入目。魏安宁看看这冷艳的红梅,又看看身边的楚承渊。 来往反复,引起了楚承渊的好奇心。 “宁宁在看什么?” 他好奇的问道。 魏安宁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了一会儿,很认真的说道:“我对比了好几遍,你和梅花,还是你楚琳琅更好看一些。” 楚承渊愕然,然后脸色变红。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能让他情动。 楚承渊握住了她在他脸上捏来捏去的手,薄唇轻启:“宁宁你……” “不行,不可以。”魏安宁拒绝二连,这才几点? 楚承渊眼中水雾让他看着特别的无辜又迷人,本就是天人之姿,又有纯真情态。 楚承渊看着心硬如铁的魏安宁,他不懂,为什么他越来越没抵抗力。 越来越喜欢。 宁宁甚至不需要任何手段,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勾勾手指,他便什么都想,也什么都愿意做。 “那……咱们能去床上说话吗?”楚承渊说着便要抱她。 魏安宁都懒得戳穿他,那是想去说话吗! 不过,谁让他好看呢? 魏安宁刚准备同意,外面恭敬的声音便响起了:“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圣上传旨,请太子妃入宫问话。” 外面的声音说的忐忑,楚承渊闻言,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哦?谁来传旨?问什么话?为何不说缘由?” “是贺青途,贺侍卫。他说,他说想亲自和您还有太子妃说。” 外面,来宝小心翼翼。 皇上要是找太子殿下,那还没啥。这忽然传旨让太子妃去宫中,太子殿下定要生气的。 都这样了,贺侍卫还要来这么一出。 “孤知道了。” 楚承渊眼中情绪逐渐幽暗。 “我陪着宁宁一起去。”楚承渊说着,又不放心的问魏安宁:“宁宁如果不愿意去,我代宁宁去就好。” 魏安宁听的哭笑不得,这还能代替的? “没关系,我也很好奇是为什么事。”魏安宁觉得,这个时候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事。大概是魏蓉蓉的追求者做了什么吧? 大皇子因为送五皇子去千佛寺,才被从大理寺放出来。他还欠了楚琳琅一顿大理寺各种刑罚的毒打呢。至于五皇子,人还在千佛寺。 七皇子刚回来,这阵子吃的亏不少。 怎么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御史台做事的 “一会儿问问贺青途。” 楚承渊与魏安宁说着话,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太子府外,贺青途看着大门就发愁。 他怎么又来办太子府的差事呢?上次的中云州之行,都让他办出阴影了。 这一次……又不是什么好事。 回头太子不会连他一起仇视了吧? 还有兄长,他真是蠢透了,居然还惦记着要劝说父亲帮助七皇子。 这是想带着全家一起往作死的路上狂奔吗? “贺青途。” 楚承渊与魏安宁出来,便开口喊他。 贺青途闻言也从天马行空之中回过神:“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微臣奉皇上命令,请太子妃入宫问话。” “问什么?” 楚承渊语气冷漠,没有平日里的肆意和不关心。 “御史台的几位大人联名上书,上禀皇上,列举太子妃十大罪行,圣上震怒,请太子妃去问话。”贺青途说道。 “哦……”楚承渊突然就笑了。 看的贺青途都有些怕了:“太子殿下,此事是吴应缘公子主导,微臣偶然听得几句,这些事对太子妃都不利。 殿下还是要想想办法才好。” 贺青途悄声说着,来都来了,他总得卖个好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这些皇子里,他最看好的就是太子了。 “孤知道了。”楚承渊看着很平静。 在贺青途看来,有一种很平静的疯感,总觉得他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宁宁,要去吗?”楚承渊看向魏安宁。 只要她不想去,那他们就马上回府继续刚刚的事情。 不过是一群蠢货发疯,凭什么让他的宁宁去问话呢? 宁宁有错吗?宁宁是不会错的。 让吴应缘那个蠢货滚出吴家还是太便宜他了,他不该离开吴家,该去吴家的祖坟去守墓。 或者该死。 “当然要去,人都冤枉到我头上了,咱们不去岂不是要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魏安宁很自信,她怎么会有错呢? 见她要去,楚承渊这才熄了回去的心思。 他看了一眼贺青途,这个贺青途……很不对劲啊。 “太子殿下,太子妃,咱们可以走了?”贺青途今日非常耐心,虽然他还没加入太子的阵营,但是心里已经默默地决定,先开始适应了! “走吧。”两人上了马车,楚承渊才吩咐他。 魏安宁入宫的次数不多,这一次马车停在宫门之后,便转坐了轿子。 许久才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见到贺青途带着太子和太子妃一起来的,在外面候着的公公有些意外。 第95章 孤有罪吗? 贺侍卫怎么把太子也给带来了? 太子在的话,这不得乱起来? “公公,太子和太子妃来了,还请您带两位进去吧。”贺青途说道。 来传旨的公公叫福顺,听他这么说了,也不多问。 在御前待着,能活的长久的最大原因,那就是要闭嘴。 进了御书房内,魏安宁很快就看到了御史台的那些大人,一共六个人,其中五个她不认识,不过和吴应缘一样都是穿着御史台的衣服。 除了纹样不同之外,其他都是一样的。 第六个人那毫无疑问就是吴应缘了。 “皇上,太子和太子妃来了。”福顺公公上前,恭敬的说道。 一直沉默中的皇帝闻言,这才抬眼:“让他们进来吧。” 两人入内室。 “拜见父皇,父皇万岁。” 两人行礼。 皇帝看着一起跟来的太子,沉默了一会,冷哼一声便将他手中的十条罪状书丢到了他们面前。 “哼!朕有你这样的好太子,娶了这样的好太子妃,朕还能万岁?”皇帝气的冷笑。 楚承渊扶着魏安宁一起起来,随口道:“父皇若是不能万岁,那是自己福薄,如何能与我们有关系?” 皇帝:…… 他还福薄上了? 皇帝被气的气不顺:“太子妃魏氏,朕且问你,御史台参奏你的十条罪状,你可认罪?” 魏安宁都不知道他们参了什么,于是她和楚承渊俩人挨着,一起看了一眼这罪状书。 俩人的样子,好像真是什么清白无辜的可怜夫妻俩。 皇上看着都恍惚了。 魏安宁看着罪状书:第一条是不忠,第二条不孝,第三条是有失体统,第四条蛊惑太子,第五条是她善妒,因为太子府没有妾室。 第六条是她蔑视皇族,殴打皇子。 第七条是她在中云州冤枉亲妹,毫无手足亲情。 第八条是殴打朝廷命官。 第九条是她让太子围困安国公府,扰乱朝堂。 第十条是她身份卑劣,德不配位。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毫无规矩体统的人,不配做太子妃。 魏安宁看完之后,那是更无辜了:“儿臣不敢认罪,这上面所书,没一个是儿臣所为。” 她说完,楚承渊直接就把这罪状书撕了个粉碎。 这俩人的态度,让吴应缘直接就跳起来了:“你撒谎!这些分明都是你做的,太子妃你敢做不敢当?如今,诸位皇子,还有朝中许多大臣。 京城中的路人,都能证明你做了什么。 你对安国公府,对你的妹妹做的事情,罄竹难书! 你简直恶贯满盈。” 吴应缘一边说,一边眼神兴奋,就魏安宁这个没脑子的贱人,只要他这么一说,她一定会动手。 到时候这便是铁证! 等着她被皇上责罚…… 吴应缘还没畅想完呢,楚承渊已经转身出去了。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更疑惑了。 吴应缘心里一喜,太子准备放弃魏安宁了? “皇上,还请您圣裁!”吴应缘激动不已。 皇帝闻言便道:“来人,传证人。” 正说话呢,楚承渊回来了,还拖着御前侍贺青途一起。 在众人的疑惑之中,楚承渊拔出了贺青途腰间佩刀:“借你刀一用。” 说完,楚承渊一刀砍向了吴应缘。 这一刀直想取走吴应缘的命,吓得他忙不迭的躲,但是还是伤到了脸,一道刺目的血痕拦在了上面。 “太子!”皇帝震怒。 “皇上,太子在您面前都敢如此,这是想杀了微臣,杀人灭口。他是被太子妃蛊惑了,微臣没有说错。” 吴应缘又疼又恨,他几乎癫狂的喊道。 楚承渊目光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的疯狂,并未有丝毫减少。 在皇帝的凝视下,他缓缓的开口:“父皇,儿臣并未被任何人蛊惑。儿臣的太子妃实在无辜。吴应缘此人胡言乱语,诽谤太子妃。 儿臣是大齐太子,也是宁宁的夫君。 他如此污蔑,便是在污蔑儿臣,污蔑大齐。 父皇觉得他不该死?” 楚承渊问的皇帝都沉默了。 “皇上,微臣有证据,各位殿下的头发,还有各位殿下最近的伤,您可以传各位殿下!臣也曾被太子妃打过。 还有安国公府的人。 太子妃蛊惑太子强抢安国公府财产。 欺负安国公府庶女魏蓉蓉。” 吴应缘继续嚷嚷。 魏安宁闻言镇定的开口:“父皇,这些都是不过是有心人故意抹黑,颠倒黑白罢了。安国公府虽是儿臣母家,但是儿臣自幼被偷走。 刚一回来,便被庶妹欺辱,幸而太子殿下搭救怜悯,将儿臣娶回了太子府,许了太子妃的位置。 可就算如此,爹娘也不喜儿臣,甚至连嫁妆都不愿意给。 所以,太子殿下才为儿臣做主,拿了安国公府的钱财。 为的是皇室颜面,而非利益。 至于说儿臣不孝,安国公夫妇对儿臣百般羞辱,养父母对儿臣也是非打即骂。可儿臣还是三天两日的就去见他们,关心他们。 甚至还亲自为他们整理头发。” 魏安宁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皇上听的更沉默了,一旁的吴应缘震惊:“你要脸吗?你……” “父皇,吴应缘被儿臣与太子妃责罚,就是因为他不敬儿臣这个太子。至于皇弟还有皇兄挨打,也是一个道理。 他口中的十条罪状,都不过是儿臣所为。 吴应缘不过是为了安国公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来污蔑太子妃。” 楚承渊说着,看向其他人:“御史台的人,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连真相都不问,就直接告御状?孤且问你们,你们状告孤的太子妃。 与状告孤有何不同? 你们状告孤,孤教育弟弟有何不可? 孤是太子,是大齐储君,孤做什么不可以?” 御史台的几个大人都不敢说话。 吴应缘不甘心:“还请皇上看臣准备的证据!” “证据?你的证据无非就是他人口中的阐述,吴应缘,你觉得孤与他们,谁的话更可信?大齐储君的话不可信,那大齐的脸面何在?” 楚承渊反问他,而后看向一直不说话的皇帝:“父皇,太子妃是儿臣所选,她若有错,儿臣便有错。十条罪状,每一条都如此严重。 您觉得,儿臣有错吗?” 皇帝一下子就明白楚承渊的意思了,这些破事儿,就是他和他这个太子妃做的。但是……谁敢将罪名太子妃的头上。 那谁就是在给他这个太子泼脏水,给大齐泼脏水。 太子不能有错,太子有错,他责罚太子,边关那群人必然要闹。 所以,太子妃有错,那也没错。因为没人能给太子定罪。 沉思衡量后,皇帝终于有了决定,他看向理直气壮有理有据的吴应缘:“吴应缘,诬告太子妃,其心可诛。罚流放三千里。 去边关为奴。” 第96章 全都带走 吴应缘惊呆了,只觉得荒唐万分:“皇上,您刚刚不是还说传证人?臣的证人还没上殿,皇上您这是准备包庇太子和太子妃?” “放肆!”皇帝盛怒之下,将御笔直接砸向了吴应缘。 冷着脸看向御史台的其他人:“你们御史台真是越来越能耐了,郭怀谨你就是这么管辖御史台的?” 皇帝问责御史大夫。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御史大夫闻言,急忙谢罪:“皇上息怒,臣该死。臣没管好下属,让御史台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是臣的疏忽。 吴应缘,欺上瞒下,制造假证据来欺瞒我等,借御史台的口,来诬告太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郭怀谨怒斥这个与自己有师徒之名的吴应缘。 “我没有,明明就……” 吴应缘只觉得满身的嘴也说不清了。 “够了,朕不想听你辩驳,来人,去传旨。”皇帝不耐烦了,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不是动太子的时候,这个吴应缘,真是不懂事! 这么多的罪名,等日后他想动太子的时候,吴应缘再来发作,那才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真是蠢! 不过这个吴应缘和老七走的近,太子令吴家将吴应缘逐出吴氏之后,是老七收留的他,今日所为,未必没有老七的手笔。 太心急了。 将这个蠢货流放出去,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日后再让老七寻个由头把人救回来,吴应缘虽然已经不是吴氏的人了,但是血脉亲情,吴氏一族真的能割舍? 到时候,也许能用吴应缘,挑拨吴氏。 皇帝心中盘算着吴应缘的作用,面上对吴应缘的凄惨无动于衷。 吴应缘脸色惨白,他猛地看向了楚承渊与魏安宁:“你们!你们别得意!你们早晚要遭报应的!” “父皇,既是流放,这流放的地方还是儿臣来选吧。路上押送他的人,也由儿臣来选吧。”楚承渊忽然开口。 皇帝:…… “皇上,太子这是心虚要杀臣灭口,臣……”吴应缘急了,如果落在太子的手里,他还能活吗? “太子,朝廷流放犯人,早有规矩。”御史大夫郭大人也忙道。 “规矩?按照规矩,孤现在就该杀了这个诬告孤与太子妃的逆贼。”楚承渊说着,这刀都已经架在吴应缘的脖子上了。 龙椅上,皇帝头疼欲裂。 太子真是越来越不消停了,如此下去,是得想个办法才行。 还是得多扶持老七一些,其他的皇子…… 皇帝若有所思。 “既然太子想自己处罚,那就随你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朕不想再听到关于诬告一类的事情,再有此类传言,朕严惩不贷。” 皇帝冷着脸,已然是怒极。 “臣遵命。”御史台的几个人立刻道。 皇帝这才满意,他看向楚承渊:“太子,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吴应缘的事,到此为止。至于御史台的各位大人,父皇对你们仁慈,可孤却不愿意。”楚承渊看了一眼几个御史台的大人。 继续说道:“各位大人不调查清楚便诬告孤的太子妃,吴应缘有罪,你们也有。御史台的人疏忽就是大错。 父皇既然将吴应缘交给儿臣,不如将他们的处罚也交给儿臣吧。” 楚承渊说是商量,实际上只是告知。 皇帝脸一黑,太子真是越来越放肆。 “好,太子和太子妃都受了委屈,此事朕准了你们的。”皇上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意见。 外面,有小太监进来,通传道:“皇上,证人带到了。” 一下子,御书房内安静无比。 一种说不出的尴尬,蔓延开来。 “证人?做伪证的人,儿臣也一并带走了。父皇不必再为此事费心。” “对了父皇,儿臣今日去千佛寺还见到了大皇兄,儿臣没记错,他因为意图刺杀儿臣,被儿臣送去了大理寺。 为何他会在千佛寺? 还请父皇准许儿臣重新将他抓回去。” 楚承渊一说完,皇帝这会已经后悔让他和他这个太子妃来了。 这不是添堵呢? “朕让他送你五皇弟去千佛寺散心,你五皇弟的心情不好,作为兄弟总要互相帮助。至于刺杀你的事情,他也只是玩笑。 你若是当真,那便抓回去,等你消气了,再将你皇兄放出来。” 皇帝只觉得万分屈辱。 楚承渊闻言笑了:“这样啊,那儿臣便抓回去了。还有一事……” 你怎么这么多事? 皇帝很想喊上一句。 “父皇,七皇弟奉您命令,与内阁的大人们共办此次科举。按规矩,他不可私下里接触举子。今日千佛寺,儿臣见到他在千佛寺中百般拉拢一位举子。 这举子懂规矩,不愿与他同流合污。 设下了九个关卡为难他,都没拦住他。 实在是不合规矩。 父皇,此事还请父皇定夺,换一位皇子吧。” 楚承渊说着,还很照顾梅知景的给他整了个好名声。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看了。 看到他不开心,楚承渊就开心了。 “儿臣同太子妃就先告退了,几位大人,还不跟上?” 楚承渊主打一个全部带走,说完,便朝皇帝恭敬的行了礼。 楚承渊的话,就好像催命符一样。 御史台的几个人齐齐看向了龙椅上的皇上!皇上是知道的,今天的事情,他们说的没有一句假的!分明就是太子在颠倒黑白。 他们这么跟着太子走,下场不得和几位皇子一样惨? 皇上真不准备开眼看看他们吗? 皇帝无视了这些人的求救,御史台的脸面算什么?他这个皇帝当的都没有多少的脸面,纵观大齐上数几代,哪个皇帝和他一样? 被分权利分成这样? 皇帝想想都恨,连带着还恨上了先皇。当年那老东西,为什么临死的时候,给皇后吴氏那么大的权利? 如果不是父皇当年此举,吴氏如何能壮大到挑战皇权的程度? 他也恨吴氏那个女人,就算她是对他有功,也不该挟恩图报,更不该妄想更多,甚至最后还分走他的权利,给了太子。 “太子既有心为朕分忧,朕心甚慰,你们有错,就跟着太子去受罚。”皇帝冷着脸,心里更冷。 第97章 这是宁宁的奖励吗 御史台的几个大人彻底慌了,皆是眼前一黑。 跟着太子走,他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啊? 皇帝已经彻底没心情管他们了,千佛寺……这千佛寺怎么这么多的事儿? 老大那个蠢货,怎么就和太子撞上了? 还有老七,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吗? 还有……还有太子怎么去的千佛寺? 他现在只想拆了千佛寺泄愤。 外面,楚承渊和魏安宁出了御书房,一到外面,便看见了魏蓉蓉正站在外面,同她一起来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此时眼中的愤怒无法遮掩。 二皇子依旧是病恹恹的状态,只是泛红的眼,让人觉得他也很委屈。 魏蓉蓉也是默默垂泪,好似终于有人为自己做主了。心中则是有些埋怨爹和陈氏,爹也真是的,现在陈氏都没有嫁妆给她了。 也不怕被戳穿真相了,为什么不一起来呢? 难道太子还真的敢当众杀了他们吗? 还有陈氏…… 到底自己不是她生的,不然,这么好的扳倒魏安宁的机会,她怎么会不愿意帮忙作证? 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女子,如何配做太子妃呢? 只要魏安宁不是太子妃,她就死定了。 陈氏,果然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 魏蓉蓉心中冷漠的想道。 门打开,魏安宁看到魏蓉蓉的瞬间,就笑了:“原来,证人是妹妹你啊。” 魏蓉蓉看到魏安宁吓了一跳,她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怎么出来了?吴大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 魏蓉蓉忙问道,她本来是想问成功了没有。 但是吴应缘的脸,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应缘本来脸上就有疤了,现在一下子更丑了。 他看到魏蓉蓉,便觉得心疼愧疚,更多的还是对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的憎恨:“蓉蓉,我对不起你。” 魏蓉蓉:…… 这是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吗? 一旁的大皇子也不敢置信:“几位大人,父皇,父皇没责罚他们俩?这两人如此丧尽天良,难道父皇看不见吗? 我们都来作证了,父皇不知道吗!” 御史大夫郭怀谨闻言,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不知道吗? 知道啊,皇上根本就不想信啊,他不想,谁还能让他信? “父皇知道,所以父皇将你们,还有他们,都交给孤来处理了。”楚承渊微笑着,说了他们最不想听见的话。 大皇子一下子就想跑了。 但是哪能跑的掉呢? 魏安宁一把就抓住了他和二皇子,还有一旁的魏蓉蓉。 毫不费力的。 楚承渊则是看向了几个大臣:“你们想自己走,还是孤和太子妃拖着你们走?” 郭怀谨:…… 这个拖,可不是啥好说法。 他们听吴应缘说了太多两人的恶行了,一下子都很老实,很配合。 郭怀谨忙行礼道:“臣全听太子殿下吩咐。” “宁宁,咱们先去御史台。”楚承渊满意的说道。 魏安宁闻言也点头道:“好啊。” 今天她可有的忙了,那些控诉的罪名好啊,一会儿都按在魏蓉蓉的身上。 “父皇!父皇你救儿臣!太子想要让儿臣死啊。”大皇子急忙的冲着御书房喊。 御书房内,心态已经极差的皇帝,听到自己这个嫡长子的话,那心情更加晦气了。 这蠢货,真是蠢到家了! 但凡他没这么蠢,现在朝堂都是别的局面。 “皇上,宸妃娘娘给您炖了汤。”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帝:…… “拿回去让她自己喝,朕……罢了,你传话,朕晚上去她那。”皇帝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扶持一下老五的。 否则这几个皇子只会在太子越来越怪的态度之下,被比的一无是处。 明明之前,几个儿子看着都还算顺眼。 朝廷里的大臣们,也都各有动向。 但是所有人都很明确,太子是个摆设。 一切都是按照他想的方向,完美进行的。 怎么就变了呢? 皇帝想不通,但是心里确定一点,他的计划得加速了。 另一边,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出了皇宫,外面江天早就在候着了。 见到两人出来,忙上前道:“太子,太子妃。” “嗯,你倒是挺自觉的,知道来这儿接孤与太子妃。既然来了,那就押他们去御史台。”楚承渊吩咐了一下,便与魏安宁先坐上马车。 江天看着这些御史台的大人,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魏蓉蓉。 这次人更多了。 “谨遵太子吩咐,来人,都带走!”江天说的那叫一个毫无压力,反正天塌了,太子自己会把塌了的天轰碎的。 马车里,只有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时,楚承渊便没了刚刚的气势。 他十分忧心:“宁宁,没被这些蠢货气到吧?” 他关切的目光,还有眼中的深情,以及这会儿人畜无害的样子,让魏安宁心动不已。 谁能拒绝这样的楚琳琅呢? 魏安宁想着,便在他关切的目光之下,亲了过去。 不一会儿,楚承渊的喘息都重了许多。 眼中雾蒙蒙的,红唇微启:“这是宁宁的奖励吗?可是孤没做什么值得奖励的事。” “啊,这不是奖励。”魏安宁轻拭过他的唇角,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 “这是喜欢。” 楚承渊眼神变得极亮,好似那空中点星。 “那些蠢货没气到我,但是楚琳琅帅到我了。”魏安宁说话的功夫,手已经被他攥着不肯放开。 他眼中的情绪,魏安宁看不懂。 “宁宁不怕吗?”楚承渊反问她。 “怕什么?” 魏安宁用着同样的语气,又一次回问他。 “我的处境,还有我如此嚣张之后,太子府接下来的境地,还有太子府的未来。宁宁什么都不怕吗?我不是太子,那便只能是孤魂野鬼了。 宁宁会与我一直在一起吗?” 楚承渊的语气温柔,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他想与她说,不论如何,他都要她与他一起,不管生死。 可说出口的话,总是不太一样。 魏安宁闻言笑了:“楚琳琅你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呢?不过……我不只是相信你,也信我自己。 你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你。 你为我惹怒圣上,他要杀你,那我就杀他。” 第98章 听说你们是证人? 魏安宁语气温柔的,好似在与他说情话。 在楚承渊听来,这就是情话,是他听到的,最好听的情话。 他痴痴地浅笑着,将心思都藏匿在心底,看着坦荡又直白的魏安宁,爱意早已不知如何宣泄。 宁宁也一定爱他吧?不然怎么会愿意为他弑君呢? 魏安宁看着男狐狸傻笑,发现他什么样子都怪好看的,都在傻笑了,也依旧让人心动。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她看不懂,但是莫名的吸引她。 “我会一直护着宁宁的,宁宁也要一直保护我啊。”楚承渊说道,说话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舌尖,自己的心口,都是甜的。 他凑过来,与魏安宁贴的极近,只有这样,才让他觉得真实。 马车内的两人,气氛逐渐升温。 不过这份暧昧没持续多久,马车便停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咱们到御史台了。” 外面,江天恭敬的说道。 “该出去了。”魏安宁笑着推开了一直抱着她,对她动手动脚的楚承渊,点了点他的薄唇:“楚琳琅,别发傻了。” “宁宁想怎么责罚他们?我要拆了他们这御史台。”楚承渊环着她,不肯让她直接下车。 魏安宁想了一下,便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楚承渊的眸子也染上笑意:“还是宁宁的主意多。” 魏安宁先下了马车,楚承渊红透了的脸,没法平静恢复,他眼中水光难散,又不想一个人在马车中。 于是带着另一种狼狈的,下了马车。 看到马车外的那些人,楚承渊的情绪一下子就平静了。 眼神逐渐清冷,态度越来越疏离,站在魏安宁身边,恨不得和其他人隔开一个世界才好。 六个御史台的人,这会儿齐齐的被押在一起,而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也都很狼狈。 魏蓉蓉脸色惨白的站在大皇子身边,她心中的不安持续扩大。 她不懂,明明那么多的罪证,甚至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出面做证人,御史台这么多人,就为了告一个魏安宁,怎么能失败呢? 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不只是失败了,现在所有人都落到了魏安宁的手里。 别说魏蓉蓉不明白,一旁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很不理解。 他们虽然是因为对魏蓉蓉有好感,再加上想要报复太子和魏安宁,这才来作证的。但是谁也没想过这会不成功! 这么多的罪名,御史台的御史大夫亲自来面见父皇,他们两个皇子同时作证。 告谁能告不动呢? 结果居然是他们落在了太子夫妻俩手里? “太子殿下,今日皇上虽然判我等诬告,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您责罚我们,就不怕天下人指责吗?”刘御史有些慌。 除了御史大夫之外,他是今天最激动的那个。 “天下人?这大齐孤与父皇是天,他们既是天下人,为何要指责天呢?更何况,孤罚你们,又不罚他们。 他们既不是你们的爹娘,又不是你们的亲朋,孤能为他们带来太平盛世,你们只会张口让他们规矩。 他们为何要为你们做主?是因为喜欢吗? 还是你们口中的天下人,也是你们自己呢?” 楚承渊依旧轻描淡写的问向他们。 御史台的几个人都沉默了,太子……太子他当什么太子?他这么不讲理,他来御史台吧! “江天,将这几个蠢货都给扒了衣服绑起来,孤要将他们吊在御史台的大门上。”楚承渊语气冰冷。 “太子殿下,还请饶恕我等。若真是如此,我们日后如何在朝廷上谏言?大齐的规矩,言官不可辱!” 御史大夫这下也不能继续装沉默了,真要是被吊起来,他们明天还有脸上朝吗? “大齐的规矩,太子就可辱了?你们状告孤的太子妃,这便是不敬孤这个太子。你们自取其辱,怎么该受罚的时候,就想按规矩行事了? 这规矩,是你们定的? 绑起来。” 楚承渊根本不听他话中的威胁,嫌弃的直接吩咐江天。 “太子殿下!殿下三思啊!” 几个人嚷嚷着,一旁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俩人脸色都很难看。 根据他们这阵子的经验,太子都喜欢先罚轻的…… 江天熟练的拿出来备用的绳子,带着属下们将这些人给绑起来了。 楚承渊又让江天准备了几块木板,用毛笔在板子上写道:胡言乱语者,下次格杀。 “将他们给孤吊在御史台的大门上。” 很快江天就把人都给吊起来了,不过心中疑惑,这么大的御史台,怎么就吊门口呢? 然后江天就看到魏安宁过来了。 在这些被吊起来的人惊恐的目光下,拳风轰碎了御史台的墙,还有墙内的房子。 房子也都摇摇晃晃。 魏安宁是留了力度的,免得谁被房子砸了。 “怎么回事儿?” “地龙翻身了?” “快!快把卷宗都给抢出来!” “快跑,房子要塌了!” 御史台内的人,纷纷嚷嚷着,往外跑。 而在这些人跑的差不多的时候,这些摇摇欲碎的房子,也都倒了个干净。 御史台就这么被拆干净了。 而御史台内的人在跑出来之后,也都很震惊。 “那,那不是刘御史?还有御史大夫。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看着赤条条挂着的几个大人,他们十分震惊。 这一幕也看的江天也目瞪口呆,太子府,一定没有争吵!要是殿下和太子妃哪天意见不合,第二天一早,那不是直接人都没了吗? 太子殿下的眼光,果然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纵观古今,他都没见过这样的太子妃。 也不知道太子妃的功夫,外不外传。 这一拳头,吓得其他人脸色惨白。 魏安宁的目光落在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魏蓉蓉的身上:“听说你们就是证人?你们说……我打你们了吗? 我这个人,受不得冤枉。 如果你们觉得我打你们了,那我一定要朝你们打上这样的一拳。” 魏安宁一边说,一边指着稀碎的御史台。 她看着三个人,仿佛谁敢点头,她就要动手了。 第99章 让你清醒一下 三个人此刻一言不发,大皇子的脸色那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震惊,这合理吗?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气? 不对,男的也没有啊! 魏蓉蓉之前见识过魏安宁一拳头的厉害,但是,但是她没想到,魏安宁还能用出更大的力气。她……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她一定不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呢? 魏蓉蓉越想越激动。 二皇子是最震惊的,合理怀疑现在自己还在做梦。 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画面? “郭怀谨,看到了吗?你的证人一个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来作证的,毕竟这些蠢货不过是做伪证罢了。如果孤的太子妃真是恶人。 孤现在都在给几个皇弟办葬礼了。” 楚承渊说的理直气壮的。 好像不觉得哪里不对。 御史大夫一听,都失语了。 但是他现在诡异的觉得,这很有道理!毕竟太子妃这一拳头,真要是打人,那不是直接见阎王了? 这些人不是还活蹦乱跳呢吗? 他真是被吴应缘这个蠢货给害惨了! “大皇兄,二皇兄,见过京城寻常百姓家的茅厕吗?”楚承渊忽然问道。 魏蓉蓉有经验,她一下子脸白的吓人。 绝望的情绪弥漫心头。 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些茫然。 大皇子甚至满脸嫌弃:“你,你怎么越来越粗鄙?你这种人……你这种人怎么配做大齐太子?今天你们强词夺理,不就是因为你是太子? 你如果不是,今天有罪的就是你和这个贱……和太子妃。” 大皇子很想骂一句贱人,但是现实让他老实。 楚承渊从未见过比大皇兄更纯的蠢货。 “大皇兄的嘴臭,真是不知哪里学的。孤是个体恤百姓的太子,大皇兄和二皇兄的脾气都太暴躁了,而且愿意为了一个女子作伪证。 污蔑孤与太子妃。 孤罚你们三个从今日起,为城中百姓洗刷茅厕,何时洗完,何时惩罚算结束。 等惩罚结束之后,大皇兄再去大理寺受你之前该受的刑罚。” 楚承渊声音轻的怕吓到他们一般。 大皇子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让我去哪儿?楚承渊你疯了?你们放开我,我要面见父皇!你这丢我们皇室的脸!” “皇室有你们这样的蠢货,还提什么脸面呢?” 楚承渊无视了他的请求,给了江天一个眼神:“带走吧,记得,每去一家,都要讲清楚这些人犯了什么罪。” “是,属下遵命。”江天对这个也熟! “本宫不去!你放开本宫!”大皇子嚷嚷着。 二皇子眼前黑了又黑,就准备倒下。 “二皇兄若是敢倒,孤就让江天把你丢进那些茅厕里,让你清醒一下。” 楚承渊再次开口。 二皇子一下子就不想晕倒了,他怒视楚承渊:“太子,你做下这些恶行,当真以为父皇不会清算?” 楚承渊不搭理他。 只是静静地欣赏魏安宁轰碎的御史台。 他做什么,不做什么,父皇都是要清算他的。 那一场大梦里,他固守在太子府,是为了等待边关那些为他而征战,至今不得归家的人。他们才是他眼中的臣子。 从始至终,他不愿在朝堂发言,不愿与那些蠢货争。 在他的眼里,这朝堂不是大齐的朝堂,这臣子们,也不是大齐的臣子。父皇自然也不该是皇帝。 他才是。 他的心神都用在了边关那些人身上,太子府的资源,也都用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场博弈,是他延续了母后的,与父皇的博弈。 只是他忘了,蝼蚁也有蝼蚁的谋算。 蝼蚁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啃食了他的棋盘。 他见都不想见一眼的蠢货们,恶心到了他的面前。 吴应缘带着吴家做的事情,令他愤怒至极。 皇兄皇弟们为了那个女人,而去辅佐老七,这天下乱成了他恶心的样子。 梦中,他也并未与宁宁成亲。 这简直是噩梦。 为了这噩梦不成真,他与父皇之间的博弈,自然也要加速。 这些蝼蚁,就该在博弈的过程之中,慢慢被碾死。 用他的敌人来威胁他,二皇兄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啊。 他何时怕过呢?楚承渊心情颇为愉悦的想道。 “宁宁,咱们回去?”安排妥了这些人,楚承渊便想回家。 魏安宁正琢磨着怎么跟进魏蓉蓉他们刷茅厕的事儿呢,听他要回家,也点头道:“好啊,咱们回家。” 到了马车里,魏安宁就默默地问了3号:你看到的画面,和我看到的一样吗? 【3号甩了甩猫尾,非常得意:3号和主人现在是绑定状态,3号能看到的,和主人看到的一样。】 魏安宁非常满意,这猫也是有用的。 于是道:那你现在就去看他们三个刷茅厕,你看到等于我看到,等于原主小姑娘看到。 【3号:……落魄了,前辈们都说,小猫咪是最可爱的,只要系统化成小猫咪,都会被主人亲亲抱抱。 怎么它就沦落到成了刷厕所的监工? 是主人的扭曲,还是3号的落魄?】 3号委屈,3号想闹,但是3号也想要积分。 很快,一条小巷子里,出现了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黑猫,它喵了一声之后,就消失了。 马车里,魏安宁则是在逗弄男狐狸。 楚承渊黏人的靠着她,任由魏安宁的手指一点点的戳他的脸,有一下没一下,他忍不住多靠过去一点,不过一靠过去,魏安宁的手指便更远了。 两人都没说话,但是玩的十分开心。 等着马车回了太子府。 楚承渊看了一眼后面被绑回来的吴应缘,眼神冰冷:“孤应该将你也继续吊在那儿,不过可惜,你还有更多的惩罚在等你。 来人,去将吴大人给孤请来。” 楚承渊口中的吴大人,那便是吴光河。 管家来宝才来迎人,听此言忙道:“殿下,吴大人他已经来了,这会儿还在琴台阁等您呢,说是要跟您负荆请罪。” 楚承渊闻言笑了:“哦,他来的倒是早,还怪聪明的。” 第100章 你再蓉蓉一个? 楚承渊的语气并不嘲讽,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吴应缘:“将他也带去,舅舅的好儿子,孤得还他。” 吴应缘一听到他爹来了,心中顿时激动起来。 爹……爹一定得救他啊,就算是爹为太子把他赶出去,那他也是爹亲生的儿子! 平时也就算了,他现在是要被流放。 一不小心那是要死人的。 吴应缘被押去了琴台阁。 琴台阁内,吴光河正一脸绝望的坐在那儿,等着大外甥过来发落。 天知道他听说吴应缘那个蠢东西跑去状告太子的时候,他有多崩溃!吴应缘的脑子,是送给那个女人了吗? 怎么敢的! 他怎么能呢? 而最可怕的,是他在来的路上,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吴光河心中骂骂咧咧,忧心忡忡,还有对大外甥的愧疚与心疼。 在他的满心绝望中,楚承渊和魏安宁很快就过来了。 看到两人,吴光河还没来得及起来行礼呢,就看到一道几乎赤身的影子窜了出来,哭丧着脸,状若疯魔,直接一个滑跪到了他面前, 吴光河震惊又震惊,来不及开口。 吴应缘满面委屈:“爹,您要救救孩儿。” 吴光河:…… 他今天都不该直接来这儿,这倒霉玩意看不到他带来的荆条吗? 他自身都难保,如何保这个蠢货? 如果吴应缘不姓吴,现在估计都被大外甥给劈死了。 大外甥因为先皇后的关系,对吴家人一直十分纵容,只要这倒霉玩意不作死,就不至于真的丧命。 他怎么就不懂呢? 现在好了! 吴光河没眼看他,他看向了楚承渊与魏安宁。 对上大外甥那看着有些清冷的目光,吴光河这心里都就打颤。 总觉得处理不好这件事,大外甥连他也不会放过。 “宁宁,你说吃里扒外又养不熟的狗,应该怎么处理啊?”楚承渊状作苦恼,好似委屈的与魏安宁说道。 吴光河捏着荆条的手都紧了,殿下,殿下这是点他呢! 魏安宁闻言,看了一眼吴应缘,一脚将人踹到了吴光河的脚边:“楚琳琅,狗可比他值得原谅多了。毕竟狗没有人的脑子。 他就不一样了,他长着人的脑子,干的却是比狗都不如的事儿。 这样的畜生,饿死在流放的路上都算便宜他了。” “宁宁说的有道理,舅舅,你觉得呢?”楚承渊将目光投向了吴光河。 “爹,爹你救我啊,他们想要让我死在流放的路上,我不能死。爹,他们是恶贼,我如果死了,谁能保护蓉蓉?” 吴应缘激动的喊道。 一听到这个蓉蓉,吴光河直接就爆炸了,抄起荆条,一顿猛打着:“我让你蓉蓉!你再给老子蓉蓉一个听听? 你个倒霉玩意! 都要死了还蓉蓉? 我……我吴家怎么能生出你这种血脉? 你是不是让谁给我换了? 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吴光河暴跳如雷,吴应缘被打的身上血痕遍布,一直惨叫。 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坐着看他打吴应缘。 “爹,爹别打了!”吴应缘再没了最开始见到魏蓉蓉那次装逼的样子了,他惨叫的厉害。 连连求饶。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复仇点5万,累计积分510.5万。】 果然,挨打不值钱! 3号本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虽然3号看到的也算她看到的,但是只要她不开启视觉共享,她就看不到3号见到的画面。 很快,吴光河打累了。 累的气喘吁吁的,过来行礼:“拜见……” “舅舅这就累了?可见你平日里属于锻炼,城外有难民聚集,朝廷正在准备搭建难民营呢。你就去盖难民营吧,也不要多,一百座。 少一座……舅舅便在孤的太子府前跪一天。” 楚承渊那毫无感情的语气,让吴光河心凉半截,又要盖房子。 大外甥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吗? “关于他流放的事,孤会亲自派人送他去北关,北关的罪奴营里,他就待着吧。放心,孤不会让他死的。” 楚承渊继续说道。 一听到要去北关的罪奴营,吴应缘都要吓晕了:“爹!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啊,太子这是想让我去死。 爹,你就该听我的,咱们吴家凭什么要为他出生入死的? 他……” “哪个是你爹?” 吴光河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眼神里全都是嫌弃和愤怒。 “你早就不是我吴家人了,以后,你也不再是我的儿子。今天我来,就是来送你断亲书的。”吴光河说着,将早已写好的断亲血书砸到了他的脸上。 “吴应缘,从此之后,你彻底和我吴家没有任何瓜葛。 我吴家是太子的吴家,吴家的儿郎,也只会为太子出生入死。做不到的,那就不是我家人。” 吴光河的态度决绝。 说完,他便转过来跪在了楚承渊面前:“太子殿下,这倒霉玩意,不再与我们吴家有关系。” 吴光河说的急急忙忙,又十分认真!他低着头,头上还有些细汗。 他在今日来的路上,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中,他这倒霉儿子,每天都在撺掇他,让他放弃太子殿下,让他给七皇子当走狗。日复一日的吹嘘七皇子的好。 而太子殿下,并未和现在一样成亲,他固守在东宫。 执着的等着边关的那些人,可边关失利,太子的处境岌岌可危。 吴应缘这倒霉东西,下毒让他和老爷子都失去了自理能力,又自作主张的借着他们的名义,和吴家年轻一辈子的一群蠢货。 以及一些早有外心的老东西一起,投向了七皇子的势力。 太子的母族,做出这种决定,让本就风雨飘摇的东宫,更多了几分危险。 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吓醒了! 这是什么可怕的梦? 大外甥的性格,必然是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而大外甥自身……大概也伤心极了。 旁人不知道,他是看着这大外甥长大的。 他看似无情,对所有人漠不关心。 可事实上,没有比大外甥更温柔的人。 被他自己护着的人背叛…… 第101章 他会准备什么礼物? 对他来说,他必然是痛苦万分的。 吴光河忘不掉当年先皇后过世之前的样子,她那双与太子一样,清冷漂亮的眼睛里,藏匿着的,巨大的哀伤。 她说,她舍不得她的孩儿,她舍不得吴家。 她不在,吴家定然艰难,她的孩儿必然是四下皆敌。 她说,她不后悔自己的所有选择。 她还说……希望她的孩儿,不会和她一样,被至爱背叛。 在她为数不多的,与他说的遗言之中,她说的最多的,便是被所爱背叛的痛苦。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也一直很坚强。 所以她总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那是吴家人的骄傲,吴家的人极力供养起来,又反哺吴家的明珠,也是吴家人的伤疤。谁去揭,都是血淋淋的。 她看似坚强,又运筹帷幄,在被至爱的皇帝背叛之后,尚能釜底抽薪的扳回来一程,可事实上,她温柔又深情。 哪怕被那个狗东西背叛,她也从没恨过皇帝。 她只恨了她自己,没能给吴家,给追随她相信她的人,给她的皇儿,留一个太平,留一个好前途。 她温柔的不愿意恨别人,而太子,冷漠的不想接触任何人。 可在他看来,太子与皇后,是一样的人。 他的冷漠绝情之下,是另类的守护在意的人。 也许他比皇后做的更好,更聪明。 温柔的人,往往受伤时,要更加痛苦。 当年先皇后死时,他便发过誓的,这辈子不会让她的孩子,再这么难受。 来太子府时候的这个梦,属实是吓到他了。 如果那能成真,太子得多难受啊? 越想,吴光河越想再毒打吴应缘这个蠢货一顿。 这固然是他的血脉,但是……整个吴家都是因为先皇后才有的今日,没有人知道……她对这个家代表了什么。 那是他疼爱着长大的明珠。 比起儿子,还要更让他心疼。 “太子殿下,吴家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人,舅舅向你保证。”吴光河抬起头,认真极了。 楚承渊也这样安静的看着他,良久他开口道:“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吴家不再是孤的吴家。” 他不要的吴家,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得到。 那是母后留下的遗产,再有下一次,他会杀了吴家所有异心人,送其他人去乡下养老。 门阀世家也好,侯门公府也罢。 在他的计划中,这些人都不重要。 “是。”吴光河突然觉得劫后余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太子殿下,真的和先皇后一样温柔吗?吴家不再是太子的吴家,那该是谁的? 吴光河还没想明白,但是这不重要。 以后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爹?爹!你,你不管我了?我……我要见我娘,你让我见我娘。你们,你们都是疯子,为了先皇后,这么多年了,我这个吴家的嫡长子,在你们心里就不如太子! 我受了多少委屈? 现在你居然要看着我去死? 北关冷的能冻死人,你们让我去罪奴营,我还能活吗? 楚承渊!你怎么这么狠毒?” 吴应缘不敢置信,明明都是太子的错,为什么爹还要让太子原谅吴家? 为什么爹要为了太子,和他断绝关系? 他可是爹亲生的儿子啊! “带下去,毒哑了再送走。”楚承渊冷漠的吩咐下去。 等着人下去了,楚承渊这才重新看向吴光河:“舅舅,你不去城外盖房子,还待着做什么?等着吃晚饭吗?” 吴光河:…… 行,那果然是他的错觉! 这大外甥,怎么能和温柔的先皇后比啊? 吴光河痛苦的告退。 走时,就见到了刚过来的徐宁柏。 徐宁柏先是看到被拖走的吴应缘,而后才见到吴光河。 顿时朝着他投出了一个怜悯的目光,不用想,吴大人一定会被他那个倒霉儿子牵连的。 “宁宁,咱们回去赏花吧?”楚承渊满眼期待,他和魏安宁的花都还没赏完呢,就被坏了心情。 魏安宁闻言,笑了:“好啊。” 至于吴应缘,等着他到了北关,当了罪奴,她再让3号去看一眼,只要他够狼狈,就不用愁复仇点。 两人才准备回去,来宝便来禀告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徐公子来了。”来宝小心翼翼的,他刚刚可听见了,太子殿下都准备和太子妃回去赏花了。 徐公子……徐公子他每次都能卡在太子殿下开心的时候,让太子殿下不那么开心。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本事呢? 来宝忧心忡忡,生怕跟着被牵连。 楚承渊闻言,脸上的笑意浅了:“他怎么又来了?” 来宝不敢吭声。 “让他进来吧。”魏安宁开口道。 徐宁柏,真的很有本事! 徐宁柏很快就进了琴台阁,一进来看看魏安宁和楚承渊,当即觉得不对劲。 他是不是又打扰人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头皮发麻,在太子开口之前便道:“徐宁柏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知殿下今日去千佛寺,可有收获?” 徐宁柏心中着急,太子殿下的身边,文人太少了。 他急,他非常急! “梅知景已经在府上了,至于其他的人,明日孤会下请柬,让他们登门。”楚承渊很镇定的说道。 梅知景请来了? 徐宁柏没想到还真行,不过其他人,登门是什么意思? 徐宁柏有些疑惑。 “孤觉得,一个个的去找,未免有些麻烦,孤不愿意浪费时间,所以干脆一天将人都请来,让他们为孤所用。 徐宁柏,你既然来了,那这请柬,你帮孤下。” 楚承渊吩咐道,说的那也是毫无一点儿的不自信。 看的徐宁柏都有些迷糊了,太子殿下……是不是太自信了? 太子请柬,他们自然不敢不来,但是谁会这么随便的答应追随啊? 说起来……也不知梅知景是怎么被请动的。 心中疑惑,徐宁柏也问了:“太子殿下,您准备怎么邀请他们?我按照他们的喜好,准备了一些礼物……” “不必了,礼物孤早已备好,你只要按照孤的要求,将人带来就行。” 楚承渊直接拒绝了。 魏安宁眨眨眼,礼物?楚琳琅哪有什么礼物?他只会给她准备礼物!这是准备和请梅知景一样,请其他人吧? 她可太喜欢了! 第102章 时间不是理由 徐宁柏看看成竹在胸的太子,又看看一旁不置一词的太子妃魏安宁,很想找梅知景聊聊。 梅知景到底是多配合太子殿下,才会让太子殿下产生一种他只要将其他人喊来,他们就必须为他所用的错觉啊? 就太子殿下的脾气,如果被他们拒绝? 徐宁柏不敢想。 “太子殿下,文人多傲骨,您要请的这些人里,其中一部分还是有些傲气在的,您可一定要用心。”徐宁柏担忧不已。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孤知道了。” 徐宁柏:…… 太子殿下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知道了! 他求助的看向魏安宁:“太子妃……” “知道了。”魏安宁和楚承渊的态度如出一辙。 让徐宁柏一下子就将剩下的话都塞回去了。 两位都知道了,他还能说什么啊? “太子殿下,城外难民的事情,您可有什么打算?”徐宁柏想到了自己来此的另一个目的。 “孤已经让舅舅去城外为他们搭建难民营了。” 楚承渊说的淡定,徐宁柏想到了刚刚看见的吴大人,太惨了,果然吴大人是被牵连了。 不过吴大人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次来的难民有问题,吴大人如果能查出一些什么的话,对他们来说就是赚大了。 “还有其他事?” 楚承渊见他还不走,淡淡的问他。 这下,徐宁柏明白了,太子殿下嫌他在这儿碍事! 不敢耽搁,熟练的告退:“属下告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还请多用心,属下这就去以太子府的名义,下请柬给那些举子。” 徐宁柏走后,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便回了琳琅蔷薇阁。 明月高悬,内室靠窗的罗汉床上,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挨着,看着窗外的红梅,灯笼照亮之后,看着有些朦胧美。 魏安宁与楚承渊这么靠着,看着窗外的风景,看起来心情很平静,而意识早就已经接受了3号的共享画面。 脑子中多了3号看到的,魏蓉蓉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骂骂咧咧刷茅厕和夜壶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之前就已经刷过了,所以这一次魏蓉蓉无比的熟练。 而大皇子,则是处于震惊中,他不敢相信,他的心上人会这么熟练刷茅厕,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沦落到这一步。 似乎十分幻灭。 比起他,二皇子倒是没什么情绪,就是一会儿晕一次,晕了醒,醒了晕的。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800,获得商城积分80万,累计590.5万。】 【3号:主人,看到了吗?我的作用!】 魏安宁无视了找回自信的3号。 她回过神,就发现楚承渊已经看了她不知多久了。 对上楚承渊的目光,魏安宁并没有慌张,只是反问他:“楚琳琅,你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楚承渊整个人都倾身过来:“我爱宁宁,所以想一直看着宁宁。” 魏安宁已经习惯了楚承渊的黏人劲儿。 楚承渊将魏安宁整个人都环在怀中,垂眸看着她道:“宁宁不爱我吗?这双眼睛总是在看一些我看不到的。” 楚承渊轻轻覆着她的双眼,语气里的委屈,显而易见。 对于哄楚承渊,魏安宁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没什么技巧,全凭他的感情! 魏安宁拿走他的手,微仰头靠在他肩膀,看向他:“大齐还有比楚琳琅更值得喜欢的人吗?” 她没什么花言巧语,就这么水灵灵的问了出来。 楚承渊微微一怔,看着她,便低沉细碎的笑出了声。 眼中只见笑意,与那院中红梅,如出一辙的好看。 他就这样亲了过来。 “这大齐,自然没有比我更值得宁宁喜欢的人。”楚承渊轻声喃喃。 说着,似乎想到什么:“如果以后出现了这样的人,孤就杀了他。” “这么不自信?在我眼里,永远都不会有人能比楚琳琅好看。”魏安宁笑着哄他。 楚承渊唇角微扬,眼中纯粹的爱意醉人。 他紧紧地将怀中人抱住,语气里的怅然毫不掩饰:“这世上总是付出真情的人要更惶恐一些。 宁宁此刻喜欢我这张脸,可是我会老。 宁宁喜欢我的性情,可是容貌老去,宁宁再看我的时候,眼下所有的好,日后又都成了不好。 这世上总会有更好看的人出现,而能困守宁宁在我身边的,只有如今这份感情,和此刻的承诺。 我爱宁宁,我相信宁宁所有的话。 可我不信时间。 说好了,宁宁如果在我老去之后变了心,一定要告诉我。 让我……杀了他。” 魏安宁眨眨眼,真心觉得楚琳琅真傻啊。 这是什么逆天发言? 她以后如果真的喜欢别人,那当然要保护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不过,她不会变心。 她喜欢楚承渊,当然要想办法长相厮守。 哪怕离开这个世界,她也得想办法带上他一起。 只要他愿意。 楚承渊并没有期待魏安宁会回应他什么,这只是他的想法。以及他的不安。 他与母后是不同的,母后不会去怪罪她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可他不一样,谁抢走宁宁,那谁就该死。 这份爱意,他一分都不会退让,哪怕真的有一天,时间让她变了心。 哪怕变成别人眼里的怨偶,他也得绑着她一起。 她和他的名字,就该一起出现在别人的口中。 他静静地想着,只觉得脸上一热。 魏安宁的手覆在上面,楚承渊重新对上了魏安宁的目光。 魏安宁看着他,语气有些许郑重:“楚琳琅,时间不是变心的理由。我喜欢你,所以我会让你变得更好。 不论什么情况,只要你还是你,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魏安宁不懂什么感情,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她不好奇楚承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恐惧,但是她知道怎么做,能驱散这份恐惧。 楚承渊满脸茫然,眼中有错愕,也有委屈。 好似在茫茫迷雾之中,有什么被撕开,得见了真相,让他心动,又让他不知所措。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怀中人,好似喃喃:“我已经足够爱宁宁了,要怎么样才能更爱宁宁一些呢?” 第103章 杨照文在干什么? 楚承渊满腔情绪,几乎要控制了他的脑子。他不懂,他已经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了,他还有什么?她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他已经全部都是她的了,再听这样的话,他还有什么能给她的? 楚承渊第一次觉得,他这个太子,其实很穷。毕竟,他都找不出更能配得上宁宁的东西,也拿不出配得上宁宁的感情。 “宁宁喜欢什么?”楚承渊问她。 她喜欢安国公府那些人的脑袋吗?还是喜欢她几个皇弟的脑袋?他要不要砍来给她助助兴? “喜欢你啊,这个时间不喜欢你,还能喜欢什么?”魏安宁不解的看他,这人怎么聊着聊着就变奇怪了? 看他满脸茫然的样子,魏安宁继续反问他:“这都几点了?再不去沐浴咱们几点才能睡?明天不是还要请那些人过府吗? 你还不抱我过去?” 魏安宁的一连串发问,直接让多愁善感中的楚承渊清醒了。 他抱起魏安宁:“宁宁说的对。” 翌日一早。 魏安宁是从这张还算宽的罗汉床上起来的,初秋风大,阳光洒入屋中,魏安宁睁开眼,入眼的是窗外红梅花瓣随风而落。 屋内是楚承渊聚精会神的盯着她,漂亮的如同做出来的精致木偶一般。 一动不动。 就连时间都好像是静止的。 一直到魏安宁起床。 楚承渊好像才活过来一般,他随意撩过长发。 “宁宁。”他的声音有些哑,总是带着痴缠的情绪。 魏安宁一听,骨头都酥了,腰就开始疼。 “楚琳琅,你要不要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春宵帐暖,你知道春宵的宵字是什么意思吧?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魏安宁瞪他一眼。 楚承渊看了看外面早就亮了的天:“孤讨厌白日。” “太子殿下,太子妃,徐公子来了,还带了几位公子一同来的。奴才数着,有八个人。徐公子说,他带这些人前来求见。” 外面,雪翠转述了来宝的话。 “让他们去三思阁。”楚承渊吩咐下去。 魏安宁闻言,便喊了人进来伺候洗漱更衣还有梳妆。 三思阁内。 徐宁柏还有他带来的八个举子一同到了这儿,徐宁柏心中惴惴,这三思阁的名字看着正经,但是很明显……太子殿下他不是这么正经的人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些举子中,最名声赫赫的,那就是出自西河杨氏的杨照文。 还有出自临江许家的许明镜。 这两人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今天,难得的没吵架。 就是脸色不好,而其他六个人,也是一样的脸色不太好。 徐宁柏看他们的脸色,那是一点儿不高兴都没有。最近他和太子殿下学的,只要无视他们,那他们就妨碍不到他。 这效果,可太好了。 看着众人的样子,徐宁柏微笑:“各位,还请在这三思阁里稍稍休息吧。” 杨照文闻言冷哼了一声,他长得便是一脸正直,他先坐下的。 三思阁的后院里,梅知景听说外面来了人之后,就想看看都是哪个倒霉蛋,一出来,看到这些人之后,顿时就笑了。 这不是巧了吗? 讨厌的人都在呢! “梅知景?”杨照文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出身高贵,本就看不上其他的人。再加上梅知景的脾气秉性,让他不喜。 这俩人可以说水火不容。 “这阵子你可真是名声赫赫,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下举子就你一人了。还以为你想作什么妖,原来是待价而沽。” 杨照文看不上梅知景,更对他会选择太子这件事情,觉得可笑。 也就是梅知景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人,才会选太子。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梅知景都听得出来。 梅知景微笑,根本不搭理他。 杨照文这个蠢货,他懂什么?一会儿挨打了他就老实了。 “梅公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徐宁柏还是微笑。 梅知景朝他一礼:“徐大人。” “免礼了,我今日是带诸位来见太子殿下的。说来,你如今住在太子府中,一切可都好?”徐宁柏问道。 徐宁柏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他说说太子府的好处,说说太子的好处! 梅知景也想笑了,徐宁柏?徐宁柏他懂个什么? 他也什么都不懂! 还一切可都好? 他好得了? 他已经在三思阁里三思一天了! 太子府的好处,太子的好处?说出来吓死他们啊,那一把剑横在脖子上,好也得好,不好也得好。 三思阁看着正经,可事实上,这是让门客用来三思的! 梅知景心中想着,面上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太子殿下礼贤下士,自然一切都好。我见的皇室中人也不算少了,可谁都比不得太子殿下。 殿下心胸宽广,性情随和,为人大方,简直是好的让人说不过来。” 徐宁柏:…… 要不是他认识太子,他就信了。 看样子,太子没对梅知景干什么好事。 也对,太子殿下除了对太子妃,还能对谁干点好事呢? 就在这些人诡异的聊天氛围之中,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一起来了。 举子们一见到他们是一起来的,便有皱起眉头的。 杨照文更是,他当即起身,神情冷漠:“太子殿下,您今日请我等前来,为何还要让太子妃也在当场?君子之论,让女子在场,这是为何? 是看不起我等……” 他话都没说完,楚承渊一个眼神过去,江天的剑都在他脖子上了。 “虽然你们应该先给孤和太子妃行礼,但是现在,蠢货,你先给孤和太子妃道歉吧。”楚承渊皱起眉头,杨家的人,是这么蠢的吗? 西河杨氏,他们家靠蠢出名了? 杨照文脸色瞬间就变了:“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徐宁柏也很震惊,杨照文在干什么? “先道了歉,然后为孤与太子妃的绝美爱情,写上几千字的锦绣文章。你是杨照文吧?罢了,孤不与你单独说了。 在座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为孤与太子妃写几千字的锦绣文章,用你们自己的名义传在京中。 从此为孤所用。 做不到的话,孤的三思阁,就是你们的墓园了。” 第104章 滑跪的超快 楚承渊的语气不重,可在场的人,脸上就不见一个好表情。 一个个犹如被雷劈了一样,不敢置信。 如梦似幻。 徐宁柏神情复杂,他也不敢看其他被他请过来的举子的脸色,希望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这……太子殿下怎么说得出口呢? 虽然威胁这些人没什么不好,毕竟杨照文实在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东西。 但是,让他们歌颂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爱情,殿下怎么说得出口? 这对劲吗? 徐宁柏悄悄看了一眼杨照文。 杨照文的脸色,已经气成了猪肝色。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忘了说话。 西河杨氏是大齐的名门望族,他自从考科举开始,就一直众星捧月的被追捧着。 七皇子的人与他接触,那也都是十分客气,甚至还送上了价值连城的珍宝。 如今科考在即,他的名声是这一届的举子……不!是最近十年里风头最盛的,谁不夸他一句,颇有当年柳大儒的风采? 他这样的人,被皇子们拉拢,那也是当然的。 谁在他面前,不都要赞一句颇具风骨?谁请他,那不都是谈诗论赋? 结果到了太子这儿,一下子就变了样了! 真是岂有此理? 杨照文吸气呼气,试图平复心情,但是根本无用。 他怒视着楚承渊:“太子殿下,你今日请我等过来,就是为了愚弄我等?真是岂有此……” 杨照文的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完,一直站在楚承渊身边的魏安宁,轻轻一摸,摸碎了杨照文刚要愤怒拍上去的桌案,一下子摸了个粉碎。 杨照文:…… 魏安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听得懂人话了吗?我夫君让你歌颂我们的爱情,你不会写诗?怎么只会生气呢?” 魏安宁问他。 三思阁的会客厅内,大家都安静的可怕。 生怕谁也被太子妃的手轻轻一碰,就和桌子一样,就碎掉了! 桌子碎了能换,他们碎了可回不来了! 杨照文只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认知,他震惊的不知道该先生气太子对他的不尊重,还是该震惊太子妃她不像人。 以及……太子不会真的想杀了他们吧? 杨照文看看碎桌子和抹灰一样的太子妃,再看看风采照人,就是不怎么说人话的太子。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他最看不上的梅知景身上。 梅知景见杨照文看自己,冷笑了一声也不说话。 蠢货,他懂个什么? 比起太子对待其他几个皇子,太子对待他们,那简直是温柔极了。 五皇子现在人还在千佛寺拴着呢。 杨照文这个蠢货,还敢狗胆包天的嫌弃太子殿下带太子妃过来。 让他写个诗怎么了? “孤不喜欢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人。”楚承渊目光落在杨照文身上。 这一次,杨照文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他立刻开口:“杨照文知罪,是草民瞎了眼,不知太子与太子妃娘娘情比金坚,也不知太子妃娘娘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怎么能与寻常女子相比?” 杨照文滑跪的特别快,快的让其他还在震惊中的举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刚刚喊的最欢的是他,现在滑跪的最快的,还是他! 徐宁柏也惊讶极了,不是……杨家人是这样的?所以他平时那副曲高和寡的嘴脸,都是装出来的? 他这样,显得其他相信了他的人很蠢啊。 “这么说,寻常女子你就要看不起了?本宫是太子妃,该为天下女子做表率,也该为她们做主。杨照文,那……” 魏安宁刚想说自己要生气了。 杨照文立刻道:“自然不是,天下女子皆不易,是草民见识短浅,一时快语,草民一定痛定思痛,不再有这样的错误。 还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原谅。” 他是这些人里,风头正盛的。 也是这些人里最爱摆架子的,毕竟西河杨氏出身,给足了他底气。 这会儿杨照文滑跪的这么自然,让其他人也都提不起一丝的反抗想法。 毕竟……太子的威胁,太子妃的行动,让他们觉得危险。 总觉得不答应,这真的就要死在这儿了。 太子可是恶名远扬的,谁不知道当年榜眼的事儿啊? 众人一个比一个安静。 楚承渊看向魏安宁:“宁宁,他的道歉你满意吗?” “看他诗写的好不好,要是他不用心,就证明他不是真的想道歉。”魏安宁说道。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杨照文心惊胆颤。 他今日出行一定是没看黄历,还有徐宁柏! 徐宁柏这个狗贼! 骗他说什么太子府诚心邀请他前来做客,这是做客吗? 威逼利诱,还得有个利诱呢,现在连利诱都没有。 就直接威逼,太子如此,难道就不怕他们假意投诚吗? 心中这么想,杨照文面上却很老实:“草民一定会好好地写!” “来人,准备笔墨纸砚,让他们写。写好之后,就传出去。这是你们在孤这儿的投名状,写的最好的人,孤赐他去宫中的藏书阁中,挑选百本孤本书籍。 赐黄金百两。 谁敢敷衍,让孤不满意,那孤就杀了他。 如果有谁不愿意为孤所用,现在便可以提出来。 孤送你们上路,大家也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楚承渊说着,与魏安宁一起坐到了主位上,等着看他们写文章歌颂他和魏安宁。 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许明镜也惊呆了,他也算见多识广,太子……太子的拉拢方式,就不怕大家告他吗? 比起他们,梅知景可镇定多了。 毕竟昨天在千佛寺,他已经震惊过了。 看到其他人也没比他的待遇好,梅知景的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 徐宁柏这会儿已经难以用震惊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这些举子……都这么怕死的? 平时嚷嚷的风骨呢? 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老实的。 只是,太子殿下为何要歌颂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这种时候,让他们写一些策论,如此才能看出他们是否有真才实学。 殿下…… 徐宁柏实在是费解。 “宁宁,你说他们谁写的最好?”楚承渊将椅子搬到了魏安宁椅子的旁边,靠着她坐着。 他目光看向这些人时,总是带着些漫不经心。 第105章 玉堂山的木芙蓉开了 “应该是这位许公子吧?”魏安宁很看好这个叫许明镜的,这个人以后很有用。 脑子也聪明,文章辞藻华丽。 楚承渊闻言,立刻多看了许明镜一眼,确定他长得没自己好看,才道:“宁宁说他写的好,那今天就是他写的最好。” 众人:…… 这些人的歌颂赞美的文章写好,都是快一个时辰之后了。 写完的时候,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恍惚。 他们这赶赴京城,没等进科考场,先在太子府考上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恍惚呢? “太子殿下,还请您过目。”徐宁柏神色复杂的拿着他们写的文章,递给了楚承渊。 楚承渊只是一目十行的扫过,而后从中选出了许明镜的。 “太子妃说他写的好,孤也这么觉得。” 楚承渊的说法,让众人齐齐看向许明镜。 许明镜见状,也走了出来:“多谢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赏识。” “明日一早,孤带你去宫中的藏书阁,你可去挑选书籍。百两黄金,孤会送到三思阁内你的房中。你既然是头名,三思阁内的院子,你可先行挑选。” 楚承渊缓缓说道。 这下子,众人发现更不对了。 “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们必须住在这儿?”说话的举子姓赵,叫赵言松。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 这眼神不带什么情绪,但是赵言松一下子就觉得浑身紧绷,恐惧的情绪爬上心头:“能在太子府住下,是我等荣幸。” “将他们的文章张贴出去。”楚承渊将这些文章丢给徐宁柏。 徐宁柏:…… 他快成太子的跑腿了,但是又没法拒绝。 毕竟这很重要! 太子殿下,看着不是很正经,但是果然是有手段的。这些文章传出去,以后这些人的名字,就和太子府牢牢捆绑住了。 不管太子用不用他们做事,旁人也都不敢用他们。 除了太子,谁也不会给他们公平。 等着文章传播出去,他们再从太子府出去,就和脸上贴了太子府三个字没区别。 “三思阁内,梅知景你来管。但凡他们有任何乱子,孤找你问责。”楚承渊看了眼一直在看戏的梅知景。 梅知景一下子也笑不出来了。 所以,殿下不只是让他们三思,甚至连管都不想管他们? 那把他们弄来的意义呢? 好歹和他们商议一些要事,让他们显得有用一些呢? 杨照文只觉得万分屈辱,但是……他怕死。 从没有一刻,让他这么清楚的认识到,他是怕死的! 以前没面对死亡的时候,总觉得能看淡生死,为朝廷,为自己这一身才华,为他西河杨氏的满门荣耀,付出一切。 现在才发现,西河杨氏的荣耀,其实没这么重要。 毕竟……他还有个天才弟弟呢。 那才是西河杨氏的脸面,他算什么脸面呢?他还是得活着。 “宁宁,咱们回去吧?”楚承渊看他们都听话了,便不想再留。 他们有什么好看的?如何能与宁宁相比呢? “玉堂山的木芙蓉开的正好,今年长华姑母的寿宴就准备办在那,宁宁喜欢木芙蓉吗?喜欢的话,咱们把树挪回太子府附近种下。” 他语气温柔,声音又不大,与魏安宁说着悄悄话。 魏安宁不喜欢木芙蓉,但是她喜欢楚承渊的这个主意。 长公主的寿宴,那可真是好大一出戏等着她呢。 玉堂山是长公主府的后山,长公主喜欢木芙蓉,再加上玉堂山中还有温泉,所以她直接依山而建公主府,为的就是那木芙蓉和温泉。 原主小姑娘在长公主寿辰上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后面陈老夫人想为她做主,查清楚情况的时候,是长公主隐瞒了真相。 在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怎么能瞒得过长公主的眼线? 她看重七皇子,再加上其他欺辱原主的人,都是皇室中人,或者是公侯之府的人。 为一个不被安国公府看重的声名狼藉的女儿做主,不符合她的利益。 在魏安宁看来,长公主寿辰上的人,没有几个是无辜的。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为讨好魏蓉蓉和几位皇子,而对原主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的一场欺凌。 哪怕不看画面,她都能感受到那份窒息和绝望。 “再有几日就是姑姑寿辰了,她那儿有意思的东西很多,宁宁喜欢什么,咱们都拿回来。去她那儿的人也多,宁宁不喜欢谁,孤都替你杀了。” 楚承渊目光温柔,他不知宁宁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那场荒唐的梦里梦到的许多东西,都应验了。唯独宁宁的没有,梦中偶尔窥见的一角关于宁宁的事情,那里面的她并不是他现在熟悉的宁宁。 只是现在的宁宁做的每一件事,又好像在为梦中那个小姑娘遭遇的一切报仇一样。 如果是的话,宁宁大概也很讨厌长华姑姑。 巧的是,他也讨厌。 “好啊,等寿宴的时候,我喜欢的东西楚琳琅你都替我拿走。”魏安宁没应他后面那句,要是应了,他绝对要当真的。 她还没赚足复仇点呢,怎么能让他们随便去死? 三思阁里,楚承渊和魏安宁走了都半天了,他们还很安静。 徐宁柏拍了拍梅知景的肩膀,颇为欣赏:“太子殿下信任你,你在太子府可要好好做事,别让殿下失望啊。” 梅知景微笑,这是信任吗? 这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来的! 他现在怀疑,在太子殿下眼里,他们就和府上养的阿猫阿狗没区别。 哦,可能他们还没阿猫阿狗可爱。 毫无价值了可以说是! 至于原因…… 他见过三思阁内一些书籍,有一些他以为是手抄本,但是看过内容后发现,那些内容都是他没看过的。他也是博览群书,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书,怎么可能呢? 而且,那些书大多都是专注策论与治国齐家之道。 等他看完,一看到结尾…… 太子写的。 那些书根本没有在市面上流传过,甚至都没出过太子府。 他问过那个叫来宝的管家才知道,这是太子闲来无事的时候写的,摆在这儿是为了让他们读了之后,好好思索日后如何做个对朝廷对百姓,对太子有用的人。 所以,他们的作用,不过是因为幸运,被太子选来,日后为大齐做事! 第106章 皇帝破防 徐宁柏?徐宁柏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梅知景这会儿看着院子里这几个未来的同僚,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徐宁柏,你今日害我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杨照文恨极了徐宁柏,如果不是徐宁柏将他们骗来了太子府,他们至于就这么被拿捏了吗? 这大齐的皇子里,当属七皇子的名声最好。 就算不是七皇子,至少也不能是太子啊!跟着太子,他现在都怀疑自己还能活多久。 杨照文的质问,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思。 在场的这些人,虽然大部分人今日都没敢说出心里的想法,但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的,都是一些有想法也有见识的人。 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考虑呢? 现在好了,不管是待价而沽的,还是早有决定的,大家都不用有自己的想法了。 被迫做出了选择之后,他们不敢朝太子发难,但是对徐宁柏,还是要问问的。 徐宁柏只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看了一眼杨照文,很不解:“杨公子,请柬是本官奉太子令发的,本官去接你们,只是不希望中途出差错。 就算本官不去接你们,你们还有谁敢不来吗? 如果敢的话,那现在本官可能已经去给你们收尸了。 本官救了你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怎么在你的口中,反而成了欺骗你们的恶贼? 你们西河杨氏,都是这样的吗?” 徐宁柏问的杨照文都怀疑人生了,怎么徐宁柏还成了无辜的? 那他们…… “杨兄,能为太子殿下做事,是你的荣幸。”徐宁柏特别严肃的警告还不甘心的杨照文。 这个蠢货是西河杨氏,他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了,太子府岂不是要和西河杨氏交恶?太子在文人堆里的名声,都成啥样了? 可不能再雪上加霜。 杨照文被徐宁柏的话给说沉默了,徐宁柏他是认真的吗?他说这话,真的要脸了吗?还荣幸?太子殿下这是礼贤下士该有的态度么? 当然,不管多不甘心,他现在也只能认命了。 就是看到徐宁柏,他还是一肚子的气。 “徐大人说的对,杨照文,能为太子殿下做事,这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以后就知道了,像你我这样的人,不过是那林中萤火。 算不得什么。 你我所学的那点儿东西,更是浩瀚星河里最不起眼的一角,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握住现在的幸运!” 梅知景依旧微笑,一开口,这没十年的马屁功夫,很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 杨照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太子府吃什么菜吃中毒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梅知景只觉得这蠢货没救了:“日后你自然会懂我,现在你还是老实听我的吧,太子殿下可把整个三思阁的权利都给我了。” “若无别的事,我可要先告辞了。太子殿下吩咐的事情我还得去尽快办妥呢,以后大家一起共事的机会还多。 改日再见吧。” 徐宁柏看杨照文也不知道是被气没动静了,还是真的被说服了,反正很安静。 于是放心的离开。 京城里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莫过于各大酒楼茶堂。 而如今京城名声最盛的,那就是书海茶室和听风酒楼了。 徐宁柏从太子府出来,二话不说就开始两个地方都安排起来。 这消息,也好像长了翅膀一样。 一个下午的发酵,那就无人不知。 皇帝的寝宫里,皇帝看着跪在地上很委屈的七儿子,头渐渐地开始疼了。 他如今虽年有四十,但是并不显老,看上去依旧是一头乌发,当了多年的皇帝,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十分唬人。 “朕让你同内阁的人一起办这一次的科举,你觉得是为了什么?”皇帝冷冷的问他。 七皇子心头一紧,楚承渊真就告状了。 父皇这是要问责他? “父皇是为了让儿臣能多向各位大人学习,也见见大齐的未来,让儿臣能对他们有所了解。”七皇子恭敬的解释着。 皇帝一见他什么都明白,顿时就气笑了:“是啊,朕的良苦用心,你都是知道的。那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怎么还能蠢出天际? 你去千佛寺见什么姓梅的举子?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就等同于考官! 你去见那个姓梅的举子,传出去这一次的科举会出多大的问题? 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朕这些年……朕这些年对你的教导,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皇帝实在是很难维持在人前的高深莫测了,精心培养多年的儿子,能做出这么蠢的事,很难不让他破防。 七皇子被骂的心头惊恐,也很委屈:“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不该私下里见梅知景,儿臣……儿臣。” “朕允许你见这些举子,不只是你,你的皇兄们,哪个不是揣着拉拢举子的心? 朕的儿子,连野心都没有,那岂不是笑话? 但是……你怎么就能蠢到被太子看见?” 皇帝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想不通。 这对吗? 这是他培养的人? 七皇子听了这话,更委屈了:“父皇,儿臣本是秘密前去的,为的就是不惊动任何人。可也不知为何,太子会忽然去千佛寺。 而且,大皇兄和五皇兄也去了。 本来应该十分安静的千佛寺,变得特别热闹。” 皇帝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还请父皇能让儿臣将功补过,儿臣一定会好好与内阁的大人们办好此次科举。” 七皇子苦苦求道。 这对他太重要了。 皇帝闻言,冷冰冰的又看了他一眼:“此事已被太子知晓,孤让你继续主理此事,太子必要闹得大齐上下都知道。” 七皇子不吭声了,这要是闹大了,那不就完了吗? “此事朕会重新考虑其他人,你这件事,朕不能不罚,就罚你俸禄半年。既然为了那些举子,连这么重要的差事都丢了。 那至少举子那边,你多用心吧。” 皇帝发愁,想要扶持大儿子或者是五儿子的心,越来越重。 大儿子……不管是身份还是各方面,都要比老五好一些。 “儿臣告退。” 七皇子耷拉着脑袋,心情万分沉重。 第107章 宁宁如何罚我? 七皇子只觉得悔不当初,早知道,他说什么都不会去千佛寺的! 事已至此,还是先拉拢那些举子比较好,举子之中,他已有几个看好的人。尤其是西河杨氏的杨照文,还有许家的许明镜,这两人都很不错。 其他的人,他也有几个看好的。 这一次得广撒网,绝对不能再吃亏。 这样想着,七皇子重新打起了精神,一出宫门,就看到被他安排去请举子的幕僚也在呢,他微笑走上前。 颇有风度的问道:“廖兄,请你办的事情如何了?你师出白鹤书院,师父又是当世大儒,想必请各位举子,应该不难吧? 此事让你去办,其实是有些屈才了。 只是唯有你去,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本宫对他们的重视。” 七皇子的语气很随和,还解释着自己的不得已。 被问的男子,一副书生打扮,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听七皇子问自己,他很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见他皱眉,七皇子有些疑惑:“怎么?” “七皇子殿下,我今日去请最近名声大噪的举子们,发现这些人都一早去了太子府。并且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廖子规很为难。 七皇子对他很宽厚,这也是七皇子第一次求他做什么。 他这上来就没做好,实在是…… 按理说,太子府就算是邀请这些举子,也该放人出来啊。 结果现在都没放,甚至还传出了一堆的文章。 七皇子一下子就裂开了:“什么?太子府?他们都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他不敢置信。 “是,而且这些人还都写了一些歌颂太子和太子妃爱情的文章,辞藻华丽,行文慎重又不缺灵性,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可见是用心之作。 那必然是将心思都倾注在此,为了讨好太子和太子妃。 如此做派,实在不像是文人该有的样子。 在下十分不齿他们所为!” 廖子规尴尬的继续说道,顺便将徐宁柏让人抄的版本递给了七皇子。 “殿下也看看?” 七皇子眼前黑了又黑,差点儿挺不住。 什么叫让他看看? 看什么? 看这些人是怎么被太子收服的? 太子,太子干什么了? 他一个声名狼藉的太子,有什么本事值得这些人追随啊? 七皇子的手都跟着抖了,他怎么都想不通。 为了拉拢举子,他如今连主理科举这好差事都丢了,现在告诉他,他可能这一次颗粒无收? 这他怎么能接受? “本宫要去……”七皇子刚想说要去太子府,一下子就卡住了。 “算了,先回去,你派人去太子府门口等着,只要那些人一出来,立刻请到本宫的七皇子府来。还有,我听闻你们廖家有一至宝。 是一枚血玉,散发奇香? 能否借给本宫? 本宫的姑母即将生辰,若是用此物,定能让她开心。安心,你们廖家想要什么,本宫都为你们寻来。” 七皇子急急忙忙的开始安排。 才觉得七皇子这人不错的廖子规,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上来就要他们家传家宝? “有劳你了,子规。你知道的,本宫这一次不能输了。”七皇子惆怅极了,最近京城里,伴随着太子越来越恶的名声越来越响之外。 他的好名声也渐渐地要没有了。 最近楚承渊欺人太甚,数次折辱他,让他都快成笑话了。 再这么下去,只怕这些年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 他绝对不能输了,长华姑母的生辰,便是最好的一次机会。只要确保蓉蓉的计划万无一失,那之前所有的事情,就都能挽回。 到时候,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七皇子的人,在太子府门前这一等,就连等了三天。 足足三天过去,太子府里那些举子一个都没出来,但是夸赞太子和太子妃爱情的锦绣文章,那是质量非常高的一篇接着一篇。 就是给自己写自传,那都没这个水准。 如此一连三日,谁还能不明白? 这些举子,都是追随太子了。 太子府里。 这日一早,魏安宁照例在看那些举子送来的,夸她和楚承渊的文章,心中忍不住赞叹,果然是有才华的人啊,这一连三四天,都不重样的夸? 魏安宁就倚着窗看,楚承渊也靠在她身边,他好看的像是画中人一样。 不过这会儿,他眉头皱着,似是犯愁。 见魏安宁一直不看自己,他便干脆的与她面对面:“宁宁,这些东西有何可看的?看我啊……” “我一想到要与宁宁分开,便觉得活下去都十分艰难,宁宁……我大概是病了,可你连看都不愿意看看我。” 他声情并茂,除了眼里的爱意之外,每一个字,都让魏安宁听的无比荒唐。 抬头看了一眼给自己加戏的楚承渊,魏安宁勾了勾手指。 楚承渊便倾身过去。 只觉得耳朵一热。 魏安宁轻咬了他一下,手覆在他眼上,笑着问他:“你就是去城外看看舅舅难民营盖得怎么样,哪儿来的这么多戏?” 楚承渊面上潮红一片,红唇微颤:“宁宁不想去看看吗?舅舅盖房子盖得很漂亮。” 这都说得出口? 吴大人哪里会盖什么漂亮房子? 不过,是应该去看看啊,难民营又不是没茅厕。 城内除了第一天之外,后面这两天魏蓉蓉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没给她贡献什么积分。 可见是力度不够了。 还是去城外下点儿猛料比较好。 “舅舅盖的房子如果不漂亮,晚上回来我可是要罚你的。”魏安宁答应跟他一起去了。 楚承渊眼神亮极了:“宁宁要如何罚我?” 他还期待上了? “咱们得把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我那好妹妹带上。带他们去城外难民营的茅厕去见见世面……”魏安宁没回答他的话。 反而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好,那晚上宁宁如何罚我?”楚承渊的模样精致漂亮的晃人眼,那独特的不只是纯粹还是什么的气质,让魏安宁特别心动。 魏安宁将这称之为男狐狸的特色。 看他满眼期待,魏安宁勾起唇角,暧昧的又温柔的在他耳边与他道:“秘密。” 第108章 孤为你们准备更好的 楚承渊神色迷茫,将魏安宁抱在怀中,语气委屈的喃喃控诉她:“宁宁与我生分了,都开始藏秘密了。我们不是应该坦诚相待吗?” “好了,再不出门等咱们到城外,太阳都落山了。” 魏安宁迅速的从他的怀里出来,好像刚刚欺负人的不是她一样。 楚承渊看着魏安宁,低声轻笑:“好,我让江天把大皇兄和二皇兄,还有那个女人带来,咱们就出发。” 楚承渊吩咐了江天之后,便看着坐在窗边喝茶,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红梅树上的魏安宁。 眼里划过痴迷的情绪。 他的目光,怎么也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宁宁总是能轻易地在与他的感情里保持清醒,哪怕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宁宁的眼里,心里,都不会只有他。 什么时候她能独属于他一个人,那就好了。 魏安宁坐在窗边喝茶等魏蓉蓉还有大皇子他们过来,都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楚承渊看着她那炙热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一样。 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于是干脆当做没看见,只要她一直当做看不见,他总会自己走过来的。 好一会儿,楚承渊便坐在了她对面。 等他坐过来,魏安宁才回头看向他,这一眼,可给她看愣了。这怎么一副她是负心汉的表情啊? 她什么都没干! 魏安宁有些好奇的托腮看他:“楚琳琅,在想什么呢?” 楚承渊见她终于不再无视自己了,眼中才有了光彩,他唇角微扬,一开口就是老粘人精了:“在想宁宁。” 他目光炙热灼人,眼中的欲念翻滚,配上这张神祗一般的本该无欲无求的脸,反差感让魏安宁心跳都不自觉的加速。 男狐狸果然时时刻刻都想着让她更喜欢他一点。 防不胜防! 魏安宁想着,将茶杯递到了他唇边:“不许引诱我,好好喝茶。” 楚承渊很顺从的喝着茶,眉眼温顺,语气却委屈极了:“宁宁总是在说反话,如何是我引诱宁宁呢?明明……” “太子殿下,人已经都带来了,江侍卫正在府门口等着复命。” 外面,下人的声音,打断了楚承渊的话。 楚承渊沉默了一下。 “该出发了。”魏安宁松口气,真怕男狐狸再说点儿什么乱人心神的话,那再出门的时候,就不一定是什么时辰了。 太子府门口。 江天板着脸,他身边站着三个人,一个比一个狼狈,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的头顶秃的发亮,和他们一起的魏蓉蓉,也是一样的造型。 三个人一身的脏污还没来得及洗净。 脸色一个比一个憔悴。 魏蓉蓉这两日只觉得都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遭这样的罪?中云州的事情才结束几天?她就再次被如此折辱。 而且,大皇子和二皇子日后会怎么看她? 他们还能按照当初娘和她说的那样,在未来对她求而不得吗? 现在一切都乱了,都是因为魏安宁那个贱人。 魏蓉蓉急的想哭。 而大皇子,此时还处于精神恍惚之中呢。 他双手颤抖,看到太子府的门匾,痛苦加倍!他做梦都想将太子府变成他的,结果……现实是,太子让他去刷茅厕。 他就没见过比这更脏的地方。 楚承渊……楚承渊他简直该死,就是楚承渊死了,他都不解气。 还有那些该死的贱民,他们也该死! 他们的茅厕怎么敢那么脏呢? 父皇,父皇为什么不救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还有老二,老二这个蠢货,就不能刷的快一点儿?拖累他的进度,这么下去,何时才能刷完整个皇城? 大皇子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而一旁的二皇子,一个劲儿的咳嗽,苍白的脸色让人看着他好像随时都能没命。 魏蓉蓉低着头不敢说话,这会儿,她一身的脏污,和两个人说什么,只怕他们也没法怜香惜玉。 三个人各有心思。 而江天,他默默地看着太子府的石狮子,不敢看三个人,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太子让我们来,到底还想干什么?他是觉得现在还不够吗?”大皇子自己生闷气生够了,转头问江天。 江天闻言很无辜道:“大皇子,微臣只是太子府的侍卫,如何能知道太子殿下的想法呢?” “你!” 大皇子恨不得能杀了江天,这两天江天可没少给他添堵。 就在他还想再质问几句的时候,太子府的大门打开了。 门内,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一起出来,哪怕是出来,楚承渊的目光都不肯从魏安宁的身上挪开半分,两人皆穿着紫袍。 看着就好像配套一样,十分般配。 这两人长得又都好,看着就好像仙宫下凡的夫妻俩。 看到这俩人,大皇子的心彻底碎了。 凭什么? 他狼狈成这样,这俩害他的始作俑者,倒是一个比一个光鲜亮丽的? 大皇子恨透了两人,一旁的魏蓉蓉也恨的心中滴血。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魏安宁没被找回来之前,她想的,便是让魏安宁这个贱人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只能在泥里看着她借着安国公府,一步步的走向云端。 让魏安宁亲眼看着,本该属于魏安宁的安国公府嫡女身份,众人的宠爱,美好的未来,都变成她的。 结果…… 结果从第一天就出了大差错! 魏安宁攀附太子,用尽手段折磨她。 而她?虽然陈氏对她还算疼爱,可陈氏答应给她的嫁妆,被魏安宁夺走。还在几位殿下面前,让她越来越狼狈。 魏安宁……毁了她的一切。 现实和她的想法完全对调! 凭什么! 魏安宁就该死在来京城的路上,她就不应该让魏安宁活着到京城。 “太子……”大皇子咬牙切齿的喊道。 楚承渊正和魏安宁说话呢,听他这么喊,才抽空看了他一眼,好似漫不经心:“原来是大皇兄,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看皇兄如此精神,孤便放心了。 这两日京城里刷茅厕的日子,是否太枯燥无聊? 别生气,孤为你准备了更好的。” 第109章 快看,马车后面拴着人 “什么?”大皇子呆滞,心头不好的预感萦绕。 “城外流民刚搭建好了难民营,那边的茅厕环境想必更加恶劣,孤准备带你们去见见世面。别谢孤,江天,还愣着干什么?” 楚承渊看了一眼一旁还在努力憋笑的江天。 江天闻言,立刻将马车给牵了过来。 “你们,你们放开本宫,楚承渊!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父皇,父皇不会放过你的。你如此欺辱兄弟,就不怕被御史台弹劾? 你你……” 大皇子气的连连质问。 问到最后,楚承渊才打开车窗,淡淡的的看了他一眼:“皇兄,御史台还在准备重建。户部让钦天监挑选日子,不过如今主管钦天监的,是孤的舅舅。 他现在还正在为城外难民盖房子,他一片慈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大皇兄想变得和御史台一样稀碎吗? 你可要想清楚了,御史台有机会重建,大皇兄碎了可就修不好了。” 大皇子:…… 他这下沉默了,他想起来了,那天御史台是被魏安宁给拆了。 他恨透了楚承渊和魏安宁这夫妻俩,只是又很绝望,至少在他的责罚结束之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楚承渊重新关上了车窗。 魏蓉蓉几乎要哭晕了,她轻咬着红唇道:“大皇子,二皇子,都是蓉蓉害了你们。蓉蓉本以为,能在御史台得到一个公道。 谁知道…… 等到惩罚结束,蓉蓉愿意以死谢罪。” “此事与你无关,太子妃的那些恶行,每一条都足以让父皇做主,命令太子休了她。是太子执意庇护,父皇不过是碍于太子…… 太子自大傲慢,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 蓉蓉,你别哭了。” 二皇子眼神晦暗,这是这几天里,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他不喜欢魏蓉蓉哭,一个是因为这是他喜欢的姑娘。还有就是……她的脸上也有脏污,哭起来太臭了。 魏蓉蓉惊讶极了,不过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会站在太子那边。 爹不是说……皇上最讨厌的就是太子这个儿子吗? 这么多的罪证摆在面前,魏安宁又是太子喜欢的人,皇上为何不顺水推舟? 就算不顺水推舟,明察秋毫也行啊! 怎么就…… 太子府的马车,就这么拖着他们三个人去了城外。 城外,原本的一座废庙,如今已经作为难民营的据点,废庙被修了起来,而在这庙周围,修了不少的帐篷,用来安置难民。 虽然已经有上百帐篷,但是依旧还是住不下。 现在没地方住的人,还得有快千人之多。 “吴大人,这几天您一直在帮忙修建帐篷,是不是也该回京了?钦天监那边还等您去上任呢。您不上任,御史台那边重建的事情,没法动土啊。 选的日子等着您回去挑呢。” 难民营的后方,一处刚刚搭建的帐篷附近,穿着钦天监道袍的中年男人苦着脸,求吴光河回去。 御史台被拆了,这两天正催着户部为他们拨款,催着工部给他们盖房子。 谁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得罪了太子啊? 哪个敢把事儿办的太痛快? 于是都把事情推给了钦天监,说是钦天监得选个好日子。 那问题就来了…… 钦天监如今管事的人,是吴光河啊。 吴大人他在城外建难民营,建的如火如荼的。 连家都不回了。 来催吴光河的男子,再次叹气。 吴光河听他叹气,这才起来看了他一眼,比他还要苦大仇深。 回去挑日子? 吴光河很想冲他冷笑几声再说。 他们以为,他不想回京城?谁好好的愿意在难民营这儿,吃不好穿不好,每天累的半死,睁开眼就是扎帐篷呢? 他又不是疯了! 要是能回去,他早就回去了! 这不是被大外甥罚了吗? 大外甥可是说到做到的,真要是盖不够数,回头他那点儿小金库,都得报废! 而且,中云州那一笔债,还没清呢。 再说了……御史台那些老东西作死,非要弹劾太子妃。 大外甥自己都不舍得说一句重话,跟许愿池的王八一样,太子妃要啥他给啥,他们怎么敢的呢? 回去? 回不了一点! 想着,吴光河板着脸,眼神是看淡世事的空洞超然,口中,是对此地苦难百姓的悲悯:“小沈啊,你看看此地,我如果走了,谁来照顾这些难民? 这是我的修行。 在安置好他们之前,我不会走的。” 沈天星:…… 说的真有道理。 “大人,不如让其他人来建造难民营?您的身份,应该做点儿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回去挑选日子! 御史台的那些老东西,都要堵门了。 吴光河又看了他一眼:“他们建的,那就不等于我建的了。是我要修行,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躲开,别耽误我。” 沈天星更沉默了。 吴大人他是不是有病? “快看!那马车后面拴着三个人!” 难民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 沈天星闻言,也很好奇。 这光天化日的,怎么有人敢的? 谁知道这一抬头,他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来。 老天爷啊,那不是太子府的马车吗?后面拴着的,不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还有一个谁啊?看着好像是五皇子喜欢的那个女子? 叫魏……哦不对,好像改姓陈了。 对,陈蓉蓉! 马车停在了难民营附近,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下了马车,江天立刻带上了其他三个人。 几个人就朝着这边来了。 负责安置难民的,是封将军。 他原本正在吃午饭,对于他安置难民过程中,出现的吴光河也好,还是后来跟过来的钦天监的人也好。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谁还没点儿古怪呢? 吴光河是太子的舅舅,只要他不是来捣乱,做什么都随他。 等难民安置问题解决,大家谁都好! 但是这会儿,他也没法镇定了。 他擦了擦眼睛,试图想看看是自己瞎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见到太子他们往吴光河那边走,封将军没法继续镇定的待着了,忙不迭的从营帐里跑了出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可别死这儿啊! 第110章 找个好位置 这两位殿下如何在这出事,他可没法交代。 吴光河也看到了大外甥和外甥媳妇。 见两人过来,吴光河立刻满脸堆笑:“太子殿下,太子妃,你们怎么还亲临这儿了?有什么事情,让我来处理不就好了?” “末将封南,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拜见大皇子,二皇子殿下,不知几位殿下前来,还请殿下恕罪。” 封南很努力的想让楚承渊想起来,这俩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楚承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而和吴光河说话:“孤是来看看舅舅活干的如何了,也看看此地的难民安置问题是否解决妥当。” 吴光河:…… 就知道大外甥是来查岗的! 封南闻言倒是安心一些,看来太子殿下不是来找事的。 “太子殿下,此地难民已经在吴大人的帮助下,都安置妥当了。” 楚承渊看了封南一眼,神色如常的指着另一群人还没安置的人:“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是后来的,所以还没能安置好。”封南头疼,此事他还来不及解决呢,太子就来了。 说来他也是倒霉,安置难民这种事情,每年都有。 大家都处置的很稳妥。 他也是按照大家的方式处置的,谁知道今年轮到他,这难民怎么还变多了呢? 这才安置一批,又来了一批。 安置不完,根本安置不完! “后来的?” 楚承渊重复着他的话,情绪淡淡的,态度却不容封南有半点侥幸:“封将军,你觉得朝廷派你来此安置难民。 就是让你给他们找个地方,给一口吃的?” “自然是……”封南想解释。 “难民从何而来,你为何不查?这么久了,为何没有问清楚他们的籍贯,问清楚是何处灾情?难民越来越多,为何不再次上报? 封南,你该死。” 楚承渊看上去还是那副样子,并未动怒。 可只是这么平静的阐述封南的罪责,已经吓得封南面容失色。 因为江天已经接到了楚承渊的眼神暗示,剑架到了他脖子上。 他忙不迭的跪下:“末将知罪。” “你只是怕死,而不是知罪。大齐如今的国师吴大人,如今就在此地,你为何这些日子不上报与他?”楚承渊问他。 封南闻言,都麻了。 问吴光河? 吴光河一个好像没脑子且疯了的,天天在这儿给难民扎帐篷的人,他懂啥啊? 封南很想这么问问太子。 但是他不敢,吴光河是太子的亲舅舅。 “末将死罪,还请太子殿下饶恕。”封南再次恳求道,心中也暗暗后悔,他怎么就想着得过且过了呢? “你此次失职,险些酿成大祸,孤的奏折今日便会上禀父皇。此次安置灾民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你的职务,也都交给吴光清,吴将军。” 楚承渊说的那叫一个冷静。 一旁的吴光河听着都震惊了,大外甥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差事揽给了他二舅舅? 大外甥还真准备让他继续当这个国师啊? 这都开始扶持吴家其他人了? 吴光河不知道该心酸,还是该高兴。 心酸的是大外甥这脾气,他如果愿意和先皇后一样扶持吴家,那就代表这吴家要彻底在他掌控之中了。 高兴的则是吴家振兴有望,他们一直期盼的,太子殿下从那高台之上,多看他们几眼的想法,得到了实现。 封南本来还在老实认错,心中害怕。等听到太子后面说的,也震惊了。 所以,太子今天过来,其实就是想把他赶走,给太子殿下的舅舅安排个活计? 这…… “封将军,你可以回京了,回去之后传孤的令,让吴将军过来。”楚承渊轻瞥了一眼封南。 封南更沉默了。 果然,他这阵子就是很倒霉! 否则怎么就碰上这破事儿了呢? 好好的肥差,谁不知道安置灾民的活儿,只要糊弄过去,回去之后就会得到嘉奖? 现在,他都干了一半儿了…… 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谁让他真的有把柄被太子抓住了? 这到嘴边的肥肉就这么没了,他还得受罚。 “末将遵命。”封南不甘心的看着这些灾民,只恨自己怎么就没尽早上报呢? “太子,封将军的任命是父皇下的旨,你怎么能擅作主张?”大皇子顾不得一身的狼狈,咬牙开口阻拦。 这封南,他可是拉拢了有一段时间了。 眼下封南有难处,他只要帮一把,还用愁封南不为他效力? 太子刚愎自用,将封南这样的人都得罪了。 是太子蠢,他可不蠢。 封南感动不已,看向大皇子。 虽然大皇子现在看上去又怪而且还一身臭气,但是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孤自会向父皇说明,至于大皇兄……还请吴大人带他们三个,去难民营的茅厕,让他们去好好的清理干净。 封南,你还不走,是想让孤送你?” 楚承渊话落,江天立刻就将绑着三个人的缰绳交给了吴光河:“吴大人,请吧。” 吴光河:…… 这差事换谁去不行呢?吴光河认命的带着三个人走。 “太子,你如此乖张行事,早晚遭报应。我等着你遭报应那天,你放开我,放开我!”大皇子再次破防。 封南可是他要拉拢的将军。 想他这些年,作为大皇子,又是如今的中宫嫡子。 在朝廷上,何时出过这样的丑? 楚承渊这是将他的脸皮踩在地上! 魏蓉蓉因为一早便想好的计划,所以此时便觉得眼下的一切也不是不能忍了,她眼中含泪,但是却一言不发。 封南看着大皇子就这么叫嚷着被带走了,心一下子拔凉。 大皇子殿下都被这么无情拖走了,还能指望什么? 毫不犹豫的道:“末将谨遵太子令,即刻回京,将吴大人召来。” 说完他立刻带他的人走了。 “楚琳琅,咱们找个好位置,闻不到味道,又能看到他们的位置。”魏安宁将周围的情况都收入眼里,她今天准备在这儿好好赚一笔复仇点。 今天的魏蓉蓉安静的让人意外。 第111章 让我也看看? 既不哭哭啼啼,也不嚷嚷自己的委屈,叫唤的狗不咬人,大概是已经想了什么坏主意。 魏安宁有些期待。 最近一直在失败受折磨的魏蓉蓉,似乎已经习惯了失败。而且,原主的怨恨也很难减少了。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魏安宁不懂太多的阴谋诡计,但是只要她足够强,所有的阴谋算计,在她面前都是纸老虎。轻轻一碰那就碎了! 她只要按照她自己的计划,一点点的让魏蓉蓉绝望,付出代价,将当初原主受到的痛苦一百倍的还回来。 让原主的怨气消散,那就足够了。 “那咱们去西边吧,那边有个亭子。”楚承渊指了指不远处。 他也不问魏安宁为什么一定要看他们受折磨,宁宁想做的事情,总有她的目的。 就好像宁宁也不会过问他做的事情。 魏安宁和楚承渊俩人上去之后,刚好可以看到在临时建造的茅厕,痛苦刷茅厕的三个人。 往日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配上他们头发的造型,如果不说,谁也不敢认,这是两位皇子。魏蓉蓉也早就没了平日里端出来的样子。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商城积分50万。累计640.5万。检测到原主负能量团持续波动,3号开始为主人累计积分。 波动结束后为主人播报。】 再次听到了3号熟悉的复仇点播报,魏安宁满意了。 吴光河安排好了魏蓉蓉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之后,就看到大外甥和外甥媳妇已经去了高处的亭子上,见他回来,还冲他打招呼。 看的吴光河一阵沉默。 大外甥对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那个现在叫陈蓉蓉的,还真是恨啊。 连出城都没忘了他们。 忙上了亭子里,吴光河一脸笑容:“太子殿下,太子妃。” “舅舅的营帐似乎还没扎好,可要多努力啊。等舅舅做好了这儿的活,就能回京城当你的大国师了。”楚承渊目光温柔。 吴光河看着,都有些恍惚了。 大外甥这么看他的时候,和先皇后娘娘真像啊。 就是……先皇后的心,总是热忱又坦诚的,恨不得将一颗心都捧到家族的人面前,还有追随她与皇上做事的人面前。 而大外甥…… 他现在怀疑大外甥有没有心! 他已经在城外扎营寨,扎了几日了,他现在的心,比秋天夜里的风都要冷。 “舅舅怎么不说话呢?是不喜欢当国师吗?我好心为舅舅谋划来的职位,可比你如今的职位要好多了,舅舅,你这是要伤孤的心?” 楚承渊见他一声不吭,便询问他。 吴光河哪敢说不喜欢啊? 这要是大外甥一个不高兴,给他送边关去,他哭都找不到回来的路啊。 想着,吴光河赶紧露出笑容:“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呢?就是你二舅舅他……他能当好差吗?你为你二舅舅夺了封南的差事。 只怕皇上那边不好说话。 封南他可是长华长公主那位驸马的兄长,这不是在打长公主的脸?” 吴光河很担心。 “孤夺封南差事,是因为他无能。”楚承渊否认了吴光河的说法,他的目光从刷茅厕的三个人身上挪开,落在了那些难民营上。 “这些人虽是流民,可也是我大齐的子民,是孤的子民。他们在家乡受灾逃难至此,朝廷理应庇护他们。 同样的,也该追本溯源。 他们是何地灾民?为何受灾?为何朝廷对此不知? 封南不是忘了问,是不敢问。 被隐瞒的灾情,这背后是何人主使?得罪背后之人,封南怕牵连自身。 封南失职,所以他理应被革职。 而二舅舅,他有孤做后盾,谁敢动他? 所以,二舅舅来此,对这些灾民最好。 对二舅舅,对吴家对孤都是最好的选择。” 楚承渊看着这些灾民时,眼中也会流露出悲悯之色。 这是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他。 吴光河也正是因为这,才觉得大外甥和先皇后有些时候很像。 魏安宁也在默默地看楚承渊,这个时候楚承渊看上去也很温柔。一个愿意温柔对待所有子民,一心为了朝廷能更好,而且也有本事的太子。 不就应该当皇上吗? “更何况……就是因为他是长华姑母驸马的哥哥,孤才更要让他滚。 要怪他就去怪姑母吧。 舅舅也别愣着了,去继续扎你的营寨。”楚承渊看了一眼还在这儿打扰他和魏安宁的吴光河,再次开口。 一下子打碎了吴光河所有的美好想法。 所以长华长公主什么时候得罪了大外甥? 吴光河心中疑惑,不过指望大外甥和外甥媳妇解惑,那是不可能了。 于是干脆先去干活。 虽然不知道大外甥准备干什么,但是只要他足够听话,大外甥总不至于让他吃亏吧? 回到京城的封南将军很快就传达了楚承渊的命令。 刚不过一个时辰,被传令而来的吴光清人就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 他与吴光河虽是兄弟,但是长相上却不太像,吴光清不只是看着年轻,而且笑起来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打眼一看,就觉得是个好说话的面善爽朗之人。 “哥,咱们家殿下呢?”吴光清一下了马,意气风发的,张口就问正在扎营寨的吴光河。 看到弟弟来了,吴光河觉得又老了十岁。 憔悴的指了指高处:“殿下和太子妃在那边看风景呢,最近殿下的性情可不比之前,你……总之你小心一点儿啊。” 吴光清闻言点头:“哥你放心吧,你儿子那前车之鉴摆着呢。” 吴光河:…… “哦不对,现在他不是你儿子了,都已经被咱家逐出家门了。我先去找殿下!”吴光清说着,又指挥带来的人马。 “你们,快些接手之前封南将军的活儿。 将这些灾民的情况都问清楚了,谁也别想给老子糊弄!” 说完,他就上去了。 到了亭子里,看到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在看着下方一个位置,他也有些好奇:“大外甥,外甥媳妇,你们看什么呢? 让我也看看?” 第112章 西地三州 吴光清好奇的目光不断往这边探,魏安宁和楚承渊回头看他。 “二舅舅近来可好?” 楚承渊随口一问。 吴光清顿时心头一紧,有些心虚:“挺,挺好的……” “是吗?上个月二舅舅去喝花酒,闹得满城风雨,丢尽了吴氏一族的脸,怎么就能说挺好的?”楚承渊依旧随意。 好似真的在和他聊家常。 吴光清头皮发麻,大外甥怎么还管起吴家的家事了? 这事儿家里都责罚过了啊! 吴光清低头不敢说话,他和他大哥的性格截然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怕这个外甥。 比起兄长怕外甥,是因为觉得大外甥随时都可能抛弃吴家,或者是把大家都送去见先皇后不一样。他是怕外甥的眼神。 好像能看穿他一样。 而且总能轻易的拿捏他的软肋,让他吃大亏。 “此处安置难民的差事办好了,之前的事情孤便不追究了,办不好的话……”楚承渊在考虑要怎么处罚他。 “大外甥放心吧,这差事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大外甥你顾着咱们吴家,舅舅还能浪费了你这一片好心? 等着舅舅办妥了这事儿,回京之后就去给你和外甥媳妇准备一份大礼!” 吴光清生怕楚承渊现在就罚他,赶紧保证自己没问题。 “那舅舅还不去忙?”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 “我这就去!” 等吴光清下了这亭子,才忽然想起来,他是想看看大外甥他们在看什么来着!结果没看着不说,直接就让人给打发下来了? 等着吴光清一走,楚承渊重新与魏安宁一起看下面那三个人一起刷茅厕,目光移开,便能看到那些刚刚扎好的营寨。 还有正在有条不紊被安置的难民。 “宁宁,这大齐,总有一天会变成我与你的大齐,等大齐变成我们的,我不会让它再和现在一样。充满野心,而毫无仁慈。” 楚承渊轻声说道。 魏安宁回头看他,对上他那张好看的脸,她不知道楚承渊为什么会忽然说这样的话。 不过,谁让她喜欢他呢? 所以他说的对。 “我会帮你的。”魏安宁说道,心里又默默的补了一句:只要别妨碍到她和3号。 差不多天暗下来的时候,魏安宁听到了3号的播报。 【3号:检测到原主负能量停止波动,此次波动结束,累计增加复仇点200,获得积分20万,累计积分660.5万。】 这会儿,夕阳染红了城外的这一片山,难民营的那些人也已经在安排晚饭。 这些人的名册已经重新登记,一个下午的功夫,吴光清差不多将这些人的来历给弄清楚了。 吴光清看着手中记录好的口供,被气的脸上笑意全无。 “实在是可恨!” 亭子内,魏安宁与楚承渊才下来,就看到吴光清在拍桌子。 “二舅舅,气大伤身。”楚承渊幽幽的劝道。 吴光清哽了一下,从大外甥嘴里听到这话,怎么都不觉得是安慰!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个了。 “大外甥……咳咳!太子殿下,还请您先过目。”吴光清才喊了大外甥,就接到了兄长一个警告的眼神,立刻改口。 兄长的规矩,吴家人不准在有其他人能听见的情况下,和太子沾亲带故的攀扯。 楚承渊接过了这份口供,同魏安宁一起看了起来。 看着这份口供,魏安宁想到了刚刚楚承渊那么坚定的与她说,要改变大齐,说现在的大齐毫无慈心的样子。 果然,他说的是对的。 之所以会源源不断的有灾民涌到京城外,并不只是天灾,还有人祸。 今年的大齐并不是只有中云州一个干旱的地方,西地三州也面临同样的情况,并且比中云州还要严峻。 那边流寇四起,地里颗粒无收。 三州知州齐齐上奏,但是奏折在西十二郡就被拦住。 一直到最近,这些灾民太多,已经压不住了,这才有人逃出来。 而逃到这儿的,也已经是百不存一。 一路上,他们都在被冒充山匪的官府中人追杀,为的就是封口。 这些人到此地之后,便想要向封南将军说出实情。 封南不敢细听,不想担责,直接漠视他们,也不与过问这些灾民,至此才有了这么多天源源不断的灾民,但是来路却不清楚的诡异状况。 “真是岂有此理,封南他就是个草包,他简直该死!”吴光清愤然。 “他自然该死,不过该死的又不只是他一个。”楚承渊眼神冰冷,看了一眼已经结束刷茅厕往这边走的三个人。 “西十二郡知道的事,孤这位大皇兄,想必也知道了吧?他至今都没上报,又或许……他已经上报过了。” 楚承渊说着,朝大皇子那边招了招手。 大皇子见状就是脸色一黑,太子这好像喊狗一样! 都是父皇的儿子,都是嫡出,凭什么? 心里这么想,大皇子还是麻木的过来了,这你要是不来,指不定还要让他去哪里刷茅厕。 父皇现在摆明了偏心他…… “大皇兄,西十二郡的郡守,你说孤杀哪个比较好?”楚承渊忽然发问。 大皇子一下子就懵了:“什么意思?西十二郡的郡守……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过是太子,凭什么敢动他们?” “是啊,孤不过是太子,孤都做不了这样的主。那西十二郡的人,怎么敢做主拦截西地三州的灾情奏折呢? 西十二郡的第三郡郡守,和大皇兄母族关系匪浅,孤很难不怀疑是不是他们仗着大皇兄是皇子,所以胡作非为。 害的如此多的灾民在此。 罢了,都杀了吧,他们犯下大罪,谁也救不得他们。” 楚承渊还是那么轻描淡写。 大皇子急了:“什么就都杀了?你当在砍瓜切菜呢?此事明明……” 大皇子情急之下刚想说出实情,但是猛地想到更严重的问题,立刻闭嘴。 他黑着脸:“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只是太子,什么事情还是要父皇来定夺。” “自然,明日大朝会,孤会请父皇定夺的。孤倒是想看看,坑害如此多百姓,断绝西地三州活路,谁能救得了他们。” 楚承渊看着大皇子的样子,心中已然确定了。 第113章 梅知景的新认知 此事父皇果然知道,只不过父皇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了视而不见。至于原因……大概是不愿开仓放粮,也不愿为西地三州赈灾。 父皇眼中更重要的,是别的。 为了他的野心和算计,别说西地三州,就是更多的人,他也会不眨眼的舍弃。 这样的人,凭什么继续当皇上? 也不配掌控母后为他打下的江山。 “回去了,大皇兄和二皇兄如果不想一身恶臭的去长华姑母的生辰宴,还是要努力啊,京城的那些茅厕,不刷干净此次责罚就不算结束。” 楚承渊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再次给了他们一击。 大皇子怒极:“那你让我们出来?” 这不是耽误他们的进度吗? 大皇子越想越生气,还以为今天这次惩罚之后就算结束了,结果是白干的? 一想到这个,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也模糊起来。 楚承渊神情淡漠:“这惩罚是你们应得的,你们冤枉太子妃与孤,就该和吴应缘一起滚去流放。” “宁宁,咱们回去吧。” 楚承渊转头对魏安宁时,又好似冰雪消融了。 大皇子心塞。 如果不是父皇站在太子这边,他们何至于这么狼狈? 不过太子也不用一直得意,太子永远都只能是太子。 而其他皇子是不一样的。 不管日后是谁当了皇帝,太子都不会有好下场。到时候,他会把现在受的罪百倍奉还。 “你干什么?”大皇子正想着呢,就看到江天忽然就又一次把他们给绑了。 江天现在也学的非常镇定:“太子殿下要回去,你们当然得跟回去啊。” 说着,他熟练的把人绑到了马车后面。 随着马车往回走,大皇子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人都已经被拖出很远了,吴光清还在发呆。 “你怎么还发呆了?还不赶紧干活?可别辜负了大外甥给你的这份好差事。”吴光河早就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看弟弟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心中有一丝的优越感! 吴光清不敢置信:“不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是这么来的?咱们殿下这样,岂不是要被人诟病?” “怕什么呢?御史台现在都还没重建呢,他们谁敢说什么?大外甥想怎么做不行?先皇后为大外甥留下了这份资本。 这是大齐还有皇上欠了咱们殿下的。” 吴光河现在觉得自己充满自信。 大外甥娶的太子妃,多厉害啊。以后就算是真的失败了,太子妃也一定能带他离开大齐吧? 只要大外甥好好活着,那他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吴光清更觉得受到惊吓了,这还是他那个天天忧心忡忡的大哥吗? 他现在怎么自信心爆棚啊? 这几天扎营寨还给他扎出自信来了? “行了,赶紧干活吧,我可是受够了这城外度日的生活,早些将所有的灾民安顿好,我才能回去。”吴光河一想到城中多姿多彩的生活。 他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弟弟好歹是今天才来,他可在城外好多天了。 魏安宁与楚承渊回了京之后,楚承渊便派人上了处置封南的折子,前因后果全部写的清楚。 至于这折子会在城中掀起什么风波,他并不关心。 府内,琴台阁中。 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对面,坐着的是刚被喊来的徐宁柏,以及梅知景。 魏安宁本来是准备休息的,不过今天楚承渊说的事情,让她也想帮一把忙。在她自身需要的积分之外,祈雨符她还是可以拿出来两张的。 又或许,其他的东西也会有用。 她喜欢楚承渊,而且楚承渊的太子身份,能为她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不管从什么方面考虑,她都要帮他。 梅知景看到这场面,忽然就觉得,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坐在这儿? 他还年轻,他还没中状元呢,帮太子办事是不是太早了? “西地三州的事情,始末都在上面了。”楚承渊将今日得到的口供也给了两人。 两人看过之后,梅知景很震惊。 这合理吗? 大齐文武百官,还有各个地方的朝廷命官,是只会喘气吗? 能让这种荒唐事频繁发生? 徐宁柏比起还在震惊的梅知景,可要愤怒多了。 他差点儿把这口供都给撕了:“实在是可恨!西十二郡是大皇子的人,他们拦住奏章,大皇子如何能置身事外?” “是啊,孤这位大皇兄,再蠢也不至于敢隐瞒这么大的事。甚至……拦截奏章的,未必就是西十二郡的人本意。 明日,孤会在大朝会上,谈起此事。” 楚承渊淡淡的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徐宁柏闻言,一下子也沉默了。 此事……极有可能是皇上默许。 至于原因,大概是为了国库里的银子和粮食用在其他地方。 皇上一直想要夺邻国的外七城。 这些灾情,还有这些人,都被皇上放弃了。 想到这些,徐宁柏只觉得不寒而栗。 而让他觉得庆幸的是,太子对此事并不赞同。 好在,他追随的主子不是皇上那种人! “殿下准备如何?”徐宁柏问道。 他已然决定了,徐氏全族,都得追随太子殿下。爹也别想置身事外,如今他那个蠢弟弟是个扶不起来的,徐家的未来就是他了! 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原本只准备他一人为太子做事,现在……还是全家一起吧。 “孤要十二郡守的命,十二郡重新换郡守。”楚承渊心里都已经开始物色人选了。 “这……”梅知景很想说一句这很难。 然后忽然想起来,他们住的三思阁了。 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认知,他这是还得三思殿下的话,然后为殿下的要求绞尽脑汁啊! “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换十二郡的人,皇上如何能允许?御史台那边也说不过去,还有六部,只怕都很难同意。 太子殿下,不如一点点的换?” 徐宁柏一想到那些人明天听到太子的意思之后,直接炸锅的样子,头都大了。 “机会只有这一次,孤要把十二郡都换成孤的人。”楚承渊态度坚决。 魏安宁闻言,心中有了一点儿主意:“大舅舅是不是该回来了?” 第114章 梅知景的作用 楚承渊轻叹了一声:“宁宁,此事何必喊他回来?未免大材小用了……” “舅舅上次能呼风唤雨的,这一次未必不能做些什么。”魏安宁继续说道。 雷符用在这个时候,不就是刚刚好吗? 梅知景闻言惊讶,中云州神迹早就传到了京城,他本以为这就是一个意外,没想到吴光河吴大人居然真的有这种本事? 这么厉害吗? 看不出啊。 不过,看太子殿下的样子,似乎是有些为难? 比起梅知景,徐宁柏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他心中有所猜想,虽然想法过于荒唐,但是……最近更荒唐的事情都见了不少了。 现在谁告诉他,太子妃真的会打雷下雨的,或者是原地成仙,他都不会惊讶。 又或许,太子殿下就真的是什么天神下凡,所以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至于吴大人? 吴大人他会什么呢?吴大人不过是承担了一个名头,每天怕的连睡觉都睡不安稳的人而已! 他可太清楚了。 琴台阁内安静的可怕,楚承渊眸光暗淡,少见的情绪外泄,谁都看得出,此时他似乎很纠结。 楚承渊轻握着身边人的手,宁宁的特殊,他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 每一次出现神迹,都会多一分风险。 听宁宁的意思,想必是有其他的天象能用在明日。 天象示警,和现实里的证据,以及城外灾民的惨状,足以让父皇妥协。 哪个皇帝不怕天象? 尤其是……马上就出现在他眼前的那种。 宁宁的帮助,是他此刻迫切需要的,可也是他惶恐不安的。他应该强大的不需要宁宁的帮助,应该为宁宁遮风挡雨。 应该……让她能安心的,永远待在他身边。 而不是让她有危险。 像是上次祈雨符那样的东西,对宁宁来说,也一定很难得到。 也许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舅舅既然有本事,就该让他回来,能让你的计划万无一失,你的想法才能更快实现。不是说,要把大齐变成我们的?” 魏安宁看他一直很不说话,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这不重要。 她准备帮他,就好像他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一样! 梅知景只觉得太子和太子妃似乎在为什么事情产生小矛盾,但是又说不出来。 毕竟……他虽然没来几天,但是他也不是瞎子,就太子殿下对太子妃那个样子,有矛盾他都得自己打自己八十大板。 徐宁柏对俩人的想法还是开始凭空猜测,但是他不敢吭声。 这个时候说话,明摆着要让太子殿下记仇! 楚承渊讶然,原来她把他说的话都放在心上啊。 一时间,好似吃了蜜糖一般。 “听我的,你想必已经有了安排,让舅舅回来的话,会更保险一些。”魏安宁继续说道。 “好,等此事结束,我必然要千恩万谢为我降下神迹的神。”楚承渊目光浅藏着春意,恨不得将所有爱意,都说与她听。 只是言语浅薄,如何也说不清这份情绪。 千言万语的,都还是藏入腹中。 魏安宁听得轻笑,千恩万谢?那她可太感兴趣了。 等他的地位更稳,能更进一步为所欲为的时候,就让大皇子他们这些人,给她当狗拉车好了。 他们给原主带来的恶意,都该还给他们。 一点不落,最后再要他们的狗命。 “孤与太子妃已有想法,等孤那位会下雨的舅舅回来了,配合天象,再加上证据,和早已埋好的棋子,此事不会失败。” 楚承渊看向徐宁柏,十分自信。 徐宁柏:…… 这还没去大朝会呢,殿下就直接这么自信了? 就不担心皇上吗? 楚承渊目光落在自己与宁宁十指相扣的手上,眼中尽是欢喜。宁宁对他这么好,定然也很喜欢他了。 他不会辜负宁宁此次要给他的东西。 不管什么结果,这十二郡守都要死。 要么死在朝廷的降罪旨意中,要么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 徐宁柏起身,朝楚承渊倾身行大礼:“太子殿下的意思,微臣知道了,微臣还有微臣身后的徐氏一族,明日都是支持殿下的。 还请殿下为西地三州的百姓做主。” 徐宁柏想到之前在中云州所见,那已经让他于心不忍。 而西地三州,要比中云州难多了。 也不知此次殿下是否会亲临,又是否还能见到那样的神迹。 不管如何,殿下愿意为他们发声,便是天大的好事。 楚承渊的目光很快就投向了一旁的梅知景。 徐宁柏也一样。 梅知景被看的头皮发麻:“这……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你见过孤的策论手稿。”楚承渊道。 梅知景点头。 “你觉得,孤的才学如何?”楚承渊又问他。 “太子殿下才学,犹如天上星河,远超过属下所知道的,在属下看来,若是殿下参与科考,这一届……不!往前每一届!都没有比殿下更优秀的。 殿下之才,冠绝古人。” 提起此事,梅知景说起好话来,那是犹如滔滔江水。 说的一旁的徐宁柏都怀疑人生了。 至于这么努力夸赞太子殿下?虽然殿下除了在对待太子妃的事之外,做什么都很明智优秀。 “那你觉得,孤需要你们帮孤做什么?”楚承渊打断了梅知景继续夸他的话。 这话如果是宁宁说,他还更爱听一些。 梅知景说? 那可太没意思了。 梅知景一下子愣住:“这……属下觉得,殿下不需要。” “是啊,孤不需要你们帮什么忙,可孤依旧招揽了你们。梅知景,你觉得你们对孤还有何价值?能让孤如此费心?” 楚承渊这反问,让梅知景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对啊! 怎么就是他们呢? 徐宁柏看有些傻了的梅知景,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你大伯如今不是在兵部呢吗?你的姑父,似乎是户部的?” 梅知景这下懂了。 其他人对太子殿下的作用尚未可知,但是他的作用……是他的大伯和姑父啊。 虽然梅家早已分家,但是他能走到这一步,那大伯他们就不会不管他。 第115章 在吃土的安国公府 “属下明白了,属下一会儿就去和大伯还有姑父叙旧,来京这么久了还没去见过他们,想必他们一定很想我了吧?” 梅知景说的那叫一个自信。 至于他们想不想? 谁管呢? 反正他已经追随太子了,他们想追随谁那是他们的事情,太子如果失败,日后其他皇子当皇帝,他被诛九族的时候,不,哪怕只有三族,也包有他们两家的! “孤已为你准备好了礼物,提着就去吧。”楚承渊说道。 梅知景:…… 怪不得今日会让他也一起来,原来不是因为他有多出色,而是他有大伯和姑父? “梅兄,快些去吧。” 徐宁柏看着已经沉默的梅知景,心里越来越踏实了。 还得是太子殿下,居然惦记着这一茬呢。 不过其他人也未必不惦记,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卖力的想要拉拢梅知景了。 梅知景一走,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人就都看向了徐宁柏。 徐宁柏:…… “太子殿下,太子妃,那微臣也先告辞了。” 等人都走了,魏安宁便买了两张雷符。 【3号:主人购买2张雷符成功,共花费60万积分,剩余积分600.5万。雷符已放入系统空间,主人可随时取用。】 魏安宁将其中一枚雷符拿了出来,放到了楚承渊手中。 她甚至都不用介绍,因为这玩意上面,言简意赅的写着俩字:招雷。 “用法和之前的祈雨符是一样的,楚琳琅,明天直接照着咱们那位不顾西地三州死活的皇帝陛下的脑袋上劈就可以了。” 魏安宁说道。 【3号:主人,雷符是劈不死人的,只能劈伤人。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权重越强的人,就越是难被劈伤。】 魏安宁有些可惜,雷符劈不死人她知道,但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老皇帝劈都劈不了多大的伤?要是能劈个半死,楚琳琅暂代朝廷事,那就好了。 楚承渊听到她说的用法,轻笑出声:“好,明日宁宁要一起去看热闹吗?我带你一起去?” “我不去,我明天要去安国公府。”大皇子他们有3号看着呢,安国公府的人,也别想逍遥。 她得去看看,这几天安国公府的人吃糠咽菜吃的怎么样了。 “那等下了朝,我去接你,听徐宁柏说今晚城东有烟花,咱们去看好不好?”楚承渊很期待,往年秋日里,京城也会有为期半个月的烟花会。 早些年,他不出他的太子府,他这条命关系到了太多的人,所以每一步都要慎重。 后来等他能随意出入了,他却并没有想一起去看的人。 烟花? 魏安宁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她平时除了练功打坐,就是去站桩的,要么就是跟家里的人切磋,能消遣的时间少之又少。 出去玩不如多练一下功夫,这是她身边的人常说的。 在碰到3号之前,她的生活里除了努力练武功,就是逐渐接管她们那个大家族。 一直在碰到3号之后,这才能多姿多彩的。 而楚承渊,占了这些精彩里的一大半。 “好。”魏安宁一口答应。 天色暗淡。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早早的便已沐浴休息。 琳琅蔷薇阁的内室大床上,魏安宁疲惫的把还缠着她的楚承渊推开,无视了男狐狸满眼的委屈与妄念。 “宁宁,时间还早……” 楚承渊说着,便要过来抱她。 “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魏安宁盖住他勾人的眼睛,这男狐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楚承渊一下子更委屈了,他虽然被盖住了眼睛,但是却能说话啊。 “宁宁,我只是太爱你了,妄念难抑。宁宁不喜欢我吗?不想对我做什么吗?做什么我都不反抗的。” 魏安宁:…… 她现在想打晕男狐狸。 好好的人,怎么睡觉时间就变了样呢? 心里这么想着,魏安宁人却很诚实的松开了他,缓缓说道:“这样啊,那今天都听我的……” 清早。 魏安宁醒来时,楚承渊早已去上大朝会了。 她爬起来,喊了雪翠进来伺候。 “让他们准备马车,我今天要回安国公府去。”魏安宁吩咐道。 雪翠一边伺候魏安宁洗漱和沐浴更衣,一边说道:“太子妃,这些早就准备好了。太子殿下上朝之前就吩咐下去了,说您今日要去安国公府。 马车,还有江天都已经在候着您呢。 太子殿下还说……如果谁让您不高兴,打死了都算他的。 您做什么都行。” 准备的倒是齐全啊。 魏安宁轻笑。 吃了早膳,魏安宁便坐上马车往安国公府去了。 跟随的江天,现在对安国公府,比对回自己家都的路都熟悉! 现在的安国公府依旧还在太子府侍卫的监视之下,魏安宁她过来的事情,也并不需要通报。 安国公府的饭厅里。 安国公还有安国公夫人陈氏,还有魏老夫人,和魏家的两个嫡子,以及其他人,这会儿都面色如土一般。 “今天又吃土?凭什么?我不信那个女人之前在乡下,就经常吃土!”魏安鸿愤怒的掀桌子。 自从魏安宁要求他们魏家必须按照她以前在乡下的日子一样过日子,他们一家子,简直是受尽了折磨。 他和安临,都被临时抓了回来。 自从回来,就天天吃土加野菜咸菜,他就没见过别的。 别说肉了,连饭都没有。 越想越愤怒,魏安鸿怒视着一旁跟在太子府侍卫副首领身边的夏何氏:“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折磨我们讨好魏安宁? 谁天天吃这种东西能活? 你说话啊!你给我们吃这玩意,你倒是说话啊!” 夏何氏吓得脸色煞白,颤颤巍巍的:“我,我没有啊,这……她,她在我们家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就是吃这个的。 而且这哪里是土呢?这是土和麦麸放在一起还掺和了玉米面呢。 她,她平时都只能吃山里的野菜。 要么就是自己找点儿野果。 我哪敢欺负你们啊贵人。” “不可能!”魏安鸿怒发冲冠为饱饭。 一旁的陈氏不吭声,她已经吃了好几天了,现在都吃的有些恍惚了,心里隐隐的也有些崩溃和难受。 想到了平时蓉蓉锦衣玉食的日子…… 第116章 怎么敢想的? “你个老东西,分明就是想折磨我们一家子。”魏安鸿眼神阴鸷的吓人,恨不得和这一家子拼了。 天天吃土的生活谁受得了?这怎么可能是人吃的?他的爱马都吃的比这好! 魏安宁那个多余又下作的恶妇,要是真吃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长成那样?还勾引太子? 如果不是太子护着魏安宁,他们安国公府如何会被拿捏到这种地步? “今天必须给我们换别的吃,你别以为折磨我们就能讨好那个女人,你当她能饶了你们?” 魏安鸿恨极了,警告站在门口的夏何氏。 夏何氏非常委屈。 “可……可她真的吃这些啊,那个死丫头能吃啥好的?她小时候能有一口气就行了。 长大之后,那就更是了。 我给你们吃别的,回头她找我们的麻烦可咋办?总不能害苦我们一家子啊。 贵人啊,你们就别为难我们一家子了。” 夏何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你们为何这么对她?”陈氏红着眼睛,怒视夏何氏。 虽然她恨魏安宁这个不贴心的要债鬼女儿,但是……但是当初如果这一家子愿意好好养活魏安宁。 指不定魏安宁现在就不能是这副死样子呢。 “一个死丫头……我们家里又不缺。贵人,您家是啥条件?我们那是啥条件? 我们能活着就挺好了,白给你把你闺女养大,你就感激吧。 要是落在别人家,指不定啥样呢。” 夏何氏说的理直气壮。 至于当年的具体情况,她不说,知道的人也不可能说。 她还真不信谁能戳穿她的谎言。 陈氏更恨那个叫芙蓉的女人了,那个贱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贱人,自己的亲女儿怎么可能在乡下? 魏安宁不在乡下,而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话,那一定又是另一个样子。 她们安国公府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平白惹人笑话。 仔细想来,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只是……那个贱人又是夫君养在外头的。 陈氏想想,便觉得委屈,她看向了安国公,眼中含泪:“夫君,那个沈芙蓉,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的女儿就不会流落在外。 也不会和咱们闹成现在这样。 太子也会是咱们的好女婿,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安国公一提起心上人,心里疼的厉害。 陈氏实在是恶毒,芙蓉都已经死了,她居然还要怪罪芙蓉。 真是一点儿容人雅量都没有。 “夫人你说的对,不过现在事已至此,魏安宁和咱们家实在是没法转圜了。 你看看蓉蓉现在,还有咱们安国公府……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动什么和她重修于好的念头,魏安宁那个死丫头,也不可能同意的。” 安国公心中只觉得危险,夏何氏这一家子在这儿,让他们吃了几天的土,反倒是把陈氏的同情心给吃出来了。 那还了得? 陈氏听了夫君的话,心也沉了。 是啊…… “娘,咱们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多久?太子府如此欺辱我们,蓉蓉现在还在京城刷茅厕。 现在儿子出门参加宴会,都能听到那些人说咱们家的笑话,笑话蓉蓉。 她可是您精心培养呵护长大的,您就忍心这么看着她……” 魏安临不忍心的说道。 他比他大哥更知道陈氏的软肋。 陈氏对魏蓉蓉还是很心疼的,毕竟多年来的养育,是用了真心的。 只是…… “现在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太子又护着魏安宁,就连我娘家的人……也只认魏安宁,不认蓉蓉。 我也已经没办法了。” 陈氏叹气。 她们安国公府,何等风光的家族呢? 就这么天天被拿捏着。 “几位,你们絮絮叨叨的,还不赶紧吃早膳?再过一个时辰,午膳时间都该到了。 一个时辰有一个时辰的土……有一个时辰的饭。 可不能少了。” 站在一旁盯着的安国公府侍卫副首领冷着脸对他们说道。 这一催促,安国公府的人更沉默了。 魏安鸿是个暴脾气,愤怒之下就拔剑朝他砍了过去:“你们欺人太甚! 太子让你们在这儿,就是羞辱我们一家子。 士可杀不可辱!” 他人都没冲到这人面前呢,就从外面扫进来了一道拳风,直接卷碎了他的剑。 “你说的对,士可杀不可辱,但是你配吗?” 外面,魏安宁进了屋。 “拜见太子妃娘娘。”副统领激动的行礼,江天首领来了,他这是能换班回去了? 安国公府的日子可太无聊了,每天看着这一家子抱怨吃土。 他想放假去花天酒地啊! “是你?” 魏安临看到魏安宁,那就好像见了杀父仇人一般。 “你终于来了,魏安宁,要杀要剐的你随便,少在这儿折磨我们一家子。 还有,赶紧放了我妹妹。” 魏安鸿激动的说道。 魏安宁很惊讶:“你们这几天给他们都吃什么了?他们怎么敢说出这么蠢的话?” “就,就按照你在老家吃的……”夏何氏小声说道。 “那不应该啊,看样子他们的蠢是天生的。” 魏安宁感慨道。 “够了!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一家人?”安国公怒道。 “这是什么话?我可没这么无聊,我是来看看夏家的人把我安排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看你们还是很有精神,看样子你们吃的还是太好了。” 魏安宁叹息道。 “我知道,你想让我们过你之前过的生活,想让我们知道你的委屈。 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母女感情是求不来的。 我和你之间缺失了这么多年的母女感情,早就挽回不了了。 如果你能对蓉蓉好一些。或许大家都还能有余地。 但是……但是你对蓉蓉做的事情,把我们一家子都推远了。” 陈氏痛心疾首,眼神脆弱。 魏安宁只觉得在看疯子:“你的脸是不是大过了头?我让你们过我之前的生活,原因不是明摆着吗? 就是为了报复你们啊。 陈氏,我若是你,就找个好大夫,看看自己的脑子。” “你!我是你娘!”陈氏不敢相信,她居然敢这么说自己。 “江天,把她们都带走。”魏安宁可不是来听她们说这些的。 第117章 孤要问天 “带,带走?你要带我们去哪儿?”陈氏有些慌张,这几天她们安国公府的日子已经差到了不能更差,她们一家都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了。 怎么还要折磨她们? 陈氏当真是怕了魏安宁的那些花招了。 魏安宁深深的看了她们一眼,漂亮的脸上,满是笑意:“我看你们还是吃的太饱了,你们太没有生活了,我得让你们过点儿好日子啊。安心,不会让你们也去刷马桶的。 毕竟刷马桶的活儿,都是魏蓉蓉的,你们抢了她干什么呢?” “魏安宁,你还没闹够吗?你再委屈,也不该拿一家人的脸面开玩笑啊!对,我们是对不起你,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 你就算装的再冷漠,我也知道,你就是嫉妒蓉蓉,嫉妒她得到了我和你爹的疼爱。 只要你愿意退一步,以后大家的关系,是可以慢慢修复的。” 陈氏眼中含泪,一副我什么都懂,你别装了的样子,属实是惊呆了魏安宁。 心中隐隐的不安,一定是她想的这样,如果不是的话……那,那岂不是说,魏安宁是真心想要和她们安国公府为敌? 不行,绝对不行。 这可是她生的女儿,怎么能真正站在她的对立面? 她凭什么? 陈氏的精神状态…… 魏安宁不懂,魏安宁大感震撼。 她觉得不可思议,也很真诚的发问:“人要吃什么长大,才能自信成这样呢?是吃屎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如此?只有我一颗真心被你们踩着,你才觉得安心? 才能骗过你自己,你现在不是个蠢货?” 魏安宁无情的拆穿了陈氏,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 陈氏一听,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这些日子吃糠咽菜的,再被魏安宁如此一打击,差点当众晕厥。 “行了,带着她们跟我走,我准备做点儿藕粉,给我家太子殿下尝尝看。就先从挖藕开始。带她们去护城河,听说护城河有一段种了荷花的,让她们给我挖。” 魏安宁可是来赚爽点的,不是为了被陈氏恶心的。 “什么?我不去!”魏安鸿近乎疯了,他都不敢想,真要是去在护城河的淤泥里挖藕,被周围的人看见了,他得丢脸到什么地步! 这虽然不是去掏粪,可这和掏粪有什么区别? 魏安宁可不管他们想不想去,重要的是她要让他们去。 安排了魏家人,魏安宁冷漠的看了一眼夏何氏:“今日应该还没打呢吧?现在,先打他们一顿。” 夏何氏心肝颤颤,绝望极了。 她们一家子毒打安国公府的人,以后安国公府没事儿了,不得要了她们一家的老命? 不管魏安宁还是魏家人,两边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早知道,不来京城了! 夏何氏颤巍巍的准备去打。 “带去菜市口打,打完了去护城河。我先到那儿等你们。”魏安宁冲他们眨眨眼,转身就走。 “你等等!我也要去?”魏老夫人震惊的都快失去语言能力了。 魏安宁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魏家人?” 魏老夫人:…… “够了!你欺人太甚!”安国公大怒。 “把他们带走吧。”魏安宁吩咐下去。 很快就先出了安国公府,坐上了自家的马车,魏安宁才喊出了3号。 魏安宁:3号,你变个猫,我要看看我家太子殿下这会儿雷符的使用情况。 【3号:……主人,您是不是想看皇宫画面?3号如果能再次升级,就可以投影了,投影功能只需要五十万积分一次,主人加油升级!】 魏安宁假装没听见。 淡淡的威胁起了3号:我可没想,我只是想看雷符的使用状况,我花了这么多积分购买的雷符,如果不亲眼看见的话,怎么能确定商城没卖假货?3号,咱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3号的数据库都乱了。 主人真的不是在诓骗它? 但是……也很有道理啊。 【3号:现为主人投影雷符使用情况,雷符使用结束后,投影结束。】 3号的投影很快就凭空出现在了魏安宁的眼前。 此时投影的,是金銮殿的状况。 今日是朝会,文武百官皆在。魏安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她的太子殿下,楚承渊。 金銮殿内。 楚承渊站在前方,一身太子朝服,漂亮的脸上不见和魏安宁一起时候的温柔与笑容,他冷着那么一张神仙一般的脸,尽是疏离憎恶的看着所有人。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楚承渊恭敬的说道。 皇帝看了一眼楚承渊,有些狐疑:“太子有何事?” “父皇,京城外灾民一直不断涌入,吴大人一直在城外帮忙,发现其中有古怪。于是儿臣便调查了一番。发现这些灾民,都是来自西地三州,西地三州大旱。 三州知州一起上奏,却被西十二郡郡守们齐齐阻拦,导致消息送不进京城。 民不聊生。 西十二郡枉顾百姓性命,实在是该杀。儿臣请父皇下旨,下令杀西十二郡郡守。全都杀了。” 楚承渊怕他这位好父皇浑水摸鱼,于是特意加了这么一句。 都杀了? 皇帝吓了一跳,太子疯了吗? 十二个郡守呢,他想干什么啊? “太子殿下,此事尚且没有调查,还是先调查过再决定吧。兴许事情并非是太子殿下所言……何况就算如此,也不能杀了所有的郡守啊。” 说话的是大理寺的人。 楚承渊看了对方一眼:“孤已经调查清楚,证据也已经呈上来了,还请父皇和各位大人过目。至于杀,这是必然。那么多的百姓流离失所,西地三州尸横遍野。 不杀他们,如何平百姓的愤怒? 就算是人想留,天都未必想留他们!” “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好像你能代替天意一样。太子殿下杀心太重,皇上,还请……” “孤不能代替天,可钦天监可以问天。钦天监的人在没?孤要请父皇问过苍天,让上天来说,是否杀这西十二郡的郡守。”楚承渊态度坚决。 皇帝一言不发,心中越来越觉得古怪。 太子今天太激进了,而且看着很浮夸啊。 他……是不是有什么谋划? 第118章 朕不相信! 不管太子如何谋划,十二郡守一个都不能杀。 眼下棋盘很稳定,他并不想有任何的变化。太子所图不小,只是……太子要问天,他是有什么办法可以确信,老天会帮他? 楚承渊……这逆子上次的降雨一事,真的不是意外? 是他,还是吴光河? 难道真是吴光河吗?这可能吗? 皇帝有些犹豫,是否要拒绝太子的问天要求,如果问了,他也许能证实一些猜测。但是这会中了太子的圈套。 可如果不问,他实在是好奇。 太子分明就是在拿这件事,来吊着他,让他做个选择。 “父皇,儿臣以为皇兄此举太过荒唐,十二郡守都是我大齐栋梁,怎能因为荒唐的问天卜卦就定他们的生死?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我大齐天威何在?” 站出来的,不是大皇子,因为大皇子正在刷马桶。 也不是七皇子,此时七皇子正在闭关。 而是一直都比较透明的四皇子,四皇子是静妃的儿子,他极少会主动在朝廷的事情上,提出什么意见。 此次,自然也不是他的意思。 而是大皇子的请求。 大皇子通过容皇后,给了他母妃赏赐,与他母妃做了交易。 皇帝看向四皇子,对这个儿子他一向是无视的,倒是想不到,他今天会站出来。 不过想到后宫里汇报的那些小动作,他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顺着儿子的话说下去。 楚承渊的笑声里,嘲讽之意已然明显的不能更明显。 他虽是在笑,只是看上去没什么表情。 好似在朝堂上的都不是人,而是土豆白菜。 “皇兄笑什么?”四皇子皱眉。 “孤笑四皇弟,十二郡守隐瞒灾情,害我西地三州百姓,如今尸横遍野,灾民都已经在京城外这么久了,朝她不作为。孤问你,大齐的天威何在?” 楚承渊的话,问的四皇子都沉默了。 他面色涨红,一副无措的样子。 “父皇,若论我大齐律法,十二郡守的做法,是该全部诛九族的。若不论我大齐律法,那何谈大齐天威?父皇,儿臣以为这十二郡守该死。” 楚承渊冷眼望着坐在龙椅上的废物。 他的好父皇,真是太贪心了,既要又要还要。 什么都想要。 既想要十二郡守的稳定,又想要剩下粮食征战四方,所以害死百姓。还想要这件事情能息事宁人,真是想的比做梦都美。 这样荒唐的人,怎么就当了皇帝这么久呢? 母后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放了这么一头猪,坐在这皇位上。 皇帝被楚承渊气的哽住了,太子……真是越来越像那个女人了! 他当年,也是经常这样在朝堂上被那个女人咄咄逼人的质问。 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妇人,当了皇后还不知足,总要干预他的决定。 她总算死了,可现在太子和当年的那个女人如出一辙。 这天下是他的,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奴才都去死,那也是应该!他乃是大齐的君主,难道还不能赐十几个人无罪?难道老天真的会偏帮楚承渊这个逆子?逆臣? “太子……铁面无私,朕自感欣慰。只是你身为太子,是我大齐储君,如此杀伐却并非是百姓之幸。那十二郡守,都为我大齐立下功劳……” “父皇,为大齐立下功劳的是孤的母后,守护我大齐江山的是如今还在边关的将军们。为我大齐将士们送上粮食的,是被饿死在十二郡守手里的可怜百姓。 他们不过是得了我大齐的恩典,为我大齐掌管一地。 他们不知感恩,如何要赦?” 楚承渊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好像一个大嘴巴,打的皇帝满脸通红。 皇帝恨不得杀了这孽障,可他做不到。 楚承渊问完了皇帝,便问其他人:“各位大人,孤的问题,父皇回答不出,不如你们来告诉孤?” 众人沉默。 他们说啥?太子如此大阵仗,西地三州必然是死伤惨重。 他们谁敢说,传出去之后,百姓的臭鸡蛋,不得砸的他们出不去门? 他们谁敢呢? 就连一向看不惯太子的张阁老,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西地三州之事,他知情。 甚至他还帮皇上处理了一些细节的问题,毕竟皇上的心在整片大陆,皇上有这样的野心,是臣子的福气。 这条路上,有些牺牲是难免的。 但是这话在内阁里说说可以,出了内阁,在这大朝堂之上,何人敢说? 大家敢做,可无人敢认的。 “就算如此,他们也罪不该死。”皇帝沉着眸光。 “不该死?父皇如此说,是觉得西地三州的百姓无用?他们该死?父皇,这种话说出来,你就不怕上天问责,天打雷劈吗?”楚承渊刚说完,突然的,天空忽然惊雷。 毫无征兆的,劈到了这金銮殿内,皇帝的头上。 一瞬间,这一道紫电,将皇帝劈的头发烧焦。 他的身上虽无伤口,但是这么一瞬间,所有人鸦雀无声。 大家都不敢置信的盯着被雷劈了的皇帝,这合理吗? 这对吗? 这是他们的皇上啊! 难道,皇上想要留十二郡守一命的行为,真的连老天爷都不愿意饶恕? “来人,护驾!护驾!”皇帝被雷劈了半天,才终于的从这份震惊之中回神,盛怒之下怒吼道。 侍卫们纷纷将皇帝围住,但是也都很恍惚。 怎么护呢?他们也不会飞,也上不去天啊。 皇帝现在怕极了,他瞳孔都有些扩大了,怎么会这样? 真的有老天? 不对,一定是这孽障做的!可……这孽障如何能招雷呢?他又不是神仙。 皇帝在承认自己惹天怒,和太子会招雷这两件事之间,左右摇摆。哪一个他都不想承认。 “父皇,看来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父皇,如此一意孤行,连老天都阻止你动摇我大齐律法,我大齐国本。还是问问天吧?”楚承渊满怀恶意的说道。 “十二郡守……朕决定问天。”皇帝的心都沉了, 他看了一眼在最末位的吴光河:“吴光河,你如今是钦天监的国师,你来问天。就在这问,朕要亲自看着!” 第119章 你装什么傻!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他还不信了,吴光河还有这个孽障,能搞出什么鬼来。 吴光河走上前,他此时也有些走神,不是因为撕了雷符能招雷这件事,而是这一张雷符,居然能劈好几次这件事!在这一个时辰内,只要心中有了想法,雷符的作用就还在。 一直到他手心的雷光印记消失为止。 这是什么神奇符咒? 大外甥是从哪里弄来的啊,不过就是雷符的力道不大,不然的话,劈死龙椅上那个不做人的,那该多好啊? “吴光河?你发什么傻!” 皇帝现在恨透了吴家的人,吴光河这倒霉玩意,他当年娶了先皇后之后,这倒霉大舅子就没少给他添堵。 现在他们吴家一家子都添堵,太子也一样! “啊?” 吴光河看上去还不是很灵光,但是他已经行礼道:“臣遵旨,皇上,臣这就准备问天。” 祭祀问天的套路,他昨天晚上已经恶补过了。 现在虽然做的不是很规矩,但是这重要吗?只要弄到他们要的结果那就行了。 吴光河开始按照昨天恶补来的东西,开始在大殿之内,堂而皇之的跳起了祭祀舞,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堆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然后开始起卦。 这卦也是他们特意定制的,是有机关的,只要他想,永远都只能问到他们想要的。 “皇上,臣已问天。” 吴光河说着,将卦象摊开。 上面的卦象,解读下来,是要杀的。 皇帝当即黑脸:“这不可能!” 他刚说完,雷又劈下来了,本来就焦了的头发,现在看着更焦了。 就连他的脸看着都黑了一点。 大臣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呢? 他们大齐的天子,真的因为反对太子杀那十二郡守,被雷劈两次了。 皇上和太子,很难说谁才是天子了。 老天未免也太偏心太子了吧? “朕……”皇帝站起来,换了个位置,他现在怀疑他的皇位有毒! “朕不同意杀……”他话都没说完,雷精准的劈在了他的头上。 这一连三次,很难让人当做是意外。 皇帝已经气的浑身颤抖。 “父皇,上天预警不可忽视。您是天子,这天雷都只是伤了您的头发,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死了。父皇,莫要动摇我大齐律法,这是祖宗规矩。” 楚承渊再次开口。 他的话比天雷都让皇帝生气! “朕……来人,传旨,着人彻查西地三州之事,若情况和太子所言一般,十二郡守……杀无赦。”皇帝冷下了眼神,他被雷劈这件事,绝对和太子有关系。 他怎么可能会被老天讨厌呢? 一定是太子。 这个人秘密,早晚他会知道的。 “父皇,此事还请交给儿臣。”楚承渊主动请缨。 皇帝一下子更沉默了。 交给他?那不用三天,十二郡守的丧礼估计都要办完了。 可不交给他? 有约在先,他不可拒绝太子索要的除皇位之外的东西。 太子要个差事,他不能拒绝。 找谁和太子一起去? 皇上想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儿子,沉默震耳欲聋。 这些皇子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好的。 “也好,你就和老七一起去吧,此次你二人权柄一样,互相商量,不要做一言堂。”皇帝下了旨。 “儿臣遵旨。”楚承渊满意了。 只要十二郡守一死,他的人必然能被安排上去。 他早已布局,只等着有机会。 马车里。 魏安宁将投影看到现在,也十分震惊:这雷符,居然能用这么多次? 3号小猫正趴在投影屏最顶上,它甩了甩尾巴很骄傲:“每一张雷符的能量是固定的,劈在其他人身上,可能一两次就用光了。可是主人,你家太子劈的是皇上。 皇上在这个世界的权重是很重的,雷符不能直劈。 只能让他有一点点的伤,所以能量才会有剩余。 主人,劈了皇帝这样权重的人,用雷符的人,是会倒霉的。” 魏安宁默默地给舅舅吴光河点蜡。 “主人,是否结束投屏?雷符还没用完呢。”3号又甩着尾巴问。 “再等等。”去护城河的路上怪无聊的,看看她家太子也很养眼嘛。 “退朝!” 皇帝在安排了此事之后,就吩咐太监喊退朝,自己怒气冲冲的回后宫去了。 一退朝,吴光河立刻就跑到了大外甥的身边。 这会人多嘴杂,但是不妨碍吴光河用眼神和手势悄悄地说。 这也是早些年的时候,他为了逗刚死了母后的外甥笑,特意学的搞怪手势。 后来,就成了他和外甥的一种语言。 楚承渊很快就明白了舅舅在比划什么,对这雷符的神奇,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也用眼神示意了几个人。 吴光河立刻就懂了。 于是心念一动。 金銮殿外,雷光骤然出现,两道雷光,一道劈在了今日大殿说话的四皇子身上,另一道则是劈在了大理寺的那位大人身上。 这雷好像是刚刚劈在皇帝身上那三道雷的爷爷一样。 直接将俩人都给劈晕了。 四皇子看着比那个大理寺的大人好一些。 吴光河惊呆了,其实还要劈张阁老的,可这俩人劈完,一下子就没雷光了。 还以为真的能用十次呢。 “不好了!四皇子被雷劈了!柳大人你没事吧?柳大人也被雷劈了!快,快请太医啊!” 一下子宫门又热闹起来。 魏安宁这边,雷符用完的瞬间,3号就已经无情的关闭了投屏。 【3号:主人,雷符已用完,投屏结束。】 魏安宁觉得,雷符……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30万积分,物超所值。 魏安宁到了护城河之后,就找了个好位置,开始欣赏荷花。 她在思考,如何让原主的负能量团减少,这漆黑的能量团,根本不是杀了那些人就能解决的。 魏蓉蓉和大皇子二皇子,刷马桶已经带不来什么复仇点了。 是时候来点儿新的花样了。 “太子妃,安国公府的人已经带到了。” 太子府的侍卫拖着安国公府的人,前来此地。 魏安宁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微笑道:“别愣着了?赶紧下护城河吧?哦对了,我不想在岸边无聊,你们一边跳舞一边挖藕。” 第120章 新的方法已经出现 看着这黑滚滚的河水,安国公府的几个人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魏老夫人。 她如今这都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真要是下水里去挖什么藕,还要让她跳舞,别说心里能否承受,她这身子骨就不行啊。 魏老夫人被陈氏扶着,声音颤抖:“魏安宁,你这是想要我这把老骨头的命?你害死亲祖母,你就不怕遭报应?” “娘,你不用下去。”安国公自然不能让老娘这么下水,他怒目而视,恨自己怎么就和陈氏生了这么个孽种。 “魏安宁,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 魏安宁根本不想听他们废话,一人一脚,下饺子一样的都给踹进了护城河里,也包括夏家的几个人。 护城河的水刺骨,几个人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看着点他们,不许他们上来一步,挖出来的藕太少,就给我打一顿。还有……今儿个我心情好,你在京城里传消息,就说今日护城河边安国公府搭戏台。 请各位前来欣赏。 人选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都发,寻常人家也来热闹。” 现在只是打魏家人根本没用的,就是折磨,也得折磨到点子上。 如果直接动手要他们的命,那她这任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她要让这些人,失去他们的体面,失去他们的一切,活的连猪狗都不如。给他们希望,再赐他们绝望,一直到……原主小姑娘能满意。 大概安国公府里,小姑娘最大的怨就在陈氏身上了。 魏安宁吩咐下人的声音不算小,河水之中安国公府众人听的清楚。 魏安鸿咔吧一下就把手里刚挖出来的藕给捏碎了:“魏安宁!我与你势不两立!” “愣着做什么?跳舞不会吗?你们不跳,那就去死吧。”魏安宁借用了身边侍卫的剑,直接将剑飞向了魏安鸿,没有丝毫犹豫的,眼看着就要砍断他脖子了。 魏安鸿被这惊人杀意吓得一屁股坐在了河里。 “鸿儿!” 陈氏心疼不已。 “恶妇!恶妇!你居然真要杀我?你疯了吗?我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子,我……” “把他拖上来砍了吧。”魏安宁不与他废话。 安国公府的人,似乎也没那么惧怕她了,大概是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真正感受到死亡恐惧。、 虽然她不会杀了他们,但是……吓他们个半死,这还是做得到的。 甚至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 魏安宁一边琢磨,目光很快就游移到了魏安鸿的某个位置。 魏安鸿刚被拖上来,魏安宁又拿了一把剑,直接冲着他下身就砍。 魏安鸿目眦欲裂:“不,不要!我跳,我跳舞还不行吗?不就是一边挖藕一边跳舞吗?我行的!” 他一边说,脚下一边躲,生怕魏安宁这剑真的砍到了,那他下半辈子不就毁了? 他可是嫡长子,可一个不能传宗接代的嫡长子,那算啥啊? “你快放开我的鸿儿!”陈氏惊的一身身的冷汗。 “只是他一个人同意又有什么用呢?我这个人喜欢看集体舞,你们俩抓住他的腿,真是的,乱躲什么呢?”魏安宁说着,提剑又来。 “我们,我们都跳。”陈氏恨不得给自己俩腿跳个螺旋,扭出花来。 生怕晚了一秒钟,她儿子就变女儿了。 魏家其他人,也不敢继续糊弄。 这阵子,他们是知道的,魏安宁不会要他们的命,可能是因为怕圣上责问。 他们现在丢了脸面,过些日子都能回来。 他们魏家可不是寻常人家。 只要魏安宁死了,太子败了,谁还敢提魏家的过往? 只要没关系到他们一家人的生死,其他的事情,他们都可以再筹谋思量。 但是……但是儿子变女儿这不行啊。 这和断了他们安国公府的根有什么区别? 安国公冷汗岑岑,一旁,魏老夫人老胳膊老腿的,颤巍巍的跳着巨丑无比的舞。 魏安宁这一瞬,觉得赏心悦目极了。 一挥手:“把他丢进去吧,如果再不听话,你们安国公府的男丁,就都去宫里做公公吧。”魏安宁这话说的,安国公府的人,都觉得一阵心寒。 恐惧油然而生。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赌了,赌接下来魏蓉蓉和七皇子能给他们带来转机。 如果没有,那…… 安国公下定决心,只要蓉蓉嫁给七皇子后,就鱼死网破。 陈氏那个时候就没什么用了,让她知道蓉蓉是芙蓉的女儿又能怎样? 陈氏现在和陈家决裂,也和魏安宁结仇,她无处可去! 安国公的眼神,藏的很深。 但是依旧还是落在了魏安宁的眼里,她将安国公府众人一边扭一边挖藕的丑态,以及他们脸上的扭曲,都欣赏了个痛快!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复仇点+200,累积积分620.5万。】 看来,他们觉得恐惧也很有必要。 魏安宁忽然觉得眼前清明,或许……可以让他们更恐惧一点。 安国公府这些人,谁先做太监呢? 护城河边,安国公府宴人来看戏的消息,很快就被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了。 安国公府,也是老牌家族了,这样的人家,虽然最近闹出了很多丑闻,被太子不喜,甚至……成了京城的笑料。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倒也不至于直觉就败落了。 毕竟国公府的爵位还在呢。 府上的人也还在,圣恩也在。 所以,抱着有热闹一定要看,不必要和安国公府交恶的心态。 许多人都来了。 这其中,便有贵妃娘家的人。 慕容瑶被人众星捧月,一身雪色纱裙,外衬绣着点点红梅,自创的蝴蝶髻梳的可爱秀气,她容貌本就极好,与她的贵妃姑母,如出一辙的美。 不过她又比贵妃多了一些的娇俏。 明眸皓齿,笑起来,好似天上明月。 “瑶瑶,你怎么想到要去看戏了?最近听闻你一直在陪伴太后礼佛呢,京城里的热闹,不见你参与。”一等将军赵自飞家这位嫡女,赵云珠,试探性的问她。 心中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121章 绝美场面,惊呆众人 她今日来,是为了魏安鸿来的。虽然爹娘都说了,魏家现在不值得结交,可她真心爱慕魏公子。 所以她愿意来。 只是……慕容瑶呢? 慕容瑶是帝师孙女,贵妃侄女,如果她也对鸿公子有兴趣的话…… 慕容瑶很傲气的笑了笑:“我表哥心悦这安国公府的魏蓉蓉,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最近又出了许多不体面的事情,我总得见见他们安国公府的人,提醒他们一下。 他们自己家的烂账,别沾了我表哥。 我表哥可是我们慕容家的骄傲,容不得他们脏了我表哥的名声。” 慕容瑶的话,都给赵云珠听恍惚了。 啊? 不是? 七皇子?七皇子与那个魏蓉蓉,也有关系吗?是她的消息太闭塞了? 七皇子……七皇子的眼光这么差吗? 看上去光风霁月的,怎么没有个好眼神呢? 不过,如果慕容瑶不说出来的话,这破事儿,谁能知道啊? “你可不要信了某些人说的谣言,我表哥的确是个天才,否则的话,如何会让皇上这么看重呢?今日我来,就是为了警告安国公府的。 可惜,太子妃人不在,否则的话,我也要问问这位太子妃的。” 慕容瑶自诩是天之骄女,自幼便是众人眼中完美的女子,谁见了她不都要羡慕她的家世和人品? 更别说她的才华,还有她这些年在外经营出来的气度了。 根本不是寻常人可比。 太子…… 慕容瑶眼神微微暗淡,如果楚承渊不是太子,或许她会追求他,嫁给他,与他成亲。 可惜了…… 只是,就算如此,那也不该是魏安宁能碰的,一个乡野女子,如何配得上他? 赵云珠此刻看慕容瑶的眼神都已经是诡异了,她实在是太过震惊,甚至忍不住后退几步,想要远离慕容瑶。 这慕容瑶,怎么每一句话都在作死的边缘啊? 真正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魏安宁不能惹。 安国公府欠了魏安宁的,而太子在为她出气。 这些年,太子从未像现在这般活跃过,谁不知道,魏安宁的愤怒,那就是太子的怒火? 就算太子不会是皇上,那太子也依旧是储君。 还有,魏安宁一巴掌能把慕容瑶给拍成烂泥。 别回头溅她一身血。 “你怎么走的这么慢了?快一些啊。”慕容瑶最近不怎么在京城,所以对京城的事情还处于家中奴才口中了解到的,对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慕容家的人,也并不知道她今日会来此。 慕容瑶今日是逛街的时候,忽然听说安国公府护城河开戏台的。 此时,她非常自信。 赵云珠很后悔刚刚与她搭话,她冷着脸试图找个借口,离作死的人远一点。 可惜,慕容瑶没给她这机会。 拽着赵云珠:“走吧。” 赵云珠想拒绝,可又不想和慕容瑶交恶,于是干脆跟着走了,快一些走,还能早点儿见到魏安鸿,鸿公子许久都没去知音楼弹琴了,也不知安国公府的事情,何时能结束。 很快,这些人陆续的,前前后后的,都到了护城河的荷花一带。 他们都是带着礼物来的,毕竟看戏总是要送一点儿礼物的。 尤其是,护城河开台,这样的大手笔。 结果……才一到这儿,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护城河那漆黑翻滚的河水上的一片荷花群之中,有一群人,一边摇摆,一边挖藕。一手泥,一手藕,身段扭的……还风韵十足的。 如果只是如此,他们尚且能稳住,毕竟什么戏不是戏呢? 可这些正在扭的人里,一个是四五十岁姿色平平,此时表情扭曲的安国公,安国公的身边,是已经六十多岁应该颐养天年的安国公府老太太,魏老夫人! 剩下的,是安国公府的两个嫡子,还有安国公夫人。 以及……他们不认识的几个人。 此刻他们这些人加一起,都凑不出一个笑模样来! 而岸边,刚过来的众人,也因为这视觉冲击,很难笑出来。 一个比一个呆滞。 好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670.6万。】 “各位,来看戏就看戏,还带什么礼物呢?多客气啊?收起来吧。”魏安宁听到了悦耳的声音,笑着吩咐身边的人去收礼物。 这些礼物,大概是给安国公府的。 她的戏,怎么能给他们收礼物呢? 这些人此刻,也看到了不知哪里弄来一把椅子,很悠哉的太子妃。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妃她不打人了,她改折磨了! 只是很难说,现在是他们受折磨,还是安国公府的人受折磨。 “怎么这么多的人?让一让,安国公府的人何在?我要一见。”后过来的慕容瑶,根本挤不到前面去,她有些恼,这些人过来河边,怎么都好像木桩子一样呢? “把她带前面来。” 魏安宁缓缓说道。 很快慕容瑶就带着赵云珠一起到了前面。 赵云珠一过来四处都没看见她心心念念的人,一直到……她往护城河里一看。 这一眼,差点儿晕过去。 她心目中,完美的男人,此刻正把腰扭的水蛇一般,一手挖藕,一手……摇晃。 这对吗? 赵云珠有些站不住。 慕容瑶看见魏安宁时怔了一下,这是? “本宫是太子妃,至于你们要找的安国公府的人,在那儿了。”魏安宁看出慕容瑶的疑惑,指了指前面。 慕容瑶此刻不认识她,可是她知道慕容瑶啊。 原主的记忆之中是有她的。 这位七皇子的表妹,一心以慕容家为重,视她的表哥为骄傲。 表哥讨厌的人,她也讨厌。 而原主小姑娘,毫无疑问也被她讨厌。 慕容瑶的讨厌,是那种骨子里的鄙夷,她不打也不骂,只是每次见面,都要在原主的脸上,用根本洗不掉的涂料写上贱人两个字。 实在是…… 魏安宁很想知道,这京城里还有没有几个正常人了。 毁灭吧! 慕容瑶顺着魏安宁指的方向一看,也傻了。 这什么鬼景象? “你们,把她也丢下去。” 第122章 赵姑娘过来坐 魏安宁的语气轻飘飘的,冲着两人笑起来也异常无害。 可这一开口,直接让慕容瑶呆住了。 “什么?”慕容瑶不敢相信的轻声重复,只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不过,魏安宁可没回答她的话。 而慕容瑶很快,也就知道了,这根本不是幻听。 因为太子府的侍卫,已经将她架起来了。 “你们放开我,放开!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慕容瑶怒骂了一通。 但是没什么用,太子府的侍卫,根本不听她是谁。 这一段时间,他们早就已经练出来了,江天首领吩咐过的,只要是太子妃的命令,不用管对方是谁。 拿下就可以了。 出了事情有太子殿下做主呢。 眼见着威胁无用,慕容瑶花容失色,慌不择言:“魏安宁!你个蠢妇!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丢我下河,你就不怕慕容……” 噗通。 伴随着水花飞溅,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旁的赵云珠也惊呆了,还以为慕容瑶能作死之后被收拾一顿,然后就老实了。 结果连作死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就被丢进了护城河? 赵云珠默默地后退半步。 太子妃……不会将她也当成了同伙吧? 赵云珠想着就觉得后悔,她不该出来的,她该听娘亲的话,在家中老实的待着。 魏安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也想下去吗?” 赵云珠头摇的飞快:“不,不用了。给太子妃请安,臣女……臣女。” 赵云珠看了看河里不忍直视的魏安鸿,心里的爱慕一下子都去了一半儿。 “太子妃娘娘今日搭的这一出戏,可真好看。臣女能看这么一场,真是三生有幸。”赵云珠脑子好像短路了一样,什么话都往外说。 说的魏安宁表情有些古怪。 周围的人,看向赵云珠的时候,那眼神都变得异常古怪。 要知道,赵云珠那可是赵将军的嫡女。 赵将军是当朝的一等将军,他的嫡女在外说的话,那和赵将军说的有什么区别? 赵将军……在向太子示好吗? 赵云珠说完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当即脸色惨白。 她惊恐的抬起头,准备补救一下:“太子妃,臣女不是……” “本宫对你倒也一见如故,明日便来太子府坐坐吧。”魏安宁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虽然她对朝堂争斗不感兴趣,但是她家的美貌太子很需要啊。 而且,有什么样的报复,比让七皇子和魏蓉蓉看到太子当了皇帝,更带劲的? 魏蓉蓉和七皇子,不是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上面呢吗? 打碎了他们的希望,再赋予他们绝望。 魏安宁想着,眼神都亮了。 既如此,送上门的肉,不吃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坐坐?臣女……”赵云珠头上都冒汗了,娘可是叮嘱过她的,要远离太子府的人,也要远离安国公府。 不然会连累爹。 她,她今天就不该出门! “赵姑娘,一直站着像什么样子?坐本宫身边来,不是喜欢这护城河里这场戏吗?本宫赐你雅座观赏。”魏安宁看着局促的赵云珠,还觉得不够。 赵云珠觉得芒刺在背,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看她。 而她…… 她还不能拒绝。 赵云珠磨蹭着坐到了魏安宁边上的椅子上。 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坐下之后她就有些愣住了,还别说,这个位置看,还怪清楚的。 不对!这是清楚不清楚的问题吗? 明天,明天她可怎么交代啊。 大不了,明天她就自己去太子府? 只要爹娘不来…… “明天如果我见不到将军夫人,赵姑娘,你也可以在京城刷马桶了。我记得你之前还参加了魏蓉蓉的生辰宴呢,和她关系应该不错吧?想来,与她作伴你应该很开心。” 魏安宁幽幽的给满肚子想法的赵云珠补了一句。 这位赵姑娘,真是所有的想法都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 赵云珠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太子妃……” “看戏吧,赵姑娘。” 魏安宁不想继续和她说话。 河里,慕容瑶终于挣扎着扑腾起来了,她的怒火滔天,指着岸边的魏安宁大吼:“魏安宁,你怎敢如此对我?我可是慕容家的人,你,你!” “你什么?谁给你的胆子,这么与本宫说话?用藕堵住她的嘴。” 魏安宁可不想听她说什么。 3号除了刚刚给的那五百积分之外,就没动静了。看样子,这是一锤子买卖,后续是不会再有收获的。 很快,太子府的侍卫,拿了一块藕堵住了这位慕容姑娘的嘴。 慕容瑶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一时间气的整个人都发抖了。 她双眸恨意难掩。 魏安宁的目光轻微不可察觉的,扫过了岸边看戏的人。 将看了两眼就走的,她能认得出来的人,都记了下来。将在此地还没走,继续在看热闹的人,也都记了下来。 留下的这些人里,或许就有能被她家太子拉拢的。 魏安宁默默地打开了她的系统商城。 【3号:我亲爱的主人,您终于要给3号买功能了吗?】 魏安宁:……什么鬼动静?老实一点。 无视了3号的要求,魏安宁买了延寿丹的丹方。 【3号:恭喜主人,获得延寿丹的丹方,扣除200万积分,主人剩余积分470.5万。丹方已发放到系统空间。】 魏安宁用意识扫了一眼系统空间里躺着的丹方,上面的药材每一种看上去都非常贵。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能为人延寿,怎么可能便宜呢? 赵云珠坐在魏安宁身边,如坐针毡。一想到回家之后,爹娘会如何修理自己,她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魏安宁并不在意,她要的,就是赵云珠把她爹娘中任何一人请到太子府。 “出什么事了?” 外围,熟悉的男子声音响起。 护城河这一片围着的人群,一看到来人是谁,立刻就散开了。 这人穿着一身紫色的华服,长眉之下是一双温润的眼,整个人一身的贵气,端着一副清冷的态度。 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句,公子如玉。 这不是旁人,正是忙了两天的七皇子。 而随着人群散开,护城河内的场面,一下子也就映入了他的眼中。 第123章 你可怕的很 七皇子定定的看着这护城河中的场面,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了,手微微颤抖。 “拜见七皇子殿下。” 众人行礼。 河中,慕容瑶一见到岸边的人,顿时吐出了嘴里的藕,顾不得满嘴淤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委屈的喊了一声:“表哥……” 她说着,就立刻往岸边爬。 眼看着要爬出来了,魏安宁起身,走了过去。 在七皇子和慕容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又将人给踹了回去:“我何时让你上岸了?” 这一下子,慕容瑶直接翻滚进了河水之中,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获得积分5万,累计积分475.5万。】 “瑶瑶!”七皇子轻喊了一声,怒从心头起。心里却隐隐的有些庆幸,还好,还好魏蓉蓉没在这儿,魏蓉蓉要是再丢人,他就连妾都不能让她做了! 看向了魏安宁:“皇嫂,你未免太过分了。你折磨安国公府诸人我不管,那是你们的家事。但是,你为何无故折辱慕容瑶? 慕容家乃是帝师家族,更是我母妃的母族。 你此举,是在拿皇家颜面踩在脚下! 你……” 魏安宁不想听他你,一巴掌把他也拍进了水里。 “魏安宁!”七皇子吃了一嘴淤泥,气的与慕容瑶如出一辙的怒吼。 魏安宁看了他一眼::“七皇子,你的好表妹,适才来本宫面前,吓到本宫了。所以我才罚了她,至于你……你也吓到本宫了。” 七皇子:…… 七皇子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真是岂有此理! 太子府欺人太甚,这阵子,他因为太子府的人,吃了无数的亏。 “太子妃,你未免也太无礼了,当真以为,你能一直用这种方式欺辱我等?你就不怕……” “她什么都不用怕。” 外围,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声音轻飘飘的从马车之内传出。 七皇子一听到这动静,顿时眼前又是一黑。 咬牙道:“太子。” 马车里,楚承渊打开车门,那张精致又冷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看着护城河里这一群人之后,突然的,笑出了声。 如此滑稽的光景,只有宁宁能搞出来了。 真是可爱啊。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周围的人,齐齐跪拜。 “你怎么来了?”魏安宁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楚承渊从马车内下来,略微抬手,示意这些人起来。 目光落在魏安宁身上时,神情变的温柔:“刚下了朝,回家路上听说了这的热闹,我怕他们欺负你。” 他一说完,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沉默。 太子……瞎了吗? 眼看着是其他人被太子妃欺负吧? 魏安宁听的直笑,端着一脸的委屈样子,昧着良心的开口:“还好你来了,不然七皇弟都要把我给吓死了。” 楚承渊闻言,眨眨眼,牵着她的手就走下了河边。 看着河中要出来了的狼狈的七皇子,随手捡了一块被他们挖出来的藕,塞住了七皇子准备开口的嘴里。 “孤不想听七皇弟说话,你一开口就要吓唬孤的太子妃了,可怕的很。” 七皇子气的双目瞪圆,浑身发抖。 “父皇令孤与七皇弟一同去西十二郡处理西地三州的事,七皇弟,本宫很期待与你同行。”楚承渊满眼笑意。 在七皇子听来,那就和恐怖故事一般。 上一次,中云州同行的事情,噩梦一样! 这一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宁宁,咱们回家吧?”楚承渊满眼期待的看着魏安宁。 “好。”魏安宁应下。 河中,一直不吭声的安国公府众人,当即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们能回家了。 “看着点儿安国公府的人,不到日落不许他们上来,日落之后,将本宫的藕都给抬回太子府。”魏安宁上了马车,还没忘了吩咐他们。 马车从众人面前离开。 马车之内,楚承渊环着魏安宁,满心都是不舍:“宁宁,孤去西地三州,只怕数日内都无法回来。孤舍不得你……” 他一开口,魏安宁就知道他想什么了,看着这张漂亮的脸,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但是……她也舍不得魏蓉蓉和安国公府的人啊。 毕竟那可都是她的积分。 “宁宁不能陪着孤一起去吗?此次七皇弟会去,想必那个魏蓉蓉也一定会去的。”楚承渊就这样缠着魏安宁,他目光温柔,心里也很清楚。 折磨安国公府这件事,在他家宁宁面前,远远比他更重要。 但是没关系。 她讨厌的人,他都能送到她面前,也能送到任何他想去的位置。 魏安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点头了:“好,这西地三州,咱们一起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楚承渊的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我约了赵将军家的嫡女和夫人。”魏安宁和楚承渊说了刚刚的事情。 楚承渊闻言,并未有什么思量,只是一味的开心:“宁宁这是在为我着想?” “自然。” 魏安宁也不藏着。 楚承渊更开心了,眉眼之间都染上了些许的笑意。 “如此……那咱们明天见了赵将军后,再出发。” “你有把握赵将军会来?你能说服他吗?”魏安宁询问道,如果不能的话,这延寿丹的丹方就有些用场了,太子府还是能凑齐这些药材的。 “宁宁都将人送到我的面前了,我自然能说服他。” 楚承渊自信极了。 并非是盲信,而是……他有自信能征服任何人为他所用。 只是想与不想的问题。 赵将军这样的人,是忠诚的,忠诚于皇帝。又不在意谁是皇帝,这样的人,在如今的局面下,就更好办了。 毕竟最近的皇弟们,丑的连他都不忍直视。 “咱们应该能赶上长公主的寿辰吧?”魏安宁还是很在意这个的,毕竟……她还有一出好戏等着那些人呢。 “自然能的,此去西地的目标很简单,杀了十二郡守。很快,咱们便能回来的。”楚承渊言语之间的杀意,毫不掩饰。 第124章 你刚刚说什么了? 楚承渊的眼中,十二郡守已经是死人了,不管他们如何想调查,如何想为十二郡守脱罪,他都不在意。 他要杀他们,他们就必须死。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坐着马车往太子府回。 七皇子还呆滞在原地,半晌他愤怒的把嘴里的藕拿了出来,连吐了几口,暴怒的将这破藕砸到了河水中。愤怒的双眸几乎喷火,攥着拳头,狠狠的咬出了几个字:“楚承渊,你欺人太甚!” “表哥,表哥你救我。”水中,慕容瑶委屈极了,平日里家中都是极娇惯她的,可现在…… 七皇子闻言回头看向了水中的慕容瑶,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会来这护城河,还和太子妃对上了?” 慕容瑶呆住,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她来这儿有什么不行的吗? “我……我只是来看看热闹的,想要见见安国公府的这些人,希望他们能不要拖累表哥。其他人不知道,可家里人是知道的,表哥你心悦他家的女儿。 最近一切失利,都是因为他们。” 慕容瑶红着眼睛。 七皇子神色更冷了:“你做这些,外祖父知道吗?我的事情,你们以后少管。不要坏了我的大事,尤其是对安国公府,还有太子府。” 最近他已经失败太多次了,就连父皇都对他没什么耐心了。 父皇有这么多的儿子,没有他还会有其他人和太子打擂台。 他不能再出岔子。 这一次要去西地,他得带着魏蓉蓉,毕竟……魏蓉蓉对他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尤其是在西地。 大皇兄爱慕魏蓉蓉,定会在西地对她多加照顾。 七皇子这么一想,看慕容瑶的眼神就更加冷漠了:“等着安国公府的人能走,你就能走了。” “表哥!” 慕容瑶不敢置信,表哥居然这么怕太子府的人,他们说啥,就是啥啊。 看热闹的人,大多都已经散了。 赵将军府的马车到这儿接人的时候,在岸边呆滞中的赵云珠,才终于回了神。 “云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如果不是家里的下人说,娘都不知道。护城河边上的风硬,你莫要胡闹了。”赵夫人看着在河边的女儿,心中恼火。 这败家孩子,怎么跑到了和安国公府的人这么近的地方? 安国公府就是问题旋涡,一家子都沾不得。 若不是外面人多,她真的应该好好的训斥这孩子一顿。 赵云珠一看到娘亲,顿时委屈涌上心头,哭着跑到了马车上:“娘,怎么办啊?我闯祸了,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打死我的。” 赵夫人闻言愣住,看着女儿哭成这个样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你干什么了?你不会是和安国公府那个大公子私定终身了吧?” 赵夫人说的时候,还顺便往外看了一眼。 那护城河里的一家人,简直没眼看! 她家闺女,不至于吧? 赵云珠摇头否认:“不,不是。” 见她说不是,赵夫人松了口气:“好孩子,只要不是这个,那也一切都要说。是出什么事了?你和娘说,要是有问题的话,娘帮你安排。” 只要不是和安国公府的人牵扯不清,那就都不是什么大事。 安国公府也好,太子府也好,这些事情她们家可不能掺和进去。 赵云珠稍稍安心,扑进了赵夫人的怀里,呜呜的一边哭一边说:“娘,女儿……女儿刚到了护城河边上,就碰上太子妃,太子妃说,说要让女儿明天去她家做客。” 赵夫人:…… “娘,怎么办?她还让你或者是我爹去。”赵云珠微微抬头,有些绝望的问道。 赵夫人闻言,脸上微笑还没褪去,她默默地把女儿从怀中放了出去。 语气温柔:“云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啊?女儿说了许多话。”赵云珠有些傻。 “就是你上车的第一句。” “我,我闯祸了,爹知道的话,一定会打死我……”赵云珠磕磕巴巴的重复着。 赵夫人的笑容立刻就深了不少,深呼吸多次,有些狰狞道:“那就对了,用不到你爹,我先把你打死吧。” 赵夫人说完,扬手就要打,但是又没舍得。 重重的拍了女儿的肩膀一下:“真是造孽,明天娘陪着你去。不过以后你不许再和安国公府的人有来往了,那个魏安鸿,你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等来年开了春,娘就让人给你相看。 你甭想再见他!” 赵云珠一想到魏安鸿,脑子里就是刚刚安国公府那些人狼狈的样子,一下子心动就没有了。 她立刻保证道:“娘你放心吧,女儿和安国公府的人,绝对不会再有瓜葛的。” “那就行了,先回家吃饭吧,这事儿晚上我也会问问你爹的,你爹大概也会去。太子府与你接触,那就是要与咱们家接触。 虽然咱们家一直躲着皇室的皇子们,可真要是见面,那也不怕。 总归这决定是咱们自己拿,咱们不愿意,他们还能逼着咱们不成?” 赵夫人想到这些,也便安心了许多。 夫君这些年,都没被那些拉拢他的人说通过,总不至于到了太子这儿就出问题。 只要夫君不掺和这些,她们赵家就能长盛。 日后这朝廷换了皇上,她夫君这一身的本领,也一样吃得开。 赵夫人想的极好。 太子府里,魏安宁回了家,就开始配置起延寿丹的药材。 这药材的主药,是紫参。 也只有这个最难得。 琳琅蔷薇阁内,一地的药材箱子。 楚承渊正在帮着魏安宁收拢她需要的药材。 “宁宁,这么多的药材,要做什么?”楚承渊漂亮的眸子里,尽是宠溺。只是心中疑惑,这些药材,都是大补的,谁这么虚?宁宁觉得他虚了? “用来做药。” 魏安宁说着,从外面徒手搬进屋了一个捣药用的超大号石臼。 那轻飘飘的样子,看的楚承渊真心觉得他自己有些虚。 他将药材按照魏安宁说的顺序,都给放了进去。 魏安宁迅速的将这些药材给砸成了药泥,她这力气足够大,所以做起事来也事半功倍的。 第125章 她要我的命吗?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些药泥,都被团好。只需要静静地等着阴干即可。 这药看着五颜六色的,十分古怪。一共数百粒,摆放在了桌上。 “楚琳琅,这药是我的一个古方上写的,用起来可以延寿,若无意外,可以延寿三年。”魏安宁拉着楚承渊过来看,与他介绍道。 楚承渊闻言,目光微沉。 宁宁说的话,他都是相信的。 这样的东西…… “这些东西,之后用来拉拢你中意的大臣如何?用来给你看好的大臣们用作赏赐,如何?”魏安宁看着他道。 “为何?” 楚承渊不懂,这样的东西拿出来,她就不怕他起了杀心,夺了方子?还有之前也是。 宁宁总是对他毫不设防,可若说爱他,宁宁又没有和他一样。 “自然是你有需要啊,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想做的事情,也一定能成功,可是我想让你接下来走的路,容易一些。”魏安宁说的坦荡。 楚承渊被这双眼中的情绪,灼的不知所措。 母后……你只告诉儿臣,喜欢便要为她遮风挡雨,要得到她。儿臣比你聪明,儿臣知道只是如此也不够,还要为她固上枷锁,让她困于我眼前。 可没人告诉儿臣,心爱之人对你千般好时,要怎么办。 她要我的命吗? 魏安宁可不知道楚承渊在头脑风暴什么,这丹方能让楚承渊当皇帝的步伐加速,也能让她的复仇加速。 她在这个世界,除了楚承渊和原主小姑娘的仇之外,什么都不在意。 毕竟她的梦想不在这儿。 而让楚承渊做皇帝,毫无疑问是两件事都能兼顾,简而言之,她血赚。 “别发傻了,丹方上的药材咱们府上已经没了,回头记得多搜集一些,这样的东西,多少都不嫌多的。”魏安宁轻晃晃手,示意他不要发呆。 楚承渊回过神,那张漂亮的脸上勾起笑意,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没了刚才的呆滞。 他缓缓盖住了魏安宁的眼睛,声音尚有些沙哑:“宁宁,你待我如此好,等江山是我们的,就让它随你姓怎么样?” 魏安宁:…… 随她姓?他当是讨论孩子姓啥呢?这么随便的? 魏安宁顺着他指缝的光,用手敲了敲他的头:“脑子坏了?没有的话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真要是感谢我的话,不如以身相许。楚琳琅,等你想做的事情都成功了,我有事情要问你的。” 楚承渊不想听什么事情,只要他不离开她,做什么他都愿意。 而此刻……他只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一直。 第二日一早。 太子府门前,一大早的就来了两辆马车。 这两辆马车中很快便有人下来,送了拜帖。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琳琅蔷薇阁里。 屋内,楚承渊正缠着魏安宁,与她说笑。 长发落在魏安宁的肩上,好似要将她整个人桎梏其中。 魏安宁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作妖。 门外,敲门声突兀且不意外。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赵将军府上前来拜见。” 来宝小心翼翼的,心中暗暗叫苦,最近这苦差事,总是轮到他。 殿下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和太子妃娘娘一起了。 魏安宁听到动静,就笑了起来,勾着他的脖子,顺势坐起来,坐在了他怀中。 亲了亲眼前人的唇角:“楚琳琅,该起来干活了。” 她随意的动作,让楚承渊的眉眼都温柔了许多,默默地跟她一起起来。 对外面吩咐道:“让他们去琴台阁等着。” 来宝赶忙去吩咐。 赵将军一家人,到了琴台阁的时候,楚承渊与魏安宁还没来。 赵夫人眉头皱着,牵着女儿的手,免得女儿害怕。 她与夫君就只有一儿一女,如今儿子还在边关,女儿几乎是她的命。 昨儿个一到家,这孩子差点没被她爹给打死。 “夫君,太子殿下真的是有心拉拢我们?”赵夫人很疑惑。 她不是第一次随着夫君去哪家皇子府。 毕竟拉拢赵家的人不少。 但是她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冷漠的,既然是拉拢,总该早早的等着她们啊。 赵将军是个不怒自威的人,他如今人到中年,一身的肃杀之气丝毫不减,他眉头紧锁,一是为了这看不透的太子殿下,二是为了当年老友的选择。 三……是为了他病中的老娘。 他们赵家是将门之家,他老娘是个命苦的人,与爹成亲后,爹便经常去边关打仗,极少能回家。 甚至到最后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寻回来。 他老娘就带着他们一家兄弟几个,撑起了赵氏的门楣。 这些年,他的几个兄弟就剩下了他和弟弟。 娘心中的痛苦积压下来,都成了病。 这好日子才没过几年,就病倒了。 这让他如何能不担忧? 再便是他那老友,当年先皇后之事,老友便去了边关。 说什么要无愧于心,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所谓的无愧于心,便是想要无愧于太子和先皇后。 许多人不知道,可他对当年的事情还是清楚的,太子的命,还有他那几乎与皇上一般的权柄,是边关那些人,和先皇后换来的。 这些年,太子隐而不发,也许对大齐是好事。 太子一动,那便是争斗开始。 大齐如今边关战乱不断,真要是有什么内斗…… 可现在,太子找上了他们赵家。 这明摆着是想要拉拢,一旦太子拉拢他们,这不就是想做什么吗? 此事,必须得拒绝。 赵将军的心中已有决定,对夫人的问题,也深有感触:“我倒是希望他不想拉拢咱们,我对太子并不熟悉,也不知他这是准备如何拉拢,总之,咱们只要坚定一些就可以了。 就和这些年来,每一次选择一样。” 赵夫人也颔首,认定了夫君的抉择。 赵云珠不敢说话,低着头生怕爹又想起来她带来的这份麻烦,真打她一顿。 就在这一家三口诡异的安静之中,楚承渊与魏安宁来了。 赵将军看向两人,太子妃生的如花美貌,精致又浓艳。与书中写的祸国妖姬都没什么两样了。 而太子殿下,依旧是那副目下无尘,与一切割裂开的样子。 在他看来,太子与太子妃并不相配,不,太子与任何人都不相配。 毕竟太子这样好似泥塑一般,万事不过眼的人,娶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惊悚了。 可两人偏偏就这么一起走过来了。 楚承渊看了一眼赵将军,缓缓开口:“多年未见,将军的伤可好彻底了?” 第126章 现在就出发 楚承渊的语气很随意,说话间,与魏安宁已经坐在了那一家三口对面的位置,这琴台阁里,也已有乐师开始在这琴台阁外开始弹琴。 声音传入琴台阁内的并不多,可胜在这丝丝琴音,让屋内的赵家人都能缓解一些紧张。 赵将军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臣不知太子殿下所言是什么伤,臣征战沙场,受过的伤数不胜数。” “赵将军是我大齐的一等将军,战场上受伤无数,记不得是什么伤,也是将军豪情。不过孤所言,却并非是战场上的伤。赵将军,菩萨庙中一别,已有十年了。” 楚承渊继续说道。 赵将军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承渊,声音发涩:“殿下,是从何处听来的?” “孤亲自带人救你,将军觉得很难接受?”楚承渊佯作疑惑。 赵将军这下彻底麻了,当年菩萨庙,他因为要去救被贼人劫走的娘亲,意外负伤濒死,他娘也因为被他牵连,而九死一生的时候,在菩萨庙中躲藏,遇见了一人。此人藏头不露尾的,救了他一命。 也救了他娘的命。 十年前的他,还没有如今的威名。 如果那个时候,没恩人搭救,他早死在了那菩萨庙里。 这些年,娘几乎是耳提面命的,日日不忘,让他一定要找到当年恩人。 他也找了,可这么多年愣是没有一点音讯。 他本以为是什么隐世高人,不愿意露面。心中惋惜不已,尤其是如今,他已名声在外,功成名就。 更想报答当年的恩人了。 结果…… 现在告诉他,当年的恩人是太子? 赵将军恨不得当年直接死在菩萨庙算了。 太子当年救他,并未言语一声,只怕早已存了要用此事,让他为太子办事的心思。 可这么多年为何不说啊? 赵将军不懂,赵将军很懵。 楚承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难以捉摸,他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赵将军。 当年,他不过是随手救下赵将军而已。 没什么原因,只是因为赵将军也是大齐的百姓。 他身为太子,救助百姓那是情理之中。 就是不知,赵将军是否还认这恩情,又是否会为了恩情而妥协了。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他只能老办法,要么杀,要么服从。 总归,宁宁选的人,他是一定要收服的。 他有一百种威逼利诱之法,可宁宁面前,希望赵家人可以识相一些。 让他用这最体面的办法。 赵将军心中理智和本能在互相掐架,好半天,他猛地跪下:“臣竟不知,当年救臣性命之人,竟是太子殿下。殿下大恩,臣此生不敢忘。臣这命,都是殿下给的。” 不管当日救他的是谁,他都会为恩人赴汤蹈火。 否则,他心中难安。 楚承渊闻言,笑了:“将军果真是义薄云天之人,孤希望将军能为孤做事,不知将军是否愿意?” 楚承渊说的直白,演都不演了。 赵将军心中更沉,可也没有犹豫:“臣愿意,为恩人做事,是臣天经地义的。” “如此,此次去西地,孤要你随行,亲手杀了那十二个蠢货。”楚承渊吩咐道。 赵将军听的眼皮直跳,这要是杀了十二郡守,他算是彻底没回头路了。 殿下……还真是果断啊。 “臣遵命。” “你倒是个聪明人。”楚承渊有些不舍的将昨天宁宁才做好的药给了他一颗,这药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宁宁亲手做的!便宜他了。 谁让他,选了最体面的方法呢? “殿下,这是?”赵将军疑惑,这盒子里装的药,五颜六色的,看着就不太像好东西。 殿下是不放心他,所以还要给他吃点毒药? 不能吧? “听闻赵老夫人身体抱恙,此物是可延寿的灵药,将军以诚心待孤,孤自然也愿以真心报将军。”楚承渊说道。 赵将军闻言,顿时神情激动:“臣……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不可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这药看着虽然古怪吓人,可太子出手,自然不可能是凡物。 一想到这些,赵将军心头火热。 拽着一旁看呆了的夫人和女儿一起跪下:“太子殿下大恩,我赵家永世不忘,臣下这条命,从今日起,便是太子殿下的。我们赵家所有人的命,都是太子殿下的。” 他们赵家的嫡系不多,至于旁支,赵将军根本不放在心上。 太子这一下子,等于救了他两次。 若不报恩,那他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赵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来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言之凿凿,说绝对不会掺和进皇位之争的那个人,是谁啊? 昨天要毒打女儿一顿的,又是哪个? “将军之言,孤听着都觉得热血,不过你们赵家人的命就算了,将军还是与妻女告别,随孤与太子妃去西地吧。”楚承渊嘴上说着热血,那张脸上,那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的。 目光里的一片死寂,连演一下都不愿意。 “啊?现在?”赵将军有些不确定。 这是不是太猴急了点儿? “自然,若不是为了等赵将军,孤与太子妃昨日就去往西地了。”楚承渊说的理直气壮的。 “可臣的东西还没收拾……”赵将军有些没准备好,他可没忘了,太子殿下刚刚让他杀那十二郡守的。 “无妨,孤已为你准备好了。赵将军出行常带的那一队人马,孤也已传令军营,此时正在外等候。” 楚承渊根本不给他机会。 赵将军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老实了:“臣遵命。” 赵将军将药给了妻子:“夫人,这药你回家之后给娘服下,我不在家这些日子,你切莫担心,还有云珠,不许再和安国公府的人有往来。你们快些回去吧,我这就随着太子出发了。” 赵夫人拿着手里的药盒子,人都惊呆了。 她如果没记错,她们来这儿是拒绝太子拉拢的。 现在好了,连夫君人都跟着太子去西地了。 赵夫人一直到出了太子府,还有些恍惚呢。 另一边,魏安宁和楚承渊已经上了马车,赵将军看着自己的老兄弟们,还有太子殿下为他准备的马……所以,他是这一趟充当护卫和刽子手的? 第127章 另一种可能 终于反应过来的赵将军,猛地抹了一把脸,所以太子殿下一早就确定他会同意? 前面的马车里,魏安宁一直在看楚承渊。 楚承渊微微回头,见她一直用审视的眼神看自己,忙想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做错了,发现没有,于是疑惑问她:“怎么了宁宁?” “如果赵将军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不愿意报答你当年的恩情,你打算如何啊?”魏安宁很好奇。 毕竟楚琳琅和她说的信誓旦旦,好像不管赵将军怎么选,结果都是要跟着他们去西地。 楚承渊朝她笑了笑,眼中早已没了面对其他人时候的死寂,眼中光彩照人,好似想将眼前人吞没一般。 他轻抚过魏安宁的唇角:“忘恩负义之人,就得用不寻常的办法对待他。我会把他拖上马车,将他的夫人与女儿送去城外的庄子上。胁迫他亲手杀了西地十二郡守,拖着他不得不上我的这条船。 自然,他也不配得到宁宁亲手做的药丸,我会用这药一直吊着他,吊到他们赵家为咱们鞠躬尽瘁,满门死尽。” “那看来,赵将军是个聪明人,楚琳琅你这满肚子的想法,都没处施展。”魏安宁轻笑。 “宁宁不怕我吗?说不定哪一天,我也……”楚承渊贴了过来轻声问她。 惹得魏安宁大笑,把人推到了另一边角落里,手轻拂过他的脖子,掐了掐他那白嫩的脸:“如果是我,你连把我拖上马车都做不到。毕竟,没有人能打得过我啊。” 楚承渊就这样仰头望着自信的心上人,眼中情绪变得复杂。 是啊,他打不过宁宁。所以他不能让宁宁对他有一点的厌倦。 毕竟他留不住她的。 他也舍不得。 后头,马上的赵将军猛地打了个喷嚏。 只觉得浑身发冷。 “将军,您怎么了?”被调遣过来的赵将军的许副将,很是担忧的询问他。 “没,就是突然有点儿冷,出发吧,可别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赵将军说完,就喊着队伍护送着太子府的马车,开始前行。 路边,他一眼就看到了夫人与女儿。 不过眼下没工夫多交代几句,只能多看两眼就走了。 “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赵云珠眼泪汪汪的,一想到爹是被自己害的要去西地,她就满心自责与愧疚。 “能咋办?先回家给你祖母吃上药,反正已经这样了,只要咱家平安,就比啥都强。”赵夫人缓过来了。 事已至此,只能为夫君稳住家中。 “娘,都是我的错。” 赵云珠心中愧疚难当,根本不肯挪动。 赵夫人见女儿如此,叹了口气:“云珠,能做这么大决定的人是你爹,你爹做的决定与你有什么干系呢?你昨天只是见到了太子妃而已。 你也没做什么。 太子是咱家大恩人,日后用得到咱家,就算没有昨天那一见,咱家早晚也得被找上。 这是你爹欠下的人情债,你有什么错? 别整日的胡思乱想,咱家的天塌了,还有你爹呢。砸死了他,还有娘护着呢。” 赵夫人给女儿擦了眼泪,牵着她的手往自家马车上走。 赵云珠老实的跟着娘亲往家里去,目光落在早已远的看不清的马车队伍,心中期盼。 只盼着爹爹和太子府能一切顺利,早些回来。 与此同时的,京城的城西,一处民宅的茅厕附近。 七皇子沉着脸,带着数名侍卫正在等人。 不过一会,魏蓉蓉和大皇子,就这么臭烘烘的出现了。 多日下来,魏蓉蓉已经被这臭气折磨的形容枯槁,她一见到七皇子,眼中的眼泪便已经先不听话的落下来了。 幽怨又委屈,那张平日里我见犹怜的脸,此刻早已没了那股子劲儿。 只剩下了苍白。 她的身上还沾了一些茅厕脏污。 七皇子饶是最近已经见多识广了,可此刻依旧瞳孔地震。 “蓉蓉你……” “殿下,您怎么来了?我这副样子,如何能见殿下呢?”魏蓉蓉一副几欲寻死的样子,心中将魏安宁又骂了百八十遍。 只盼着早日到长公主的寿宴,她才有机会接近魏安宁。 “蓉蓉你受苦了,我今日来,是求了父皇的恩典,父皇已经同意将你放了。我带你离开,咱们一起去西地。等咱们从西地回来,等姑母寿辰后,我给你一个名分。” 七皇子承诺的大饼,让魏蓉蓉都有些晕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我真的不用继续刷茅厕了吗?” “真的,咱们这就走。”七皇子努力克服了心中的恶心,牵起了魏蓉蓉的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后头的大皇子身上,心中默默的数着。 果然,数了才没几个数呢,大皇子就出来了:“等等。” 两人站住。 大皇子看着七皇子,再看看魏蓉蓉。 他神情也很憔悴,不过蓉蓉能走了,他应该也快了。 “你去西地,是为了救十二郡守。此物给你们,如果太子为难你们,此物能帮你们一把。你们带着此物,去找西地的公孙家。” 大皇子冷着脸说道。 “这,多谢大皇兄……” 七皇子佯装感动,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哼,我是为了蓉蓉。”大皇子说完,别扭的走了。 魏蓉蓉目光闪烁,七皇子殿下,不会是为了这个,才要带着她去西地吧? 她看向身边的男子,发现根本看不穿他的想法。 不过很快,魏蓉蓉就不想了。 只要她能嫁给七皇子,做七皇子妃,现在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七皇子爱不爱她,也根本不那么重要了。 这些年,她不断地按照娘亲的话,救助那些陌生人,为的就是让他们都成为她的棋子,从而达到目标。 再等等,只要等着殿下娶了她。 她和安国公府的苦难,就都结束了。 陈氏……还有魏安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样做了心理建设,魏蓉蓉又重新能笑出来了。 只是她的伤还没好彻底,再加上这一身的臭气,一旁的七皇子实在是欣赏不来。 只是叮嘱她:“这一趟去西地,你不要乱来。你说的那个药还在吧?一定要赶在姑母寿辰时候再用。姑母寿辰宴上的人多,让太子和太子妃背锅之后,太子和太子妃才能得罪最多的人。 我们才能利益最大化。” 第128章 入城 魏蓉蓉勉强微笑:“殿下放心吧,蓉蓉一切都听殿下的,那药,一定会等到时候的。” 七皇子这才放心一些,心中也忍不住恼,蓉蓉如果早些将东西交给他的话,他就不用牵肠挂肚了。可见,她的心里根本不信任他,甚至就是拿着这个药,在要挟他。 从京城到西地,赶路便需要三天的时间。 这还是从京城到西地有一条官家专用的通路,是一条从此地直通西地的官路,寻常时候不会打开,只有出兵或者是临时紧急情况,携圣旨方可使用。 若是寻常百姓,从西地到京城,则是要赶路半个多月的时间。 而从西地十二郡,到达西地三州的话,还需要三日时间。 马车里,楚承渊正在给魏安宁讲他们的路程,地图上的线画的十分清楚。 生怕魏安宁看不懂,还标注了许多可爱的图案。 “咱们这一趟,不用去西地三州,西地三州那边,舅舅和徐宁柏已经出发了。舅舅被父皇派去超度当地百姓,徐宁柏则是按我的要求,要去搜集当地证据,和监管赈灾。 咱们只要去西十二郡就好,很快就会回来的。”楚承渊的目光温柔,似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魏安宁大概有些猜测,最符合楚承渊性子的抉择……只有一个。 不过有些话心中知晓就足够了。 魏安宁将地图收了起来,认真的和他说道:“楚琳琅,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 楚承渊面色微红,眸中好似藏着春水一般。 声音沙哑之中带着一丝欢喜与羞涩:“宁宁可要说话算话,要保护我一辈子。” “一辈子?我什么时候说了?”魏安宁似笑非笑的问他。 楚承渊轻笑,倾身而来,将她桎梏在了怀中,马车之中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此时,京城大门前。 七皇子带着魏蓉蓉,队伍也终于出发了。 七皇子心中焦急,一路上都在催着:“你们快些赶路,一定要赶在太子之前到达。” 该死的,如果不是昨天有要事没法离开京城,他昨天就该去的。 也不知道他先派去的人,现在到哪里了。 他必须抢在前面,将西十二郡守的罪证都销毁掉,还有西地三州的那几个官员,也必须要死。 只有他们死了,这些事情才不会被戳穿。 父皇的颜面和计划,还有父皇对他的期待,才都不会落空。 他绝对不能再输给楚承渊了。 “七殿下,你说,贵妃娘娘能愿意您娶我吗?”魏蓉蓉这会儿已经洗漱干净了,身上早已没了味道。 她羞涩的问道,心里对未来充满期待。 七皇子眉头紧锁:“蓉蓉,我也不知道母妃是否会同意。不过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名分,哪怕不是正妃,哪怕是侧妃,哪怕是妾,你也必须嫁给我。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唯一的。” 魏蓉蓉心头一慌,妾?妾那不行啊。 只是……殿下应该在开玩笑吧? 她现在虽然不是安国公府的嫡女,可谁不知道她在安国公府什么地位? 谁不知道爹娘最疼的就是她? 魏蓉蓉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转而已经一脸娇俏。 “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蓉蓉能嫁给殿下,那蓉蓉就死而无憾了。”她说起话来,总是很温柔的。 七皇子也很满意。 只是这马车的速度太慢,他恨不得让马车能有俩翅膀飞起来。 三天的时间,就在两边完全不同的状态之下过去了。 到达西十二郡的时候,是中午。 自从进入了西十二郡的管辖范围内,不说是民不聊生,可也差不了多少了。魏安宁很震惊,所以,根本不是只有西地三州出问题了,连这十二郡也都有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一直到西十二郡主城附近的这些村落,一下就不一样了。 等到了主城门口,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叫卖的小商贩,都排到了城门口。 想要入城的人,更是排出了很远。 “太子殿下,太子妃,咱们的人已经去城门那边交涉了。只是……”赵将军在外面,恭敬的和里面的两人说道。 “嗯?只是什么?”马车内,楚承渊正在和魏安宁两人贴一起看书,看的是楚承渊从京城买来的话本,写的都是俗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但是他就喜欢看这个。 魏安宁顺手翻过了下一张。 外面,赵将军已然将心中疑虑说了出来:“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是不是不太好?他们万一有什么准备的话,那殿下只怕查不出什么。” 赵将军并非第一次陪同皇子出行办事,偶尔也会和其他大人联合去办事。 大家都是先秘密探访查问的。 “没关系,等他们来接咱们。”楚承渊根本没有去探访的打算,当日他就差没把证据甩在父皇脸上了,父皇在意吗?不在意的。 让他来这一遭,只怕这十二郡守,早已想好了说辞。 所以,他只是来要这些人的命而已。 赵将军不好再问,只能默默等着。 魏安宁一目十行的看着楚琳琅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的这些土气话本。 话本里的富家千金,一眼看中了穷书生,从此两人排除万难,执意在一起。最终书生科举高中,两人过上了幸福生活。 很难想,这会是他喜欢的。 默默地再翻一页,魏安宁看了眼聚精会神的楚承渊,干脆扭头看窗外。 一眼便瞧见了城门方向,一支守城队伍出城,数百人朝着这边而来,就连城门口排队的那些人,也都被赶离了城门口。 不过片刻,便有一穿着盔甲,胖的快成了球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下官周守,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殿下与娘娘一路舟车劳顿,下官早已准备好了接风宴,还请殿下入城休息。”这叫做周守的人,是这浮光城的郡守。 西地三州之外,这十二郡都有一座主城,这些主城离的很近,而十二郡的郡守,则是都住在这座浮光城中。 浮光城的一切,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 第129章 孤最喜欢宴会了 换言之,这十二郡守做什么,都会很快的传到御书房中。 马车里,楚承渊合上了书。 并未开口。 外面的周守,已经额头冒汗。 “殿下?” 良久,楚承渊的声音传出:“宴会?好啊,孤最喜欢宴会了,此次,就你一人接孤?” “殿下恕罪,其他几位郡守,都在为赈灾的事情做准备。殿下您有所不知,西地三州……” 周守忙解释起来,按照之前他们准备好的剧本,准备开始脱罪。 这一次大皇子已经传话过来了,太子此行就是来问罪的。 如果他们没能脱罪,那就难逃一死。 他们的人已经去了西地三州,等着西地三州那些知情的人死了,再将罪责推脱给那些人即可。 圣上有意放过他们,那他们只要顺水推舟做好该做的,这事儿就没问题的。 而现在,他们最重要的则是要稳住太子。 如果不能稳住太子,让太子去了西地三州,那将功亏一篑。 “无妨,孤不在意他们去了哪里,至于西地三州,孤也不在意。先入城吧,孤更在意你们的宴会办的如何。”楚承渊很随意的打断了周守的解释。 周守满肚子的借口都没用上,不过这样更好。他忙不迭的道:“殿下请……” 马车里,楚承渊轻牵着魏安宁的手,眼尾略沉,似有委屈:“宁宁何故去看那个胖子?看着孤不就好了?他有什么好看的?” 确认过语气,这就是在没事找事。 魏安宁笑着看向他:“楚琳琅,你怎么总是要我看你啊?这张漂亮的脸,我都看了三天了,也是时候换换花样了。想让我看你,不如你给我变个戏法瞧瞧?” 她说着,还挑起他的下巴,戏谑的眼神,看的楚承渊眸光如水一般。 楚承渊很喜欢魏安宁看着自己,不管是什么眼神,他都喜欢。 只要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便觉得开心。 这样想着,楚承渊便轻拽了一下她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魏安宁撞到了楚承渊怀里,正想再调戏一句,忽然觉得眼前一片黑。 他的手盖住了她的双眼,温热的唇也贴了过来。 没一会儿,马车进了城,魏安宁的眼前重见光亮,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叫个什么戏……” 她话未说完呢,便见到了一支漂亮的簪子,簪子用金做身,红翡做了一支镂空牡丹,这样的东西雕刻起来艰难,不过这支牡丹做的却是和真的一般。 “宁宁,这戏法叫满园春色。” 楚承渊低头与她说道。 两人坐的很近,魏安宁顺着他的眼睛,甚至能看到自己。 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高兴。 她在面对楚承渊的时候,都笑的这么开心吗? 簪子落在了魏安宁的发间。 魏安宁浅扬细眉:“如何就满园春色了?” “在宁宁的脸上。”楚承渊很认真的说道。 魏安宁听得微怔。 “宁宁开心的时候,比我见过的姹紫嫣红的御花园,要更夺目。这大齐春色,在我的眼里,也不及你半分。” 楚承渊这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 听得拥有熟练调戏楚承渊技术的魏安宁,都忍不住红了脸:“你……” 城内,因为太子一行的马车,周围的商贩早已被清走。 所以显得特别安静。 大概一刻钟的功夫,外面传来了周守的声音:“太子殿下,咱们已经到了。” 楚承渊与魏安宁下了马车,此地,叫春和府。 这是十二郡守同住的府邸。 “太子殿下,春和府中已经准备好了酒宴,等着殿下休息过后,便可开宴了。”周守依旧很恭敬,不过他倒是更希望七皇子也来了之后,再一起开宴。 如此他们拿出证据为自己辩驳的时候,也会有七皇子能为他们说几句话。 大皇子那边早已有了消息,说七皇子一定会为他们说话的,让他们要多照拂七皇子和他身边一同来的人。 “甚好,不过休息就不必了,虽然舟车劳顿,但是孤就是喜欢宴会。现在就带路。”楚承渊根本不想休息,休息一会儿,七皇弟来了,只会给他徒增麻烦。 “这……遵命。”周守只觉得古怪,太子是不是太猴急了点儿? 这一路上没吃饱啊? 赵将军一路都跟在后头,他心中也万分担忧,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春和府的宴会厅,叫做落雪飞花。 院中,种了满园梨花,若是春日里过来,的确有飞花之像。 不过他们这次来的不是时候。 还没进屋呢,就已经听见了丝竹之音。 等到了里面,便见内室之中,便见一切布置精致。 魏安宁并没欣赏这里的布置,她的目光落在了手边的柱子上。 郡守之中,有十人都在此。只有一人不在,不知是去做什么了。 这些人见到楚承渊与魏安宁,停下了高谈阔论,一个比一个紧张的站起来,朝着两人行礼:“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娘娘。” “怎么少了一人?”楚承渊疑惑。 几人面面相觑。 “高大人去接七皇子殿下了,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周守忙道。 说是接人,其实是提前去和七皇子碰面,这样好串一下话,免得回头出什么岔子。 “这样啊,可惜了。”楚承渊轻叹。 “殿下,很快高大人就会和七皇子殿下一同来的,您不必觉得可惜。这宴会,咱们明日还能再设。”周守笑呵呵的说着。 楚承渊闻言颔首,那张漂亮的脸上一脸惋惜。 不等周守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下一秒,魏安宁一拳已经把周守给打晕了。 随着周守倒地,其他人顿时惊到了。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个侍卫进来,魏安宁徒手拽起了刚刚她看过的柱子,直接砸向那剩下的十个人。 瞬间,所有人都被砸了个正着。 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喊出来。 回过头,魏安宁看向了身边的楚承渊,笑着问他:“我帅气吗?” 楚承渊眼中满是惊艳,特别真诚:“我从未见过比娘子更帅气的人。” 赵将军也惊呆了,他还等着吃酒呢,说好的喜欢宴会呢? 楚承渊嫌弃的看了一眼赵将军:“将军还记得孤与将军之间的约定吗?” 来不及缓解内心的震惊,赵将军人比脑子快,已经动手了。 第130章 厨房在哪儿呢? 赵将军提着剑,立刻结束了离得最近的周守的命,生怕晚一步,他也躺下了。 “救命!快来人救命!” 一见到周守就这么没了,剩下那十个被柱子砸了的人里,有两个没晕的,立刻惊恐的开始尖叫。 他们甚至来不及想现在的情况,也根本想不明白。 说好的是来调查的呢? 就算不调查,问罪也行啊。 太子根本不是来问罪的!就是来宰他们的! “赵将军,动作快一点儿。别给孤和太子妃添了麻烦。”楚承渊正细心的给刚刚动手的魏安宁轻擦手心,还不忘了压力早已经麻了的赵将军。 快点? 赵将军脑子就跟生了锈一样,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大受震撼! 太子……他,他都已经做好了在这儿陪着太子殿下一通调查,然后逐个击破,九死一生,博取太子信任的准备了。结果这上来什么也没干呢,郡守都躺着了? 所以,他的作用真的就是亲手杀了这些已经晕了一大半,剩下那俩还不能动的郡守,以此作为投名状? 赵将军脑子想不明白,可他的动作却比任何人都要精准利落。 先宰了那俩能说话的,而后又迅速的将其他郡守也都一一解决。 将人都解决之后,赵将军还有些晕。 “郡守大人,出什么事……”外面的护卫这会儿也终于进来了,他们一进来,看见的就是郡守们的尸体,以及提着剑的赵将军,还有看着就很镇定的太子和太子妃。 楚承渊的神情淡然,目光清扫过了这些人:“西地十二郡的郡守,恶意残害百姓,致西地三州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其罪该诛。孤今日给他们恩典,赐他们一死。 来人。” 楚承渊又吩咐下去。 此次随行的侍卫江天,心领神会的从外面进来,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放大的文字版郡守们的罪证,给展开了。 这些侍卫,他们也一个比一个震惊。 这些人之中甚至不乏郡守们的心腹。 但是人都死光了,干什么也没用。 “江天,你带着这罪证去城门,等孤的好弟弟进了城之后,你再展开。别让他瞧见了,孤怕他不敢进城。”楚承渊吩咐道。 江天闻言,默默地心里给马上要来的七皇子点了个蜡。 真好啊,马上又可以看热闹了。 自从殿下娶了太子妃,太子府的生活越来越精彩。 “属下这就去办。”江天卷好了卷轴,转身就走。 而太子府的其他人,则是将这春和府中,在此地的侍卫都给围了起来。 免得这些人里,有想不开的,想和太子还有太子妃拼命。 “你们,将这几位郡守,给孤丢到门前,再拿一份他们的罪证,也摆在门前。再给孤写上几个字,这些恶贼,由赵将军亲手处决。”楚承渊再次吩咐道。 太子府的人,对楚承渊做事这状态,早已习惯了,所以办起事情来,那叫一个驾轻就熟的。 只有赵将军,他还在震惊之中,怎么也回不过神。 傻傻的看着这些人都被处理掉。 心中充满了茫然。 太子殿下……这是一点儿也没准备放过他啊! 等着回了京城,这消息传回去,谁还相信他不是太子的人? “至于你们……”楚承渊看了眼那些因为主子已经死了,而有些无所适从的侍卫们。 面露怜悯:“孤不是十二郡守这样的恶人,你们如今还隶属于郡守府,等到新的郡守上任,你们只管继续为新的郡守效命。眼下,你们便与孤带来的人一同守着春和府吧。” 楚承渊说的比唱的好听。 其他人心中只觉惶恐,这哪里是让一起守着春和府?分明就是监视他们啊! 可他们没人敢说什么,真要是说了,保不齐就和郡守们一起躺着出去了。 “换一间屋子,咱们也开宴吧。”魏安宁看楚承渊把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一路上舟车劳顿,再加上刚刚这么一出,属实是有些饿了。 “宁宁说的对,这一路怪累的。赵将军,你去看着他们做膳食。”楚承渊吩咐了赵将军。 便朝着魏安宁,浅浅的笑了起来:“宁宁,咱们去找个顺眼点的屋子去,喜欢哪里就在哪里开宴。” 俩人走的干脆,留下了一屋子的人。 跟随赵将军来的许副将,他比赵将军先冷静下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将军,你,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动手呢?” 许副将只恨自己刚刚被突发状况惊呆了,导致他根本来不及阻止脑子短路的将军。 赵将军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啥?你以为,太子为何让本将军跟着来?总不能是看我长得好看,带我来观光吧?” 许副将沉默了。 “我不杀了这些恶贼,太子妃随手就能把我给捏碎了,你信不信?你没看见刚刚她就跟拎一篮子菜一样简单的,把这屋子的柱子给拎起来了?” 赵将军一肚子的委屈,连连质问。 许副将更沉默了。 “别愣着了,快帮着把这些恶贼的尸首搬出去,我还得找一下这春和府的厨房,盯着点儿厨房给太子和太子妃做菜呢!” 赵将军一脸严肃,和许副将嘀咕完,就一脸严肃的走向了被围住的春和府侍卫们面前。 看的其他人都一脸紧张。 赵将军缓缓开口:“厨房在哪儿呢?” 众人:…… 魏安宁和楚承渊出了这院子之后,没走出多远,便看中了另一个院子,没别的,这院子里的蔷薇花开的好看。 白蔷薇满园,却并不扎眼。 这院子的名字也简单的很,就叫蔷薇园。 院中的房子甚至特意做了设计,搭建了数个回廊,就为了让蔷薇花爬满。 “就这儿吧?”魏安宁觉得喜欢的很。 “宁宁眼光真好,孤也喜欢这。”楚承渊说着,看了一眼跟随在身后大概有十米开外的下属。 “去告诉他们,孤要在这儿开宴。宴前如果孤的好弟弟入城,便来禀告于孤。” 说完,他便与魏安宁两人入内休息去了。 毕竟一路上累的够呛,总得沐浴更衣休息一下。 “属下遵命。” 侍卫很快离开。 第131章 七皇子:我觉得前途一片大好 春和府则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忙碌起来。 该守院子的守院子,忙着筹备宴会的筹备宴会。 那十一个郡守的事情,甚至没来得及掀起丝毫波澜。 而此时的春和府门口可就不一样了。 来往路过的百姓,一看到这名声赫赫的春和府门前躺着十一个人,而且一旁还大字书写了罪状,一个两个的,都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 一直到人越来越多,他们才终于发现。 这十二个郡守里,死了十一个! 是京城里,太子殿下亲临,随行的赵将军亲手处决。 而一旁那些罪状,则是根本不用看。 十二郡里的百姓,没有一个不被这十二家欺凌的。 多年来,十二郡守的家族,横行霸道,几乎就是此地的土皇帝。 十二座城,也就眼下这浮光城还算好一些,因为十二郡守都在此地,此地又有京城那边盯着,他们不敢造次。 其他的那些城池,哪一个城池,不都是怨声载道? 甚至他们的赋税,都比其他地方要多。 一半儿交给了朝廷,一半儿交给了这些郡守。 此次灾荒,不只是西地三州死了人,就连他们这边,人也死了许多。可都被压下了。 甚至……连出城入城,都需要郡守府的严格把控。 “他们……真的就死了?”这些看热闹的百姓里,有人声音颤抖的问道。 既高兴,又有些不敢相信。 “好像是?你看看,那不就是周守那个王八蛋吗?这老东西,之前给他儿子抢了东城吴秀才的文章,吴秀才气不过要去告状,结果他还把吴秀才的手给砍了…… 现在总算是遭报应了。” “可不是?还有那个李守,他去年抢了周少爷的未婚妻。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门前,太子府最近新提拔起来的一位侍卫首领,江辰,他站在门口,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想到了太子之前在路上的吩咐,立刻就道:“太子殿下有令,贼人已死,此城百姓,有冤屈者,拿上证据,太子殿下会用这些贼人搜刮来的不义之财,加以补偿。 谁有什么怨,只管上前来说。” 江辰说完,看了一眼一旁跟着来的太子府文书先生:“你可给记好了。” “我跟随殿下多年,怎么可能有差错?”文书先生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毕竟平日里根本轮不到他追随太子殿下出行。 人群里很快就有人出来了。 这是一个没了手的青年,他脸色苍白,走路虚浮。 只是眼神却很坚毅:“我叫吴卓华,是前年的秀才,要告这周守……” 这人,便是他们刚刚口中的吴秀才。 “你仔细说说……”江辰连忙给他搬了个椅子过来,心中有些激动,兄长说的对,跟随太子殿下,能惩恶扬善,果真没错! 春和府门前,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很快就变成了受害者喊冤枉的地方。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几乎满城之中人尽皆知。 纷纷前来这春和府门前。 浮光城的城门方向。 城门外差不多两里地左右的地方,七皇子一行人,终于到了。 吸取了上次的吃亏经验,这一次七皇子特意求了恩典,带了两千人之多。 “高大人,此次入城之后,一切就都要有劳你们郡守府了。”七皇子此刻,自信满满,他已经同郡守府这位高大人谈好了。 有大皇子提前飞鸽传书过来,所以郡守府的人,对他十分信任。 接下来,郡守府会以他的命令为主,不会再出现之前中云州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状况。 甚至必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先下手为强。 一想到自己有机会将中云州的仇,直接报复回去,他很难不激动。 “七皇子殿下客气,此次是我等仰仗七殿下高抬贵手。咱们这就入城吧?我等早已做好了约定信号,如果城门前空荡荡的,那就是太子已到。 如今大概已经被我们的人,给稳在了春和府。 接下来一切,想必也能顺利行事。” 高郡守态度客气,这一路上与七皇子交谈,他发现了,这位皇子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十二郡守都要帮助大皇子的话,这位都是一个好选择。 两人你客气一句我说一句的,就直接往城内去。 入城时一切顺利。 城门之上,江天冷眼瞧着,确定他们已经入城之后,便令人放下了罪状,在城墙上挂的明明白白。 而后又出了随身携带的传信飞鸽。 春和府门前,正在听此地这些郡守恶行的江辰,听的拳头都已经硬了。 正想跟着骂几句呢,就见到了他们家兄长的飞鸽过来了。 忙吹了信号,等着信鸽落在了他手里,便取下了信。 看过之后,立刻转身入府。 春和府内,楚承渊与魏安宁两人早已沐浴更衣,此时正在蔷薇园的客房内休息。 魏安宁躺在躺椅上,闭目浏览系统商城。 自从路上见不到魏蓉蓉,她已经三天没得到新的积分了。 她现在,对魏蓉蓉甚是想念。 楚承渊只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许久,楚承渊起身,悄悄走过去。 他一起来,魏安宁就已经听到动静了,毕竟她现在五感都强的可怕。只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想看看他准备看什么。 楚承渊走过来,稍稍弯腰,便要亲她。 才刚有一点动作,外面的敲门声,如约而至。 魏安宁顿时就笑出声了,睁开眼,看着表情似有些委屈的楚承渊,就这样将他微微一勾,便让他弯下了腰,亲了他之后,满眼笑意的看着他:“楚琳琅,你想做的事情我帮你做了,咱们该出去了。” 说完,她已经顺着他的力道从椅子上起来。 推开门,门外江辰看着脸色发红的太子殿下,有些疑惑。 殿下没休息好? 七皇子他们太过分了,来的这么早! “他们人来了?”楚承渊看江辰不说话,便主动开口。 毕竟江辰这个二愣子,与他兄长完全不同。 根本不会心领神会! “来了,刚刚属下就收到兄长的飞鸽了,说是这一次,七皇子带了足有两千人。”说到这,江辰便觉得生气,太子都没带这么多人,七皇子怎么敢比太子殿下出行规格高呢? 第132章 惊不惊喜? “他倒是长记性,就是长的不多。”楚承渊语气很淡,与他满面春色的样子,截然相反。 对七皇子带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在意。毕竟现在整个春和府的人,他都能调动。 “行了,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做就行。宁宁,咱们去接一接七皇弟吧?” 楚承渊满眼期待的看向身边的魏安宁。 魏安宁瞬间眼神就亮了,她的积分来了。 “咱们现在就走。”魏安宁拽着楚承渊就往门口奔。 楚承渊紧跟着她的脚步,亦步亦趋的。 满眼皆是宠溺,笑着问她:“宁宁这一次想做什么?” 这一次? 魏安宁的脚步放慢了不少,心中也多了一些考量,七皇子和魏蓉蓉的头发也都没一半儿了,这些天下来折腾的,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我想看看,怨侣的诞生。”魏安宁满眼期待。 楚承渊虽然不解,但是一下子就期待上了。 “宁宁想看,那我也想看。”楚承渊对这些兄弟,没有什么感情。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大概便是憎恶居多。 而更多的时候,他连憎恶的情绪,都懒得分给这些人。 他的心里之前装着的是他的大齐,还有那些为他在边关征战,十数年不得回家的人。 如今,他的心里和眼里,装着的都是魏安宁。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便到了大门前。 这会儿门口的人已经去了这春和府对面的空地,将太子府的文书先生给围住了,那些告状的人,一个比一个委屈。 记录的纸都快不够用了,文书先生只觉得自己写字的手都快的要出幻影了。 心也跟着对那十二郡守生气,那算什么保护百姓的郡守呢?那简直就是一群恶鬼啊。 “太子殿下,状纸您要看看吗?”江辰是后跟上来的,看太子和太子妃在门口坐到了椅子上,忙上前去问道。 哥哥说了,在太子殿下身边做事,一定要有眼力见。 哥哥就是因为懂事,所以才给他也争取来了这个给太子做护卫的机会。 楚承渊看了一眼江辰,说不出的嫌弃! 这蠢货,总是喜欢在他和宁宁中间碍眼。比起他兄长江天,可真是差远了。 不过,谁让江家人好用呢? “你去那边待着,离孤和太子妃都远一点。”楚承渊指了指春和府门口的石狮子。 “哦,属下遵命。”江辰立刻过去蹲下了。 楚承渊跟魏安宁坐在门前安排好的椅子上,看着对面那些伸冤的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只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 一下子俩人都精神了。 这条街的拐角,七皇子骑着马,神采飞扬的,他一路上跟高大人都有说有笑。甚至觉得,相见恨晚,恨不得引为知己。 “七皇子殿下,前面就是春和府了,等着咱们的正事儿都办妥了,您可一定要在这浮光城好好待一阵子,这浮光城里,有意思的地方多着呢。” 高大人热情的介绍着。 七皇子闻言,爽朗大笑。 他相貌本就长得极佳,在面对想要交好的人时,可没有什么端着的劲儿。 看上去就像是个和善版的贵妃。 “好,那我可就等着高大人带我在这浮光城多玩一阵子了。” 七皇子心中琢磨着,接下来如何让这十二郡守,都成为他的助力。 大皇兄那个蠢货,空占了一个嫡长子的名头,就是一个废物罢了。 这样的势力给大皇兄,可真是浪费了。 这一次,他能给这些人一条活路,这些人必然是要记得他的好。 这事儿,未必不能成。 至于大皇子和他们有关系? 他也可以啊,他如今还没有皇子妃呢,只要这些人谁家有女儿,他娶过门便是。 七皇子越想越觉得这一趟来此,真是值得。 一行人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冲到了春和府。 而快乐,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到春和府门前的时候,骤然消失。 春和府门前,躺着十一个凉透了的郡守,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股子的血腥气。 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漂亮的都有些不像人的太子楚承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这大门口摆着的椅子上。 冲他们笑的,让人浑身发冷。 “七皇弟,一路可还平安?孤等你许久了。”楚承渊随手跟他打了个招呼,手边剥好的橘子递到了魏安宁的唇边。 魏安宁一口咬下,然后也很顺利的冲他们笑着打招呼:“七皇子,不知我的好妹妹,她来了没有?我多日没见她了,甚是想念。” 两个人,笑的一个比一个甜美。 七皇子看的头皮发麻,恨不得直接掉头就走。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会在这?楚承渊!你你,你杀了十二郡守?你疯了?没有父皇命令,你怎么敢……” 魏安宁顺手捞过了一旁的石狮子,直接就砸到了七皇子的马上。 “七皇子殿下!”高大人惊惧之下,失声喊道。 七皇子差点儿人都被砸没了,马被惊了之后,他连忙跳了下去,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爬起来。 一下子,就灰头土脸的了。 “你!”七皇子犹如恶鬼一般的盯着魏安宁,恨不得能生吞了她。 “你什么?谁准你站的那么高和我们说话了?”魏安宁理直气壮的。 七皇子怒视着她,转而质问楚承渊:“你就看着她差点儿杀了我?皇兄,你就不怕……” “孤什么也不怕,宁宁也没说错。”楚承渊说着,已经起身。 一步步的朝着七皇子走去,眼神冰冷的,气势逼人。 “是谁准你这么和孤喊了?谁准你污蔑孤了?谁准你这么大声的和孤的太子妃说话了?”楚承渊照例三连问。 七皇子本来还能冷静,一听到污蔑楚承渊,他顿时就冷静不了了:“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楚承渊指了指那十一个躺了的郡守:“明明只有十一个,毕竟高大人去接你了啊。” 七皇子:…… 一旁惊魂未定的高大人,他的脸色直接吓得煞白,十一个人都死了,那么他还能活吗? 他们十二家,同气连枝,甚至刚刚他还讨论着接下来怎么办呢! 第133章 做个选择吧? 现在好了,直接就剩下他一个了? 七皇子已经失去了理智,整个人都在破防边缘。 他想不通,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好好的,一切都计划的那么完美,一路上他也都没出什么岔子,甚至,甚至还带了这么多的人…… 他已经能想到,这一次完美解决问题了。 结果,人才落地,十二郡守都快死没了。 “来人,将他们给孤抓起来。”楚承渊也不和他们废话。 吩咐之后,这些人立刻就被围住了。 来围他们的人,是春和府的和太子府带来的人一起,比七皇子的人可多多了。 七皇子整个人都傻掉了。 而此时,马车里的魏蓉蓉,那已经是花容失色。 她甚至不敢出来! 心中惶恐。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很快,这些人就被抓了起来。 楚承渊看了一眼高将军:“江辰,将这个人送去赵将军那儿,让赵将军动手。” 说完,看向了被压着的七皇子,以及,刚从马车里被拖出来的魏蓉蓉。 转身对身边的魏安宁道:“宁宁,他们又是你的了。” 他语气温柔极了,对待旁人的孤高冷漠,在看向魏安宁的时候,总是会很轻易的消失。 好似这是他送她的什么美好礼物。 魏安宁冲他抛了个媚眼,然后就将目光落在了这俩人身上。 看着绝望中的魏蓉蓉,魏安宁浅浅的笑了起来:“好妹妹,数日不见,甚是想念。” 魏蓉蓉恨极了,整个人都有些疯狂:“你还想怎么样?有能耐你杀了我。我就不信你敢杀我,魏安宁,你以为你折磨我,就能让娘对你好?你真是做梦! 你这样恶毒的人,是一辈子都不会……” 她的话都没说完,便被魏安宁顺手抓了一把石狮子的碎片给塞嘴里了。 “我杀你做什么?” 魏安宁说着,看向了一旁的七皇子,很平静的询问道:“我想在他的脸上,写下一个奴字。楚承渊,你说脸上有奴字的皇子,会怎么样啊?我可以用刀写吗?” 她语气天真可爱,扬头问楚承渊的时候,只让楚承渊觉得心跳都跟着加速。 她真是可爱的无以复加。 楚承渊想不出,为什么能有人如此精准的攥着他的心脏。 看的他脸红心跳。 楚承渊的样子,在七皇子眼里,那就是催命符了。 他惊恐万分:“你,楚承渊你疯了?你不会真同意吧?我与你同是皇室皇子,你,你绝对不能。你就不怕父皇吗?父皇不会放过这个贱人的! 你……你清醒一点?” 七皇子现在严重怀疑,魏安宁是什么狐狸精,不然的话怎么能把楚承渊迷惑的五迷三道的? 甚至,甚至连这种事都在考虑? 七皇子喊的撕心裂肺,试图换回楚承渊的理智。 楚承渊淡淡的看了一眼七皇子:“七皇弟说什么呢?孤怎么会让太子妃亲手做这种事?让她离你的脸那么近,你配吗?” 七皇子:…… “宁宁喜欢什么字体的奴字?我来刻。”楚承渊满眼温柔。 说话的功夫,已经开始拔刀了。 七皇子想逃,但是根本逃不掉,他的人也都已经被扣住了,此时叫天天不应。 他绝望至极。 他的脸上一旦真的刻了这种疤,那他这辈子都与皇位无缘了。 那他真的是生不如死。 该死,早知道…… 眼见着楚承渊的刀正在他面前比划,似乎在考虑用什么字体,来让他的太子妃开心。 魏安宁则是缓缓的将目光落在了魏蓉蓉的身上。 “好妹妹,你心爱的七皇子如今可要遭罪了,你怎么不和之前一样求情了呢?不如你求求我?比如,将这个字,刻在你的脸上?” 魏安宁温柔的问道。 她的一句话,好像是突然给七皇子打开了新的思路,他猛地将目光落在了魏蓉蓉身上。 魏蓉蓉一下子,更害怕了。 她不敢置信,难道……难道魏安宁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怎么办? 她,她该用什么话来回答? 魏蓉蓉的脑子短路了,不过魏安宁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魏安宁已经向七皇子说了:“七皇子,我也不是恶人,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选择。这个字,要么你亲手写在魏蓉蓉的脸上,要么,就写在你的脸上。 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女子的脸,是很重要的。” 魏安宁淡淡的说着。 今日她要看的,是怨侣的诞生。 让魏蓉蓉也体会一下当初,原主小姑娘的脸被毁掉时候的绝望。 有什么比自己的心上人,为了他自己,亲手放弃她,毁了她的脸还完美的报复? 至于七皇子,现在动他还为时尚早,后面还有等着他的呢。 “七殿下……”魏蓉蓉满眼泪水,她恨透了魏安宁。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旦脸上真的顶着那么个字,那她这辈子还有活路吗? 七皇子紧皱着眉头,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楚承渊和魏安宁这对恶人夫妇,一点也不怀疑。 这俩人说得出,是一定做得到的。 他的脸不能被毁,至于魏蓉蓉的,却没问题。 他不会嫌弃魏蓉蓉,毕竟这是为了他才受伤的。 到时候,他一样会娶魏蓉蓉做妾。 这样也算对得起她,而且,魏蓉蓉的脸上有疤的话,想必会更好控制,会更用心为他做事。 就是可惜了,不知道她的脸毁了的话,她的追求者还愿不愿意为她做事了。 罢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度过眼下的难关。 七皇子低着头,让他当众做出选择,这本身也已经是一种屈辱了。 以后此地的人将事情传出去…… 七皇子双眼猩红,抬起头,看着魏蓉蓉:“蓉蓉,你是知道的,我没有别的办法。你放心,我今日毁了你的脸,日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会负责你的后半生。” 魏蓉蓉哭的和泪人一样,这是她喜欢的男子,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他怎么敢呢?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如今,只能留住他的愧疚。这样一想,魏蓉蓉便抬起头哽咽道:“蓉蓉愿意为了殿下放弃一切,殿下……” 只要她以后能成为七皇子的正妃,只要能做皇后。 她一定要将今日的一切,都还给魏安宁。 让魏安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34章 怨侣的诞生 “蓉蓉放心,我此生必不负你。”七皇子急急忙忙的发誓,生怕晚了一秒,那刀子就落他脸上了。 然后不再去看魏蓉蓉,一脸屈辱的说道:“蓉蓉愿意代我受罚,这下你们满意了?” “满意的人,难道不是七皇子你吗?毕竟是你选的。”魏安宁笑着反问道。 七皇子黑着脸,接过了匕首。 魏蓉蓉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当看到七皇子拿着刀子的时候,还是一瞬的闪神,脸色吓得惨白,红唇微抖,心里的后悔和绝望,让她的心底滋生出了对七皇子的怨怼。 为什么,为什么要牺牲她的脸? 没了这张脸,要是七皇子辜负她,她…… 魏蓉蓉满眼狠厉绝望的看向魏安宁,愤怒的质问道:“为什么?你已经得到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魏安宁听的想笑,这话,她也很想替原主那个可怜的小姑娘问问魏蓉蓉,为什么她已经得到那么多了,还要赶尽杀绝呢? 不过,就算问了,眼前的魏蓉蓉,也给不出原主想要的答案。 小姑娘最想要的答案,会由她来给出。 魏安宁没有回答魏蓉蓉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接下来的一切。 七皇子的手微微颤抖,朝着魏蓉蓉那张清丽可人的脸划了下去。 “啊……!”魏蓉蓉惨叫出声。 捂着脸,指缝溢出血迹,她恨极了魏安宁:“我不会放过你的,魏安宁,我……” 魏安宁不理她,缓缓对七皇子说道:“就刻丑字吧。” 七皇子听的心里发颤,闭上眼,发了狠,快速的刻下了一个丑字。 “魏安宁,你不得好死!”魏蓉蓉大哭着骂道,心里对七皇子的怨恨,甚至都隐隐的超过了对魏安宁的。 为什么不能用别的办法? 为什么不能反抗太子? 为什么要放弃她!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超大幅度减少,获得复仇点+2000,商城积分+200万,累计积分675.5万。原主负能量团大幅减少,累计减少百分之二十五系统将获得能量。 能量获取中…… 系统正在升级,预计两个时辰后更新成功。】 猝不及防的升级,猝不及防的天量复仇点,魏安宁一阵狂喜。 让这俩人变怨侣,让七皇子亲手毁了魏蓉蓉的脸,居然能让小姑娘的负能量消散这么多。 果然,魏蓉蓉才是一切的根源。 而魏蓉蓉最在意的,就是七皇子,以及这张脸。 魏安宁眸光闪烁,看着捂着脸,面色惨白如鬼,哭的都快晕过去,眼神怨毒的魏蓉蓉,缓缓开口:“好妹妹,别这么看着我,毁了你这张脸的是七皇子。” 魏安宁一句话,几乎扎穿了魏蓉蓉的心。 她疼的都快没知觉了,七殿下那毫无怜惜之情的动作,让她心里越发发寒。 七皇子丢下了匕首,心中的屈辱越来越多,他愤愤的看向楚承渊和魏安宁:“皇兄,今日的事情,待到回了京城,我定要请父皇做主,还我一个公道。 你是杀害十二郡守之事……” “十二郡守残害百姓,证据确凿,在场百姓皆是证人。孤按律处决他们,有何不可?西地三州的取证也早已开始,此事已了,七皇弟便同我们一起回京吧。” 楚承渊的话,让七皇子心中咯噔一下。 暗道不好。 楚承渊出发本就比他早,西地三州那边毁灭证据的事情,不会也失败了吧? 十二郡守关系甚大,这也是父皇给他的考验。 这…… 七皇子心中焦急,他想亲自去看看。 “都别愣着了,休整队伍,准备回京。”楚承渊吩咐下去,连带着七皇子带来的人,也都要听令。 “太子此举是否过分了?我奉命来此,还什么都没做……”七皇子咬牙。 “你什么都没做,事情就结束了。七皇弟不如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比较好,这是你的无能。”楚承渊说完就不再理会他。 他看着身边的魏安宁,宁宁这会儿似乎很开心。 “宁宁,咱们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休整好了,便能回京了。” 魏安宁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七皇子和魏蓉蓉狗咬狗,期待升级后的3号了,心情别提多好,眼瞧着回了京,只觉得皇城里的积分,正在冲她招手。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想着,她牵起了楚承渊的手,笑起来,甜的让楚承渊眼晕。 “好,咱们休息。” 她的语气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这让楚承渊甚至都有些好奇了,今日与往常的做法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宁宁怎的特别开心? 是哪里不一样吗? 如果知道就好了,下次就可以让宁宁更开心一些了。 “江辰,好好盯着点儿,尽快让他们都休整好。”楚承渊看了一眼准备跟着他和魏安宁一起进府的江辰,十分嫌弃,然后淡淡的提醒了他一句。 江辰和他兄长江天比起来,可太不懂事了! 江辰愣住,这……不是有其他人在呢吗? 他不是要保护好殿下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楚承渊已经快步同魏安宁一起进了春和府,生怕江辰跟着过来打扰了他与魏安宁。 “咳咳!都动作快一点,别耽误了太子殿下吩咐的回程计划。你们这一队,去看着点儿七皇子带来的人,让他们尽快休整。”江辰尴尬的咳嗽了一阵,然后也学着楚承渊的样子,吩咐起来。 七皇子的面色阴沉如墨,之前对上楚承渊的绝望和无助,再次袭来。 连带着看满脸都是血的魏蓉蓉,都生出了几分恼怒。 都是因为魏蓉蓉,他才会在羽翼未丰的情况下,和太子对上。 魏家要么做事做的狠绝一些,直接杀了魏安宁这个贱人。要么,一开始就别闹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被魏家搞砸的。 而他现在居然还要迎娶魏蓉蓉,还欠了魏蓉蓉天大的人情…… 七皇子越想越觉得血亏。 魏蓉蓉捂着脸,疼的视线模糊,不过她还是没忘了必须要做的,她抬起头,眼中含泪的和七皇子说道:“殿下,蓉蓉好疼。” 第135章 再次升级 七皇子一听到魏蓉蓉委屈的话,就更厌烦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让他怜悯她?难道就不为他想想? 这次这么大的失败,回了京城之后,还不知道父皇要如何责罚他呢。 他心中愤怒,不过也知道,眼下必须要让魏蓉蓉放心,毕竟那个计划还需要魏蓉蓉。 好在计划马上就开始了,这一次的失败,不会给他带来太久的麻烦。 想着,七皇子蹲下身,目光温柔,语气也是浓浓的愧意轻声哄着魏蓉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遭这份罪。蓉蓉你放心,回了京我就给你一个名分。” 魏蓉蓉点了点头,虚弱的晕在了七皇子的怀里。 落日余晖洒在春和府中,衬的整个府邸美如仙境一般。 楚承渊坐在院落的窗边,目光却是一点儿都没在院子中的美景上,他长眸浅敛,半个身子都倚着窗,目光只落在了正在看杂书的魏安宁身上。 不仔细看,他整个人就好像是那天边明月,清冷而不可攀折。 可若是仔细去看,倒是能在他的眼中看到幽怨。 楚承渊盯着魏安宁,许久再也忍不住的朝着床榻走去,坐在了她身边,手按在了她的书上。 魏安宁不用抬头,都能闻到楚承渊身上那股子冷香味。 拿开他的手,把手里这本杂书翻页。 便听到了他委屈的声音:“宁宁,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它能比我更好看?” 魏安宁:…… 再好看的男人,一直盯着看,她也要累了啊! 3号如果有什么能治一下他粘人毛病的药就好了。 魏安宁想着,准备抬头敷衍他一下,不过还没等她敷衍呢,外面的敲门声便响起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咱们的人都已经休整好了。”江辰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楚承渊先是皱了皱眉,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 不懂为什么每次都会闻言轻笑了一声,很好,回去他就把江辰换掉! “该出发了。”魏安宁将书塞到了他怀里,然后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楚琳琅,别站着发傻。” 楚承渊错愕的跟着她一起出去,心中因为她不看他而生出的那一丝寂寥,全部烟消云散。 他的太子妃,可真是聪明。 总能不经意的就左右他的情绪。 出去的时候,楚承渊看江辰,都难得的觉得顺眼了不少。 江辰跟在两人后面。 出了春和府,府门外,所有人都已经休整好了。 魏蓉蓉和七皇子两人,被绑的严严实实,塞到了单独的马车之中。 此时魏蓉蓉的脸上伤口还没结痂,只是暂时止了血。 一看到魏安宁,魏蓉蓉便难掩心中的恨意。 这个贱人! 都是这个贱人,毁了她的生活,毁了她的一切。 如果没有魏安宁,她现在还是人人羡慕的安国公府嫡女! 魏蓉蓉的目光刺人,魏安宁想忽视都难。她回头,看着狼狈的,满眼怨恨的魏蓉蓉,浅浅的回了个笑。 她要让魏蓉蓉狼狈绝望,让魏蓉蓉觉得,死都是一种奢侈。 上了马车,魏安宁就听到了3号悦耳的声音。 【系统升级成功。】 魏安宁一听,马车门关上之后,立刻就查看起了3号的升级情况。 系统空间里,3号的小黑猫形象,正来回的在空间里上蹿下跳,一张猫脸都有了开心的情绪。 【3号:主人,3号升级结束,技能读心术:从每月两次,变成每月三次,使用一次五十万积分。 实体化时间增加为每月十天,主人使用过的祈雨符,雷符,每月可不需要积分使用三次。 增加视觉共享,3号所见,可同步传递给主人。 系统商城已有新增商品,请主人随意查阅。 商品价钱有变动,请主人注意。】 3号介绍完自己的升级状况,骄傲的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猫脸一扬,尾巴扫来扫去的。 满脸都写着等夸。 魏安宁面无表情的无视了3号,看了一眼系统与她共用的空间内,那个乌漆嘛黑的负能量球,此时已经空了四分之一。 系统空间也更明亮一些,整体感觉也不如当初进来时候感受到的窒息。 魏安宁打开了商城,商城内,除了原本的那些符咒还有大力水,以及她已经买了的延寿丹方之外,还新增了数个功法。 都是用来修仙的,但是每一个的价钱,都不是她能碰的! 动辄几千万的积分。 最重要的是,每一个都有灵气要求。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它没有! 而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新增了武功秘籍,以及药物种子,每一颗种子的名字都很奇怪,很显然就不是自然界该出现的。 药材名字本身不怪,问题是名字前面都会加上一个仙字。 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不一般。 比如灵芝,前缀就跟了个仙。 而且这些种子,每一枚都要五十万积分,并且还标注了,只能用大力水来浇灌。 这就很微妙了。 魏安宁跃跃欲试,这大概不是这个世界的种子,回去之后可以买一些种植试试。 马车内,楚承渊目光落在魏安宁的身上。 看着她神游天外,眼中空无一物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丝很浅的不安。 总有一种她随时会离开他的感觉。 意识从系统空间出来,魏安宁就对上了楚承渊那双勾人的眸子。 楚承渊安安静静的,看着比平时还要更让她觉得漂亮。 马车已经从春和府离开,正在往城外去。 城中因为十二郡守之死,而引发的热闹,还没散去。 楚承渊随手捏起的茶点,已经送到了魏安宁的嘴边:“宁宁尝尝看?” 魏安宁咬了一口,甜腻的触感,让她一瞬间整个人都更精神了。 这茶酥香甜不腻,内馅儿发软,十分适口。 十分符合魏安宁的口味。 出了城,官道两边的风景看上去有些荒凉,这十二郡还有他们还没去的西地三州,百姓的民不聊生,都只是因为远在京城的皇帝陛下,想要征战四方。 扩充版图。 所以,赈灾都不想赈了。 那位脑瓜子坏了的皇帝陛下,借着这十二郡都是他直接控制的便利,暗暗的捂住了这一切。 魏安宁看着外面,不敢想如果这件事无人问津,那这十二座郡城,还有西地三州,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只要一想,她便觉得不寒而栗。 “楚琳琅,以后你可一定得做皇帝,也一定得是个好皇帝。”魏安宁吃光了手里的茶酥,很郑重的回头对楚承渊说道。 楚承渊撩开车窗的手,缓缓将马车的车窗落下,亦是十分的严肃且真诚:“宁宁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个朝廷的。 这是母后留下的心血,亦是我的天命。 更是……你的期待。” 他说着,便紧紧的将魏安宁抱在了怀中:“只是……这条路很漫长,想要让这些百姓过的好,需要太久太久的时间了。 路上也有太多的敌人。 宁宁可以陪着我吗? 我不想一个人,我不想身边没有你。” 楚承渊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了哪怕没有一点言语,他也能轻易的从怀中人的只字片语之中,找到一些真相。 他的宁宁,大概不会想一直陪着他。 第136章 回京 魏安宁被锁在楚承渊怀中,眸中错愕的情绪蔓延,心砰砰直跳。 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不过…… 等着他又不是不行,人生很长,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她喜欢楚承渊,自然愿意等的。 想着,魏安宁轻咬了咬他脖颈,满眼尽是笑意:“好啊,我会陪着你的。一直到你做完了该做的,了无牵挂的时候,再带着你陪我一起去我想去的地方。” 宁宁想去的地方? 楚承渊记得,之前她就问过他,愿不愿意跟她走。 他有些好奇,能让她这么牵挂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不过眼下不重要,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地方,他都不会犹豫的。 回去的队伍,比起来的时候,因为有七皇子府的人,现在更加壮大,所以行路也更慢了也一些。 楚承渊有心要等西地三州那边的证据一起送回京城,所以也在刻意的放慢脚步。 队伍的后方马车里,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人被关在同一辆马车里,两人看着比刚来的时候,更加狼狈了。 魏蓉蓉的脸上那个丑字,已经结痂。 因为没有及时治疗,伤口看着触目惊心,留下疤痕是绝对的了。 也因为这个,魏蓉蓉这两天,更加绝望了。 连带着这两人的马车里,气氛都特别的沉闷。 七皇子眉头紧锁,正绞尽脑汁的想接下来怎么办,这次十二郡守全都死了,回去之后,父皇必然十分失望。 而且……对他自己也是一大损失。 父皇之所以派他来此,其中一个目的便是让他与这些郡守搞好关系,让这些郡守承他的情,日后他接管朝廷,便能省不少事。 父皇将一切都给他安排好了,谁知道居然在这上面出了岔子。 七皇子越想越觉得糟心。 连带着语气也有些坏,他将声音压得极低:“蓉蓉,这几次我们都出师不利,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别说是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只怕我自己都要自身难保。 所以回去之后,姑姑的生辰那件事,我们一定不能再出问题了。 我们不能再输了。” 七皇子没什么好语气,魏蓉蓉的脸又肿又疼,更是心浮气躁。 一想到她的脸是为了七皇子才成这样的,心中的委屈和怨恨便止不住。 但是一切也没退路了。 她只能含泪做小伏低的安抚七皇子:“殿下放心,接下来的一切,蓉蓉都会千万个小心的。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只是……咱们成亲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已经想好了,之前太子迎娶魏安宁的时候,甚至都没几天的时间就办了。 没道理到了咱们就不能提前一些。 我知道,殿下不可能让我做你的正妃,我如今容貌有缺,也不奢求正妃之位。 只要侧妃便好。 名分不重要,我只要殿下的心。” 魏蓉蓉一边说,一边整个人都贴在了七皇子怀中。 只准备给魏蓉蓉一个妾室位份的七皇子:…… 他脸色不是太好看,心情也更不美好了。 他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侧妃的位置,也并非是寻常人能碰的。 这位置多宝贵呢? 他还留着准备拉拢其他大臣的,如何能给她? 不提安国公府的现状,也不提最近魏蓉蓉的狼狈,只说魏蓉蓉的脸,除了他,谁还会给她一个名分了? 她怎么敢奢求做侧妃呢? 七皇子心中不悦,不过却并没直接开口。 这种事情,只要回头推说父皇不允,不就可以了? 想着,七皇子继续装深情:“好,等回了京我便求父皇。蓉蓉你放心,此生我必不负你。” 魏蓉蓉想笑一笑,不过脸疼。 只能在他怀中低头。 回城走的慢,然而,回去的路一共走了八天,整整八天的时间,赵将军也没能消化了这一趟十二郡的刺激。 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他不懂,明明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护卫任务,他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投靠了太子殿下。 只是想随意的奉上投名状。 一切按理说应该都不会太离谱的,可这些不离谱的事情加起来,就离谱的变成了,他帮着太子殿下,杀了十二郡守。 那可是十二郡守啊! 饶是见过了大风大浪,赵将军还是觉得自己差点儿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他甚至很想找个人诉诉苦,但是江辰这小子好像缺了半个脑子,至于其他人……那更不现实了。 赵将军憋了一路,只盼着能早些回到京城。 他定要和夫人好好诉苦。 就在众人各有各的期盼之中,一个还算晴朗的天,他们在中午到了京城。 太子出行,回城自然无人敢阻。 马车驶入皇城。 楚承渊先将魏安宁给送回了太子府。 回城的路走的慢,所以魏安宁倒是没多难受。 这会儿人也还精神,楚承渊将她抱下了马车,太子府的人也已经将太子府的东西都给搬了进去。 太子府前,楚承渊端坐在马车之中,手握着魏安宁的手,不肯放开。 他看着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墨眸沉沉的望着她,俊的让人一眼着迷。 魏安宁也这么安静的站着看他。 “宁宁……” 楚承渊似想说什么。 “赶紧入宫去吧,不知道还以为要生离死别呢。早些去早些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一起吃晚饭。”魏安宁默默地将他的手扯开。 楚承渊眨眨眼,看她的样子,一下就被逗笑了。 如梅一般的盛世美颜下,这一笑,仿佛颜值暴击。 魏安宁心跳都漏了半拍。 果然,楚承渊这张脸,就是在犯规! “都愣着做什么?太子妃等孤回来吃晚饭,还不赶紧走?”楚承渊吩咐下去。 江辰赶紧催着人动身。 众人离开之后,魏安宁也回了太子府。 府内,众人一早就接到了太子和太子妃今日会回来的消息,早已经将府中一切都给准备妥当了。 魏安宁回了琳琅蔷薇阁,入眼的,便是院子中盛放的爬墙蔷薇。 到现在都还没落。 雪翠早早的准备好了凝神茶:“太子妃,您喝些茶吧,这也是咱们从十二郡那边带回来的。据说,对安神的效果特别好。 对了,这些都是您出门之后,咱们府上接到的请柬。 都是各家办喜事,或者是谁家生辰宴,再便是请您去各处赏花看景的。前院都已经给分类好了,只等着您仔细看过。” 雪翠利落的帮着魏安宁介绍这些日子不在家,她堆积的各种事情。 魏安宁一听,头都要大了。 上辈子她一心都扑在练功上,最讨厌的就是处理这些琐碎事了。 魏安宁随手将这些请柬都摊开,一一略过,看了一眼大概,记在了脑子中。 确定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直接道:“统一回绝了吧,过几日便是长公主寿辰了,我才从外面回来,正累着呢。 可不想天天参加宴会。 对了,给我准备四个花盆来。” 第137章 物超所值的种子 魏安宁心思还在那些仙种上,她准备先种四盆看看。 花盆? 雪翠迷惑,不过没多问一句,就忙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花盆就都准备出来了。 魏安宁将屋子里的下人都清了出去,然后从商城兑换了种子。 【3号:恭喜主人,购买仙灵芝,仙人参,仙雪莲,仙桃种子成功,共扣除二百万积分,累计剩余积分475.5万。】 【3号:恭喜主人,购买大力水10瓶成功,共扣除一万积分。累计剩余积分474.5万。】 魏安宁将种子和大力水从空间拿出来。 这四枚种子,都发着淡淡的白光。 看着就不普通。 这些东西没有土壤要求,魏安宁将这些种子种好,然后浇上了要求的大力水。 几乎是片刻的功夫,便出了小绿芽。 【3号:恭喜主人,种植仙种成功。主人,这是修仙界才有的东西,也就是咱们的商城里能这么买,就算是在高等位面的修仙界,这东西都很难买的! 主人,这东西要每天浇水,大概十年的时间就能种植好了。】 3号踩着小猫步就从空间里出来了,它现在能出来的时间多了,所以甚至没经过魏安宁的允许,直接就蹦跶了出来。 魏安宁看了它一眼,她怀疑这一次的系统更新,只更新了这个蠢货的自由!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仙种的问题。 “你说这个东西在修仙界也很难得到?那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看你好像对它很了解啊。”魏安宁看着3号。 3号一听魏安宁有问题问自己,一下子更开心了。 尾巴摇啊摇的:【主人,这些东西,是用来让已经超过十二岁的普通人,还有没有灵根的人类,也能在修仙界修炼用的。 在修仙界,过了十二岁,如果灵根没有被激活,就会逐渐消失。而激活灵根,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这需要有机缘。 自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天生有灵根。 而这些仙植,就是能用来让人有修炼机会的。 当然啦,在这个位面,是什么用都没有的。】 魏安宁闻言狂喜,这可太有用了。 如果不是这些种子上面还写着限购的话,她真想再来几分。 看着这些小绿芽,魏安宁连带着看3号都可爱不少,捞起3号,一顿吸猫。 平时魏安宁对3号可不是这样的,一下子3号只觉得受宠若惊,恨不得从哪里再挖点儿好东西给她。 不过可惜,它啥也做不到。 “好了,你现在去皇宫,想办法让我看看皇宫那边的情况。”魏安宁很想知道,西地的事情狗皇帝是如何处理的。 她担心狗皇帝欺负楚承渊。 3号猫眼都瞪大了,它去看? 主人真是越来越爱使唤喵了。 心里唠唠叨叨,3号很快就从屋里消失了,不过多久,魏安宁的系统空间里,就出现了3号的视觉共享邀请。 只有她同意,才能共享3号的视角。 魏安宁默认了同意,眼前就是3号正在努力用爪子刨御书房上方琉璃瓦,很快便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了。 此时,御书房内。 皇帝正阴沉着脸色,楚承渊站在他面前,另一边站着的,是五花大绑进来的七皇子。 皇帝看了好几次七皇子,他不懂,实在是不懂为什么。 这一次,他已经给七皇子带了足够多的人了,甚至也给了七皇子特权,允许七皇子不必听从太子的命令。但是……怎么又是这么似曾相识的样子? 最可恨的是,十二郡守都死光了,一个都没剩下! 害的他不得不尽快物色新的人选。 十二郡对朝廷,尤其是对他这个皇帝,太重要了。 好在,十二郡守的候选人,他都有些眉目,否则现在真是要一团乱。 而现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楚承渊这个倒霉的东西,还有老七这个不争气的玩意! 皇帝是越想越心塞。 只恨时间不能重来,不能让他回到十几天之前,他一定不让老七这个蠢货去办事! 整个御书房,就在皇帝满心的悔恨之中,开始了无尽的沉默。 楚承渊也不在意,父皇总是对不想接受的事情,喜欢沉默面对。 他看了一眼跟在父皇身边的陈公公,这是最近才在父皇身边得脸的。 “陈公公,去给孤准备茶水,哦对了再准备一些酥果,孤要带回府去。要御膳房的刘大厨来做,他的果子做的好。” 楚承渊随口差遣了人,不一会儿,茶点就都来了。 他选了一处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样子。 十分悠闲。 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顿时就更生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愤怒道:“太子,朕记得让你们去西地三州和十二郡,是为了调查十二郡守的事情,朕吩咐过,你们要仔细查问。 结果你都干了什么? 朕问你,你都干了什么!” “处置了该处置的人,十二郡守的恶行,罄竹难书,父皇,这是儿臣的人在当地得到的百姓陈情书,还有附上的证据。 这一份是备份,儿臣怕父皇看着太生气,将证据给撕了。” 楚承渊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免得皇帝做无用的事情。 刚准备毁了证据的皇帝,一下子更沉默了。 这一张张的证据,就好像一个一个的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十二郡是他这个天子直管的,如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都会知道。 但是……这上面的证据,他一个都不知道。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直接杀了他们,你难道……” “父皇,十二郡的百姓怨声载道,西地三州尸横遍野,难道儿臣身为太子,不该给他们一个交代?若是不杀他们,儿臣愧对父皇的信任。 也愧对百姓,愧对朝廷。 父皇,儿臣一向行事光明磊落,如何会姑息养奸呢?” 楚承渊说的理直气壮。 气的皇帝已经不知道该骂什么了,他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至少你该等着老七到了,一起商量。” “商量他们的死法?” 楚承渊反问。 皇帝:…… “罢了,事已至此,朕不与你争辩。你为何捆着老七?他与你同为皇子,太子,你是否太放肆了?”皇帝眼神冷漠。 再这么下去,只怕其他的儿子,都要怕太子了。 这可不行,若是如此下去,他的计划就都完了。 他的江山,绝对不可能交给流着那个女人血的人! “放肆?父皇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还喜欢说笑话了?七皇弟多次对儿臣出言不逊,于公,儿臣是太子,他当敬儿臣。 于私,儿臣是兄长,他也该敬儿臣。 儿臣不过是教他学规矩,有可不可呢?” 第138章 别再输了 楚承渊说着,便再次道:“父皇,儿臣敢问,父皇准备接下来怎么处置十二郡和西地三州的事情?” “处置?不是已经处置完了?你都杀了十二郡守了,你还想干什么?”皇帝不敢置信,这孽障,居然还要处置。 “父皇,十二郡和西地三州一样,都已经是因为干旱而民不聊生,此事从西地三州那边传回来的调查消息,此事与大皇兄也有关系。 是大皇兄对此事做了遮掩。 父皇不会准备遮掩过去吧? 还有,这么多地方放饥荒,难道父皇准备坐视不理? 如此,只怕要怨声载道。 儿臣恳请父皇赈灾放粮,再行帮扶他们重新播种。”楚承渊冷冷的望着皇帝,心中的失望越来越大。果然,父皇总有一万个办法,让他厌恶。 身为皇帝,却不对自己的百姓负责。 这样的人…… 皇帝一听到赈灾,就觉得头疼不已。 说的容易,不要银子不要粮食吗?这些东西他正有用呢,眼下正是版图扩大的好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不过是死了一些无用之人罢了,能怎样? 皇帝心中恼怒。 “父皇,明日儿臣便会在朝会上提及此事,西地三州,还有十二郡的事,谁也别想遮掩。儿臣也不介意,再问问天。” 楚承渊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皇帝:“父皇,您说若是身为皇帝,一次次的被天所厌,会有什么结果啊?” “你放肆!” 皇帝气的恨不得当场宰了楚承渊,上次被雷劈的事情,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孽障,这件事绝对与这个孽障有关系。 实在是可恨,也不知道吴光河那个蠢货,是怎么学会这种逆天法术的,难道真的有什么神仙? 怎么可能! 皇帝当真是越想越觉得生气了。 “儿臣是否放肆,儿臣不知。但是儿臣知道,若是一个皇帝,每次问天,天都不愿意站在他那边,那么便是失道。 一个失道的帝王,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父皇,明日儿臣希望不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楚承渊喝好了茶,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在威胁朕?楚承渊,朕还是皇帝,朕给你的东西,随时都能收回来。你……” “父皇又在说笑话,父皇什么都收不回来,父皇如此憎恨我,若是能收回来的话,只怕早就收了。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 父皇,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儿臣还赶着回家吃晚膳,就不在这儿继续待着了。 儿臣告退了。” 楚承渊直接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皇帝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恨透了当年的那个承诺,也恨透了那个死了这么多年,还让他如鲠在喉的女人。 那个贱人! 纵然当年她帮了他,可同样的,她也夺走了本该属于他这个皇帝的一切体面。 甚至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留着这个孽障,不断地让他生气。 楚承渊一走,皇帝的怒火,直接就落在了七皇子的身上,他气的奏折全都丢在了七皇子的身上:“你这个蠢货! 你出发之前,朕是怎么交代你的? 朕给了你足够的权利,给你带了足够多的人,你呢? 你都干什么了? 十二郡守死了个干净,你自己还这么狼狈。 你……” 七皇子猛地跪下:“儿臣该死,还请父皇责罚,只是……父皇,儿臣才一到十二郡的时候,刚到了那春和府门口,十二郡守都死了十一个了。 剩下的那一个,还是因为去接儿臣,所以逃过一劫。 然后最后也死了。 儿臣能怎么办啊?儿臣也很绝望。” 七皇子真的很想哭,去接他的那位,甚至直接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就被赵将军给宰了。 他别说是给人报仇了,他都被逼着毁了魏蓉蓉的脸。 “父皇,若非是魏家的魏蓉蓉姑娘舍弃了自己的容貌救儿臣,只怕儿臣的脸,都已经被皇兄给划烂了。 他阴狠毒辣,这样的人……不配做儿臣的皇兄。” 七皇子哭的伤心,皇帝被他哭的糟心。 怒火滔天:“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儿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儿臣说了,他也还是那一套说辞,说儿臣不敬在先。”七皇子只觉得非常糟心。 皇帝也一下子沉默了,太子……自从娶了太子妃之后,活跃的可怕。 “父皇,儿臣有一件事情想求父皇做主。” 七皇子看着皇帝,恳求道。 皇帝闻言有些疑惑:“什么事?” “儿臣想求父皇准许,儿臣纳妾。” 皇帝的沉默,震耳欲聋。 一样是他的血脉,一个已经能威胁他了,另一个办了坏事,还想着要纳妾? 这玩意如果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就好了。 皇帝真心的这么想,不过可惜…… 他晦气的看着儿子。 七皇子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可马上就是姑母的寿辰了,他必须在寿辰之前,将一切办好。否则的话,魏蓉蓉那边不好交代。 他如果今日不求娶的话,只怕安国公府也不好交代。 那边对他来说还有用呢。 事已至此了,父皇还能气死不成? 只要接下来他杀了太子,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七皇子想着,情绪也稳定了,决心也更坚定了。 皇帝神色复杂,还是问道:“你还没娶妻,便先纳妾,此事不好。不过,你一向不是个胡来的人,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父皇,魏蓉蓉为了儿臣容貌被毁,儿臣不能给她一个公道,至少想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不至于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太艰难。 还请父皇允许,将她赐给儿臣为妾。 给她一个体面。” 七皇子想的极好,只要是父皇下旨,安国公府那边,就随便他怎么说了。 “原来是她啊,既然如此,朕准了。”皇帝多看了一眼儿子,对安国公府这个魏蓉蓉,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没办法,他不想知道也不行,现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安国公府事件,她就在其中。 安国公家…… “老七,朕在你们这一众兄弟里,最看重的就是你。你也到了该迎娶王妃的年纪了,接下来,朕会让皇后为你选妃。 至于安国公府这个魏蓉蓉,你虽娶了她,但是日后不要走的太近了。 朕不希望你的名声有损。 还有,朕也不希望你一直在输。” 第139章 筹划落空 皇帝这次说的已经很直白了,七皇子听得心拔凉。 “儿臣明白。” “你既然明白,那便下去吧。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皇帝不想看见他了。 “父皇,那……十二郡守的任命?” 七皇子有些好奇,这十二郡守的新人选,若是他的人能在其中就更好了。 “朕已经有打算了。” 皇帝不准备说,也不准备为这个儿子再做什么打算。 十二郡守必须是他的人。 七皇子闻言,只好退下。 他求到了圣旨,第一件事,便是去安国公府。 而这会儿,安国公府中。 魏蓉蓉的屋子里,陈氏正抱着魏蓉蓉哭。 “娘可怜的蓉蓉,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实在是……欺人太甚。 咱们一家人,已经被她折磨成了这样,她居然还觉得不够,这是想要我们一家人都去死不成?” 陈氏这会儿恨极了魏安宁。 明明当初,她也期待过那个女儿的,女儿刚回来的时候,看上去也的确和她很像,也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一切就成了现在这样。 魏蓉蓉哭的泪人一般:“娘,女儿这辈子算是毁在了她手中,也许,她都是为了报复女儿,毕竟我这些年,一直能在您身边,被您疼着长大。 这一次,就当是女儿还了她吧。” 魏蓉蓉这么一说,陈氏就更心疼了:“我疼哪个孩子,还轮不到别人管。七皇子果真愿意娶你回家吗、只要他愿意,娘就将娘剩下的一切,都给你。 你的后半生,绝对不能这么毁了。 至于你的脸,咱们再想想办法。 等你爹回来了,咱们再和你爹商量。” 陈氏说着,也有些着急。 “你爹也真是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回来,难道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吗?” 陈氏的话,让魏蓉蓉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些宽慰。 好歹,她能弄到点儿好处,至于脸,现在只能等神医了。 他能帮她弄到毒,那么她的脸,他也一定能行吧? 安国公回来的时候,刚好和来此的七皇子撞上了。 他见到七皇子,吓了一跳:“七皇子殿下?您回来了?那蓉蓉呢?蓉蓉也回来了?她这一路上,可有给您添麻烦?” 安国公连忙邀请七皇子入府,一路上问东问西的。 安国公府如今最期待的,便是和七皇子结亲的事情了。 毕竟他可是押宝了七皇子的,外面许多人,想要联系七皇子都联系不上呢。 他们家,还是有福气的。 若是和七皇子府结亲,接下来府上的状况,七皇子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他们这一家子,放着好好的饭不能吃,天天都吃糠咽菜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七皇子因为只能给妾室的名分,所以心底还是有点儿心虚的,所以对安国公的话,是有问必答。 两人很快便到了正厅,这会儿,魏蓉蓉和陈氏也知道了消息,急忙赶来。 安国公原本还是很开心的,然而等看到女儿的脸,差点儿没直接晕过去。 他不敢置信的指着魏蓉蓉的脸:“你,你怎么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魏蓉蓉委屈的直哭:“爹……女儿被魏安宁害的。” “安国公,此事都是蓉蓉为了救我。”七皇子也说道。 安国公黑着脸,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了。 心也一下子沉入谷底,他也是男人,很清楚,女儿没了这张脸之后,在七皇子这儿,能有个什么好处。 他试探着道:“不知七皇子……” “我已经和父皇求了圣旨,我是想求父皇下旨,赐婚给我和蓉蓉,让蓉蓉做我的侧妃。不过……”七皇子低头,叹息了一声。 也不等他们问,直接继续说道:“不过父皇执意不肯让魏蓉蓉成为我的侧妃,说只能先入府为妾,日后若是有了子嗣,再为侧妃。 我知道,这样的身份,对蓉蓉来说是屈辱,可是父皇下旨,我也无法反抗。” “为妾?”魏蓉蓉差点尖叫起来,她不敢置信,这么多的付出,这么多的苦她都吃了,结果居然是要做妾? 凭什么! 她可是安国公府的女儿。 “蓉蓉,父皇说你并非是安国公府嫡女,再加上最近京城的各种传言,所以只能先让你为妾。 我知道这样太委屈你了,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此次十二郡守之死,父皇本就对我不满,只怕不许你侧妃之位,也有这个原因。 不过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会让你做侧妃的。 咱们先成了亲,你先有个名分。 别这样让人笑话你的脸,我心疼。” 七皇子情真意切,满眼都是对魏蓉蓉的疼惜。 魏蓉蓉皱着眉头,她虽然不愿意为妾,但是事已至此,她想嫁给七皇子,就只能如此了。 七皇子是最有可能做皇帝的人了,哪怕是做妾,日后若是能成为皇子妃,她的日子也比其他人好。 至少比魏安宁那个贱人好就行了。而且,凭着她的本事,日后未必不能成为侧妃,甚至……正妃。 魏蓉蓉不开口,只是满眼含泪的看着七皇子。 这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同意的信号。 安国公的心是沉了又沉,做妾,那安国公府能在日后的夺嫡之争中,占到七皇子多少好处? 简直是亏大了! 可女儿的脸已经成了这样,想反悔也不行啊。 都是魏安宁那个小贱人的错! 罢了,事已至此…… 还是将婚事先落实了吧。 “如此,多谢七皇子殿下,愿意为小女做主。我和全府上下,都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以谢殿下救小女这份恩情。 还请殿下日后,能多多怜惜蓉蓉。” 安国公低头,声音之中好似带着些许感动。 实则,心中已经快气疯了。 他多年筹谋,百般算计,结果蓉蓉居然只能嫁过去做个妾? 实在可恨,蓉蓉也是无能,害的他的计划,全盘落空。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 七皇子见事情已成,也是松一口气:“安国公放心,旁人不知你家的事情,我与你们家私交已久,是最清楚的。 蓉蓉只是因为魏安宁,才不能以嫡女身份在府上。 但是你与安国公夫人对蓉蓉的爱护,我最清楚不过。 蓉蓉是府上明珠,亦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此生必会千百倍的对她好。” 第140章 宁宁同我一起 七皇子的话,安国公是半个字都不敢相信,之前蓉蓉有一张漂亮的脸,这话也许可信。但是现在?蓉蓉的脸,可是七皇子亲手毁了的。 为了他自己的前途! 接下来,别说对蓉蓉能有多好了,只要七皇子别忘了这份恩情,都是烧高香。 可惜,魏安宁那个小贱人,和家中闹成这样,他已经没有别的棋子可用了。 安国公府到他这一代,他不得重用,空有这么个虚衔,若是不汲汲盈盈一番,只怕越往后,这家族落败的就越快。 等蓉蓉到了七皇子府,若是不好,再送魏氏一族其他的女子吧。 安国公心底已经有了打算,面上却是附和着七皇子的话:“有殿下的话,那下官就放心了。” 七皇子事情办妥,心情极好的将圣旨给了他们:“这是父皇亲下的圣旨,本是要由传旨公公来传,不过我担心蓉蓉的脸这样,不想去见人。 所以便求了父皇恩典,这旨意,由我来传。 这圣旨你们收好,我刚回京城,府上一切还没处理,也无法在此多留。 先行告辞了。” 说着,七皇子又叮嘱了魏蓉蓉一句:“蓉蓉,莫要忘了正事。” 魏蓉蓉点头应下,满眼的委屈:“殿下放心,蓉蓉都明白的。” 七皇子一走,安国公彻底炸了:“蓉蓉,你的脸……你真是糊涂!这次为何非要跟着七皇子一起去?如果不去,哪里能有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没了这张脸,你那些追求者,谁也不会再和之前一样待你。 还有七皇子,你真以为七皇子能真心? 你,你简直是……” 安国公恨不得再给魏蓉蓉一巴掌。 魏蓉蓉哭的眼睛都红了,她如何能不知道这些?但是出城还不是为了和七皇子培养感情? 这阵子因为魏安宁那个贱人,让她在七皇子心中的地位,直线下滑。 七皇子迟迟不肯娶她,便是有觉得她丢人,觉得她不是安国公府嫡女的原因在。 她如何能不急呢? 谁知道会遇见这种事? “好了,你也别骂蓉蓉,还不是安宁把她给害的?当初,当初如果你不和那个女人私下苟且,那个女人就不会对我心生嫉妒。 也不会偷走了安宁,现在闹得,安宁和我们仇人一样。” 陈氏不满的将魏蓉蓉护在了身后,有些埋怨的对安国公说道。 最近,她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虽然安宁有天大的错,但是源头,似乎是国公。 是他和那个叫芙蓉的女人,背叛了她。 安国公吓了一跳,没想到之前一直只骂魏安宁的夫人,今日居然会再次提起芙蓉和他的事情。 他心惊之下,也忘了骂魏蓉蓉不争气了。 只能尴尬的说道:“我,我当初对不住你。” “罢了,已经这样了,还是先给蓉蓉办婚宴吧。既然是去做妾,咱家的规格不能提的太高。不过,嫁妆可以多给一些。 蓉蓉日后在七皇子府的日子,必定艰难。 我准备将家中一些田产铺子,都给蓉蓉带去。” 陈氏目光温柔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儿,虽然说她的私库嫁妆,还有安国公府的府库,都被魏安宁给抢光了。但是,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那些田产铺面。 还有一些庄子。 这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有这些,银子便会源源不断。 魏蓉蓉心中一喜,如此她和爹爹这阵子的委屈,也算没白受。 只要她嫁给了七皇子,魏安宁再想用她不是陈氏女儿这件事威胁爹爹,那就不可能了。 毕竟,掏空一切的陈氏,就没有用了。 魏蓉蓉忘不掉娘亲死时不甘的样子,等到陈氏无用,她定要让陈氏比她娘亲痛苦百倍。 安国公此时心中所想的,与魏蓉蓉是差不多的。 看着眼前的陈氏,安国公心中只有憎恶和厌烦。 不过面上却是满脸的感激:“夫人,家中一切都听夫人的,蓉蓉虽不是你我亲生,但是养育多年,与亲生没什么不同。 家中一切,都听夫人调度。” 安国公的态度,也让陈氏露出了些许的笑意:“你一切都放心吧,有我在呢,必然不会让蓉蓉受委屈。 只是……” 陈氏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安国公心中一紧,她不会这么快就后悔了吧? “蓉蓉的脸都被安宁给毁了,难道就这么算了?难道不用去太子府问问?”陈氏满脸担忧。 原来是这事儿! 安国公松了口气,不过一想到这几次,每一次去太子府算账,结果都…… 安国公打了个哆嗦:“夫人,那个孽障仗着太子撑腰,无法无天,咱们哪次去,不都是被她一通羞辱?倒不如,暂且忍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蓉蓉的脸,还有她的婚事。 这圣旨上,可是写了三日后便要入七皇子府。 时间太过仓促了。” 陈氏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看了看脸上结痂恐怖的魏蓉蓉,她心底心疼不已:“那我这就去准备嫁妆。” 太子府内,魏安宁用3号的小黑猫视角看完了御书房里发生的一切,没多久,楚承渊便回来了。 他回来时,还提着从宫中特意点名的各类点心。 脸上也不见在御书房时,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整个人都犹如春风拂面,温柔极了。 他身上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下,便直接回了屋中。 一身的白衣,衬的他如画中白梅。 魏安宁倚在床上,就这么直愣愣的被他这张脸吸引了。 已经成亲有一阵子了,但是她依旧会为这张脸,怦然心动! “宁宁,我从宫中带了点心回来,陈大厨做的点心,是宫中一绝。”楚承渊说着,将篮子放在一旁。 将床上的魏安宁抱住。 汲取她身上的暖意。 在宫中和父皇还有老七待在一个地方,他都快吐了。 魏安宁不解他怎么就抱了过来,不过这不重要,谁能拒绝美人投怀呢? 魏安宁直接将人扑倒,看着对方满眼水雾的样子,便笑了起来:“楚琳琅,点心有什么好吃的?比起点心,还是你更好一点……” 楚承渊的脸色顿时红炸了,这…… 她怎么? “开玩笑,快些去沐浴吧。”魏安宁说着,便从他身上倒到了一旁。 楚承渊躺在那儿,良久,痴痴地笑了起来。 墨眸之中闪烁着莫名的情动,他勾过身边的人,将人抱了起来,声音略显得有些哑:“好,宁宁同我一起去。” 第141章 朕不想听!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皇城里,今年大多数的怪事,都是安国公府还有皇室贡献的! 先有皇子们被太子责罚去给寻常百姓家打扫茅厕,后有安国公府嫡女被换出府,现在才被找回来。 闹得全家人仰马翻,整个安国公府小丑一样的给大家开了眼。 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众人可以说是吃瓜吃了个饱。 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炸裂的事情了,然而…… 一早,京城下起了绵绵细雨,魏安宁吃着早膳,眼前出现的,是侦察喵3号,正在皇宫的金銮殿上方拨开琉璃瓦。 殿内。 龙椅宝座上,皇帝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大臣,以及已经站出来的楚承渊。 好在,龙椅修的足够高,别人看不清他的脸! 楚承渊回来的消息,昨天大臣们大多都知道了。 毕竟,七皇子回来了!不只是回来了,还请了旨,要纳安国公府曾经的嫡女,魏蓉蓉为妾。 这消息,可真的是炸懵了不少的大臣。 如今的太子妃,虽然和安国公府闹的不愉快,但是那可是家族嫡女,是正经的骨血。 安国公府的脑子是不是被雷劈了?居然要将魏蓉蓉嫁给七皇子为妾,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们和太子不一条心? 之前虽然闹腾,但是可没人真正觉得,安国公府与太子府会真正成仇。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 当然,眼下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太子殿下与七皇子在十二郡那边的事情。 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十二郡守死亡。 消息不灵通的,现在正在等着听情况呢。 “父皇,儿臣与七皇弟奉命前去审问十二郡守,事情已经办妥。十二郡守罪大恶极,儿臣已将他们处决,还请父皇尽快选出新的郡守。 免得郡城无人管辖,百姓跟着受苦。” 楚承渊说的理直气壮的,上面,昨天已经接过了一次报告的皇帝,现在听着还是很生气。 但是此刻他不能和早上一样表现出来。 他目光冷漠的看了一眼下方的楚承渊,缓缓说道:“朕知道了,朕已与内阁诸位阁老选出了十二郡的十二郡守。 将由礼部传旨,让他们尽快接任。 诸卿,十二郡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就是可怜了十二郡的百姓,十二郡与西地三州都陷入天灾干旱之中,朕心神牵挂,着令户部准备开仓放粮,兵部司马将军,押送粮草去赈灾。” 皇帝说着,看了一眼楚承渊。 这孽障应该满意了吧? 楚承渊听的面无表情,心中更是毫无波澜。 果然,父皇是准备就这么浑水摸鱼的将大皇兄给摘出去。 想着,他缓缓开了口:“父皇,西地三州灾情严重,被隐瞒至今,根本原因是有人从中将消息封锁。儿臣已查出祸首,还请父皇也按律处置。” 皇帝脸更黑了,这个孽障,居然真的想让他的手足兄弟去死吗? “冤枉啊父皇,儿臣与什么十二郡守并无关联。” 大皇子脑子嗡嗡的。 他恼怒的看向楚承渊:“太子,就算你再怎么看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不顺眼,也不该这样抹黑我啊。” “大皇兄,别装傻了。你串通十二郡守中的张周两位郡守,将西地三州之事隐瞒不报,又将十二郡的粮食,高价卖到西地。 还暗中组织人手去打劫西地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孤都已呈给父皇。 你可真是……该死啊。” 楚承渊看着一旁的大皇子。 大皇子一听脸都绿了,他,他怎么查到的?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能查到这些? 西地的事情,他借着父皇的命令,私下里敛了一些银子,这事做的隐秘,怎么就…… 朝堂上,众人也是哗然。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西地的事情,其实是皇子作怪? 而且,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的郡守,实在是让人唏嘘。 如果这不是在朝堂上,他们甚至很想找关系不错的大臣,互相吐槽一下。 实在是震惊! 皇帝看了一眼大儿子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他不知道的罪证,也是真的了。 这些蠢货,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给他惊喜。 这些年,他为了培养皇嗣,用了多少的手段?费了多少的心神? 就指望着能培养出一个合他心意的,在楚承渊这个孽障没从太子府出来之前,一切似乎也都按照他心中所想的去了。 这些皇子,的确和他所盼望的一样,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式成长。 按照他的计划,再过三十年,继承他皇位的,便是老七。 他印象里的老七,处事态度端正,性如君子,心思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又颇有远见。 结果现在呢? 还有老大,按照他的计划,这就是老七最合适的磨刀石。 现在好了,不等磨刀呢,自己就碎掉了。 皇帝看着朝堂上的儿子们,以及大臣们明显震惊且八卦的目光,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滑稽的念头:他是不是有点命苦? 他可是皇帝啊! 皇帝的沉默,百官的窃窃私语,还有一旁楚承渊那冷漠直白的话,都冲击的大皇子整个人晕头转向。 他吓得腿都软了,当即决定启动自己的第二个方案。 直接跪倒在地:“父皇,这其中定是有误会,儿臣真的冤枉。儿臣……不敢啊。” “够了,朕不想听,来人,将大皇子带下去,在西地的事情彻底水落石出之前,禁足大皇子府。 西地的赈灾之事,除了粮食之外,责令吴光河,让他在西地祈雨。 若是不下雨,便治他一个办事不利的罪。” 皇帝根本不想听大儿子喊什么冤枉。 他能有什么冤枉的?还不是准备找个借口,然后把事情推到哪个替罪羊的身上?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处置都行,总归是他的儿子,不会要这个蠢货的命,这阵子多事之秋,还是老实在大皇子府待着吧他。 倒是这祈雨,还有之前的雷…… 皇帝目光深沉,看向了楚承渊。 吴光河莫名其妙的就会这些离奇的东西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而太子府的一切古怪,都是从太子娶了新的太子妃开始的。 如果这一次,吴光河远在西地,没法下雨的话,那就证明,有问题的是那个太子妃。 第142章 爱看热闹的赵姑娘 皇帝这话,也让众人都是一阵惊讶,之前皇上同意让吴光河吴大人当国师,这就已经很荒唐了,没想到,现在还能有更荒唐的事情。 竟然真的让吴大人祈雨? 这能行? 皇上这绕了一圈,该不会就为了找个好理由来惩罚吴光河吧?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众人各有想法,不过很快,纷纷跪下道:“吾皇万岁。” 楚承渊也并未有异议,毕竟西地下雨的事情,宁宁早已与他商议过了。 这祈雨符,他都已经交给了舅舅和徐宁柏。 舅舅虽蠢,但是徐宁柏精明,西地的一切,他都会搞定的。 而这一切,都不会沾上他与太子妃一丝一毫。 这般想着,上朝来看他讨厌的这些人的情绪,都散了不少。 太子府里,魏安宁借着3号共享的这些画面,让她对朝廷也有了一点点的新了解。 魏安宁不再继续和3号共享,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四盆仙苗上,这才是她最在意的。如果不是这东西不能养在空间里,她都想给藏在空间里了。 “太子妃,赵将军府的赵姑娘来了,说是得了什么好宝贝,想要请您一起看。”雪翠在外面恭敬的说道。 赵云珠? 魏安宁将大力水给仙苗浇好,然后就道:“让人进来吧。” 赵云珠没一会儿便过来了,赵姑娘也一身的桂红衣裳,头上珠翠耀眼,神采飞扬的,兴冲冲的便进了屋来。 “赵云珠拜见太子妃娘娘。”赵云珠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意,让魏安宁有些好奇。 “赵姑娘坐吧。”魏安宁将人扶起来。 “太子妃娘娘,我三日前得了一样宝贝,听闻太子妃喜欢各种药材,所以便急着送来了。”赵明珠说着,拿出了她刚得的人参。 这人参据说是千年人参,当然,这也只是她的一个借口。 她今天来,是来八卦的! “谢过赵姑娘了,我的确喜欢各类药材。”魏安宁也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是拿着人参当借口的,于是好奇她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太子妃,您今天听说了没?安国公府正在给魏蓉蓉办嫁妆呢,她马上就要嫁给七皇子做妾了。圣上亲自下旨,现在满京城都知道了。” 赵明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就差没露出八卦俩字了! 这事儿一大早听说之后,她便心痒痒。 急忙的找了个借口便出来了。 上次在湖边那一遭,她对安国公府的大公子算是彻底没了心思。本来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还不至于去看安国公府的笑话。 但是……天杀的魏安鸿,不知道是哪里知道了她喜欢他这件事,居然想要利用她。 还说什么心中有她,又说了一堆不知所谓的话。 最后话里话外,都是太子府欺负他妹妹魏蓉蓉,希望她能劝说她爹,帮助七皇子殿下。 傻子都知道,拉拢哪个大臣,那是需要真金白银,甚至需要付出更多的。 魏安鸿这是把她当蠢货整呢? 再说了,还说什么妹妹? 那个魏蓉蓉根本就不是安国公府的骨血,数日前这一见,魏安鸿算是彻底得罪了她,连带着魏蓉蓉以及安国公府一起! 这会儿一听说这么大的事情,她第一时间便忍不住好奇心了。 魏安宁对魏蓉蓉要嫁给七皇子的事情,早知道了。 不过,安国公府大张旗鼓置办嫁妆,这她倒是不知道。 “详细说说?”魏安宁将茶盏推给了身边的赵云珠。 赵云珠眼神顿时就亮了:“今天一大早,安国公府的人,就大肆的采买,买空了不少家的金银首饰铺子,现在京城里就没人不知道的。 都说安国公夫人对魏蓉蓉有多上心。 安国公府的人,实在是可恨,明明太子妃才是他们家的骨血,他们倒好,居然为一个外人如此大费周章。” 赵云珠说着都觉得生气,带入一下,如果她娘给一个外人买买买,那她简直要气死。 “是很可恨,说起来,一会儿我要去一趟安国公府,赵姑娘可要同去?”魏安宁微笑着问她。 安国公府既然已经准备嫁妆了,那她这个安国公府的嫡女,当然也得送点礼物啊。 不然的话,岂不是对不起他们? 赵云珠平日里对什么事情都不敏感,但是唯独对热闹,那是十分精准的就感应到了。 都不用魏安宁细说,她就明白,这是太子妃准备喊着她一起去看热闹了! “去,我要去,太子妃娘娘带我一起吧。”赵云珠生怕魏安宁后悔。 “那便一起去。”赵将军如今投名状都给了楚琳琅,赵姑娘爱吃瓜的小爱好,她当然得满足啊。 魏安宁这话一说完,赵云珠只觉得,没见过比魏安宁更通情达理的人了。 她满心欢喜的跟着出了太子府。 太子府的马车,一直都是备着的。 就怕魏安宁会随时准备出门。 江天一看到魏安宁出来,吓得手里未婚妻刚送来的包子都给塞到了弟弟的手里:“江辰,你先帮我拿着,我得先干活。 别给我吃了。” 他还没忘了叮嘱一句。 “哥,你这是……”江辰疑惑的想要问问,江天已经跑出去了。 江天急急忙忙的,赶紧的追了出去:“你们这一队,跟着我走。” 江天迅速点好了人,便到了魏安宁的马车边上:“太子妃,殿下吩咐过,您要是出门的话,让属下跟随,免得有不长眼的人碍眼。” 魏安宁一听这话,都不由得多看了江天两眼,江天保护她? 真有事的话,她保护江天还差不多啊。 江天一下子就看懂了魏安宁眼神的意思,低头不吭声,心里苦。 他能怎么办呢? 太子殿下哪里是让他保护太子妃呢?分明是让他看着点儿别有碍眼的人,沾了太子妃的边。 这个碍眼的人,代指所有男的。 这话他哪敢和太子妃说呢?这要是说了,太子妃知道太子殿下平时看着温柔体贴,实则背地里又争又抢又闹,还小心眼的话…… 江天打了个寒颤,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魏安宁看他耷拉着脑袋,也不多问了。 反正多带一点儿人还能省下不少的麻烦,她又没什么扮猪吃老虎,什么人也不带的爱好。 第143章 我来礼尚往来 关上车窗,魏安宁和身边的赵云珠聊起了天。 赵云珠是个爱说话的活泼小姑娘,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她的爱好,她爹娘的爱好,以及,赵将军的知己好友,都说了一个遍。 就差没把她家几口人告诉她了。 俩人聊天的功夫,很快便到了安国公府门前。 这会儿,安国公府因为正在给魏蓉蓉置办嫁妆,这陆续抬进来的各类东西太多了,所以干脆的大门敞开,来往的人更是多的快数不过来了。 陈氏亲自站在门口,仔细的检查每一样送回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她昨天晚上就开始联系了各个铺子定制的,今日要拿着单子一一看过才行。 别人看的她不放心,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对蓉蓉来说多重要呢?她得一点点的督促,半分错处都不能有。 虽然说做妾没体面,可娘家只要足够重视,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魏蓉蓉也没在屋里闲着,这会儿她的脸上已经重新上了药,她正坐在前院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小花园里,从小花园中,还能看到陈氏为她忙碌的样子。 她也很期待,她的这些嫁妆。 毕竟这也是她后半生的仰仗呢。 如今这样,也不枉费她和爹爹的多番隐忍。 “娘,我和兄长都还没成家,不过我们俩也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将家中属于我们的那一部分田产铺子,都分出一半儿来,给蓉蓉添妆。” 说话的,是刚刚才过来的魏安临。 这阵子天天吃糠咽菜,他早就没了当初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他看着有些虚弱,但是模样还是不错的。 他言语之中,也隐隐的有对魏蓉蓉的心疼。 蓉蓉是与他一同长大,是国公府的明珠,她本来应该璀璨一辈子的。 如果不是魏安宁回来,她怎么可能做妾呢? 安国公府欠了她的! 魏安临甚至对眼前的娘亲,都有了一些怨怼。 如果娘当初没生魏安宁的话,不就没这些事了吗?或者是别把她找回来。 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如何能比得上他们国公府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蓉蓉? 那样的人,就不该来京城,不该出现在这儿! 陈氏忙着呢,没来得及看儿子的表情,只是听到儿子这话之后,吓了一跳。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儿子:“临儿,你胡说什么呢?你们是家中嫡子,你们的东西,怎么能给蓉蓉?” “有什么不行的?我同意,兄长也同意,娘,咱家欠了蓉蓉多少,你难道不明白?”魏安临不悦的质问她。 陈氏一下子就无语了,她猛地回过神,开始想,她……她欠了蓉蓉的吗? 虽然说蓉蓉的脸坏了,但这也是因为蓉蓉非要跟着七皇子出城啊。她一个姑娘家,还没成亲呢,便跟着一个男子四处走动,说出去成什么样子了? 她本就不同意的,是夫君说,蓉蓉有自己的打算,只要尊重蓉蓉就可以了。 明明…… 她已经对蓉蓉极好了,甚至连自己手中剩余的一切能用的田产铺子,都准备给蓉蓉带去做嫁妆。 就算对安宁,她也没这么好过。 安宁那还是她亲生的呢。 可她对蓉蓉再好,也不能越过两个儿子啊。 鸿儿和临儿,这是她的命根子,他们的所有权益,都不能被侵害。 任何人都不行! 陈氏做梦都想不到,两个儿子居然都想将他们未来能继承到的,安国公府的东西,分一半儿出来给蓉蓉。 一下子,她的脸上怒色尽显。 “不行,不管如何,你们的东西都不准给蓉蓉。爹娘已经在准备你妹妹的嫁妆了,不会让她委屈的,临儿,你一向聪明,这件事你回去劝你哥哥。 娘不许你们胡闹。” 陈氏愠怒的样子,让魏安临更觉得失望。 “娘,蓉蓉本就是咱家明珠,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找回来魏安宁,她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 你看她的脸,这都是咱家欠了她的!” 魏安临一副你太绝情了的样子,气的陈氏一阵心塞。 而太子府的马车,也刚好这个时间到了门前。 这还没下马车呢,魏安宁就听到了魏安临这炸裂发言,当即就给他鼓掌了。 一旁的赵云珠看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安国公府……这么有病的吗? 她,她之前都不知道! 虽然之前安国公府的荒唐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但是她一直都以为是市井传闻,再不济,就是以讹传讹的夸大其词。 万万没想到,居然都是真的。 刚刚这一番话,没得三年脑病的人,说不出来! 赵云珠已经惊呆了。 魏安宁的掌声,也让陈氏和魏安临看到了马车,在看到是太子府的马车之后,魏安临的脸色顿时大变,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门口。 不过可惜,他不会飞。 魏安宁下了马车,在魏安临一脸见鬼,陈氏如临大敌的状态下,浅浅的冲他们,展颜微笑:“许久不见了,听闻家中有了喜事? 你们可真是太客气了,既然有喜事,为何不通知本宫呢? 蓉蓉要成亲这么大的事情,我总该给她添一份妆啊。” 这话,谁说都可信,就是魏安宁说,俩人都不信。 魏安临一看见魏安宁,就想起来了这些天,甚至现在还在吃的各类野菜。 什么好人能一天三顿的煮野菜? 饭不给一口就罢了,菜还不放盐的? 他都没力气了! 想起来都想吐。 陈氏皱着眉头,被儿子气的心塞,现在再看到大女儿,陈氏的心情也更复杂了。 她脸色不善:“用不着你假好心,蓉蓉的脸都被你毁了,你现在还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来给她送一份礼。”魏安宁一脸真诚。 陈氏狐疑的看她:“你……你要送什么?” “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礼尚往来。我赠了东西给蓉蓉妹妹,安国公府自然也得回礼给我。”魏安宁依旧很真诚。 “回,回礼?” 陈氏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什么意思? 不是来给蓉蓉添妆的? 怎么一下子就要回礼了? 一旁的魏安临,马上就明白魏安宁的意思了,他气的冷笑:“怎么?你平日里抢了安国公府这么多的东西还不够,今日你还要来打劫?” 第144章 一锅端走 “这话说的怪难听的,什么叫做打劫?”魏安宁一脸无害。 看着魏安临那副想要冲上来和她拼了的嘴脸,再看看一旁的陈氏,魏安宁笑的更加好看:“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如果你们愿意同我礼尚往来,那么我会留下礼物离开。 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我只能遗憾没法祝福我这好妹妹了,说起来,七皇子殿下不嫌弃她的脸,想必也不会嫌弃她不会说话。 更不会嫌弃她没法走路吧?” 魏安宁语气温柔。 每个字都让陈氏和魏安临心里后怕。 “你少威胁我们,天子脚下,你还没有王法了?”魏安临怒斥道。 “天子脚下你都能光天化日的喊我这个太子妃,还和我提什么王法?你们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我会不会这么做。” 魏安宁说着,给了一旁的江天一个眼神。 江天立刻配合:“来人,速进安国公府,请魏姑娘出来。” “谁准你们入府的?都给我站住!”陈氏慌了,魏安宁说到定会做到的。 魏安临心中也很不安,他不敢拿魏蓉蓉的身体做赌注。万一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真的动手呢? 皇上就算责罚,有太子护着,谁还能要了魏安宁的命? 陈氏怄着一口恶气,堵得头晕眼花,刚刚儿子的那些话,还有魏安宁眼下过来打劫,都让她狂怒,但是又没什么办法。 只能憋着气问魏安宁:“你说吧,你都想要什么?” “没什么,我瞧着你们给我这好妹妹置办的嫁妆,我很喜欢。不如,就要了这些东西吧。”魏安宁轻描淡写。 一句话让魏安临再次炸锅:“你疯了不成?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将蓉蓉的嫁妆要走,你让她怎么办?怎么成亲?” “有什么不行的呢?七皇子看重的可是蓉蓉这个人,又不是安国公府的东西。要么她的嫁妆给我,要么……” 魏安宁懒得重复刚刚的话。 她相信,安国公府的人,依旧会退一步。 毕竟他们不退也不行。 陈氏只觉得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眼前一黑,全靠一旁的魏安临扶着。 这才稳住身形:“你,你当真要对蓉蓉赶尽杀绝?” “这话可又冤枉我了,我何时对魏蓉蓉下手了吗?我不过是提了要求,做不做,都看你们。”魏安宁耐着性子,等着她们把嫁妆送出来。 陈氏想了许久,最后咬牙道:“好,给你。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你如果再登门……我就豁出去我这条命,我宁死,也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这个太子妃,是个什么东西!” 陈氏恨极了魏安宁。 魏安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江天,去搬魏安宁的那些嫁妆,就拿着安国公夫人手中的嫁妆单子搬,一样东西也别留下。” 说着,魏安宁丢给了陈氏一张纸:“这是我送魏蓉蓉的添妆礼,拿着这个东西出嫁,怎么不算有嫁妆呢?” 陈氏疑惑,打开之后,发现上面居然是一张随意画的笑脸。 顿时更加愤怒。 小花园里,魏蓉蓉见到魏安宁来了,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她又不敢往前走,她怕魏安宁看到她。 如果让魏安宁看到她,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她了。 就在她的不安之中,只见到魏安宁身边的侍卫江天,就这么冲了进来。 然后……便去搬她的嫁妆了。 这一幕看的魏蓉蓉血压升高,急忙的跑到了门口。 “娘,娘这是怎么了?”魏蓉蓉看着自己的嫁妆被一箱子一箱子的搬出去,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可是她多番筹谋隐忍来的! 陈氏心疼的看着魏蓉蓉:“娘都是为了你,蓉蓉,等一会儿娘再和你说。” “可是这都是我的嫁妆啊!”魏蓉蓉愤愤的盯着魏安宁。 “太子妃,你到底还要干什么?你已经毁了我的容貌,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嫁妆?” 魏蓉蓉质问道。 “不,现在这些东西,不是你的了,江天,带着东西,咱们回去。”魏安宁吩咐完,就带着一旁已经惊呆了的赵云珠一起,上了马车。 眼看着自己的嫁妆都没了,魏蓉蓉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马车里,魏安宁听到了3号悦耳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复仇点+300,获得商城积分20万,累计积分494.5万。】 果然,一见到魏蓉蓉,就能得到收获。 不过拿走魏蓉蓉这些身外之物,获得的能量果然不会太多。 真正想让魏蓉蓉痛苦,还得是从她身边帮助她的这些人下手啊。 只有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才是最有效果的。 太子府的马车,突然的来,又这么潇洒的走。 一来一去的,没什么大动静,只有魏蓉蓉的嫁妆消失了。 魏蓉蓉不敢置信的死死盯着街角的方向,如果不是打不过,她早就和魏安宁拼了。 这可是她和爹爹筹谋这么久,隐忍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到的! 就这么成了魏安宁的? 凭什么? 魏蓉蓉猛一个回头,含泪望向陈氏:“娘,您就这么把女儿的嫁妆给她了?为什么?” 陈氏也一脸愧疚:“蓉蓉,娘也不想,只是她用你的安全做威胁。如果不给她你的嫁妆,她就要打折了你的腿,还要毒哑巴了你。 那些嫁妆,不过是身外之物,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魏蓉蓉脸色煞白,气的浑身发抖,魏安宁,魏安宁这个贱人,居然还不准备放过她? 不光害的她不能做魏家的女儿,甚至连嫁妆都要夺走? “可是……女儿没了嫁妆,那嫁给七皇子殿下做妾,日后在皇子府,要如何立足?”魏蓉蓉委屈万分。 陈氏犹豫了一下:“这……娘那儿还有一些体己,都给你重新用来置办嫁妆。” 那能有多少? 魏蓉蓉心中发冷,实在是不甘心。 “娘,我刚刚提的那件事,现在你必须得同意了。蓉蓉是我魏家明珠,她出嫁绝对不能寒酸。我和兄长一人拿一半安国公府属于我们的那一部分财物。 给蓉蓉用来做嫁妆!” 魏安临再次提起此事。 魏蓉蓉眼前一亮。 “不行!”陈氏猛地尖叫起来,失去了她平日里最在意的体面。 第145章 你就这么给她了? “我不许你们乱来,那些东西,都是安国公府的,是你们的。”陈氏急的恨不得给儿子两巴掌。 蓉蓉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就算再亲,也不能越过两个儿子。 安国公府如今虽然不如上一代人的繁盛,甚至还因为魏安宁,失去了这么多府库的珍宝。可底子还在,安国公府的根本也在。 要是让蓉蓉分走一部分,这才是动摇整个国公府。 那怎么能行? “什么乱来啊?”外面,安国公刚在外吃酒回来,就听到家里似乎在争吵什么。 “爹……”魏蓉蓉委屈的直落泪。 “爹。”魏安临也打了招呼,然后去扶喝的有些摇晃的安国公。 安国公疑惑,家里不是在给蓉蓉置办嫁妆吗?怎么怪怪的? “爹,魏安宁欺人太甚,居然又到了咱们家,强行拿走了女儿的嫁妆。”魏蓉蓉的话,让安国公瞬间酒醒了一半儿。 脑子嗡嗡作响。 “你们就这么给她了?”安国公不敢相信。 他这么长时间,忍着陈氏这个恶妇,为的是什么? 为的不就是让蓉蓉出嫁的时候,得到陈氏的银子和田产铺子?还有……那些宝物? 结果什么都没了? 简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给怎么办?如果不给,她就要打折了蓉蓉的腿,让蓉蓉变哑巴。那蓉蓉不是毁了?”陈氏没好气的说道。 “孽障!那就是个孽障!” 安国公气的直跳脚。 “爹,我和兄长商量过了,要把我们在安国公府所有的财产,都分一半给蓉蓉做嫁妆,她是我们家的明珠,断不能受委屈。” 魏安临再次提起。 安国公另一半的酒也醒了,他脸色黑的可怕。 这倒霉玩意,说什么呢? 他这俩儿子能继承的,都是安国公府伤筋动骨的东西,一旦当了嫁妆,那不都成了七皇子的? 安国公的脸色,也让魏蓉蓉心里发冷。 果然,爹也是不同意的。 陈氏不知道她是安国公府血脉,但是爹爹还不知道吗? 都是国公府血脉,要他们一些东西还不行? 她可是去七皇子府,给安国公府挣前程的。 以后他们不还是要仰仗她? 心中想着,魏蓉蓉便叹了口气:“爹爹不必为难,女儿就这样嫁过去吧。女儿人微言轻,日后在七皇子府小心翼翼的活着便好。 只可惜了,七皇子殿下知道我什么也没带去,日后他成了事,难免要想起来如今咱家的做法。 若是他心中有怨,咱家这些年的谋划,才真真是白费了。” 安国公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陈氏生的那个逆女,真是处处都跟他作对! 眼下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带去。 他们安国公府已经押注了七皇子,眼下不能为了这些事情得罪七皇子。 “就按照鸿儿和临儿的意思吧,将他们的东西拿出一部分给蓉蓉做嫁妆。”安国公将此事定下。 “你也疯了不成?且不说七皇子能不能成,只说咱家,你这样掏空家族,日后……”陈氏急忙的阻拦,这可是安国公府的根基。 “行了,你知道什么?目光短浅,此事我已经定下了,你就照着办吧。如果要怪,就怪魏安宁。真不知道你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 安国公不耐烦的打断了陈氏的话,他还能不知道这样掏空家族不行? 那他现在能怎么办? “娘,若女儿是您亲生,您还会这样阻拦吗?”魏蓉蓉泪眼朦胧,轻声询问。 “什么?” 陈氏怀疑自己是否幻听,满眼震惊。 她对蓉蓉,可谓是掏心掏肺,甚至为了蓉蓉,和安宁都已经成了仇人。 蓉蓉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魏蓉蓉惨笑:“娘,您到底还是没把我当成亲女儿。” “你胡说……”陈氏刚想辩解。 魏蓉蓉已经不听了,直接就跑回了后院。 她当然知道,陈氏对她真心,不过现在陈氏已经没有用了,她说这话,是为了趁着现在,就先将错归在陈氏身上。 日后翻脸的时候,才不会显得她无情无义。 “娘,你怎么能这样?”魏安临对陈氏失望至极,娘怎么能因为蓉蓉不是她生的,就对蓉蓉不好? 这么多年的陪伴,难道还不够吗? 怪不得魏安宁恶毒至此,看样子是随了娘的性子! “我?”陈氏都懵了,接连被指责,让她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 陈氏想不明白,她有什么错? 她对蓉蓉还不够好吗? “夫人,你真让我失望。”安国公也一脸失望的看着陈氏,他知道女儿是什么意思,这也是当初他和女儿就定好的。 只要陈氏无用,那就让陈氏付出代价。 眼看着陈氏已经快没用了,是时候开始做出改变了。 陈氏一脸懵逼的站在门口,感情都是她的错? 她为这个家,殚精竭虑的…… 连亲生女儿她都不在意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太子府的马车里,赵云珠现在还没缓过神呢,就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几句话的事,安国公府魏蓉蓉的嫁妆,就成了太子妃的? 赵云珠再看魏安宁,只觉得这人简直会发光啊! “太子妃,你可真厉害,那个魏蓉蓉……平日里出去参加宴会也好,还是平日里交往,我就没见她吃什么亏。 我娘一早就说,她心黑着呢。 周围优秀的世家公子,哪个都说她好。 你居然几句话,就能让她吃这么大的亏。 还有之前……” 赵云珠见的这两次大热闹,都是魏安宁带来的。 不过,她又有些不解。 “太子妃,你既然要带走他们家给魏蓉蓉准备的嫁妆,为何不再等一日?再等一日,他们将嫁妆都准备齐全了,不是能拿的更多?” 魏安宁闻言轻笑不语。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500复仇点,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544.5万。】 听到3号悦耳的声音,魏安宁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拿走这些东西,安国公府的人嫌隙更深了。 她这阵子不断用各种方式折磨安国公府的人,他们的情绪早已经不是当初那样,和魏蓉蓉之间感情深厚了。 魏蓉蓉对嫁妆十分看重,一旦失去了,必然要想办法从安国公府其他地方再弄到一些。 安国公府的府库都已经没了,陈氏的嫁妆,也在陈老夫人做主下,给了她。 那么魏蓉蓉自然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必然要将主意打在安国公府本身。 魏蓉蓉和安国公府狗咬狗的日子不远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和陈氏大概也快翻脸了吧? 今天的事情,只是为了加速她们的翻脸速度。 自然,这些不能与赵姑娘说。 魏安宁看着身边满眼崇拜的赵姑娘,浅浅的笑着:“我今日要走魏安宁一部分嫁妆,是因为她们对我不敬,所以责罚她们。 不全部拿走,那自然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善良。” 第146章 我有一事不明 善良? 赵云珠眨了眨眼,她……她快不认识善良这俩字了? 不过,太子妃说的也有些道理啊。 不然,很难解释太子妃为何还给魏蓉蓉留了点儿余地。 三两日的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魏蓉蓉出嫁这天。 因为是做妾,再加上陈氏忽然病了,这日,安国公府也并未大张旗鼓的宴请宾客。 这日一早,太子府里。 魏安宁早早便起来了,正和楚承渊一起看信。 这信是今日一早两人还没起的时候,就从西地三州送来的。 是徐宁柏和吴舅舅写的。 都是关于西地三州的恶劣情况,以及他的处理方式,后面则完全是吴舅舅在诉苦,急切的想要回来的长篇大论了。 看完之后,楚承渊将信给烧掉了,西地那边有徐宁柏在,很快就能控制住局面,要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 只是……他的父皇,就不该做皇帝。 那样一个将人命视为草芥的蠢货,只会将母后的心血毁于一旦。 至于舅舅? 老实在那儿待着吧! “宁宁,咱们去吃早膳吧?”楚承渊搁置下了心中的情绪,转而看向了身边的魏安宁,只要看着她,他心底的空洞与急切,都会消失。 “今日我沐休,咱们去哪儿?”他一边说,一边已经牵起了魏安宁的手。 眼中的爱意浓郁的几乎是要实质化了一样。 去哪儿? 魏安宁看着眼前的盛世美颜,笑了:“自然是去七皇子府啊,七皇子迎娶我那好妹妹,我要去看热闹。” “好,那让他们备车。” 两人去用了早膳,便准备出发去七皇子府了。 七皇子府。 纳妾本来是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办什么宴的,不过七皇子为了安抚安国公府的人,以及为了哄着魏蓉蓉继续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 只能给她一个体面。 所以,满府上下都忙极了。 七皇子府还没有皇子妃,也没有侧妃入府。所以,魏蓉蓉的花轿到此,只需要在厅内,朝天一拜即可。 一大早的,七皇子府的客人已经来的不少了。 都是与七皇子府,或者是与安国公府关系不错的人家。 二皇子和五皇子也来了,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尤其是五皇子,虽然这阵子他因为魏蓉蓉吃了不少的苦,但是他还是爱慕魏蓉蓉的,那毕竟是他的女神。 可……他一心想要求娶为正妃的魏蓉蓉,拒绝成为他的正妃不说,现在还直接嫁给了七皇弟做妾! 这让他实在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一旁的二皇子面色苍白,他本就身体不好,又对魏蓉蓉心有好感,此时喜欢的女子嫁人为妾,还是他的弟弟,这怎么想都开心不起来。 “想不到,她竟嫁给了七皇弟为妾……”二皇子感慨道。 五皇子冷哼了一声:“老七根本配不上她,她那么好,做妾这是在折辱她。” 他言语之中满是怒火,甚至怀疑,是不是老七有什么魏蓉蓉的把柄,若非如此,她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与人为妾呢? 他想着,神色不悦的看了一眼安国公府一家人的方向。今日,安国公府可以说全家到场,陈氏脸色苍白,也还是撑着病体过来了。 他们家,难道就不知道劝劝蓉蓉吗?五皇子不满的想。 不过还是先干好了他今日的工作。 “请新人入堂。” 说话的人,是五皇子,虽然他十分不满这个结果,但是他还是愿意给心上人体面。 主位上,坐着的是今日穿了一身暗红的七皇子,外面,魏蓉蓉听到声音,便在旁人搀扶之下进了屋。 她一身的胭脂红衣裳,身上的嫁衣并没有什么花哨的绣品,因为此事仓促,她原本的嫁衣又是正红。可妾室成亲,穿不得正红。 所以,只能临时赶制。 原本有陈氏督促,不至于这么狼狈的。 可陈氏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病了。 想到此事,魏蓉蓉还很生气。 “新人跪拜。”五皇子又说道。 魏蓉蓉便重重的跪在了七皇子身前,几乎要咬碎了牙,哽咽着道:“妾身拜见殿下。” “蓉蓉起来吧,今日委屈你了。”他将人扶起来。 正准备让人将魏蓉蓉送回后院,她的脸,据说那个神医能为她治好,就是需要时间。 眼下还没好呢,最好还是别让五皇兄看见了。 五皇兄为了魏蓉蓉什么都愿意做,如果看见现在她的样子之后,不愿意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亏大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将人送去后院呢,便听得外面一阵骚乱。 让他也不由得往外看。 “太子殿下,太子妃,您二位不能擅闯,我们家殿下……”七皇子府的管家正极力阻拦两人。 楚承渊听的烦了,便直接一脚将人踹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孤来见见七皇弟,如何就是擅闯了?” 七皇子:…… 门口,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人,一个穿着一身的云水蓝的锦衣,衬的好像是什么天仙公子。一个一身的藕荷色长裙。 瞧着也是迭丽漂亮。 这两人一出现,不说话就美的和一幅画一样。 但是很可惜,他们都会说话! “来人,先送她回后院。”七皇子吩咐下去,准备让魏蓉蓉先去后院。 楚承渊和魏安宁来了,能有什么好事? 他可不想再丢人了! “七皇弟急什么?我还有话想和我的好妹妹说呢。”魏安宁说着,已经一步步的走向了魏蓉蓉。 “够了,今日是蓉蓉成亲的日子,你还想干什么?娘已经让你气病了,魏安宁,你是想搅合的安国公府上下都不得安宁吗?” 魏安鸿直接站了出来,挡在了魏蓉蓉身前。 他心中庆幸,今日没听娘的话,照着娘的意思,今日就让爹自己一个人来送妹妹。 那怎么能行呢?蓉蓉她是家中宠着长大的,今日她已经够委屈了,他和魏安临也必须来送。娘也必须在场! 还好他们来了,不然的话,蓉蓉不得被魏安宁欺负? 魏安宁看了一眼魏安鸿,有一种大清早看了屎的恶心感,她缓缓皱起眉头朱唇缓张:“滚开。” 说完,甚至没等对方说话,直接提起他的衣襟,就给甩飞出了屋子。 今日来的客人里,还是有没见过太子妃的。 听说过太子妃力气大,但是等真的看见了,还是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这何止是力气大? 她抓魏安鸿就和抓小鸡一样啊。 魏安鸿重重落地的声音,也重重的砸在了魏蓉蓉的心头上。 魏蓉蓉心中紧张,她盖着盖头,也不知道谁在身边,只能想往后退。 然后下一秒,魏安宁便轻轻掀开了魏蓉蓉的盖头,她看着魏蓉蓉,又看了一眼神色苍白的陈氏,这几天太子府在安国公府的侍卫们传回来的消息…… 陈氏已经和他们闹掰了。 想着,魏安宁温柔的了笑起来:“好妹妹,今日是你成亲的好日子。 姐姐我思来想去,有一件事情,还是觉得应该现在说出来。” 第147章 你娘亲芙蓉 盖头一被掀开,魏蓉蓉脸上偌大的丑字鲜红,让众人看着只觉触目惊心。这些日子虽然已经多番的治疗,可药王谷的那个人说了。 想要彻底根治,不留疤痕,必须不破不立。 眼下正是破的时候,所以看着十分的可怕。 这也让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皇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犹如见了鬼一样。 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 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蓉蓉?你,你怎么成了这样?” 魏蓉蓉连忙捂住脸,心中惶恐不安。 “我……”魏蓉蓉的脸色难看极了,她有一种不是很妙的感觉。 魏安宁……魏安宁不会想在她成亲这天,将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说了,那她成什么了? 魏蓉蓉慌张至极,委屈的直掉眼泪,求助的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的脸色也黑的不行:“太……皇嫂,蓉蓉是我的妾室,你公然的将她盖头揭开是什么道理?” “孤的太子妃想做什么,还需要道理?”楚承渊那张俊美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茫然。 好似听见了什么荒唐的事情一样。 七皇子一下子就噎到了。 没好气道:“皇兄身为太子,之前在十二郡的时候,便要毁了我的脸,若非蓉蓉相替,我只怕都已经容貌尽毁了。 如今,父皇下旨赐婚,准我纳蓉蓉为妾。 皇兄又带皇嫂来此捣乱,皇兄行径荒唐,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就不怕父皇……” 七皇子的话都没说完,一下子就岔气了。 他双目圆瞪。 不敢置信! 魏安宁在他试图和楚承渊分辩个道理出来的时候,突然的一把扯下了蓉蓉的假发髻。 让蓉蓉那半边有头发,半边只长出碎发的原本发型,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下子,满堂宾客都开了眼了。 “魏安宁!”魏蓉蓉只觉得头上一阵凉风,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头。 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怎么敢的! 怎么敢这么羞辱她? 魏蓉蓉现在的样子,属实是和众人想象中大相径庭。秃了一半的头,还有脸上鲜红的字,让众人都不敢置信。 而五皇子,只觉得瞬间,有什么东西塌掉了。 不少不知道情况的人,甚至看向七皇子的眼神都变得异样了。 七皇子脸色挂不住,怒气也上来了:“皇兄皇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楚承渊轻眨双眸,语气平淡:“孤的太子妃,想要与你这刚纳的妾,了结一桩旧事。所以,收起你的破情绪,别耽搁了正事。” 七皇子都要气笑了,正事? 他成亲才是正事! 魏蓉蓉心底也拔凉,眼神疯狂,恨不得能和魏安宁拼了。 一旁的安国公,也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想要阻止:“安宁,有什么事,非要在你妹妹成亲的日子说? 你从乡下被找回来,就一直欺负她,你都害的她成这样了,怎么还要……” 魏安宁一把将他也提起来丢了出去。 然后看着魏蓉蓉,语气依旧还是很温柔:“好妹妹,我很好奇,你明明是我的亲妹妹,为什么要装作自己并非安国公府的骨血? 你的亲娘芙蓉,当年和我这好爹爹一起,将你我调换。 之后每年都背着陈氏,带你去见你的亲娘。 你们一家三口,谋算着如何让陈氏让位,如何让我这个陈氏所出的女儿,受尽折磨。 你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陈氏她并非你娘亲。 这样的情况下,你对这个逼死你亲娘芙蓉,却待你如亲生女儿的陈氏,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啊?” 魏安宁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炸裂的话。 每一个字都好像炮仗一样的炸开。 炸的满七皇子府的客人,都惊掉了下巴。 陈氏目眦欲裂,恨不得戳坏了自己的耳朵。 这样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颤抖着身子,有些站不稳,声音沙哑的犹如老人一般,张口,好半天才发出了声音:“不可能!” 她的声音几乎泣血。 谁也没想到,最先喊不可能的人,会是陈氏。 安国公脑子也嗡嗡作响,心里连骂了好几声。 他本意是准备慢慢的让陈氏在府中消失,这样的话,外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只在家中让陈氏自己临死的时候知道,让她后悔,让她受尽折磨。 可没想这么丢人的! 今日来的,不只是他们家,还有不少和七皇子府交好,以及和他家交好的人家。 来的自然也不只是各府的大臣,还有各家的夫人。 这会儿,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十分诡异。 众人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能在七皇子府宴会上听到的瓜。 一个两个的,都默不作声,生怕这瓜吃不到了。 魏蓉蓉红唇颤抖,她笑的勉强:“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是多恨我,才要这样冤枉我?我虽不是娘亲亲生,但是娘亲一直待我和亲生一般。 我和娘就是亲母女。” “这话你自己相信?城外红云观内,你们给芙蓉设下的灵位还在呢。魏蓉蓉,你房中的暗室里,还有芙蓉的画像呢。” 魏安宁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原主死之前,所知道的事情。 “贱人!” 陈氏忽然尖叫,不知什么时候拔了簪子就往安国公的胸口刺去。 安国公没想到陈氏会突然要杀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连滚带爬的狼狈闪躲,而后气的他破口大骂:“疯妇,你个疯妇!” 陈氏脑子里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她不敢置信,这么多年的恩爱夫妻,这么多年的付出,还有她养了这么多年的,爱若珍宝的女儿。 都是假的? 她就是一小丑? 她一直以为,魏蓉蓉是夫君对她爱意的证明。 毕竟,有哪个男子,能甘愿忍受府中血脉被混淆,也要偷偷抱个孩子回来,当做她亲生,避免她情绪崩溃呢? 所以,哪怕知道了蓉蓉并非她亲生的,她也一直待这孩子和亲生一般。 结果……她的亲女儿,是她的夫君亲自调换走的。 就为了让芙蓉生的死丫头,能名正言顺养在她身边! 这让她怎么能不崩溃? 陈氏不语,只是一味追杀。 七皇子黑着脸,看着他纳妾的宴会,一下子就成了菜市场。 第148章 都是我的 陈氏形似疯魔一般,拿着簪子就追着安国公满屋子乱跑,安国公抱头鼠窜,生怕被陈氏给追上了。两人你追我赶的,生像是一场闹剧。 【3号:原主负能量团开始强烈波动,系统无法计算阈值,事件结束后,进行统计。】 嗯? 3号坏掉了? 魏安宁暂时不去管三号,专注看戏。 安国公累的一头汗,实在是跑不动了,他愤怒的一把将陈氏推了出去:“够了!我处处忍让,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个孽障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 陈氏双眼充血,气的浑身发颤,和一头狼一样的盯着安国公。 她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好像找回来一点儿理智,转头看向了魏安宁。 魏安宁站在楚承渊身边,满脸无害,见她看过来,就笑了起来:“安国公夫人如果不相信,只管自己派人去调查。 当年将我送去乡下的人,是他身边的周大管家。 帮他把我偷走的人,是你身边的产婆,产婆是他安排来的,住在城北也姓周,与周大管家是一家。 而后他又趁着你对女儿思念成疾,将魏蓉蓉抱了来。 谎称是你们的孩子找到了。 实则,你的孩子早已被送去了乡下。” “你住口,你莫要妖言惑众。”安国公急的恨不得堵住魏安宁的嘴。 她怎么知道的? 怎么会…… 这些事情,只有蓉蓉还有芙蓉和他三个人知道啊! “该闭嘴的是你。”楚承渊一个眼神过去,一直随行的江天,立刻就明白了,将安国公捂住嘴。 陈氏见状,金簪就要刺他。 她这会儿手指冰凉,不敢相信,她的枕边人,居然将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小丑 她一直宠爱着长大的,是她最恨的贱人所出。 为了这个贱人生的东西,她……她一直在伤害自己的女儿。 陈氏眼前发晕。 众人吃瓜吃的眼睛都亮了,只恨没人能将这一幕给记录下来。 安国公惊恐极了,但是根本挣扎不过江天。 江天板着脸,他长得本就是一副天生的笑面,此时吃这么大的瓜,想笑又不敢笑。 只是很努力的在往上看。 “够了,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魏安鸿此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一把抢过了簪子。 怒视着陈氏。 陈氏呆滞的望着她的长子,声音颤抖:“鸿儿,你难道没听到吗?你爹他,你爹他换走了你妹妹,他害的你妹妹……” “行了,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是蓉蓉。 蓉蓉也是父亲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妹妹。 娘,你就算不是她亲娘,那好歹还算她嫡母呢,更何况,她是你养大的。 总不能因为她是你讨厌的人所出,你就连她一起讨厌吧? 她能选择从谁的肚子里出来吗?” 魏安鸿振振有词。 听的在场众人都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自己怕不是幻听。 安国公府的大公子,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一旁的魏安临,也急忙附和:“就是啊娘,不管真相如何,也不管蓉蓉是谁的孩子,我们都认定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妹妹。” 说着,魏安临就看向了魏安宁:“魏安宁……” 话没说出来呢,魏安宁的巴掌已经赏了过去:“本宫是太子妃。” 魏安临的鼻血顺势就流了下来,他黑着脸抹了一把鼻血:“太子妃,你在我妹妹成亲的日子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们一家对你愧疚? 让我们后悔? 告诉你,你想错了。蓉蓉才是我们的家人,你就算再白费心机……” “你再多说一个字,孤割了你的舌头。”楚承渊正在给魏安宁擦手呢,宁宁怎么能自己打这种蠢货呢?多脏啊? 魏安临一下子,就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话说也不是,不说还不舒服。 魏安宁笑的更加开心,看着魏安临那副小丑的样子,缓缓说道:“不,你们误会了。我今日说这个,是想和你们讨论另外一件事。” “什么?”魏安临愣住。 “安国公身为生父,却宠妾灭妻,为了一己私欲,将刚出生不久的嫡女换出府,丢去农户家。作为受害者,我觉得,你们得赔我点银子。” 魏安宁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魏蓉蓉:“她似乎拿了安国公府的一份财产?国公府的财产,庶出子女并无继承权利。 她的那一份,是我的。 魏安鸿,魏安临,你们的那一份,也是我的。” “你开什么玩笑?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你也配?”魏安鸿彻底暴躁。 他就没见过比魏安宁更烦人的人。 “安国公,你说呢?是用这些东西,获得我这个女儿的原谅,大家大和解,还是……我去陈氏一族找我外祖父外祖母哭诉? 请圣上定夺?” 魏安宁看着安国公,逐字逐句的问他。 安国公脸阴沉的都快成黑色了,开什么玩笑? 真要是闹到了皇上面前,他宠妾灭妻,谋害自己的嫡女,皇上定要降他职位,说不定要夺了他的国公爵位。 那安国公府才是真正的大难。 眼下周围的客人都还看着呢,他今天根本逃不掉。 该死的,本来还以为魏安宁知道这些事情,只是从哪里抓到了一点儿小把柄,没想到,魏安宁是从头到尾全部知道。 甚至连芙蓉的灵位都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他连狡辩都不能狡辩,而且,魏安宁居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现在他半分办法都没有。 如果七皇子现在还是当初那样风头正盛,蓉蓉也不是来做妾的话,那或许还能将此事遮掩一番。 但是现在,七皇子办事屡次不利,蓉蓉也成了他的妾。 安国公府,得罪不了太子,也反抗不了魏安宁。 更别说他们现在还没理了。 “爹,你说话啊。”魏安宁满脸温柔,提醒着他赶紧说话。 安国公恨自己不是个哑巴!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宁宁,这件事里,有误会在。其实爹也是有苦衷的,爹…… 一定补偿你,你说的这些,爹都同意了。” “同意就好。”魏安宁满意了。 转头就看向了七皇子:“七皇弟,魏蓉蓉的嫁妆呢?让你们家的下人都给我拿出来吧。” 第149章 你不配 什么玩意? 七皇子直接就懵了,他的婚宴成了菜市场,他纳妾成了笑话,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安国公府处理家事。 这也就算了,怎么这就很突然的,要把魏蓉蓉的嫁妆给拿走了? 谁家嫁妆要收回去的? 七皇子因为太震惊,甚至没想好要怎么拒绝。 而楚承渊也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江天,去带人将太子妃的财产都拿走。” “皇兄,安国公府的私人问题我不管,但是蓉蓉已经是我的妾室,她的嫁妆……” 七皇子急急忙忙的,想要阻拦一下。 他之前就已经听蓉蓉说了,安国公府愿意拿他们家的祖产出来,那可是安国公府真正重要的财产。 他才开心了两天,东西还没到手呢! “不,魏蓉蓉她没有嫁妆,毕竟,安国公府的一切,都是我爹心怀愧疚,赔偿给我的。”魏安宁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国公。 笑起来甜美可人的。 她长相本就绝艳,这一笑,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安国公在意他的爵位,她可不在意,她拿了安国公府的这些东西,回头帮着楚承渊夺了皇位,爵位这东西,还不是一道圣旨的事? 楚承渊看的都有些呆了,宁宁可真好看。 七皇子面色难看。 魏蓉蓉更是几乎晕厥,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爹爹怎么把安国公府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了魏安宁? 就算魏安鸿和魏安临两人的东西加起来,并不是安国公府的全部,但是……但是怎么能给她呢? 今天闹成这样,让她接下来怎么办? “出来这么久了,我也有些累了,咱们回去吧?”魏安宁满意的看着安国公府的人,还有七皇子现在的乱象。 “好。”楚承渊看了一眼安国公,以及他那两个脑子坏掉的儿子,心中有了些打算。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宁宁的面前。 如果不是宁宁似乎有她的计划,他早该杀了他们。 不过就算现在不杀,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了。 “宁宁……”陈氏见魏安宁要走,急忙喊她,要追过来。 不过还没等过来呢,便被楚承渊拦住了,他将魏安宁抱在怀中,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妇人:“离孤的太子妃远一些。” 陈氏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声音哽咽:“宁宁……” 魏安宁听着觉得好笑:“安国公夫人,有何指教?” “宁宁,娘,娘对不起你。”陈氏张口,想说什么,可发现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她只要一张口,就能想起来这阵子对女儿做的一切。 她每一次在女儿面前,维护魏蓉蓉的场面,就好像一把刀子一样,将本就破烂不堪的母女关系,划了个稀烂。 魏安宁听的想笑,原主等了一辈子,都没等来陈氏的半点温柔。 陈氏又凭什么觉得,几句话就可以被原谅呢? 真正有权利原谅陈氏的人,早已经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过去。 而她,不过是原主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执刀复仇的人而已。 魏安宁这样想着,抬头对上了陈氏的双眼,目光直白而清澈:“安国公夫人,如果魏蓉蓉不是你最讨厌的人所生,你还会后悔吗?” 陈氏愣住。 “你后悔的,从来都不是没对自己的亲女儿好,只是后悔被那些人耍了,成了小丑。可不要求我原谅你,你不配。 而我,也不需要迟来的愧疚。” 魏安宁说完,就和楚承渊一起出去了。 【3号:负能量波动结束,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0,获得积分200万,累计积分744.5万。】 魏安宁脚步都顿了一下,想清楚关窍之后,就更心疼原主这个小姑娘了。 她甚至还没对陈氏,还有其他人做什么呢,不过是说出了真相,她的情绪都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魏安宁和楚承渊一出去,整个七皇子府,显得更加安静了。 众人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 恭喜七皇子纳了个美妾吧? 他们看着魏蓉蓉那秃了一半儿的头,以及脸上红的狰狞的丑字,也实在是说不出这违心的话。 于是,所有人都玩起了木头人,一动不动。 而二皇子和五皇子,也因为刚刚这一切来的太快,有些消化不过来,再加上他们心中完美的白月光,用这样滑稽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一时间,也有些呆滞。 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都快把自己吸岔气了,也没能消气。 他宽大的袖子下,手死死的攥成拳头,恨不得捏碎点儿什么,最好是安国公府这些人,或者是魏安宁! 最后,也只能是他勉强的笑了一下:“蓉蓉,你先下去休息吧。今天是我不好,你变成这副样子,都是为了我。 我却没能保护好你,让人当众揭开你的伤疤。 安国公府的事情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与你相识,我所知道的你,真诚善良温柔,是个美好的姑娘。 我不会辜负你的,你放心吧。” 七皇子语气温柔极了,让其他人听着都觉得魔幻。 七皇子……这未免也太好了吧? 在场中人,带了家眷来的,有些人不只是带了夫人,还带了自家的女儿。 都是待嫁的年纪,瞧见七皇子这样温柔有担当的态度,多多少少的,心中都生出涟漪。 魏蓉蓉双眸含泪:“殿下,蓉蓉……” “好了,去休息吧。”七皇子依旧很温柔,眼睛却并不想再多看魏蓉蓉一眼! 该死的,现在只能及时止损,至少他的形象得保住。 安国公府这些人,虽然都是废物,但是好歹也能利用。 他不能再输了,必须得将事情危害降到最低。 钱财没了,总不能脸面也丢的彻底。 七皇子在止损方面,已经非常熟练。 魏蓉蓉见他执意要自己先下去,也只好先离开了。 七皇子随后就看向了此时好像仇人一样的安国公夫妇。 “两位,你们是蓉蓉的爹娘,你们家的事情,我不过问,但是今日我纳蓉蓉为妾,也算是个好日子,你们有事情,回家处理。 莫要耽搁了这里的热闹!” 第150章 绑回去! 七皇子这话说的,其他人可就不高兴了,什么热闹能比眼下的热闹来的更好? 这才是真正的热闹啊,他们恨不得安国公府能再闹一会儿。 毕竟安国公一家子,关起门的话,他们又看不见。 这免费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呢。 不过,这样触霉头的话,他们谁都没说。 虽然今天七皇子丢人,但是……在场的人谁都清楚,皇上最看重的就是七皇子,太子如今再好的风头,也没有用。 毕竟皇上不可能会让太子做皇帝的。 既然如此,今日这种事,谁也不会真的给七皇子找不自在。 陈氏此时,看所有人都不顺眼,也并不想给七皇子这个面子,她的心里一片冰凉。 想到女儿刚刚的话,心中顿时苦涩倍增。 都是这些人的错! 陈氏想发疯。 此时楚承渊和魏安宁不在这,刚刚被威胁的魏安鸿,也敢说话了:“娘,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吧,你难道想让全家都丢尽了脸? 爹,魏安临,你们俩赶紧帮我一起,带娘回去。” 魏安鸿一想到今日他们在这儿一闹,魏蓉蓉接下来的处境,他就觉得心疼。 爹娘可真是的,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回家再说? “我不走!”陈氏挣扎着不想走,她近乎疯狂的想要回头,想问问魏蓉蓉,这个小贱人,凭什么骗她至此? 陈氏被他们连拖带拽的给带了出去。 七皇子府里,很快也重新热闹起来。 陈氏被带上马车之后,便歇斯底里的大哭了起来。 安国公黑着脸坐在她的身边,愤怒至极,再无隐忍:“你哭够了没有?闹成现在这个局面,你以为你没有责任吗?如果不是你一直强势,连纳妾都只能听你的。 我怎么会将芙蓉养在外面? 又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你已经逼死了芙蓉,难道连她的女儿你都容不下吗? 你对蓉蓉好一些怎么了?那是你应该做的! 你害死了她娘!” 安国公怒吼着,开始倒打一耙,将一切都说成了陈氏的错。 陈氏听着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她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气的都要笑了:“我的错?”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你,我何苦将芙蓉养在外面?若不是你,她又怎么会死?蓉蓉看着你这个嫡母,逼死她的亲娘,她心里多伤心你知道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欠蓉蓉的,也欠我的!我们安国公府,还有我,可都不欠你的。” 安国公说的理直气壮,陈氏听着这荒唐的说法,大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出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面目扭曲,手指颤抖的指着安国公,这就是她一见钟情,数十年来痴心一片,恨不得将命都给他的男人。 为了他,她甚至连亲生的女儿都不在意了。 为了她以为的,这个男人给她的所谓深情,她将亲生的女儿踩在了泥潭里,不顾陈氏一族的反对,爹娘的劝说。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现在得到了什么? 都是她的错? “你笑什么!指着我做什么!”安国公皱紧了眉头,他不喜欢陈氏这副死样子,好像是他辜负了她一样。 这么多年,他府上没什么妾室,仅有的那么几个,也都是经过陈氏允许的。 他不能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甚至还要逼死心爱的女子。 甚至陈氏这个贱妇所生的魏安宁,多番的害他,害蓉蓉。 陈氏凭什么这副样子? “我笑什么?”陈氏重复着安国公的问题,笑的更加厉害了。 在安国公的不安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匕首,直接就捅了过来:“我笑我怎么瞎了眼,信了你这个人渣的鬼话! 害我可怜的女儿被调到乡下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你疯了!”安国公再次狼狈的窜逃,直接跳下了马车。 “你别跑!” 陈氏冲出了马车,前面马车中的魏安鸿和魏安临兄弟俩,还没来得及吩咐车夫赶紧走呢,他们的娘就追着他们的爹,开始你追我逃了。 魏安鸿看的气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爹娘给拦住,这还是七皇子府门前呢,他们这样成何体统? 其他人看见了,传出去,咱们家还怎么做人? 蓉蓉在七皇子府还怎么做人?” 魏安临自然也知道不能让他们闹,立刻跳下了马车,上前阻拦:“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还嫌害蓉蓉不够惨吗?” 魏安临的质问,简直就是压死陈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氏眼中含泪,气的浑身颤抖,尖叫起来:“你!你还提那个小贱人!” “她害的你亲妹妹流落在外这么久……咱们家最近被迫吃的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就是你妹妹在回京之前,一直在吃的! 她差点儿就死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你爹和那个小贱人,还撺掇我害她。 她回京之后,没人管过她,也没人问过她。 你还敢提魏蓉蓉那个小贱人? 魏安临,安宁才是你的妹妹,那个贱人她是什么东西?” 陈氏抓着儿子的衣领,不断摇晃,似乎是想将他脑子里的水给摇出去。 魏安临不满的将陈氏的手拍下去,整理了一下衣领,冷笑道:“娘,我自幼就是和蓉蓉一起长大的,魏安宁一个乡下回来的,和我们也没感情。 她算什么一家人? 再说了,咱家最近的苦日子,都是魏安宁带来的。 她害的咱们全家不得安宁,仗着太子为她撑腰,搬空了我们家的府库,今日甚至还抢走了我和兄长给蓉蓉的嫁妆。 她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妹妹。” “你闭嘴!”陈氏气急了,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魏安临的脸上。 魏安临被这一耳光打的偏过头,口中都有些腥甜,他呸了一下,将血丝吐出,看着已经失了智的陈氏,笑的更冷漠了:“娘,我闭嘴有什么用? 反正我和兄长还有爹,都只认蓉蓉。 至于魏安宁……呵,娘你不也是准备和她断绝关系? 都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后悔也晚了点吧?” 魏安临的话,好似一道激雷,劈中了陈氏,陈氏手中匕首也被魏安临打掉。 她的面上瞬间血色全无,脑中嗡嗡作响,开始回忆起了最近的一切。她……她似乎从未给过安宁一丝一毫的温暖。 作为娘亲……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人绑回去,赶紧赶车回家。”安国公看陈氏呆滞,手里也没了匕首后,立即吩咐了下人。 第151章 你为什么在这? 陈氏再次被押上了马车,她形容狼狈,心中的悔恨快把她给淹没了。 “真是疯妇!”安国公嫌弃的骂了一句。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办。 他本来的打算是让蓉蓉安稳出嫁之后,就不怕魏安宁和陈氏摊牌了。陈氏天天在后宅之中,想整治她,办法多的是。 让陈氏每天缠绵病榻就行了。 至于魏安宁在外人面前说? 只要蓉蓉能牢牢地攥住七皇子的心,七皇子的地位越高,蓉蓉和安国公府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谁还敢说什么? 没有证据的事情! 毕竟,如果魏安宁有证据的话,怎么可能忍这么久?她早点儿说了,陈氏必然会对魏安宁加倍的心疼。 所以,他一直是断定,魏安宁没有证据。这才和他们互相牵扯。 太子早晚都要被废,只要七皇子当了皇帝,他们安国公府现在被魏安宁抢走的东西,拿回来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就是抱着这些打算,才一直退让的! 然而……一切都毁了。 魏安宁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发现的道观里的牌位,还有蓉蓉思念她娘,这才弄的密室。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魏安宁这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专门的等在了七皇子纳蓉蓉为妾这一天突然的说出来。 既然有证据,你早说啊! 安国公恨的杀意丛生。 现在蓉蓉的脸还没治好,她的头发,还有她今日狼狈的样子。 安国公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安国公还没想好,马车已经回了家门口了。 一到家,安国公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立刻吩咐外面:“赶紧将这疯妇押回后院去,没有我的允许……” 安国公一边吩咐一边下马车,还没等说完,他就猛地尖叫出了声:“啊!!” 他见了鬼一般的看着他的府门前。 死命的揉了揉双眼,希望这都是幻觉。 “怎么了爹?”魏安鸿还没下马车,听到尖叫,也忙往外走,这一下来,也是猛地一声惊叫:“你们!” 魏安临时最后一个下来的,他疑惑的朝着两人震惊的门口方向看去。 发现不久之前才在七皇子府上见到的魏安宁和太子,这会儿正阴魂不散的在他们家门口。 魏安宁和楚承渊俩人,正坐着他们府内搬出来的椅子上,喝着茶呢。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册子指指点点的,一旁摆着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堆的册子。 那册子,让人十分眼熟。 此时,还有另外两个人,正在忙忙碌碌的在算什么。 这两人,其中一人,他有些眼熟。 似乎是最近风头很盛的叫梅知景的举子? 他们手里拿的。 这好像是……好像是他们安国公府的账本? “你们回来了啊?”魏安宁的心情不错,晃了晃手中账本,和他们打招呼。 安国公看的差点儿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说回去了吗?”安国公难以置信的喊了起来。 “哦,中途顺路过来,把魏安鸿和魏安临那一份安国公府的产业,也顺便清算一下,一起拿走。”魏安宁一边说,一边又催了催一旁算账的俩人。 “你们快些算啊。” 梅知景不语,只是一味的加速看账本。 心里的疑惑犹如万马奔腾而过,他不懂,他梅知景不说学富五车,也算是颇有才名了,适才太子府内,忽然传了消息。 说是要让他们这一众学子之中,术数最好的人跟着走。 然后他就出来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更专注策论的。 他就在一众同窗的羡慕之中出来了,还以为是要跟随太子殿下办什么大事。 然后……他就跟着太子府的账房先生一起,在安国公府的大门口,算起了账! 比起梅知景的满心茫然,账房先生算盘打的飞快,都快出残影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敲碎了安国公的理智,他只觉得自己怕不是在做梦,不敢相信且愤怒的质问道:“你们拿的是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呢!” “账本啊,你看不见吗?瞎了?”魏安宁说着,继续翻页继续看。 楚承渊的目光,也一直游离在魏安宁,以及账本上。 虽然他更想一直看着他的太子妃,但是不看账本的话,宁宁要生气了吧? 想着,他几乎是一目十行的。 账本……安国公当然知道是账本,他甚至还知道,这是他家的账本! 他气的呼吸不畅:“你,你。” “你什么?刚才在七皇子府,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魏安鸿和魏安临能分的银子可真多啊。”魏安宁看着从安国公府的祠堂拿出来的这些册子。 轻声说着。 这是安国公活着的时候,两人能从安国公府分走的东西。 如果安国公死了,那自然是安国公府剩下的东西,都是魏安鸿的。 “你!你不过是个外嫁女,还真想肖想我安国公府的家产?你是准备与魏氏全族为敌?”魏安鸿气急。 “爹同意的事情,魏家全族有什么事,自然找他。” 魏安宁根本不理他们,而此时,带人去府内拿东西的江天,已经带着一群人,搬了几十个箱子出来。 “太子妃,这一批箱子已经拿出来了。” 江天目光清正,一副在做什么大事的样子。 魏安宁把刚算好的一批也递给了他:“继续拿吧。” “爹……”魏安鸿慌张的喊安国公。 他和魏安临现在能动用的银子,如果都给了魏安宁,那以后他们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他还行,等爹死了,安国公府是他的。 那魏安临呢? 安国公黑着脸,转头看向陈氏:“你好歹是我安国公府的主母,她这个样子……就算你不这个家,难道连两个儿子的前途你也不管了?” 陈氏闻言冷笑:“我不过是个疯妇。”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是盯着魏安宁的,看着魏安宁,她就想到了从魏安宁回来时,一直到现在,她与女儿为数不多的相处。 每一次都是她为了魏蓉蓉,对安宁剑拔弩张。 都是她恨不得杀了安宁。 她,真该死啊。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794.5万。】 第152章 宁宁都是为了我? 3号的声音响起,魏安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多给安国公府这些人,只是在翻账本。 她要让这一家子变成笑话,要让他们受尽折磨,就好像这些人给原主那个小姑娘带来的折辱一样。 至于感情?她和安国公府不需要什么感情。 陈氏一直盯着魏安宁看,见女儿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自己,心中的苦闷更甚。 她咬着牙,声音颤抖:“宁宁……” “安国公夫人,咱们没那么熟。”魏安宁顺嘴回了一句。 楚承渊看了一眼梅知景和账房先生:“快些算。” 宁宁不喜欢安国公府这些人,他也不喜欢任何人与宁宁有瓜葛。 陈氏之前对宁宁百般冷落刁难,如今得知真相又想弥补,想和他的宁宁重新和好吗?真是痴人说梦。 他的宁宁并不需要这些人。 只是……陈氏是她生母,她又善良,万一被陈氏这样的人百般请求之下,动了恻隐之心,可就不好了。 梅知景已经够快了,听太子还在催促,当即就想骂人了。 殿下急什么啊? 梅知景不解,只是低头继续算账。 安国公深吸了一口又一口的气,努力的让自己不生气。 但是……根本没什么效果。 要命的是,他还不能反抗。 他宠妾灭妻的事情传到皇上耳中还好,要是闹到了朝堂上,那才是真正的要命。 按照律法,他是要被罚的。 如今只能暂且忍下,忍了魏安宁,再全力的支持七皇子,帮助蓉蓉重新赢得七皇子的心,只是他们安国公府如今唯一的出路了。 想着,安国公闭上眼,隐忍着怒气:“太子妃,你与我们安国公府,这一次可以一刀两断了吧?” “凭什么?谁也不准让我女儿和家里断绝关系。” 陈氏忽然大吼。 魏安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安国公,微笑了一下:“不是说过了?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还想要什么!我们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安国公崩溃。 如果魏安宁一直不和他们家一刀两断,她就会一直用各种理由回来折磨他们。 只有断绝关系,魏安宁才没有理由登门。 她已经要走了安国公府多少东西了?家都快被搬空了,她还想怎么样? “府库没了,你不是还有私库?私库没了,不是还有这安国公府,还有你们魏氏一族?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魏安宁反问安国公。 断绝关系?想都不要想! “你!”安国公气的想吐血,再次想请教长宁侯府,他们到底怎么做的? 怎么大家都是一样的人,都一样的女儿在外面找回来,结果就差这么多? “太子妃,都已经算完了。” 这边,梅知景和账房先生两个人,终于将账给算好了。 “很好,其他人也进去搬东西。”说着,魏安宁目光再次落在了站在外面的安国公府一家四口,甚是疑惑。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你们家里该到用膳时间了吧?我给你们精心准备的食谱,可不能忘了吃。哦对了,夏家的人,每天打你们的时候,没作假吧?” 魏安宁很认真的问他们。 这可是他们每日的必修折磨。 “太子妃,属下每天都看着,绝对没有作假。”说话的,是太子府的副首领司守律,自从太子要求他驻扎在安国公府,他就一直住这儿。 每天盯着夏家,还有安国公府所有人的动向。 不准安国公府的人糊弄太子妃的任何要求,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他调走。 司守律默默地看着安国公府的几个人,由衷的希望这一家子都出意外。 这样他就不用守在这了。 安国公一看到司守律出来,脸色更难看了。 京城司家,怎么能出现这么有病的人呢?好歹是司家这样的大世家出身,竟然不顾体面的给太子当府内守卫。 这也就算了,还帮着魏安宁这个死丫头折磨他们。 他曾经暗里找过司家的人,想求求情。 谁知道他们家的人提起这个司守律也很一言难尽,这是他们家嫡系的二公子,谁的话也不听。 如果不是因为司守律在他们家,他们的日子至少不能这么惨! 魏安宁听府上的副首领都这么说了,顿时开心起来:“那就好。”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下,陈氏距离发疯,想必已经不远了。安国公府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很快,东西都搬完,魏安宁终于满意了。 看着一车又一车,足拉了二十几辆马车,还抬了一百多台的箱子,安国公气的直翻白眼。 “咱们回家。”魏安宁开心的说道。 “好。”楚承渊一对她笑起来,好看的便如同那四月里的春景一样。 两人上了马车,后面的其他马车,洋洋洒洒的跟着一路。 周围的人对安国公府隔三差五就有热闹,已经习惯了。 马车里,楚承渊看着魏安宁开心的样子,眼中细碎的柔光,藏了些许的爱意,宁宁真可爱,等着他把皇宫拿回来,宫中的财物,便都是她的了。 到时候,她一定会笑的更可爱吧? “楚琳琅,这些东西用来给你养下属和你的兵,够不够用?不够用的话,我还有别的法子。”魏安宁忽然开口。 “啊?”他面上的宠溺的表情都未曾收敛,眼中已是满目茫然。 精致的好像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的脸上,多了一些不该属于他的呆。 心跳的也格外的快,那种刚见到魏安宁时的,心脏好像生病了的感觉,再一次的袭来。 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抿起唇,眼中的水光伴着这份茫然。 “怎么不说话?”魏安宁疑惑。 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人突然就傻了?脸也潮红一片。 “宁宁是为我,才来他们家打劫的?”楚承渊觉得,外面的喧闹,还有心中最近因为西地之事的烦躁,全都消失了。 好似有什么东西,开在了他的心里。 魏安宁被他的说法弄得也怔了一下,这……其实她是不想让安国公府过的舒服,而且拿走他们家的财产,也是她计划的一环。 交给楚琳琅,那纯纯就是顺带的。 毕竟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积分。 可看着楚承渊那热忱的样子,感觉一说,他就要碎掉了啊。 这样一想,魏安宁当即便道:“对,我都是为了你。” 第153章 你在怕什么? 她说的斩钉截铁,楚承渊望着她许久,浅浅的笑了起来,微微低头,亲了亲她唇角,轻声喃喃:“我好开心。” 虽然……宁宁在骗我。 楚承渊心中默默地说道。 但是不管宁宁是为了什么,结果就是,宁宁做的一切,都是对他有利的。 她对他,毫无保留。 想到这些,楚承渊开心的仿佛心底炸开了烟花一样。 他极少有这种浓烈的情绪,幼时母后过世后,到今日,所有的浓烈情绪,皆来自于她。 楚承渊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心动,眼眸里的情绪,好似化为春水一般,想将魏安宁困在其中。 “宁宁想要什么?”楚承渊问她。 说着,又很苦恼:“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了,我还能给宁宁什么?宁宁喜欢谁的东西?我去给你抢。” 楚承渊过分的开心,让魏安宁哭笑不得,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儿啊楚琳琅! “楚琳琅,你当了皇帝,我想要的东西,不就都能得到了?毕竟你的就是我的。” 魏安宁将粘人的楚承渊推远一点,两人之间隔开了一点距离,但是不多。 楚承渊也觉得是这样,只是心中的不安却再次袭来。 宁宁总是什么都不想要,似乎她只是想报复安国公府的那些人。 如果这些人都没了呢? 那宁宁是不是就直接离开了? 楚承渊在这一瞬,只觉得想通了什么,他看着眼前的人,想着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他再次靠近了魏安宁,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声音似温柔,似喃喃自语:“宁宁与我说好的,要带我一起走。” 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魏安宁看向他:“你在怕什么?” 楚承渊垂眸不语,他怕他抓不住心上人,就如同他在这皇城之中的那么多年,终究得不到片刻心中的安宁一样。 他守在这太子府里,让自己安安静静,让自己将心中的仇恨深深地埋起来,不敢让它翻滚出来,可每到深夜,它就如同滚烫的铁水一样。 浇的他从心脏开始,痛苦蔓延全身。 他怕宁宁不遵守诺言,她如果丢下他,那大概是比仇恨更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又不敢去死吧? 毕竟如果死了,万一宁宁再回来,找不到他呢? 楚承渊只要一想到那种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他就快疯了。 他这样想,抬起头时,已是毫无阴霾的一个人,他浅浅的笑了笑:“孤什么都不怕。” 骗人。 魏安宁默默地想道。 不过没去戳穿他,谁都有秘密,她和楚琳琅的日子还长着呢,之后的余生,总能慢慢的驱散他心里不愿意说出来的恐惧。 魏安宁和楚承渊从安国公府门口离开之后,安国公一家子,黑着脸进了院。 “鸿儿,把你娘送去后院佛堂,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家。” 安国公冷冷的看了一眼陈氏,他斗不过魏安宁那个死丫头,难道还管不了陈氏这个疯子吗? 如果不是陈氏生了那个死丫头,不就没事了? “娘,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你自己,你还是老实的在后院里待着吧。”魏安鸿失望的和陈氏说道。 “我不!我看你们谁敢管我?”陈氏本就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疼错了孩子,被安国公骗了这么多年愤怒。 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了,一看自己俩儿子,居然也都是站在他们爹,还有魏蓉蓉那边。 简直气的吐血。 “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关着我,姓魏的,你害我和我女儿关系闹成这样,你还背叛我,我告诉你,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谁敢拦我,我就一头撞死! 安国公府的事,今天才在七皇子府闹开,我要是现在撞死在这儿,我看你们还怎么做人。 陈氏一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氏疯了一样准备鱼死网破,安国公面色铁青。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毁了这个家?”安国公恨死陈氏了。 陈氏冷笑:“分明是你毁了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魏蓉蓉那个死丫头好过,更不会让你好过! 你那个什么芙蓉? 明天我就去拆了她的牌位!” “够了!你真以为我怕你?”安国公怒视着陈氏。 陈氏不说话,冷漠的看着他,眼中的嘲讽已经很明白了。 “娘,你见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爹已经很尊重你了,为了你,芙蓉夫人一辈子都没能进咱们国公府,你还嫌不够吗? 至于魏安宁…… 她和咱家不死不休,是她一直在伤害我们。 她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和兄长就不是你的孩子了? 你难道要为了她,将我和兄长都丢下? 咱们家和她没缘分,就算咱家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这么长时间的折磨,难道还不够吗?” 魏安临眼中有泪。 他本来就比魏安鸿还有安国公有脑子,在一旁站了半天,看着他们争吵,魏安临很快就有了判断,要怎么拿捏陈氏。 他问的每一句话,都让陈氏动摇。 陈氏只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的确,临儿说的没错,鸿儿和他,也都是她的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是她的希望。 她恨姓魏的骗她,恨魏蓉蓉那个丫头抢了属于安宁的一切,还故意的挑唆,害的她和女儿离心。 可她没法恨自己的孩子。 安宁…… 陈氏一想到女儿对她说的那一番话,还有她的眼神,陈氏就又愧疚又心虚,又茫然。 她该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让安宁原谅她? 要怎么样补偿她? 见陈氏没动静,魏安临目光更沉,他到了陈氏身边好言相劝:“娘,如今咱家的状况,您应该也知道。 爹如今虽然有个国公的爵位,可没太多实权。 咱们已经和安宁没法和好了,她恨死咱们了。太子殿下您也知道,他怎么可能当皇帝呢? 安宁是太子妃,一但太子败了,她也要跟着死。 倒不如,咱们好好的扶持蓉蓉,日后凭着家里和蓉蓉的关系,在太子败了之后,还能留安宁一条命。 咱们家,还有我,还有哥哥,我们也都能有个好前途。 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魏安临说着,就跪下了:“娘,就当是为了您辛苦操持多年的这个家,为了我和哥哥,您也不能闹。更不能和魏安宁走得太近了! 而且,也不能让陈氏一族和她走得近。” 第154章 你中邪了? “你还是想让我疏远你妹妹?”陈氏大怒。 “娘,这是为了以后能保住她,更是为了保住外祖母家啊,陈氏一族如果和她走得近,以后七皇子当了皇上,难免不会心有隔阂。 蓉蓉能救安宁,可未必能救下陈氏一族。 京城的形式,儿子比您看的明白。 娘,忍一时总好过让安宁妹妹死吧?” 魏安临能言善辩的,几句话,就让陈氏迷糊了。 陈氏不甘心,可又觉得这些话的确是对的。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让安宁嫁给太子了,不嫁给太子,安宁日后就不用陪着太子去死。 “娘,您不如劝劝外祖父,让他们也为七皇子殿下所用,咱家如此力挺七皇子,七皇子当了皇帝,必然对咱们家千般的感谢。 到时候,这京城里的第一望族,便是咱们家。 陈氏一族与我们同气连枝,到时候安宁妹妹在我们的庇佑之下,也能活的好。” 魏安临继续和陈氏勾画美好未来。 陈氏心中更加动意,眼下她对她的夫君已经彻底死心了,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孩子们。 可是……安宁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恨她? 陈氏琢磨了一下:“此事有道理,但是人选不行。” “什么?”魏安临疑惑。 “我绝对不会支持魏蓉蓉那个丫头的,她是芙蓉生的,芙蓉那个贱人,我绝对不能原谅。不过你说的事情我也觉得不错,反正魏蓉蓉的脸也毁了。 她弄成这样,七皇子根本不可能宠爱她。 倒不如让陈氏一族的女儿嫁过去一个,或者是我在魏氏一族选一个人,认作嫡女嫁过去。 谁都行,就是她不行!” 陈氏已经恨透了魏蓉蓉,态度坚决的,让魏安临说的这些话,瞬间全都没用了。 魏安临沉了脸色:“娘,你为什么非要和蓉蓉过不去?” “她是芙蓉的女儿,她和芙蓉害的我的安宁在乡下待了那么久,害的我们母女至今都离心,我凭什么不恨她? 你不要再说了,如果再说下去,你们的脸面我也不看了。” 陈氏的态度坚决,转而又看向了安国公:“从今日开始,魏蓉蓉那个丫头,也不准跟我的姓,更与我无关,明天我就办一场宴会,将此事声明。 同样的,她也不许进我安国公府的门。” “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你这是在得罪七皇子。” 安国公彻底疯了,这个疯子根本就说不通。 陈氏冷笑:“我现在就回陈家去,我会和我娘说清楚,挑选一个陈氏的女儿嫁给七皇子,相信七皇子不会拒绝的。” 说完陈氏就往外走。 “都愣着干什么?拦住她,不准她去!”安国公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明明很好的计划,怎么就成了这样? 魏安鸿和魏安临俩人赶紧追了出去。 但是根本拦不住,母子三个人就这么一路闹到了大门口。 一下子就撞上了来人。 “哎呦,你们母子三个这是干什么呢?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闹?” 大门口,陈老夫人被撞了个正着,差点儿摔倒。 还是跟着她来的陈家大儿媳将人扶住。 “娘,您没事儿吧?”陈大夫人担忧的问她。 “没事,还好你扶了我一把。”陈老夫人说着,就奇怪的打量起了这母子三个。 看女儿眼睛红红的,俩外孙的脸色也不好看,便猜到了,应该是因为刚刚七皇子府的事儿。 她没去七皇子府,毕竟一个血脉都不明的,占了便宜,还成天想着和她亲外孙女抢东西的小丫头成亲,而且还是去给人做妾。 她可没兴趣过问。 至于七皇子,那就更不用提了,她们陈家一家子都是当年靠着赫赫战功,如今靠着一身的功名在京城里站稳脚,成了京城中不可撼动的世家的。 可不需要站什么队。 就算是要站,那也该站在正统那一边。 站在她的小外孙女那一边。 毕竟外孙女和家里的关系再不好,也是自家人。魏蓉蓉那是个什么东西?她嫁给七皇子,和陈家可无关。 所以,去什么七皇子府呢? 不过这只是她之前的想法,刚刚听到了下人带回家的这些消息,她真是又气又心疼,又后悔自己没在当场。 如果她在,一定要让那个魏蓉蓉好看。 真是下作的东西!和她那个娘一样下作! 还有她们家这个女婿,真不是个好东西。 带了这一肚子的火气,她这才冲到了安国公府来。 没想到还没进门呢,就碰上了这么一幕。 陈氏本就一肚子的委屈,一看到娘来了,顿时哭了起来:“娘,您要给女儿做主啊。” “你这孩子,现在知道委屈,知道找娘做主了?之前我就劝过你,魏蓉蓉那个丫头,都知道自己不是你亲生的了,还又争又抢的。 在你认回宁宁的时候,闹了一出又一出,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倒好,认定了你那个男人是为了你,才情愿混淆家族血脉,觉得魏蓉蓉是他爱你的证明。 你这脑子里真是灌水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陈老夫人一边数落女儿,一边把女儿扶了起来。 女儿不管再怎么蠢,只要她能悔改,那她就还会管的。毕竟这是她九死一生闯了鬼门关才生下来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是她的命。 陈老夫人又看了两个外孙:“你们俩也是,就看着你们娘这么哭啊?她出来你们也不拦着点儿,你们也别急。 外祖母知道,你们俩也生气。 不过有的事情,可不只是生气能解决的。 当然了,那个叫魏蓉蓉的丫头,她亲娘和你爹俩人,这么作贱你娘,还有你们宁宁妹妹,你们俩也是该生气。” 陈老夫人这话,让魏安鸿和魏安临俩人都尴尬了。 魏安临皱着眉头不语。 魏安鸿直接:“外祖母,蓉蓉的亲娘的确不对,但是这和蓉蓉有什么关系?我和临弟可不是为了这个才不高兴的,我们是为安宁的态度,还有我娘的态度。 咱们国公府,是要脸面的。 蓉蓉也是我们的妹妹,她和陈氏没关系,但是她是魏家的人。 没道理她成亲的日子,就让她下不来台,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至于作践,分明是我娘,作践蓉蓉和她娘……” 魏安鸿说的理直气壮,还没说够呢,一旁陈家大夫人的巴掌就糊了上来:“你中邪了吧?” 第155章 你打我? “舅母,你打我?”魏安鸿捂着脸,脸上丝丝麻麻的疼,让他异常愤怒。 他在外祖父那儿很得脸,到了外祖父家里,所有人都对他很好,几个舅母也都是和颜悦色的。 现在舅母居然打他? 凭什么? 她一个外嫁到陈家的人,怎么敢? “打你是轻的。”陈老夫人说着,把另一只手上的拐杖,塞给了儿媳妇,然后冲着魏安鸿的心口窝就踹了过去。 “我今天非得踹死你个不是人的东西!我让你蓉蓉,我让你是非不分,我让你跟她是一家人?我今天非得打的你重新换个脑子!” 陈老夫人只恨自己没有她家老将军的一把子力气,不能把魏安鸿给打个半死。 “外祖母,外婆,你,你别打了!” 魏安鸿被打的一个劲儿的嚷嚷求饶,他想反抗,但是这老太太的一股子蛮劲太大了,再者他们还得联络陈家呢。 真要是还手的话,陈家就没戏了。 陈老夫人气的连喘气都不顺畅了:“你怎么教的孩子?” 她看向女儿,不满的问她。 陈氏一个劲儿的哭:“娘,我真是被姓魏的害惨了!” 听她哭,陈老夫人也心疼:“我也没想到,女婿居然不是个人。我知道魏蓉蓉那丫头有猫腻儿,可我怎么想都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景。 女婿平时看着像个人呢,谁能想到,他还能更毒一点儿? 你爹还在剿匪没回来呢,他回来知道这事儿,非得气死。 指不定拿着刀就劈到国公府来了。” “娘……”陈氏还是在哭。 “行了,先进屋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至于那个魏蓉蓉,她欠了咱们的,我非得要让她还回来。 还有女婿,女婿这边你想怎么个章成。 今天咱们都说清楚。” 陈老夫人拉着女儿就重新回了国公府。 她今天过来,就是担心女儿脑子不好使,没多久的功夫,就被哄着继续跟他们一家人相亲相爱了,毕竟这都是有前科在的。 谁知道来了就能听到外孙这么逆天的发言? 魏安鸿被打了一顿,此时狼狈的跟在后面,一个劲的给魏安临使眼神。 魏安临也很郁闷。 但是眼下明显不能再提了,外祖母不好糊弄,和娘不一样。 安国公正心里烦闷呢,见到儿子和陈氏回来,刚想说两句,就看到了岳母来了,而且还是和陈家如今的大夫人,大舅哥家里那位不好惹的夫人一起。 顿时心都提起来了。 陈老夫人见他便冷笑:“这才多长时间呢?你就让我开了眼了,好本事啊,在外面养的外室的孩子,偷偷换了我家的血脉? 我那可怜的外孙女,在外面吃苦受罪的,你倒是够狠心的啊。” 安国公听着陈老夫人这一番阴阳怪气,心里一紧:“这……其实也不能都怪我。” “那该怪谁?怪我女儿不该嫁给你?还是怪别人引诱你?我看,就该怪你们魏家门风不好,竟然有你这么个不是人的。 那可是你的亲女儿!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我可怜的外孙女还没得到一个公道呢,别的我不管你们怎么闹,你得给那孩子一个交代。” 陈老夫人态度很明确。 安国公恼恨:“岳母,我们家的东西已经又被她搬走了一堆,现在家里都快成空壳了,还想让我怎么样? 就算当年我有错,这阵子我们一家子都被她折磨的半死,还不够啊?” “够不够的,自然得受害的人说了算。我不与你辩驳,你只管等着我那外孙女找你算账。但凡你反抗拒绝,那就是和我们家过不去。 除了宁宁的事儿,还有我女儿的事。 你当年这么狠的心,抱走了她的亲女儿,又弄了个假的回来骗她,让她以为是亲生的。到头来事情被揭穿,你又说什么是因为爱她。 把她哄的团团转,撺掇这个没脑子的,坑害我外孙女,我们一家子可是都让你给糊弄惨了。 你说说,我女儿这些年的委屈和苦,又要怎么算?” 陈老夫人继续问他。 安国公沉默,照他说,都是陈氏的错。 陈氏目光变得狠毒:“娘,我和他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决定,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的,您不用管我们。 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娘,大嫂家的桂月,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吧? 我想让咱家的姑娘嫁给七皇子。 桂月嫁过去,安国公府和陈家,都是她的后盾。” 陈老夫人:…… 她要是个聋子,那该有多好呢? 一旁的陈大夫人,面上的体面笑容,也要维持不住了。 她就说这个小姑子没有脑子,她夫君还不信。 陈老夫人看着女儿,忍了一会,才忍住了骂人的冲动::“你是怎么想的?” “我……”陈氏被老太太看的心中紧张,她只是不想让魏家的人如意,让魏蓉蓉那个死丫头太顺利了,也想保住宁宁。 “谁给你惯得这迷魂汤?”陈老夫人嘴上是问她,实则已经打量起了安国公这个女婿。 安国公不敢看岳母,他这位岳母的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些。 “娘,是我的主意,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陈氏将刚刚儿子魏安临和她剖析的事情,都给陈老夫人说了一遍。 听的陈老夫人在心底连连称奇。 等陈氏说完,陈老夫人的眼神里都透露着怜悯,她很疑惑的发问:“你是不是碰坏了脑子?” “我没有啊,娘你这是什么……” 陈氏摇头。 陈老夫人的巴掌再次打了下来。 “脑子没坏,那你还能说出这种话?那七皇子府是什么好地方?我们陈氏的姑娘,非得嫁过去给人家做嫁衣? 你自己的女儿你不帮着,成天就想歪门邪道? 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家里? 我和你爹当年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老夫人气的想骂人。 她几个巴掌下来,陈氏的脸已经红肿起来。 “娘,您顺顺气,小姑她也是一时想不通。”陈大夫人见婆母这般,心里的不满也消了。 “你不用劝我。”陈老夫人拂了儿媳的手,指着陈氏:“你那些脏心烂肺的想法,都给我收好了。你不给宁宁添乱,我都谢谢你。 我今儿个本来是想接你回去,但是我看你还是老实待在这安国公府吧!” 第156章 互相折磨 陈老夫人已经气疯了。 不过也没忘了这是自己的女儿,她转而看着女婿:“你们魏家的门风,我已是开了眼界。我今天本意是带我女儿离开你们这泥潭…… 不过现在看来,她和你们一家子没什么区别,也没必要带她走了。 只是,她到底是我的女儿。 你打了什么主意我不管,你如果再算计她,或是她在你们府上出了什么意外,陈氏一族上下,与你们家不死不休。 国公府名声赫赫,想必也不希望这偌大的府邸,就此沉没吧? 陈氏一族没有什么大本事,只是一点,那就是不怕死。 安国公,我女儿就暂时放你们家了,也请记得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咱们两家还是暂时不要往来了。 走吧,回家去。” 陈老夫人一走,陈大夫人深深地看了这府上的人一眼,转头离开。 出了府,陈大夫人有些担心:“娘,就算小姑她糊涂,可这么把她留在国公府里,是不是不太好啊?他们那一家子…… 我看鸿儿和临儿那两个孩子,也不是贴心的。 我担心小姑会出事。” “不然呢?她脑子都在国公府养坏了,带回家之后,平日里留在陈家后院,一个不察觉的,再带坏了家里的姑娘们? 那咱家还用不用过了? 左右在魏家,有今日的警告,他们家不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等过些日子,我联系个好的庵堂,送她去吃斋念佛,给宁宁积德。 现在不行,现在就让她在安国公府里,好好的闹上一阵子吧。 他们家不做人,没道理让他们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陈老夫人愁的直叹气,她当然也知道带女儿回家是最好的选择。可女儿是她生的,儿子也是她生的。家里那么多小辈,都是一家子骨肉。 真要是被带坏了,陈家要怎么办? 陈大夫人一想到陈家如今还没分家,家中几个兄弟弟媳妇的,再加上那些小辈。 如今出嫁年龄的姑娘们…… 这要是哪个和她这位小姑子投缘,给教坏了,真哭着喊着要嫁到什么七皇子府? 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太吓人了。 “娘你说得对,那太子妃那边?” 陈大夫人对流落在外才被找回来没多久的这个外甥女,心里除了好奇之外,就只有佩服。这阵子折腾的安国公府鸡飞狗跳的,可实在是本事。 之前婆母还担心她被欺负呢,结果她一个人,折磨了安国公府全家。 “眼看着长公主寿辰了,等到时候自然能见着。届时再好好的说说话,对了,你把家里这一代给姑娘们的嫁妆,也给我准备出来一份。 这孩子从小没人疼,如今总得多给她一些。 我那闺女造孽,女婿不做人,咱们家如果不重视她,那还有谁能心疼这孩子?” 陈老夫人想起自己这外孙女,目光也忍不住放柔和。 “娘说的是,回去我就准备。不过……小姑今日虽然说的都是浑话,但是有些话,其实又有些的道理。太子殿下他……” 陈大夫人忧心忡忡,在她看来,陈家这样的人家,根本不用掺和到皇位之争中。可公婆的脾气她清楚,家中的夫君也嚷嚷着不能让外甥女委屈。 她也只能一边按照家里人的意思,一边心中犯愁。 “哪有什么绝对?宁宁是太子妃,太子殿下明媒正娶。 咱们是正经亲戚,真有什么就该帮衬着。 至于七皇子? 那算什么事儿?” 陈老夫人提起这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那女儿,怎么就犯病呢?让陈家女儿嫁去七皇子府,这种发昏的念头都能有! 如果真让七皇子当了皇帝,想保住宁宁? 别说是让陈家的女儿嫁过去了,就是如今七皇子的生母,当今的贵妃娘娘,亲自想保那都是做梦。 亏得她还能被这种说辞给说动了。 想护着宁宁,就只有一条路。 陈老夫人的话里,掺着她的态度,大夫人本就是玲珑心,一听这话,便知道婆母的意思了。 “儿媳明白了。”陈大夫人说着,心里开始想回头送什么东西去太子府比较好。 陈老夫人的马车离开安国公府的门前之后,安国公府的氛围,一下子就更加的紧张诡异了。 安国公被岳母这一通威胁,打碎了之前所有的念头。 而陈氏,也因为陈老夫人最后说的这一通话,猛然的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我命?”陈氏的目光,冷的好似要结冰了。 如果姓魏的没想要她的命,娘绝对不会说出那种话来威胁的。 “你少听风就是雨了,陈氏,我与你成亲这么久,孩子们也都已经长大了,好歹也是有着夫妻恩情在。 就算是咱们没了感情,就算我之前是有骗你的地方。 但是为了俩孩子也好,为了彼此的脸面也罢。 咱家明面上的体面,你总要过得去。” 安国公忍下委屈与恨意,觉得还是要先缓和一下比较好。 陈氏冷笑:“你做梦!你们害我女儿与我关系成了这样,骗我这么多年,你还想要体面?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们魏家,就别想安生! 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院。” 陈氏吩咐了自己身边的贴身婢女。 这都是她出嫁时的陪嫁,对她唯命是从。 听陈氏吩咐,几个人纷纷往后院去。 “等等,你让她们干什么去?”安国公大感不妙。 抓住了陈氏的手。 陈氏嫌弃的使了大力气,将人甩开:“我干什么?我去后院,去你那个老娘的屋子里,把我之前送她的那些贵重东西都拿回来! 亏得我当了她这么多年的孝顺儿媳,这老太太,绝对什么都知道。 你们一家子这些勾当毁了我,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看谁能折磨过谁。” 说完陈氏就往后院走。 等这些东西都搬回来,她就拿去卖掉,然后拿着银子找人杀了魏蓉蓉那个死丫头! “别愣着,快拦住你们娘,你们祖母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安国公急吼吼的,推着两个儿子往后院赶。 魏安鸿和魏安临俩人也觉得事态严重,纷纷追了上去。 整个安国公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太子府,琳琅蔷薇阁里。 楚承渊一身的魏紫色袍子,暗色系的衣裳,衬的他整个人比往日里更容貌更显精致,他靠着窗边,手里头上,在忙着帮魏安宁分拣药材。 一边分拣,一边在听下人禀告西地三州的事,还有皇上任命的十二郡守名单。 魏安宁靠坐在他对面,欣赏着这张绝美的脸,耳边,是悦耳的3号的声音。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减少,获得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商城积分844.5万。】 第157章 迫不及待 听到3号的播报,魏安宁喝了口茶,一面开心负能量又少了,距离成功又进一步。 一面更加心疼原主了。 原主的负能量,大多数是因为魏蓉蓉而产生的,所以,那些魏蓉蓉的舔狗倒霉,疏远魏蓉蓉,或者是狗咬狗,都会让原主负能量减少。 而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如陈氏知道真相,让这些负能量波动的厉害。 陈氏对魏蓉蓉的偏爱和帮助,才是魏蓉蓉刺向原主最大的那把刀。 那个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去村子里,被夏家人折磨的几乎生不如死的小姑娘,揣着对找上门的亲人,最大的期待,懵懵懂懂的来了这京城。 遭遇了一切不该遭遇的。 那个本来该护着她,将她当做掌上明珠的人,成了刺杀她的最锋利的刀。 所以,不过是说出了真相,就能让这些负能量,波动成这样。 系统空间里,那乌漆嘛黑的负能量团,就是那些脑子有病的蠢货的原罪。 “殿下,十二郡守的人选就是这几位大人。” 下属禀告陆续的禀告完了事情,楚承渊接过了名单,特别满意。 他这些年安排下去的人,果然没有白费,这一次都用上了。 这十二郡,以后就是他和宁宁的了。 西地三州也一样。 想着,楚承渊的目光便落在了魏安宁的身上。 发现她目光泛空,眼中蕴着同情与怜爱,让他的心被狠狠的抓了一下。 宁宁……在想谁? 男的女的? 楚承渊屏退了下人,便趴在了桌前,抬眼看她,恨不得将她的心都看透:“宁宁,谁欺负你在意的人了?” “啊?” 魏安宁的情绪一下子就回来了。 对上了那双墨色的眼。他回来之后换的这一身衣裳,衬的他怪漂亮的。 “你穿紫色真好看。”魏安宁答非所问。 但是一句话,已经让楚承渊觉得刚刚的问题不重要了。他开心起来:“果真?那下个季度让他们将衣裳加上一些紫色的。” 果然,宁宁的心里总有事情瞒着他。 楚承渊很想继续追问,但是他有一种预感,一旦问了,宁宁也只会敷衍。他总是问,大概宁宁就会厌烦他了吧?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宁宁是他的就好了。 她现在是他的,以后也会是。 他也许管不住宁宁的心,可他能管住别人的眼睛和心,别往宁宁身上放。 想着,楚承渊已经越过了两人中间的棋盘,将魏安宁抱入了怀中。 他声音总是温和,说话时语调又不快不慢的,一开口,便说尽了优雅。 “宁宁,西地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你之前做的那些药,让我拉拢人的时候,少废了许多的事。要不了多久,这江山,就是我们的。” 魏安宁一听也开心。 那魏蓉蓉的期望就彻底落空了,她会在这过程之中,彻底的毁了魏蓉蓉的一切。 而七皇子,也得不到皇位,那些为了魏蓉蓉加害过原主这个可怜小姑娘的皇子,也都是由她生杀予夺。 到时候那漆黑的负能量,应该就会彻底的清了。 她正开心呢,楚承渊的手已经在勾她的腰带了。 眼神好似会拉丝一般,让魏安宁也跟着心思大动…… 【关灯!】 皇城的大事,每天都有。 每天都不一样的炸裂。 这两天疯传的,就是七皇子府的事儿了。 七皇子纳了安国公府那个养女魏蓉蓉为妾,结果在纳妾当日,太子妃突然爆出,魏蓉蓉根本不是什么养女,而是安国公在外面养的外室生的。 这消息,可以说非常炸裂了。 最重要的是,魏蓉蓉那张毁了容的脸,还有她那秃了一半儿的头,让七皇子短短三两天的时间,就成了整个京城世家贵族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甚至风头盖过了眼看着就要过生辰的长公主。 长公主生辰宴这日一早。 七皇子府后院的木安居内,魏蓉蓉脸上覆着轻纱,泛着红的眼中,恨意外溢。 她身上,荷花白的广袖裙上,绣着桃花,桃枝蔓延,有些仙气飘飘之感。 魏蓉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这几天的日子,她虽没有独守空房,可殿下在与她成亲那天晚上,并没有来。 让她成了整个府里的笑话。 这两日虽然留在了她这儿,但是殿下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没成亲之前。 都是因为魏安宁,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出那么大的丑? 神医说了,脸还要数月才能恢复,只是就算恢复了,也还是会留下浅痕。 魏安宁,几乎毁了她的一切! “奴婢给殿下请安。” 外面,魏蓉蓉身边的陪嫁丫头见到七皇子过来,赶忙行礼。 “嗯。”七皇子的神情冷漠,他踏入了这屋子,一看到魏蓉蓉,他就忍不住的心塞。 这几天因为魏蓉蓉的事情,他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很诡异。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 虽说他已经挽救了自己的名声,但是……魏蓉蓉的存在,就是他的耻辱。 等她和安国公府没了利用价值,他一定…… “殿下。”魏蓉蓉起身相迎。 “蓉蓉不必多礼,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吗?今天的事情事关重大,决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你知道的,我真的不能再输了。” 七皇子看着魏蓉蓉,眼神很温柔。 魏蓉蓉此时也是心中激荡,她一定要让魏安宁去死。 想着,她甜甜一笑,声音更是轻绵:“殿下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我只要靠近魏安宁,将这药洒在她和太子的身上。 他们就必然会生病,而且会在两个时辰内就传染给其他人。 到时候,在场的达官贵人,都会恨他们的。” 魏蓉蓉想到这些,便觉得快意。 本来,她在十二郡时就应该动手,可之所以忍着这份屈辱,就是为了在世家贵族最多的时候,让这药,发挥最大的效果。 让整个京城都因为魏安宁和太子陷入恐慌。 到时候,七皇子再挺身而出。 不,或许应该由她来,这样她之前的种种笑话,就都会被掩盖的。 大家都只会记得她菩萨心肠,只会记得她神女降世一样的救了所有人。 只要这么一想,魏蓉蓉便激动的颤栗。 “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她实在是有些等不及。 第158章 绝对要作妖 七皇子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为了今天这场大戏,他已经筹划了许多,重要的是,他这段时间的退让,都是想着会有这一次的翻盘机会。 如果今天的事情再出问题,那他的处境就很艰难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七皇子都觉得压抑。 而且魏蓉蓉也跟着去……他实在是觉得丢人。 倒不如让魏蓉蓉留在府上,他自己一个人去。 他眉头紧锁:“蓉蓉,那份药,你交给我来处理吧?最近咱们的计划总是出岔子,我担心事情有变。” 魏蓉蓉心中一沉:“殿下不信任蓉蓉?” 这可是她期盼了很久的事,她必须要当场报仇,而且她一定要在殿下身边,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其他人看笑话的目光。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这辈子都毁了,她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殿下还是爱重她的,不然的话,就不会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了。 如果把药给了殿下,殿下就不会带她去了。 魏蓉蓉这么一问,七皇子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道:“我只是担心你,罢了,就都依你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七皇子府里,两人出发。 而差不多的时间,京城里许多的大户人家,都是赶着这个时辰坐马车前往玉堂山。 长公主的府宅就靠着玉堂山而建,玉堂山那满山的木芙蓉,如今正是盛开的时候。 再加上长公主地位超然,她的宴会也是京城中,公侯世家相看的好地方。 所以,得了长公主宴请的人,几乎不会有拒绝的。 太子府里,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也已经准备出发了。 太子府门前,江天清点着今天要跟着去的太子府守卫,清点结束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三百多人? 太子殿下是去参加宴会,还是去镇压山匪的? 这么多人,镇压一些小型山匪团伙,那都够用了啊! “哥,这些人有什么问题吗?”一旁的江辰,看到兄长的静默,十分担心。 “没,我就是觉得今天应该很热闹。”江天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目光,看了看弟弟。转而就训起了这些护卫。 根据这阵子他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出门挑事……不,是出游的经验。 带的人越多,想找的麻烦就越大。 “你怎么还不赶紧换身衣裳?娘不是说了吗?你今天去长公主的寿宴上,是要给各家长辈看看的,你到年纪该相看了。” 江天嫌弃的问弟弟。 江辰闻言,表情一瞬变得很纠结。 他一点也不想相看姑娘,万一姑娘和太子妃一样会打人,那他这辈子不是毁了吗? “别愣着了。”江天将弟弟打发走。 魏安宁和楚承渊也已经出来了,两人今日皆是魏紫华服,楚承渊紫色的太子蟒袍在身,贵气逼人。那精致的眉眼下,藏着的,是对旁人的漠视。 他就这么站着,都让人心生拜服之念,不敢有不规矩的态度。 他身边,魏安宁紫色长裙上,绣着白色的牡丹,她本就一副好皮相,与楚承渊站在一起,一个贵气逼人的冷漠贵公子,便似那太子府内的红梅一般。 另一个,则笑起来十分惑人,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生出惊艳情绪。 不管看到这两位盛装出行多少次,江天都觉得惊讶。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那真是各有各的好看,怎么看怎么养眼,就是……一点也不像神仙眷侣。 两个人气质迥异。 “出发吧。”楚承渊与魏安宁上了马车后,他淡淡的吩咐下去。 马车里,他哪里有什么冷漠疏离的样子? 一双清澈美丽的眼里,只有对魏安宁的爱意痴缠。 长眉轻皱了一下,唇中溢出笑意,楚承渊覆了一下他的长剑,便与魏安宁说道:“宁宁,今日我带了足够多的人。 玉堂山上,你我做主。” 魏安宁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虽然为原主复仇只能她来。但是,有太子妃这层身份做后盾,楚承渊的地位越稳,她能干的事情就越多。 如今只是长公主的寿宴,接下来,等着楚承渊的势力再发展发展,她就更方便了。 如果用投资的眼光来看,她血赚。 魏安宁目光落在他脸上,在楚承渊的期待之中,亲上了他的唇角。 痴缠之间,还能看见楚承渊情动的样子。 玉堂山距离京城不算近,马车行了足一个半时辰,才到了玉堂山的山脚。 而长公主的府邸,便是建在这儿。 她的府邸两侧,是一片一片的木芙蓉花,后面的山中也是。她府邸之中,一部分建在了山脚这儿,而另外一部分,则是顺延着。 建在了玉堂山的半山腰。 而那儿,才是今日长公主寿辰设宴的地方。 那儿四周被木芙蓉花围着,好似一片花海之中。 而长公主也为它起名飞花院。 今日宴会,不走公主府的前门,而是直接从后山的一侧,入飞花院。 去飞花院的路是用石头堆砌成的台阶,台阶两侧,也都是这木芙蓉。 入目可见的,便是花海。 上山的路并不远,连半刻钟的时间都不用。 飞花院很大,而今日设宴的地方,是飞花院的正院,这里能俯瞰玉堂山下的美景,也能看到山边往上走,来给长公主贺寿的人。 长公主此时,就在这正院之中,院内,盛放的木芙蓉,让院子好像和玉堂山融为一体一样。 众人陆续的来了此处。 而宴席,也早已设好了席位。 每个人都是用石桌,每个石桌上,也早已摆好了精心准备的点心。 而众人的贺寿礼,也早在他们在爬山的时候,就已经在前院有飞鸽传书,告诉了长公主,都是什么东西。 长公主那一身的胭脂红落霞锦衣,让她看着十分有气势。 她的眼睛与皇帝有些像,看人的时候,会让人不自觉的矮一头。 她笑呵呵的,每年,她最喜欢的日子,便是这个时候了。 看着其他人讨好她,想从她这儿得到什么的样子,实在是有意思。 人来的差不多,而皇子们也陆续的到场。 五皇子这几日形容有些憔悴,那天在七皇子府看到的一幕,实在是让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他知道蓉蓉的头发是魏安宁给砍没的,但是那天看着就格外的让他觉得丑。 尤其是脸上的字…… 总之,狼狈的魏蓉蓉形象,一下子取代了他这些年的白月光形象。 午夜梦回,魏蓉蓉一舞倾城,谢幕的美好一幕,都变成了半秃头,半张丑脸,还满脸狰狞的样子。 他已经连续两三日被吓醒了! 他一到场,就找了个角落位置,安安静静的。 第159章 长宁侯嫡女 长公主看到自己这个侄子来的时候,都有些意外,这可和他往常的样子不符啊。往常五皇子张扬的,整个京城都出名。 也不怪他张扬,他有个好的身世,更有个得宠的娘。 如今他娘更是当上了贵妃。 他也跟着水涨船高。 谁知道,这一进来就躲在了角落里? 而和他差不多时间进来的,是二皇子,二皇子比起五皇子,可冷静多了。他虽然也在那天被震惊到了,但是他对魏蓉蓉的喜爱,远远没有五皇子那么多。 与他同来的,是他的侧妃。 长宁侯府那位流落在外的嫡女。 她生的花容月貌,五官柔和,笑起来更是知书达理的。让不少人都为之侧目,毕竟长宁侯府嫡女嫁给二皇子为侧妃之后,便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执意要和长宁侯府断绝关系。 二皇子这位侧妃,极少会出现在人前,所以大家都只知道她这个人。 今日见到,竟然是个看着便温柔极了的女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这样看着温柔的人,会做出这种果决的决定。 “梨姝,你今日非要跟我来,想做什么?”二皇子带着她落座后,低声问她。 他这个侧妃,在府上的时候虽然不是什么透明人,但是她不争不抢,也从不求什么。昨天忽然要求着他,让他带她来参加此次宴会。 让他有些意外。 重要的是,她用了他无法拒绝的东西做交换。 女子闻言,没有回答二皇子的话,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入这飞花院的门口处。 她只是……听闻了最近京城里的热闹,所以实在是想见一见那位名满京城的,与她一样是从外面被找回来的,太子妃娘娘。 为了脱离长宁侯府,她几乎是不择手段的,想尽了办法,才将那群吸血的东西打发了。 她在二皇子府里,偶尔也会想,选择嫁给皇子是否正确,毕竟看上去只是从一个牢笼,又走向了另一个牢笼。 一直到听说了魏安宁。 旁人的口中,太子妃仗着太子的宠爱,让安国公府狼狈至极。 从这些以讹传讹的边边角角里,她知道的魏安宁将安国公府的财产拿走,知道了魏安宁为她自己做主。知道了……这世上的另一种可能性。 她办不到,因为二皇子不会为她做这样的主,而她自己,也并没有太子妃娘娘的本事。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太子妃娘娘好奇。 她想认识她。 二皇子见她不说,也懒得问了。他与梨姝之间,并没有多深的感情,有的只是一时兴起。不过梨姝的性子好,所以他对她也宽容一些。 很快的,门口方向,喧闹的声音响起。 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人过来,这两人如今可是整个京城的名人了。 众人一看到他们俩,那眼神里的指指点点,都已经表现的很明白了。 尤其是在看到魏蓉蓉的时候。 “她竟然还有脸出来。”一方座位上,赵云珠憎恶的看着魏蓉蓉,她之前就看魏蓉蓉不顺眼了,但是真想不到,魏蓉蓉居然是外室所出。 这样的人,之前还一直占了嫡女的位置,还对太子妃有敌意,想和太子妃作对。 太子妃多好的人呢? 赵将军夫人看女儿如此愤慨,很是头疼。 太子夫妇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本领?她家将军跟着两人去了一趟十二郡,回来之后,就拉着全族开会,必须要效忠太子。 谁不愿意,就直接的开出了家族。 这和当初说好的怀柔,那是完全不一样啊。 她家姑娘,去和太子妃说说话,一回来,那是三句不离太子妃。 赵将军夫人叹气:“云珠,不要乱说。长公主寿宴上,当心给人听见了。” 赵云珠轻哼一声。 听见又能怎么样?爹都已经决定要为太子办事了,她这个当女儿的,追随太子妃怎么了?太子妃多好啊,还会带她去看热闹! “姑母。”七皇子进了这飞花院后,也根本不管这些人的目光,直接走到了长公主面前,带着魏蓉蓉过去问安。 长公主看了眼魏蓉蓉,眼中露出一丝的不喜。 不过,这是七皇子的妾,而七皇子,又是她看好的人。 她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你最懂规矩,快些去坐下吧。” “听闻科举的事情,你虽然不负责了,但是各位大人都对你赞赏有加,对你不能负责此事,还十分的惋惜呢。” 长公主微笑着说道。 七皇子闻言,一脸的愧意:“姑母,是各位大人抬爱我了。我的确是年轻不懂事,太爱惜人才,见到一些举子穷困,所以总想着帮衬他们。 却忘了如今我身份不同,是要避嫌的。”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七皇子的多番运作,早已经将当初的抢人才被太子责罚,传成了他因为太仁慈,看那些举子太穷困。 所以想要帮帮他们,这才犯了忌讳。 如今朝廷还强盛的,这样的朝廷,在许多大臣们看来,并不需要什么明君。 他们想要的,就是七皇子这样,愿意听他们说,礼贤下士,还有些慈心的人。 七皇子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在座的,有些人便不知内情,听七皇子这么一说,顿时开始点头。 长公主的位置坐的很高,刚好可以看清楚其他人的脸色。 她笑意更明了一些。 她要的,就是提起这件事,为七皇子提升一些好名声。 最近七皇子因为这个魏蓉蓉,名声受损。她总要帮帮忙才好,最好是能在今日,让七皇子心目中的王妃人选,对七皇子有些好感。 自然,还有太子妃。 太子实在是太胡闹了,仗着他的身份不同,仗着皇上不会动他的太子之位,竟然纵容太子妃胡闹。 今日她非得…… 长公主还没想完呢,便有人进来了。 进来的,正是她刚刚还在想怎么教训的魏安宁还有楚承渊。 两人进来之后,长公主才想说话,就看到两人身后,跟着很长一队伍的人。 这些人,在两人进来后,都进来了,然后将整个飞花院围了起来。 一瞬间,让众人都有些懵了。 第160章 你记得搬家 长公主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进来,这群人,很熟练的找到了飞花院的各个角落,就这么把她这飞花院给围了起来。 一下子连维持体面的微笑都快消失了。 这是做什么? 太子往年不怎么喜欢出行,出行夸张了一些她能理解。 但是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是拿她当贼匪剿呢? 心中闷气,长公主却没说出来,反倒是温和的笑了:“太子带了这么多人来,怎么不提前与姑姑说一下?我也好给他们设下桌椅。 你身边的护卫,在京城里,也都是有些身份的。 怎么能真的当他们是奴才用?” 她语气温柔,上来却已经暗里开始指责楚承渊不知道礼贤下士了。 站在角落准备装死看热闹的江天,一听到这话,吓得头发丝都炸开了。 楚承渊的目光也随之到了他的身上,江天哪里能等楚承渊开口为他自己辩解? 急忙上前噗通跪下:“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待我们恩重如山,属下用江家祖宗牌位发誓,这世上再没有比殿下更礼遇我们的人了。” 长公主:…… 她尴尬的不知道是笑,还是该怒。 脸上那副温柔悲悯的样子,都没来得及撤回。 那张脸一下子看上去非常精彩。 整个飞花院之中,也安静的吓人。 为长公主庆生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数的人,都只能在公主府的山脚院里,那些人,只要将东西留下,借着长公主宴会这个机会,认识一些对他们有帮助的人。 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能来这飞花院的,都是真正的世家贵族,是朝廷上,或者是京城里,真正能叫得上名字的人家。 此时,大家赛一个的安静,没别的,实在是因为…… 江天的脸,很多人都是眼熟的。 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飞花院其中一方的石亭方向看去,那儿坐着的,是如今江家的夫人。 江家在京城里,虽不是世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 他家世代都有人在朝中,江天的爹,是如今的一等将军江富扬。 江家其他人在朝中做事的也不少。 这是一个十分稳扎稳打,且从不张扬的家族。 稳重前行,这已经是京城里许多人对江家的印象了,至少,在这一刻之前,大家是这么觉得的。 角落之中,忽然被瞩目的江夫人,脸一下就红了。 她十分的无措,脑子中急急忙忙的想来想去,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念头:现在把儿子开出家族吧?江家丢不起这人! 江夫人四十岁出头的年纪,容貌姣好。看着也是个端方知理的人,今日的妆容并不淡,但是再浓的妆容,也遮盖不住她此时的茫然。 她忍不住的回忆起了最近,辰儿每次回来提起天儿的时候,都是充满了崇拜和敬仰的语气。 他说什么来着? 对,他说他哥哥是天下第一明白人。 就是这么明白的吗! 现在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江夫人试图拯救一下尴尬的氛围。 魏安宁憋笑憋的肚子疼。 她看着突然跪倒的江天,这真是个人才,楚琳琅的府上,真是人才一堆啊! 免得笑出来,魏安宁干脆侧头去看身边的楚承渊,欣赏一下这张好看的脸。 楚承渊似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般,朝她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了长公主,眼神又沉又冷:“姑母,孤被你冤枉了。” 他语气特别轻的陈述着,转而又问起魏安宁:“宁宁看看她,有没有你喜欢的?” 楚承渊问的很突然,周围的人还都没明白他的意思呢,魏安宁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长公主的身上。 今天长公主盛装出席她自己的生辰宴,身上穿戴自然都是最好的。 魏安宁轻笑出声:“姑母这院子我就很喜欢。” “喜欢我这儿?那便经常过来,我也很喜欢你,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太子如此痴迷一个人呢。在我这儿,我也能教你一些……”长公主微笑着,很满意魏安宁的识时务。 这才对啊,难道还真要从她身上挑走点什么? “姑母,孤最讨厌被人冤枉了,尤其是在太子妃面前。你也说了,我从未如此痴迷爱慕一个人,在她的面前,你冤枉孤…… 伤害加倍。 孤很痛心,所以这宅子你就让出来吧。 宁宁甚少喜欢什么东西,孤总要挽回一下在她心中的形象。” 楚承渊没什么表情的,说着毫无逻辑的强盗言语。 每一个字都像字,但是加起来,长公主甚至连原因都没捋清楚。 你爱你的太子妃,关我家宅子什么事? 再说了,什么叫挽回形象? 什么叫冤枉啊! 她说什么了? 长公主整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而七皇子听着,只觉得太耳熟了。太子这摆明了准备抢了姑母的玉堂山…… 他有心想要提醒两句,而楚承渊已经开口了:“姑母,明日我会让人来收宅子,你记得搬家。” “搬家?” 长公主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东西。 她好好的过个生辰,怎么就要搬家了! “江天,一会儿宴会结束了,记得帮孤的好姑母搬家。”楚承渊根本不管长公主是否同意,只要他同意就足够了。 他今天带这些人来,目的就是为所欲为。 谁让父皇他不敢轻举妄动呢? “属下遵命。”江天回答的那叫一个快。 看的还在准备缓和一下气氛的江夫人,心里拔凉的。儿子他平时在太子府,就是这么背着她跟着太子殿下肆意妄为的? 江夫人想到了每天小儿子回家的时候,她问起大儿子,小儿子总一脸严肃的说:兄长在办大事。 这就是大事吗! “等等!”长公主终于的反应过来了。 她愤怒的起身道:“太子,我还没答应你的要求呢,这玉堂山,是……” “这玉堂山现在是我的了,姑母你不答应,只管去找父皇。”楚承渊说完,便不理会她。 而是轻拉着魏安宁:“宁宁,咱们坐哪儿?” 他说话的功夫,魏安宁往周围一看,在看到同安国公坐在一起的陈氏,还有她那两个儿子的时候,心里琢磨了一下,一会儿得从他们身上弄点儿积分出来。 见了面,他们就别想好。 “宁宁……”陈氏看到魏安宁看自己,激动极了。如果不是安国公拦着,她早就已经飞奔过去了,她还是想和女儿缓和关系。 魏安宁很快就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略过,发现只有七皇子和魏蓉蓉边上的位置,是留给他们的。 魏安宁看了一眼魏蓉蓉,就知道她有古怪。 第161章 好妹妹,这是什么? 再看看周围,这么多的人,这些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夫人,还有各家的主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么多人在这儿聚着,他们心里的秘密,就很有用了。 再加上古怪的魏蓉蓉,刚刚好可以用用了。 她默默地喊了3号出来:3号,启用读心术功能。 【3号:恭喜主人启用读心术能力成功,一个时辰内,方圆五里地内,任何一个人的想法,主人都可以读取。 此能力每月限定三次,每次用完冷却时间七天。 现扣除商城积分50万,余额794.5万。】 机械般的声音落下,魏安宁的系统空间里,出现了虚拟的屏幕,上面有在场每个人的标志,魏安宁心念一动,意识已经点到了魏蓉蓉。 然后耳边就响起了魏蓉蓉的内心想法。 魏蓉蓉看着周围的人,还有迟迟没有过来的魏安宁,心中顿时有些焦急。 该死的,魏安宁不过来,她怎么将药下在魏安宁的身上? 这药用法特殊,一旦打开,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用上,需要碰到对方的皮肤,这样才能成功。 本来,她是想在魏安宁刚进来的时候涂在她的桌子上的。 但是……谁知道魏安宁一进来,带了三百多个护卫? 这么多的护卫,盯着周围,一只苍蝇怎么飞的,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害的她只能拼一把,一会儿用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碰到魏安宁了。 神医也真是的,都已经研制出能引起疫病的药了,为什么使用的时候不能更简单一点儿? 魏蓉蓉心中数落,捏着药的手,也隐隐的有些抖。 心中激动难忍,只要成功,让魏安宁中了这毒,她就会传染给在座的其他人,要不了多久,整个京城…… 魏蓉蓉不断地畅想着未来,给自己打气。 看着魏安宁和楚承渊,心中越来越期待了,只要让这俩人中任何一个人染上,她就成功了。 魏蓉蓉的心声不断,一点点的,都传到了魏安宁的耳朵里。 听完之后,魏安宁目光投向了魏蓉蓉,展颜一笑。魏蓉蓉,她还真是会作死啊。 “咱们就坐那儿吧。”魏安宁说着,就往魏蓉蓉这边走来。 看到魏安宁和楚承渊过来,魏蓉蓉激动不已,手上已经在急急忙忙的打开药包。 长公主面色不好看,看着俩人的背影,心中暗恨。 太子实在是太过霸道了些,果真和他那个死了的娘一样! 竟然几句话就夺她的宅子,这样的人如果当了皇帝,哪里还能有她的容身之地? 果然,他就该和他那个娘一样,早早的死了,还皇室一个清净! 若不是他赖在这太子之位上,七皇子早就是太子了。 七皇子不知道比太子好多少,性格温和,又尊重长辈的,哪里像是太子? 长公主一边想,一边打量着在场众人,这些人……也不知道有几个能被七皇子拉拢过来。这些人可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让七皇子借着今日与他们牵线。 长公主胡乱想的时候,魏蓉蓉已经解开了药包,她将药涂在了手上,掐着魏安宁过来的时候,突然起身,笑着往前一扑;“哎呦……姐姐小心!” 魏蓉蓉的话没说完呢,众人就听到砰的一声。 一道身影从刚刚魏蓉蓉的位置,飞了出去,砸在了飞花院东侧的一处空地上,重重的落下。 就好像踢球一样的。 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七皇子都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蓉蓉成功了吗?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长公主愤怒的问道。 魏安宁根本不理会长公主,直接开口吩咐:“江天,将她抓住,记得别碰到她。” 江天一直是整个太子府里,最懂魏安宁和楚承渊的侍卫,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一脚将准备动弹的魏蓉蓉踩在那儿,一动都动不了。 看到这一幕,七皇子顿感不好,他盛怒道:“好个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宫的妾室动手?你如此以下犯上……” “孤给的胆子。” 楚承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让七皇子接下来责问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黑着脸。 江天骄傲极了,就差没仰头晃脑的:“太子妃,属下已经将人擒获,您吩咐。” “皇嫂,蓉蓉是我的妾,就算你和她有仇,也不应该……”七皇子看向魏安宁,言语之间尽是愤怒与屈辱。 “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生的,太子妃怎么对她,都是应该的。”一直被安国公压着的陈氏,突然就喊了起来。 陈氏看到魏蓉蓉被踹飞,情绪激动极了,恨不得直接鼓掌。 芙蓉生的小贱人,就应该这样。 “安国公夫人,今日是本宫的宴会,容不得你放肆。”长公主冷声呵斥,这陈氏太过分了,难道不知道,打了魏蓉蓉的脸,就是打了七皇子的脸? “还有太子和太子妃,你们再尊贵,也不能枉顾皇室亲情和脸面。 魏蓉蓉她……” “她算什么皇室中人?一个上不得台面,又想要处心积虑害人的妾罢了。”魏安宁一边说,一边已经穿过了众人所在的石桌石亭。 在众人的好奇之下,走到了魏蓉蓉面前。 随便折下了一支树枝,缓缓地用树枝掰开了魏蓉蓉的手,只见到她的手心里,还握着一个没来得及丢掉的纸包。 魏蓉蓉瞬间面如死灰。 魏安宁看着她,轻笑了声,温柔极了的声音缓缓响起:“好妹妹,你手里这是什么?你刚刚一脸开心的,张牙舞爪的。 装作绊倒一样的,往我身上扑过来。 你手上涂的,还有这纸包里的,都是什么东西? 你想做什么? 趁着人多,你展开说说呢?” 她说话间,楚承渊已经顺手贴心的为她拖了椅子过来,魏安宁顺势坐下。 楚承渊也很好奇,他只看到了他家宁宁一脚把人踹飞出来,都不知道对方准备做什么。 不过,左右不会做好事。 宁宁是最好的人,让她生气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他看了一眼明显慌了的七皇子,更确信了,这俩人绝对谋划了什么。 “来人,将这包东西查一查。” 楚承渊吩咐下去。 长公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让太子和太子妃得逞,她忙道:“等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是本宫的府邸。 出了什么事,也该由本宫来处置。 这包东西,就交给本宫送到府上的大夫那儿吧。” “不必了,孤随行的人里,就有大夫。邱大夫,给孤看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第162章 孤是谁? 楚承渊拒绝了长公主的要求,他吩咐完之后,随行的大夫就开始查看这是什么药了。 七皇子面如菜色,心中暗暗焦急。 该死的,他就知道,这种事情就不该放心的让魏蓉蓉这个蠢货去做,他就没见她办成功过一件事,只会给他添麻烦。 这东西要是被查出来的话…… 怎么办? 七皇子看着被江天踩着的魏蓉蓉,此时的魏蓉蓉,头上的假发髻已经落在了地上,半秃的样子,再加上脸上的轻纱被摘下。 让七皇子只觉得回到了成亲那天。 心口闷极了,恨不得能当场杀了魏蓉蓉。 如果魏蓉蓉现在能死了就好了,只要她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魏安宁这会儿的读心功能,用在了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个人的身上,再听到七皇子这心声的时候,她目光投向对方。 “七皇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魏安宁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忽然被众人看着,能动手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忽然杀了魏蓉蓉…… 怎么想都说不过去,而且安国公府那边也不好解释啊。 动手是不行了,只能想想怎么给蓉蓉脱罪。 “太子,今日是我的生辰,你就是这么来给我贺寿的?你是准备毁了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妾,她能有什么威胁? 我知道你的太子妃和魏蓉蓉有些仇怨,你也未免太宠爱她了吧? 成日里帮着太子妃找她的麻烦。 还非要查人家手里的东西……” 长公主觉得不好,若是别人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但是这事关系到了七皇子,她还是得帮一帮。 “姑母如果很闲,不如现在就让人着手去搬家。” 楚承渊说着,又看向了邱大夫:“怎么样了?” 邱大夫都冒汗了,这东西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妙啊。 这东西,和他在一个古方上看到的东西,那是一样的。但是古方上所写的,实在是太恶毒了。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有大夫制作出来? 这不是丧天良吗? “太子殿下,这东西有伤天和,属下在一个古书上见过。这是一种叫做灭生的药,药的制作过程繁琐,用药也都很名贵。 这药,涂在人的身上,会让人很快的起红疹,而后浑身发热,最终不治身亡。 并且传播速度很快,只要与别人有肌肤接触,就会染上。 一旦散播开来,将是天大的灾难啊。” 邱大夫说着都觉得吓人,皇城脚下,怎么敢的呢? “一派胡言,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奇特的药?”七皇子厉声质疑。 心里忍不住骂楚承渊,他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大夫? 这药,魏蓉蓉不是说,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吗? 怎么楚承渊随便带个大夫随行就能看出来?还有,他出来给姑母贺寿,带这么多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个大夫? 七皇子不懂,七皇子愤怒的快要失去理智了。 “是啊太子,你带来的这个大夫,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 长公主皱起眉,妆容精致的脸上显出几分不悦,这件事她是站在七皇子这边的。今日是她的生辰,七皇子就算想做什么,也绝对不可能在今天。 要是这些人在她这儿出了意外,以后她岂不是要担责任? 七皇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不是危言耸听,有没有这样的东西,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魏安宁说话的功夫,走向了魏蓉蓉。 七皇子咬牙,眼下他就是说出个花来,也没什么用啊!该死的我,魏蓉蓉这个废物,怎么就不能想个更好的办法? 就不能听他的,让他来安排怎么用这个药? 非要自己来。 现在好了? 魏安宁在众人的目光下,用树枝挑起了魏蓉蓉的衣袖,她的手腕上,果然是起了一大片的红疹。 “就是这个东西!太子殿下,就是这个,古书上就是这么描述的。” 邱大夫激动极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看到这种毒。 随着魏蓉蓉手臂上的红疹子出现,在座的众人一下子就慌了,纷纷起身,将魏蓉蓉在的位置,隔绝出来。 “这不是害人吗?”有人怒道。 “就是啊,这是七皇子的妾室,此事莫不是七皇子授意的?”赵将军夫人很有眼力见的问起,她脸上只有忧色。 心中则是在盘算着,今儿个最好是能把七皇子也拖下水。 这样太子和太子妃日后的胜算就更大了。 毕竟,她家夫君可是拜了太子殿下做主子的。 “赵将军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会做这种事?如此伤天害理,灭绝人性的事情……” 七皇子盯着魏蓉蓉,眼睛冒火。 魏蓉蓉都吓得要不会说话了,她刚刚被魏安宁踹飞过来之后,就被江天一直这么踩着,疼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等能说了,发现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能等着七皇子救自己。 只是现在……七皇子准备抛弃她? 魏蓉蓉不敢相信,她眼中泪意闪烁:“七皇子殿下,你要救我啊,不然的话……” 不然她就带着七皇子一起玩完! 魏蓉蓉情绪疯狂,眼底藏着的汹涌恨意,几乎能将人吞没。 她盯着七皇子:“七皇子,您在城东。” 她话都没说完,七皇子脸都要绿了。 “此事绝对是误会,本宫不会害人,蓉蓉一向温柔善良,更不可能。倒是太子皇兄,你们才更可疑。蓉蓉不过是摔倒,就被太子妃踹飞了出去。 你们忽然就将她按住了。 而且,而且你们带来的大夫,未免也太快就查出来问题了。 一切都这么巧合。 这药,指不定就是你们故意栽赃,想要……” 七皇子努力的编着谎言。 没等编完,就给楚承渊编笑了,他看着七皇子:“孤是谁?” “你是太子。”七皇子不自觉的老实回答。 “是啊,孤是太子,孤费尽心思,闹这么一出就为了栽赃她?是她配?还是你配?今日孤要你死,或者是要她死,谁还能救你们不成?” 楚承渊说话时,已经顺手抽了剑出来。 直穿七皇子胸口的位置。 第163章 你的白月光喊你呢 “太子!”长公主吓坏了,谁也没想到,楚承渊居然真的敢砍七皇子。 七皇子捂着胸口,吓得连连后退。 “真是蠢货,不过是皮肉伤罢了,让你清醒清醒,别什么人都敢攀扯。” 楚承渊平静的说了一句。 他没有嘲讽,可远远比嘲讽更让七皇子难以接受。 “皇兄,你我都是父皇的儿子,你就算贵为太子,也不能直接对我拔剑相向,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你这样的人……” 七皇子疼的表情都皱起来了。 他恨的眼眶泛红。 “你养的妾今日闹出这么大的事,险些害了这么多人,酿成天大的祸事,孤将你们就地格杀,谁又能说什么? 倒是你,证据确凿还敢攀扯? 污蔑孤和太子妃的代价,你这么快就忘了?” 楚承渊墨眸中,泛着淡淡的情绪,只是看着七皇子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什么恶心东西一般,满是厌恶。 “邱大夫是百药园的第二十代传人,如今在孤身边效命。他说的话,自然可信。倒是你,一直跳梁小丑一样的,弟弟,你在怕什么?” 楚承渊学着魏安宁一般,轻声问起。 七皇子心如死灰,他救不了魏蓉蓉,也不能看着魏蓉蓉将他的秘密说出来。 那个秘密要是被说出来了…… 该死的,魏蓉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此事不是还没酿成大祸吗?而且,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传染性,谁知道呢?”长公主很不高兴,她好好的寿宴,就这么被毁了。 这么多年了,谁敢这么在她的寿宴上放肆? “姑母不相信的话,自己试试看不就知道了?”魏安宁听着长公主说了半天的话,听得都烦了,一脚将魏蓉蓉踹了起来。 好像踢球一样的,直接砸到了长公主身上。 “啊啊啊!救命,快,快把她给本宫拿走。”长公主猛地尖叫起来。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长公主的手上,脸上,都出现了红疹。 “救命,快救我!该死的,七皇子,还有你这个小贱人,快把解药拿出来。”长公主一下子就破防了,抓着魏蓉蓉,恨不得吃了她。 魏蓉蓉被踹这么一下子,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人都要疼死了。 被长公主这么抓着,她心中委屈不已。 她倒是有解药,但是她不能用啊。要是用了,那就坐实了这些事情是她做的。 那她就死定了。 “七皇子,你还愣着干什么?”长公主捂着脸,愤怒的催促他。 “姑母,我并没有什么解药,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蓉蓉,你若是再不说实话,只怕没人能救你了。” 七皇子愤怒的问魏蓉蓉。 魏蓉蓉只想让他保住她,也不想想,现在怎么保? 眼下,想要护着她就只能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请父皇…… “将七皇子还有他的这个妾室,都给孤抓起来。交由大理寺,细细审问。孤倒是要看看,是他们俩谁的主意。 敢在长公主的寿宴上,用出这样恶毒的东西,这是想要毁了整个京城,毁了这个朝廷。 只要查出来,杀无赦。” 楚承渊不想听他们废话,他今天本是来跟宁宁一起找找麻烦的,毕竟这么多讨厌的人在这儿,折腾他们一下那是应该的。 只是没想到,七皇弟会这么蠢的作死。 既然他作死,那就只能送他去死了。 谁让……七皇弟是父皇最看重的棋子呢? 甚至,连他的计划都可以提前了。 七皇子正想着怎么把魏蓉蓉捞一下呢,没想到,太子居然是连他也要关起来。 一下子,他人都傻了。 “你凭什么关我?大理寺,大理寺凭什么审我?你们干什么?你们走开,我是七皇子!”七皇子挣扎着想从楚承渊府上侍卫的手中逃走。 但是楚承渊身边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哪一个都是出类拔萃。 今日长公主这儿直接被他围住了,谁也救不了他。 最重要的是,谁敢救他? 长公主的脸上红疹还在呢,谁敢碰到他们啊? 魏蓉蓉因为这个毒,直接是被绑起来的,免得谁碰到再被害了。 “不要,我不要去大理寺。”魏蓉蓉吓得直哭,她正哭着,视线刚好落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五皇子正在因为这一场变数震惊呢,谁知道就对上了心上人的目光? 只是看到她脸上的红疹,还有秃头,以及丑字。 他都差点儿岔气了。 早就没了心动,只剩下惊吓了。 这还是他心爱的蓉蓉吗? “五殿下,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魏蓉蓉含泪看着五皇子,祈求着。如果她和七皇子一起被关大理寺,她就完了。 皇上也许会管七皇子,可绝对不会管她。 甚至会灭口吧? “五皇弟,你心中的大美人正在求你呢。”魏安宁看着呆滞中的五皇子,很贴心的又提醒了他一遍。 然后在五皇子的惊恐目光下,一步步的走向他。 “你,你干什么?”五皇子觉得不好。 步步后退。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有些碍眼了。”魏安宁这么说,顺手就将人给拽起来,丢了出去。 特别准的就丢在了魏蓉蓉的身边。 他的脸刚好擦过了魏蓉蓉的脸。 “魏安宁,我杀了你!”五皇子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也要跟着倒霉。 几乎是惨叫出声。 很快,五皇子的脸上,就迅速的起了红疹。 “五皇弟你莫要胡乱攀扯,孤的太子妃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将你丢出去?你想用这种办法,污蔑孤与太子妃?” 楚承渊睁着眼睛说瞎话。 五皇子气的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而眼下,谁都没带人来,想和楚承渊说理,那也得等回了京。 可现在他还有命回京城吗?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大幅减少,累计获得复仇点2000,获得积分200万,累计积分994.5万。 检测到负能量累计减少百分之五十。 任务过半,系统将再次升级,预计升级时间,一个时辰。】 魏安宁目光闪烁,看来她这一路下来,都没报复错。 系统空间内那个漆黑的大球,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浅了很多。 “将五皇子也一起带走,别让他传染了别人。”楚承渊再次吩咐道。 第164章 你真是病糊涂了 太子府的守卫,主打一个听话。 干脆利落的将五皇子也给绑上了。 那速度快的,看呆了众人。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宴会的,任谁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么个场面,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喘气声音太大,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妃给抓起来砸到魏蓉蓉的身上,然后也跟着一起得病。 “看姑母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不能继续办寿宴了啊。”楚承渊看着这会儿坐在地上崩溃中的长公主,略微低头。 眼神里并无怜悯,也并无关心。 “都是你,是你指使你的太子妃,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也中毒。”长公主恨死魏安宁和楚承渊了。 “姑母真是病糊涂了,不是你说不可能有这样的毒吗?孤与太子妃只是让你知道一下,到底有没有。毒可不是孤下的,倒是姑母,大家都等着呢。 宴会到底还办不办了? 不办的话,孤和太子妃可要回家了。” 楚承渊轻飘飘的说着。 办什么? 长公主捂着脸,现在她的脸又疼又痒的,怎么能办宴会? “滚,都给我滚!” 长公主一想到这些人都看到了今日她的丑态,还有七皇子现在也被抓起来了,直接就抓狂了。 该死的,她的计划都完了! 不对! “等等,太子你把这个邱大夫给我留下。”长公主猛地朝楚承渊这边扑了过来。 她眼中划过恶毒之色。 她速度飞快,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的扑出来。 楚承渊忙将魏安宁护到怀中,背对着长公主,将魏安宁挡的严实。 魏安宁有一瞬的错愕,随后就光速把楚承渊拽到了自己身后,她可百毒不侵的,还能怕这个? “宁宁……”楚承渊一瞬间慌极了,想将她再护住。 魏安宁可不管他。 看着飞扑过来的长公主,魏安宁一脚就把人给踹出去老远:“姑母,你这还中着毒呢,而且又传染,别来沾边啊。 多吓人呢?” 魏安宁佯作受到了惊吓,她说完话,长公主刚好落地。 楚承渊见魏安宁动作快的,没让长公主碰到,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转而那双眼中情绪变得冷漠至极,看向砸落在地的长公主:“姑母,大庭广众,你胆敢谋害孤? 看来,姑母是真的不想办什么寿宴了。 一起给孤带走。 江天,你在这儿等着把公主府的人搬家。” “我没有,我不走,你们谁敢带我走?太子,你这是忤逆!我是长公主!我是你姑母!”长公主尖叫着,她本来是想赌一把,最好能碰到楚承渊。 她和楚承渊是有仇的,虽然楚承渊还不知道,但是等他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今日为七皇子谋划的事情失败,她便想着试试看,万一能让楚承渊也得病呢? 只要楚承渊得了病,太子府的侍卫还能听太子妃的? 她说不定还能将那个大夫留下,到时候研制出解药,她和七皇子都有救,还能等着太子病死。 多好的机会? 结果……太突然了! “吵死了,把她的嘴巴堵上。”楚承渊瞥了他一眼,便开心的拉着魏安宁一起离开了。 根本没将其他人放在眼中。 众人也都呆呆的,对眼下的一切,还有些接受不了。 这太突然了! 楚承渊与魏安宁走后,江天尴尬的咳了咳:“长公主她不在,你们公主府谁能做主?搬家的事情咱们核对一下接下来的流程吧? 虽然事发突然,但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大过一切。” 江天很无辜的说道。 他也很想跟着太子府的人一起走啊,但是殿下都吩咐了,他哪敢不办呢? 这玉堂山,必须跟太子和太子妃的姓。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比一个安静。 “公主不在,能做主的应该是驸马吧?长华长公主的驸马,应该在下院。”一众安静的人里,忽然有人说道。 “梨姝!” 二皇子刚因为太子他们直接离开,没牵扯到他而松一口气呢,就听到了身边的侧妃忽然开口,当即愤怒。 二皇子身边,梨姝眸光闪动,不再说话。 她的心跳一直在加速。 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太子妃,她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太子竟然这么信任她? 她竟然敢对公主动手,还有五皇子。 她看上去特别的自信。 梨姝能从乡下被找回来,在长宁侯府是个火坑的情况下,还能从火坑里全须全尾的跳出来,是有些自己的能耐的。 而她最大的本事,就是会察言观色。 太子妃的自信,是源自于她的本事。并非是这些人口中的,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宠爱。而是……哪怕离开了太子殿下,她也能为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梨姝真的很好奇,太子妃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的,她欣赏什么样的人? 她想有机会能和太子妃多说说话,那样恣意的活着,是她做梦都想要的。 “你去下院请长华公主的驸马来吧。”江天立刻让人去请驸马。 “各位,大家该散的都散了吧,这寿宴的主人都去大理寺了,大家还等什么?别耽误了太子府对接长公主府搬家的事情。” 江天看这些人都不散,知道这都是想看热闹的。 于是开口。 众人这才离开。 二皇子不大高兴的拉走了梨姝,在外面他尚且能维持一个体面,等回了马车中,他便再难掩愤怒:“梨姝,你刚刚多什么嘴?” “就算妾身不说,他也清楚该找谁的。殿下有气,何苦出在我的身上?”梨姝温柔的轻问。 二皇子被梨姝呛声呛的更生气了。 他看向梨姝没好气的警告他:“我当初娶你回来,可不是让你给我添麻烦的。你也别忘了,你是我的侧妃,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梨姝刚刚看太子妃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二皇子只要一想到魏安宁那张笑脸,他就心里发凉,他们这些皇子,在魏安宁的眼中,和厨房里的萝卜白菜,只怕没什么区别。 毕竟……楚承渊也是这么看他们的! 就算他没可能当皇帝,也绝对不会和太子府走得近。 梨姝低头:“殿下,妾身嫁给您,是想过一些安稳日子。只要殿下不作死,妾身自然一辈子都伺候您。 可殿下如果自寻死路,那妾身也只能另寻活路了。” 第165章 这是要毁了大理寺吗? “什么意思?”二皇子只觉得自己怕不是在做噩梦,不然的话,怎么梨姝会和他说这种话?梨姝平时那种逆来顺受的样子,哪里去了? “殿下是明白的,妾身瞧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可并不像是那些传闻说的那样。说不定要不了多久,这天下都是他们的了。 殿下如果想和人作对的话,不就是在自寻死路? 妾身愚见,您若是没有争龙之心,不如就像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示好。” 梨姝试探着建议他。 二皇子脸色瞬间就冷落了下来:“这种话,本宫只听一次。下次听到,本宫要你的命!” 他的手,死死的捏着梨姝的下巴警告她。 梨姝疼的皱眉,心中只恨没有太子妃的那一把子力气手段。 看样子,殿下绝对不会站在太子和太子妃的阵营。 可在她看来,太子才是那个有可能赢的人。 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在说太子不可能当皇帝,因为皇上不喜欢他,太子在东宫这个位置上,也只是皇上的不得已。 但是……连皇上都能不得已,是不是代表着,皇上的喜好,有些时候并不重要? 太子的羽翼丰满,那皇位不是唾手可得? 难道还能指望太子这样的人,会因为皇上不喜欢他,而放弃皇位? 那好像是在说笑话一样。 更何况,凡事皆要遇东风。 而太子的东风,说不定就是这力大无穷的太子妃呢? 超乎寻常人认知的怪力,还有那份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怎么看都比跳梁小丑一样的七皇子,更有前途。 梨姝低眉,心里已经在考虑未来的出路了。当日嫁给二皇子,本就是一场交易,她自然也不可能一直绑在这艘破船上。 正午。 京城的大理寺门前。 一辆看上去便十分豪华的马车,停靠在这儿,马车后面,还拴着一个车笼。 让过往行人看到了,都忍不住好奇。 “太子殿下。”大理寺的主事郑拂衣,带着大理寺的其他人一起出来,恭敬的出来迎接。 心中暗暗的心惊,不知道太子殿下这次想干什么。 上次他们审问大皇子,已经压力很大了! 心中疑惑,他抬起头,正好就对上了那几个破笼子,差点吓破了胆! 不确信的他,揉了揉眼睛,试图把自己揉瞎了,这样就看不到眼前这地狱画面了。 “太子殿下,这,这笼子里的,是五皇子,七皇子,还有长华长公主?”郑拂衣说着,都快破音了。 至于一起关在七皇子笼子里的魏蓉蓉,郑拂衣根本懒得说。 这三个人关起来,谁还在意剩下的那个啊! 太子殿下是要毁了他们大理寺吗? 他们可还没准备好跟着殿下造反的啊。 楚承渊轻一挥手,这几个笼子就被卸在了这儿。 “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怎么能……”郑拂衣抹了一把汗,该死的天,真热啊! “郑主事,今日孤去参加姑母的寿宴,谁知寿宴上,七皇弟的妾室忽然发狂,涂了一种碰到别人就会传染的毒在身上。 试图谋害孤与太子妃。 幸好被及时发现,将她制住。 据百药园的邱大夫所说,这是一种古方,用了之后会在碰到别人之后,快速传染给其他人。今日在寿宴上的,都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若没有及时制止,只怕要不了七天,满京城都要得了疫病。 此事源头出自七皇子的妾室身上,孤只能将两人都抓起来了。” 楚承渊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看的郑拂衣一愣一愣的。 “那……那五皇子和长华长公主呢?” “五皇弟他自己意外碰到了七皇弟的妾室,所以染病了。孤担心放他回家,会将病情在京城扩散。至于长华姑母?” 楚承渊的眼神冰冷了许多:“她染了疫病之后,忽然发狂的抓向孤,意图行刺储君,什么罪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胡说,你分明是污蔑!”七皇子喊的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一旁的魏蓉蓉已经因为毒发,狼狈的不成样子。长公主也和她一样。 郑拂衣一下子都不觉得热了,明明这大热天的,他心里头拔凉。 这好端端的,长公主办个寿宴而已,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这是他们这平平无奇的大理寺能办的案子? 这怎么不交给宗人府呢? 郑拂衣很想质问楚承渊,不过楚承渊已经上了马车:“今日之事,孤会上奏折呈给父皇,此事交给你审理,希望你别让孤失望了。” 说完,太子府的马车就走了。 马车里,魏安宁有些好奇:“这位郑大人,敢审问七皇子和长公主?” “郑拂衣虽然胆子不大,但是他聪明,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人。”楚承渊心情极好,没想到这一趟居然能顺利成这个样子。 七皇弟这么被关起来,父皇只怕要坐不住了吧? 只要父皇有动作,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 “原来是这样?”魏安宁很意外,平时楚琳琅看着不声不响的,结果背地里已经下起了这么大一盘棋? 不过比起审问七皇子他们,魏安宁想到了另一件事。 “楚琳琅,七皇子他在城东的东郊庄子里,养了数千死士,还有一大批借着中云州干旱,还有从他那个在明州做知州的舅舅那儿,敛到的钱财和粮食。”魏安宁低声说着她今天听到的心声。 这是魏蓉蓉准备用这件事,威胁七皇子救她的时候,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 她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 七皇子真是……努力作死啊。 身为皇子,擅养私兵是重罪。 这件事是魏蓉蓉的爱慕者,调查到之后告诉她的,为了让她在嫁给七皇子之后,能有个保障。 楚承渊闻言,也颇为意外。他看着身边的魏安宁,压下了问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冲动。 宁宁的秘密再多都不要紧,只要她不抛弃他,那就什么都不要紧。 他会将她的异常,都好好隐藏起来的。 想着,他已经笑的十分好看了,眼中尽是对七皇子和魏蓉蓉的恶意:“宁宁要不要他们死?” “我要他们一无所有,在这京城里,我的眼皮子底下做贫贱夫妻。”魏安宁满脸期待。 原主的负能量还差一半才散,这一半儿,很显然不会是一刀解决掉魏蓉蓉就足够的。 那可太便宜她了。 “好,都听宁宁的。”楚承渊依旧不问为什么,只要她想要,只要他能给,他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3号:3号升级成功,请主人查阅。】 第166章 3号新变化 升级成功了? 算算时间的确差不多了,魏安宁靠着楚承渊的肩,开始查阅3号的升级状况。 眼前,已经是3号的系统空间了。 小黑猫看着胖了许多,也更有神了。 【3号:主人,你的3号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魏安宁毫无波动的看着它卖萌。 3号尾巴摇晃了几下,猫嘴开始阐述。 【3号:系统升级成功,检测到主人的任务已成功一半,主人将获得3号的大部分使用权限。 具体功能为,读心术,雷符,降雨符,主人使用过的所有符咒,皆可免费使用。 使用次数根据3号所剩能量决定。 商城内的物品,主人需要兑换,书籍主人可免费查阅。 视觉共享不再有次数限制,商城物品已更新,商品价钱没有变动。】 它一边说,尾巴一边晃的更厉害了点儿。 魏安宁被3号这次的升级震惊到了,这个小废物,这一次居然这么有用?不过……那她刚刚才用过的读心术算什么? 算小丑吗? 系统空间内,魏安宁的意识体眯起眸子,一把抓住了3号的尾巴。 “耍我是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免费?”魏安宁晃悠了它几下。 【3号:主人3号冤枉啊,其实……3号也不知道自己升级后会怎么样。在契约到主人的时候,3号的能量不足,是即将坏掉的状态。 主人获得原主的能量,3号才好一些。 主人获得的能量越多,3号的功能也恢复的更多。】 3号委屈。 魏安宁这才放开它,不过3号真是个很古怪的系统啊。 魏安宁有一种感觉,3号在这一次她任务过半之后,和她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可不是太像3号和她当初说的那样,任务做完它就会被剥离。 甚至……她有一种只要她完成任务,3号就会完全属于她的预感。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就不困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继续防范着,榨干3号比较好。 魏安宁这边算盘打的正响,一旁,楚承渊安静的揽着魏安宁,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对于她这种全神贯注式的走神,他已经习惯了。 不管宁宁在做什么,她这样,总归是因为信任他吧? 不然,又怎么会毫不设防呢? 楚承渊静静地想着,手轻抚过了魏安宁的脸,爱意汹涌的让他心口微微发涩。 如果宁宁能感受到他的情绪,那该有多好? 魏安宁在看过了3号的新功能之后,没直接去商城,而是先将意识抽离。 免得走神太久了楚琳琅会担心。 魏安宁回神时,对上的,便是他那双温柔深情的眼。 “宁宁,咱们到家了。”楚承渊说道。 魏安宁往外一看,可不是到家了吗? 她跳下了马车,和楚承渊一起回了太子府内。 才一回府,就见到了等在前院的梅知景。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梅知景行了礼,满心好奇,这两位回来的也太早了点儿吧? “嗯,去琴台阁吧。”楚承渊颔首,算是示意他说事儿。 梅知景见状,立刻跟上了魏安宁和楚承渊。 到了琴台阁,梅知景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太子殿下,这几日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我姑父那边已经有眉目了,这些人,都是同意的。” 梅知景拿出了一卷名单。 天知道,数日之前,太子殿下将这名单给他的时候,他多想直接逃跑算了。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太子殿下想要拉拢的人,如果不是太子殿下给他的东西,足够逆天,让他有信心说服一大半的人的话。 他绝对连夜逃走! 好在,他也算是没辜负太子殿下的期待。 楚承渊展开了卷轴,上面的是之前他要求梅知景帮他拉拢的人。 至于梅知景做不到,他没想过。 毕竟梅知景不行,他家中还有长辈呢。三思阁中的其他人也是一样。若是没有背景的人,那就去外面好好的打响自己的名声。 这样等到科考的时候,才能更吸引大家的目光。 总之是人尽其用。 “办得好,眼看着科考在即,你们都准备的如何了?”楚承渊静静地望向他。 提起这个,梅知景的表情有一瞬的茫然,啊对了,他好像还得科考呢! 差点儿他就以为自己已经不用科考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我们这些杂书看的多的世家子弟,在为其他人补习,科考的事情绝对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期待。” 梅知景这会儿只觉得太子殿下的前途,就是他最重要的事业了。 毕竟他已经为了这个,付出了太多。 整个太子府,他是最累的! 甚至还得抽空给太子妃娘娘算账。 “那便好,除了这些,你还有何事?”楚承渊问他。 梅知景:…… 他老实摇头。 “那还不回三思阁去?”楚承渊语气平静,梅知景闻言立刻明白了,这是嫌他碍事呢? “属下告退。” 等人走了,魏安宁也已经将卷轴上的名字都看完了,这些人,有一些是城中的官员名字,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但是大概也差不多。 看来,楚琳琅已经准备动手了? 见她的目光一直在卷轴上,楚承渊眼中笑意略深,他言语之间,也隐隐的有些许的期待。 “宁宁,要不了多久,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要将父皇最恐惧的东西,献给他。”他有些快意的说道。 总是波澜不惊的眸中,闪过涟漪。 这是他想了许久,独坐在东宫的每一日,都在想的,最适合他那又蠢又渣的父皇的,最好的结局。 本来他还以为要再等上三年的,毕竟布局总要慢慢来,一切都讲个时机。 可宁宁的出现,改变了这时间。他的计划能提前了,他终于要完成当年的约定了。 想必,母后也已经等了太久了吧? 魏安宁很安静,没问是什么,楚琳琅这个人,平时就给她一种静静地疯感。 他大概很恨他的父皇吧? 不过这份恨,又很复杂。 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懂得情绪。 魏安宁也不懂,但是这不重要,只要他是楚琳琅,他爱她,而且想一直跟她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这样想着,魏安宁便轻抱住了他,将自己裹入了他的怀中。 “咱们回房?”楚承渊轻声的和她商量。 第167章 国公爷,不好了! 下午,黄昏将至,楚承渊坐在窗边的茶几边上,手中执笔在写着奏章,长发上还有着水珠滴落,身上的里衣贴着,勾勒出他的好身材。 魏安宁半趴在床上,安静的欣赏窗边的美人图。 楚承渊这人,长得可真是,美的就好像一幅画,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厌。 似有所感,楚承渊回眸看过来,朝她一笑:“宁宁觉得孤好看吗?” “好看,天下第一美人,非你莫属。”魏安宁毫不吝啬的赞扬这张脸。 她的话,让楚承渊笑的厉害,手中写字速度也快了许多。 等写好了奏章,便差人送去皇宫。 而后便大步的到了床上,与魏安宁滚到了一起,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那宁宁便再多多的,仔细的看看我。” 玩笑之间,转眼的功夫,便已是黄昏。 皇宫内,宫门已然落了锁。 宫内,皇帝的御书房中,他神情疲惫,今天边关战事生变,他和几个阁老商议了四个时辰,连长华的寿宴都没能去参加。 也不知她今年的寿宴办的如何。 老七还是多少有些出息的,能让长华对他另眼相待。 虽说也有他在其中的作用,但是总归还是个出息的孩子。 比老五,还有老大他们那些蠢货要好太多了。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吧?”皇帝问道。 “皇上,长华公主的驸马爷一直在求见,可您在和几位大人商议要事,吩咐了任何人不许入御书房。还有太子殿下,送了奏章来。”小太监恭敬极了。 想着驸马爷因为着急,说出来的那些炸裂言论,他这都是心惊胆颤的。 尤其是……太子殿下的这一份奏章。 这奏章,只怕也和这事儿是有关系的。 “长华公主的驸马?今日是长华公主生辰,他不好好的陪着她过生辰,来京城干什么?总不会又闹着想和离吧? 真是岂有此理! 还有太子……” 皇帝看着奏章,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最近太子实在是没什么好消息给他,这次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呢。抱着警惕,皇帝打开了奏章。 等这奏章看完,御书房内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皇帝的花瓶碎了一地,就连桌椅也都被他给推了个干净。 整个人气的好似疯魔了一般,吓得小太监都不敢上前劝说,心中暗暗的郁闷,师傅他老人家,怎么就病了?怎么就赶着让他来伺候皇上呢? 这,这怎么办啊? 小太监急的想哭,皇帝,皇帝此时更想哭。 他看那奏章犹如看什么仇敌一样,咬牙切齿:“混账!蠢货!都是蠢货!” 皇帝气的人都抖了,他不懂,一个人怎么能蠢到了这份上?不过是去参加个宴会,都能捅出天大的窟窿? 老七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怎么就敢让他的妾做出这种事?而且还被抓住了,他们就不能小心一些? 老七做出这事儿,必然是有些打算的,大概是有解药之类的。 他怎么就不能小心一些呢? 他想要利用这件事,栽赃太子,再为他自己积攒名望,想法倒是不错,就是做法能不能在高明一点了? 还有,这个蠢货竟然敢背着他养私兵。 明州和中云州那件事,也果然和他有关系。 该死! 能不能不要总是让他来善后? 现在怎么善后? 皇帝愤怒之后,坐在地上冷静了好半天,终于忍住了怒气。 长华姐姐…… 她今日……她怎么这么糊涂,这俩人怎么就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皇帝第一次这么茫然,他不懂,身为皇帝的他已经应该是要什么有什么了,为什么他还能这么糟心? 这是那个贱人的诅咒吗? 太子不会放过老七,更不会放过长华姐姐。 只是,长华姐姐不能出事,当年那件事,她也有参与其中。 他必须要保下她,还有老七,老七是他最重要的儿子! 皇帝又开始头疼了,这些蠢货,被人抓了个现行,证据确凿的! “皇上,贵妃娘娘求见,说是请您为七皇子做主。”外面,侍卫传了话进来。 皇帝一听更是愤怒了,做主?做什么主? 她倒是先知道了! 老七做出这种蠢事,他还想让别人给他做个主呢。 “让她回去待着,朕不想见她。”皇帝语气冰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打发了贵妃之后,便再次吩咐道:“传朕的旨意,七皇子与其妾室,心术不正,在长公主寿宴上,惹出祸端,险些害了全城百姓。 废为庶民,压入宗人府。 长公主行刺太子未遂,责令她脱簪谢罪,在太子府门前长跪三日,任由太子责罚。” 他语气冷漠至极,这不是他想的什么办法,而是那奏章之上,太子给他的唯一一个选择。 要么就让老七被关起来当个庶民,要么就直接的要了老七的命。 在宗人府里,只要他想,随时还能让老七复起,可一旦死了,那可就没法起死回生了啊。 而且老七的野心太重了,他这个当父皇的还活着呢,老七就敢背着他养私兵,也是该好好的教育他,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朝廷的主人了。 小太监哆嗦了一下,赶紧去准备。 当皇帝下令废七皇子入宗人府的旨意传开的时候,整个京城都炸了锅了。 谁能想到,平日里最被皇上看重的,也是风声最大的七皇子,居然一天的功夫,直接就被废了。 昨天的事情,各家的大臣已经有所耳闻,只是这种事情要如何收场,那还是要看皇上的态度。谁都知道七皇子要被罚。 大家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今日朝堂上的一番唇枪舌战。 结果呢? 不等上朝呢,皇上的旨意都已经发出去了。 七皇子和他那个妾,没等从大理寺出来呢,就直接被拖去了宗人府。 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最震惊的,莫过于安国公府了。 一大早,安国公还未起,府上的管家就已经过来了,急吼吼的:“国公爷不好了,夫人她又去后院找老夫人麻烦了。 而且,夫人还把家中的院子烧了几处,说是碍眼。 还碎了您几个心爱的花瓶,和您珍藏的棋盘……” 管家急急忙忙的。 安国公脸黑的吓人:“她又闹什么?她是非要折磨死谁吗?” 这几天陈氏一直在作妖,就没一天消停的。 昨天回来更是冷嘲热讽的说蓉蓉活该。 她懂个什么?七皇子一定会保住蓉蓉的!安国公黑着脸,等着婢女伺候他更衣。 “国公爷,这,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七皇子殿下和咱们家的蓉蓉小姐,都被贬为庶民,关入宗人府了。” 第168章 绝望的长公主 管家这后头的话说完,安国公整个人都懵逼了,嫌婢女更衣的速度太慢,一脚将人踹开,急急忙忙的敛好了衣裳,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这事儿你怎么不先说? 不知道哪个重要吗? 快,快给我备车,我得去见盛大人。” 七皇子的事情非同小可,真要是出事了,那他们的谋划怎么办? 安国公恨不得借两条腿跑出去。 谁知道,管家居然还站在原地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去备车啊!” 安国公猛地又是一脚。 管家被踹了个踉跄。 “这……国公爷,您忘了吗?”管家委屈极了。 安国公停下脚,心中的不安加大:“还有什么事?” “国公爷,您还没去吃糠……您还没去吃今天的早膳呢,不用的话,太子府那些人,不让您出门啊。”管家无奈的提醒道。 人太子府的侍卫副首领,一直在他们府上,就没离开过。 安国公一口气闷在胸口,眼睛一翻,差点过去。 “国公爷?国公爷!快,快叫府医来。” 太子府门前。 围了不少的人,众人离的不近,不过都在对跪在那儿一身白衣,长发披散,素面朝天,但是满脸红疹的女人,指指点点。 长华长公主跪在这儿,头上的日头虽然不算烈,但是周围人的目光,已经让她感受到了千百倍的煎熬,好像在被凌迟。 她阴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太子府的大门口,看着搬了桌椅出来,煮茶看热闹的两个人,恨不得生啃了他们。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复仇点+300,获得积分30万,累计积分1024.5万。】 3号的声音响起。】 魏安宁看着跪在门口一脸恨意的长公主,笑了起来。 原主上辈子在长公主寿宴上,被毁了容,被魏蓉蓉那一群人当众羞辱。 陈老夫人想为原主讨公道,可不就是这位长公主。 仗着她尊贵的身份,以她的身份和名声为魏蓉蓉和七皇子证明清白。 将真相压下。 转而将污水都泼到了原主的身上,弄了个假证人,说一切都是原主自导自演,是原主为了攀诬魏蓉蓉。 而这一件事,也直接彻底的毁了原主最后一点儿希望。 长公主殿下,可以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宴会之后,长公主踩着原主的血肉,借着这件事,成功的与七皇子他们的合作更加紧密,让七皇子和魏蓉蓉,欠了她一个人情。 长公主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名声,和维持她如今的地位。 现在这么狼狈的跪在这儿,想必很崩溃吧? 不过……这才多点儿惩罚啊? “你们还要在这看到什么时候?”长公主实在是受不了这俩人一直在这儿看自己的热闹了。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姑母不就是来向我们道歉的吗?不当面也算道歉?”楚承渊一边帮魏安宁剥瓜子,一边平静的反问她。 长公主:…… 她一个生气,身上的毒好像发作的更厉害了,脸上红斑也越来越吓人,身上疼的好像走过了钉子板一样。如果不是为了体面,她简直想惨叫几声。 “宁宁,父皇让咱们来决定如何处罚姑母,你想如何?”楚承渊和魏安宁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很轻的,他那张绝艳的脸上。 满是对长公主的恶意。 魏安宁眼神亮了亮,当即就有了想法。 “怎样都行?”她拿了剑,转头找楚承渊确认。 “自然。”楚承渊一口答应。 魏安宁直接就给长公主削了个魏蓉蓉同款发型。 一下子,周围都安静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没了,闷热的天气下,这周围的空间都好像更加憋闷。 大家好似被定住了一样。 一直到一阵微风吹过,长公主的发丝吹的老远。才从人群里传出了一声爆笑,紧接着笑声铺天盖地的。 长公主也从茫然之中,猛地反应了过来。 魏安宁拿了一面美人镜在她面前,温柔贴心的问道:“姑母,这天怪热的,我给你准备个新发型,你看看如何?”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本宫和你势不两立!”长公主直接尖叫破防,再也没了什么维持体面的想法。 狰狞着那张满是红疹的脸,直扑过来。 魏安宁眉头一皱,一脚扫过去,就听到咔嚓的脆声。 长公主的腿断了,惨叫声此起彼伏的。 “姑母,你声音太大,吵到我了。”魏安宁轻轻地提醒道。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1074.5万。】 也是这么一个瞬间,魏安宁感应到原主对长公主的怨恨,已经去了大半。 大概折磨长公主跪在这儿的三天,就能消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长公主就贡献不出什么复仇点,死活都不重要了。 这种感应,也是3号在这次升级之后,才出现的。 “咱们府上还是太冷清了,不如请个戏班子,就在咱们府外唱上三天?”魏安宁看了一眼在崩溃和疼痛之中已经快晕倒的长公主。 给了她致命一击。 长公主最在意她的尊贵体面,她非要让整个京城都看看现在长公主的样子。 就好像当初,长公主那么轻易地毁了原主最后一丝期待一样。 本来疼的要晕了的长公主,人都给吓得清醒了。 一想到接下来三天她跪在这儿,其他人会因为太子府的戏台子,都过来看戏。 每个贱民都能看得见她狼狈的样子,长公主的心里就慌的不行。 连声音都颤了:“不行,你们不能……皇上只是让你们罚我,没说,没说你们能这样害我。太子,太子你劝劝她。 绝对不行! 你们……” 长公主有些语无伦次。 楚承渊目光平静,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缓缓地起身走向了长公主。 屈尊弯腰,低声的在长公主面前,用着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姑母今日说不行,可当初,孤的母后向你们说不的时候。 姑母是怎么做的?” 楚承渊的眼里杀意早已凝实。 如果不是这么杀了她太便宜她了,如果不是时机还不到,他早就动手了。 就是这些人,逼死了他的母后。 长公主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惊恐万分:“你,你怎么……” 第169章 你能做成什么? “孤怎么知道?”楚承渊帮她说完了她想说的话,然后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全都知道的…… 他自幼便和其他的同龄人不一样,旁人觉得晦涩难懂的东西,他一听便知。旁人学不会的,他一眼便会。 旁人认为的孩子思维,他也从来都没有。 只是……早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母后就因为他的不同而总是面露愁容。 母后总是担忧的和他说:对不起,如果你不是母后的孩儿,那就好了。可你是我的孩子,所以,你不能特别。特别会要了你的命。 他不能特别。 可哪怕他不特别,有些狗东西,还是容不下母后,也容不下母后的血脉。 母后被他们逼死的,那些欠了血债的人,他每一个都记得。 只等着一场肃清。 楚承渊没有和长公主解释,长公主却已经想明白了,她顿时面露惊恐。 怎么可能? 如果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先皇后死时的情况,那他这些年……为什么一丝恨意都没表露出来过? 他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 “江天,去请戏班子吧。”楚承渊吩咐下去的时候,江天都已经快走出巷子了。 在魏安宁说要请戏班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儿一定是要他去安排的。 长公主心中惊恐万分,但是这会儿可没人能救她。 “宁宁,咱们再看一会儿?”楚承渊看向身边的魏安宁。 宁宁总是会需要看一些他不懂的热闹,但是这不重要,他愿意陪着她。 “不看了,咱们去宗人府,探望一下该探望的人。”魏安宁看着没什么波动的负能量,知道这会儿是没什么动静了。 还不如去宗人府看看魏蓉蓉和七皇子。 宗人府的一处破院子里。 七皇子一身单薄衣裳被丢了进来,他狼狈极了,身边躺着的,是满身红疹子,秃了一大半的魏蓉蓉。 一看到魏蓉蓉,七皇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狠踢了一脚:“醒醒,你睡够了没有?” 魏蓉蓉被踹醒,先是迷惑了一下,一看到七皇子,顿时委屈的眼泪汪汪,哽咽着用略带柔情的声音喊他:“殿下,妾身……” “你给我闭嘴。” 七皇子大怒。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多吓人吗?不知道这副样子再这么温柔的喊他,有多吓人? 魏蓉蓉顿住。 七皇子满面憎恶与嫌弃:“我问你,你解药呢?赶紧把解药给我拿出来,我当时真是信了你的邪,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让你亲自来做。 你能做成个什么? 你就没办成过一件事!” “殿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魏蓉蓉听着七皇子的这些埋怨,哭了起来。 “这件事明明就是个意外。” “行了!你都多少意外了?自从我决定娶你,我就没好过。你知不知道现在咱们在什么地方?这是宗人府,要是出不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也完了! 哭,你就知道哭!” 七皇子气急败坏的,根本冷静不下来。 魏蓉蓉脸上血色褪去:“我,我们怎么办?我不想在这种地方一辈子老死,我不要。” “先将解药给我,再将这毒药的配方也拿出来,这东西……你我用不了,但是父皇会想要的。只要父皇还能原谅我,那一切都还有救。” 七皇子冲着魏蓉蓉伸出手。 魏蓉蓉闻言,一下子就哭了:“我的解药被搜走了,怎么办?” 七皇子:…… 他只觉得荒谬,看着魏蓉蓉,他心里甚至生出了杀意。 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一卦,让他心中还惦记着魏蓉蓉是对他有帮助的人,他现在就已经要魏蓉蓉这条贱命了。 “殿下,你得救我。”魏蓉蓉慌张的要去抓他。 “你不准靠过来,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上中着毒呢?我问你,是谁告诉你我那个秘密的?”七皇子一想到自己被丢进宗人府最大的原因。 就是父皇知道他养了私兵的事情,他就恨不得让魏蓉蓉多死几次。 一定是她走漏的风声! 魏蓉蓉含泪不语,她不能出卖那个人。 七皇子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她必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她身边那些帮她的人,是她留在七皇子身边的一个筹码。而当年她的批命,更是底气。 七皇子已经不爱她,那她就务必小心谨慎,让他不能离开她。 只要能从这儿出去,见了神医。 他定能想办法,让她重新获得七皇子的爱。 魏蓉蓉抹着眼泪,心里疯狂的在想办法。 “罢了,如果能出去,我自己会去查。我告诉你,等我们有机会出去了,你就给我待在府里,永远不再出府一步,更不许靠近我!” 七皇子无能狂怒的威胁道。 “还有,那个神医呢?他现在在哪里?你的毒如果不解,要不了多久,你就死定了。”七皇子再次问起正事。 魏蓉蓉脸色微变,哭着摇头:“我不知道,一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的。不过殿下放心,他如果知道我被关进了宗人府。 一定会想办法为我解毒的,他不会让我去死的。” 魏蓉蓉对这一点很有自信。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七皇子听了这个说法,才冷静了一点儿。 魏蓉蓉……还是有用的! “别愣着了,赶紧去收拾屋子,这屋子里都多久没人住了。”七皇子看了眼魏蓉蓉,吩咐她去干活。 “我,我还中毒……”魏蓉蓉哭的伤心,心里对魏安宁的恨意,那是一重加一重的叠加。 “不是还没死?咱们落得这步田地,不都是你害的?” 七皇子根本不想听,现在他也没兴趣装温柔了。 魏蓉蓉没法,只能强撑着起来去干活。 也是这么个时候,魏安宁和楚承渊被宗人府的人引了过来。 看到一身光鲜,容貌精致的魏安宁,还有她身边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楚承渊,魏蓉蓉的心都要嫉妒碎了。 魏安宁,都是她! 是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 “好妹妹,喜欢你的新住处吗?”魏安宁温柔的问道。 “都是你害我!魏安宁,别以为你这就赢了。”魏蓉蓉恨极了。 “看你?又急。我是来给你安排你接下来的工作的,你在这宗人府里,总不能白吃白喝吧?宗人府不养闲人。” 魏安宁笑起来,让这灰暗的宗人府,都显得亮了许多。 魏蓉蓉闻言,那种不好的感觉,再次袭来。 第170章 我是人,不过你未必 “什么意思?宗人府……宗人府关押我们还不够?你还想怎么样!”魏蓉蓉一想到魏安宁的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她就崩溃万分。 “放心吧,就是让你做点儿你的老本行。刷恭桶的事情,你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吗?”魏安宁眼里的恶意那是明明白白的。 魏蓉蓉本来就狰狞的可怕的脸上,一下子表情变得更加扭曲,声音粗粝的喊了起来:“魏安宁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这不是明摆着呢?”魏安宁靠着楚承渊。 楚承渊可太知道怎么配合她了,很认真的帮她作答:“孤的太子妃自然是人,而是美人。” 魏蓉蓉:…… “我是人,不过你可就未必了。” 魏安宁冷眼瞧着魏蓉蓉:“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刷五百个恭桶,会有人专门送过来,为你们清点。少一个,你和你心爱的夫君。 就都不用吃饭了。” 七皇子原本只是尽量的让自己不被注意到,现在他被关在这儿,对上楚承渊和魏安宁这俩恶人,根本就没一点的胜算。 与其吃亏,还不如老实的待着。 这阵子的亏吃下来,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但是,他实在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能连累到他的头上。 如果魏蓉蓉不刷恭桶,他就没饭吃? 魏蓉蓉一天能刷完五百个吗?不对,她必须刷完。 也不对…… “太子,你和太子妃如此羞辱我们,父皇……” “父皇什么都不会做的,是父皇将处置你们的权利交给了孤与太子妃。只要你们不死,一切好说。当然,你们死了,也没什么。” 楚承渊不等他说完,就已经轻飘飘的丢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直接打碎了七皇子才建起来的好心态。 “太子殿下,太子妃,探视时间结束了,咱们宗人府是有规矩的。”宗人府的管事,匆匆过来。 他掐着时间来的。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他们每天做了什么,孤的人会来过问。你们宗人府听了谁的话,孤不管。但是孤要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做不到的话…… 那就由你们的家人来做吧。 孤的怒火,也由你们来承。” “宁宁,咱们回家吧?”楚承渊已经开始期待他的七皇弟每天指望着他那个妾室每天为他刷恭桶换吃的之后,这两人狗咬狗的场面了。 果然,宁宁总有无数的有意思的想法。 虽然对他来说,仇人一刀解决掉才更加一劳永逸。 但是宁宁总是有他的想法的。 魏安宁和楚承渊俩人腻腻歪歪的牵着手走了,临出这条巷子,魏安宁还回头看了一眼狼狈的魏蓉蓉。她的种子已经布下,就等着接下来这俩人狗咬狗互相撕扯了。 没了尊贵的身份,这俩人只会将他们原本的人性展现的更淋漓尽致。 她要让魏蓉蓉彻底撕掉自己的面具,要让魏蓉蓉心里那点儿期待,全部都落空。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下一步。 只要狗皇帝还在一天,七皇子就一直有依仗,魏蓉蓉也一直有翻身的希望。 俩人走后,宗人府的管事总管,他便进了七皇子这院,态度还很恭敬:“殿下,有人正在等您呢,还请您跟着奴才出来。” “殿下,我怎么办?”魏蓉蓉狼狈的抓着七皇子的袖子。 七皇子吓得急忙甩开,生怕被传染。 不过……魏蓉蓉对他还有用,虽说他懒得对她装下去了,但是也不能彻底撕破脸。 他沉淀了一下情绪:“你就在这儿待着,等我回来。现在你我都是阶下囚,我还能脱罪不成?” 魏蓉蓉低头,心里渴望能见到她的那些追求者,尤其是想见到那个神医。只有他能帮她了……娘说的对,没有一张漂亮的脸,她是抓不住心上人的。 哪怕是七皇子这条船真的沉了,她也还有别的选择。 前提是,治好这张脸。 只有她爬上去了,才能杀了魏安宁这个贱人。 只要魏安宁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当初的样子。 她的一切灾难,都是因为这个贱人回京! “魏氏,这是你的活儿,赶紧干活!”就在魏蓉蓉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一个个的恶臭熏天的恭桶,已经都摆在了这院子里。 七皇子刚还准备说两句话稳住魏蓉蓉呢,直接就是一个踉跄。 仓皇的逃了。 七皇子跟着总管去了宗人府的后街。 在一所不起眼的屋子里,见到了他一心想要见的人。 看着那穿着常服的皇帝,七皇子眼眶都红了:“父皇,儿臣……” 皇帝上来就是一巴掌:“闭嘴,朕没有你这种废物儿子。” 这倒霉玩意,他当初怎么瞎了眼会觉得这个蠢货能和太子打擂台?现在好了,他的局势全都成了一团乱麻。 如果不是为了留一个后手,他根本不想出现在这。 七皇子噗通跪下:“父皇,儿臣知错,都是儿臣无能。” 皇帝冷眼审视他:“无能?朕看你能耐的很,私养私军,贪墨赈灾粮款,甚至还意图让你的妾,用毒散播疫病。 你哪里是无能?你是太能干了,你简直想上天!” 七皇子的冷汗滑下来了:“儿臣该死,儿臣一时糊涂。父皇,儿臣只是被蛊惑……” “朕不想听你解释,你犯下的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够砍你十次头的。”皇帝真是越说越生气,直接就是一顿猛踹。 “你母妃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七皇子不敢再求饶,心里琢磨着,等一会儿父皇撒气了,大概就会说出来意了。 这次的事情被抓了个现行,如果父皇真的不准备管他,他现在早就该上断头台了。 还能在宗人府,就证明父皇没放弃他。 比起昨天在大理寺受折磨,宗人府对他来说简直是劫后余生。 皇帝踹够了,也忍下了火气。 “这件事还没完,太子现在拿着这件事,接下来不扒你一层皮,都不会放下。之前朕交给你的差事,你再也别想了。 三两年内,你也别指望能从这儿出去。 老七,你们这一众兄弟里,朕最疼的就是你。 你被太子盯得紧,在外面也什么都做不了,不如留在这好好修身养性。 有的时候,足不出户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少。” 皇帝提点着这个他最看重的儿子。 第171章 宁宁觉得该怎么办? 同时,心里也在考虑除了老七之外,还有谁能堪大用。大儿子那个蠢货……现在还被关着呢,至于老四,他人倒是还好,就是不太出彩。 老五……宸贵妃他倒是喜欢,就是老五这个儿子,脑子不太够用。 不过,他倒是还不错。 真是儿子到了用的时候,才发现能堪大用的真少啊。 老二那就是一个病秧子。 皇帝越想越糟心,觉得还是得从老五那儿再看看。 “那个魏氏,朕觉得你还是不要再留了。”皇帝语气冰冷的建议着。 七皇子心里一寒,他已经在魏蓉蓉的身上投入太多了,现在放弃,岂不是竹篮打水? “父皇,儿臣……儿臣心悦她,还请父皇容儿臣留下她。”七皇子低着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都扭曲的没法看了。 一想到魏蓉蓉现在的形象,他连前天吃的饭都要呕出来了。 为什么是前天? 因为昨天没吃上! 可除了这种理由之外,他没法给父皇任何理由。总不能说是因为卦象,还有他的谋划吧? 皇帝听了七皇子这话,顿时,也犹如看到儿子吃屎一样震惊。 “老七你……” 真的假的? 皇帝觉得,现在儿子该看的,是脑子! 那魏氏,他刚刚也看了一眼,差点没吓死他。 “父皇,蓉蓉她也都是为了儿臣。儿臣自知无能,还请父皇就饶恕我们,以后我会好好的约束她。”七皇子沉声恳求。 父皇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想让魏蓉蓉出来顶罪。 让魏蓉蓉承认下毒的事情是她一个人的意思。 但是他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答应。 “解药呢?那个毒的解药,还有配方,还有那个配置了毒药的人,都给朕交出来。”皇帝不想深究儿子在想什么,他今天来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东西……老七也是蠢到家了。 这样好的东西,拿来算计太子? 当然是应该贡给他,边关大军迟迟没能突破敌方防线,他正心焦呢。只有开疆拓土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他的大业和计划,他什么都能忍。 只要等着将那个贱人留下的那群人,都处理干净了。 太子算什么? 当年的约定又算什么? 真相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的! 只要他能赢,他说什么是真相,什么就是! “儿臣……儿臣并不知道配方,但是父皇,太子府那个邱大夫,他能认出来此物,必然就知道配方的。 至于解药,解药也已经被搜走了。 当初配置的人,儿臣还没能联系上。 还请父皇给儿臣时间!” 七皇子眼看着父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的解释。 感情是什么都没有?皇帝觉得自己这火气再次压不住了。 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 他缓缓闭上眼:“既然如此,你快些联系上。宗人府里朕已经为你安排了人,你虽然在这儿,但是想做的事情,还是能做的。 记得不要做的太明显了,要是让太子发现,是谁也救不了你。” 叮嘱完,皇帝就带着一肚子的火离开了。 太子府里。 魏安宁和楚承渊从宗人府回来,太子府门前已经吹吹打打的,搭好了戏台子,正在唱戏呢。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江天甚至贴心的给他们准备了桌椅。 就差没配备茶水点心了。 而这些人,每一个都能看得见跪在太子府门口的长华长公主。 这让长公主芒刺在背。 魏安宁和楚承渊一下马车,她怨毒的视线就已经盯了过来。 她恨死魏安宁了! 而魏安宁,也没准备放过她。 “江天,告诉城内的人,谁在太子府门前,说一句羞辱长华长公主的话,或者是往她的身上臭鸡蛋,就赏一两银子。” 魏安宁一开口,总能让人精准破防。 “魏安宁!” 长公主快把牙给咬碎了。 这个贱人,怎么能恶毒成这样? “出的银子,去找长华姑母的驸马要。”她无视了长公主,再次提醒。 “不许去!” 长公主惨叫,回应她的,是已经关上的府门。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获得复仇点200,获得积分20万,累计积分1094.5万。】 魏安宁听到3号的声音,只觉得十分悦耳。 “太子殿下,西地三州来了消息,还有……中云州的知州大人来了。”府内,见到楚承渊和魏安宁回来,下人急忙来报。 “哦?薛忠?”楚承渊略一思索,便笑了起来。 看来,是他之前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宁宁,咱们去看看他吧?”他转身瞧着身边不知在想什么的魏安宁,满眼期待。 他想让宁宁参与他的所有事情,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安心。觉得这个人,不会忽然的从他的世界抽离。 “好啊。”魏安宁对中云州的事情,也还是很关心的。 毕竟中云州是楚琳琅的地盘,连名字都改成了宁城。 四舍五入也算她的地盘了,当日赈灾,她和楚承渊一起去的月老祠附近,开的木芙蓉就很古怪。 中云州都已经干旱成那样了,木芙蓉居然还盛开着,这花可并不喜欢干旱。 城内古怪的地方也远远不止这个,这次中云州的知州薛忠突然过来,应该是有什么眉目了吧? 两人到了琴台阁。 琴台阁内,一早就已经焚香煮茶,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只等着他们过来呢。 薛忠如今看着,比当日瞧着还年轻了不少。 “老臣拜见殿下,太子妃娘娘。”薛忠起身,恭敬的就差三跪九叩了。 “你一路劳累,虚礼就不必了,喝茶,说正事。”楚承渊并不是个喜欢花里胡哨的人,除非这个花里胡哨的,是魏安宁。 薛忠一肚子的讨好话,都给憋了回去。 脸上也有些愤懑:“老臣之前,按照殿下所留的密信,去查了月老祠,发现月老祠下方竟然有一条地道。 地道之内直通明州的一处山洞。 经过周围探访,还有对一些百姓的盘问,老臣发现,在中云州干旱的那些日子里,月老祠下的密道,一直有在暗中,将明州的水,运送到中云州。 还有粮食…… 他们阻断了中云州向京城发出的奏章,又执意不肯援助。暗中却高价售卖粮食和水……一定是明州的那群王八,还有七皇子干的。 看着他就不像个好人。” “果然啊。” 楚承渊笑了。 作死,谁比他这七皇弟更专业呢? 他想着,便看向了魏安宁:“宁宁觉得,该怎么处理?” 事关七皇弟的事情,他总要问宁宁的。 毕竟,这都是宁宁在意的事情。 “当然是将地道剖开,公之于众,让他的名声烂透了,再查下去,查个清楚,斩断他所有的后路。”魏安宁干脆极了。 第172章 皇后娘娘想见她 “听到了吗?就按太子妃的话去做。”楚承渊一边说,一边已经看起了西地三州那边的来信。 “啊?” 薛忠当即就懵了,就这? 他在调查清楚之后,是想着事关重大,万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有什么谋划和决策,别耽误了。结果……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地道公布出去?难道不需要制衡什么? “去办吧薛大人,中云州的重建,一切都还好吧?” 楚承渊看他似乎很迷惑的样子,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不会辜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期待,将此事办好。 中云州重建的工作一切也都很顺利,当日太子殿下在中云州的作为,让百姓们对中云州的一切都充满了期望,这也让重建工作顺利的不行。 如果将地道的事情曝光出来,那他们就会更加感谢殿下。” 薛忠说着说着,突然就愣住了。 这……对啊,如果他们知道太子殿下这么大公无私,连自己皇弟的丑闻都揭露出来了。 而且听闻七皇子如今已经被关进了宗人府,再来这么一下,简直是一箭双雕的致命一击啊。 果然,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想的比他要长远多了。 “下官告退了。”薛忠走的时候,走路都带风,一股子好像得到了什么鼓励的样子。 薛忠一走,楚承渊和魏安宁俩人就看起了西地三州的来信。 这次的信,还是徐宁柏写的,信中都是西地三州顺利用祈雨符降雨之后,带来的好消息。 初秋正是能播第二季种子的季节,降雨顺利,百姓这心里头有盼头,接下来的日子也好熬。 其他一切都已经趋于稳定。 大概要不了半月的功夫,他们就能彻底办妥,可以回京了。 楚承渊看的眉头舒展。 “看来要不了多久,舅舅他们就要回来了。”楚承渊轻声说着,接下来的事情,舅舅可是有大用呢。 魏安宁想到没事就一脸苦大仇深的吴舅舅,没忍住,笑出声来。 没办法,他实在是惨惨的! 不过吴舅舅现在的确很有用啊,她用雷符不花钱了,以后没事三天两头的劈一下那些碍眼的,不是刚刚好? 这种诡异的事情,总得有个背锅的。 “太子殿下,宫中传了消息来,皇上宣您和太子妃入宫。” 外面,来宝公公匆匆忙忙的,都小跑岔气了。 琴台阁内,魏安宁听到来宝的话,心道果然啊。七皇子这么被关进了宗人府,五皇子还没解毒呢,这种情况下,狗皇帝不可能消停的不过问太子府。 魏安宁看看天色,回来的时候,刚好吃晚饭。 楚承渊那张浓艳美丽的脸上,只有浓浓的不愿。 比起听父皇狗叫,他更喜欢在家里和宁宁在一起。 心中想着,他便依凑到了魏安宁的身边,有些疲累的躺到了她膝上,却又不舍得加一点重量给她,楚承渊望着她:“孤不想见他,宁宁亲亲我好不好?就当……” 他想找个理由。 魏安宁已经低头捧着他亲了一口:“这种事情还要什么理由?” 她笑起来总是过分的明媚,敲击着楚承渊的心口。 楚承渊一下子觉得,呼吸都是甜的。 他起身,握着魏安宁的手,朝外走去。 “殿下,宫里催的急,传旨的人还在外面等着,车马都是宫内派来的。”来宝看到楚承渊出来,忙说道。 楚承渊一脚将人轻踹到了一旁:“就你话多。” 说完,便往外走去。 楚承渊和魏安宁出去的时候,刚好路过了他们的琳琅蔷薇阁里,院中花团锦簇,梅林的梅花已经落尽了,魏安宁觉得还是应该再移栽一些新的。 只要她换得快,随时都能看到那美景。 梅林不远处,一群人正在挖池子。 这是魏安宁昨天的吩咐。 两人到了外面,上了马车,魏安宁便打开了她的商城。 昨天商城更新之后,她就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商城里新增加的东西不多,只增加了三样。 不过这三个,魏安宁看着每一个都特别有用! 商城里,不算多的东西中,一枚特殊的种子上架。 仙桃种子(你以为能长生?那不可能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这东西的标注非常皮,让魏安宁很无语。 不过,这东西还是很有用的,毕竟这东西应该能繁殖啊! 桃核不是还能出桃吗? 一想到有一林子的这种桃子,魏安宁觉得呼吸都畅快了。 而第二个,让她心动的东西,就是一个池子了。 架子上,的确就标注了一个池子。 简单粗暴。 池子的备注就很有意思了。 池子(水放在其中,会拥有灵气。可用于灌溉,养鱼。) 而第三个,才是魏安宁觉得最有意思的。 这是一套功法,一套能让普通人也能学的,能让人快速的强身健体的东西。这功夫玄妙,适合培养私军。 这些东西,让魏安宁都怀疑,是不是3号特意精挑细选给她的。 毕竟每一个都似乎对她现在有用,而且也很符合她的喜好了。 这些东西的售价,倒是一点也不便宜。 尤其是池子,池子的价钱是最贵的,要500万积分,桃树种子要300万积分,功法则是一百万积分。 除了这些之外,魏安宁发现了一个现在还是灰色,买不了,但是很有用的东西。 这东西的名字也非常简单:破界符。 也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船票,价钱让她想直接抓出来3号毒打一顿。 一千万积分。 也是这东西的出现,让魏安宁对3号更加怀疑了,这猫怕不是真的在筛选她喜欢的东西,给她放在商城里? 可惜,3号被她丢去宗人府,帮她看着魏蓉蓉刷恭桶,赚负能量去了。 魏安宁只惋惜了一瞬,就已经开始琢磨着下一个该对谁动手了。 到现在为止,魏蓉蓉的那些追求者里,还有两个从没露面呢。第一个就是那个神医了。第二个,则是还在边关没进京。 马车到皇宫时,便有两拨宫人出现。 “太子殿下,皇上吩咐,您往御书房去。而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想见她。” 第173章 你怎么既要又要还要? 要将他们分开? 楚承渊眸色一沉,暗沉沉的就这么盯着说话的公公。 吓得对方心里都跟着发抖了,只能解释:“太子殿下,皇上说了,太子妃是您明媒正娶的东宫正妃,近来皇室事情繁多。 所以皇后娘娘才邀太子妃入宫来见。” “是吗?” 楚承渊半个字都不相信。 魏安宁半点都不怕,她上次来皇宫都是多长时间前了?那会的魏蓉蓉人都还没秃呢,好些日子没来,这一次她可得好好走一走。 “不用担心我。”魏安宁轻攥了攥他的手指。 她都不知道楚承渊在担心些什么,毕竟她想的话,今天皇宫里大部分人,都可以重启下辈子了。 “你别委屈自己。” 楚承渊知道不用担心,只是就是不想让她在这后宫里一个人。 皇宫……是会吃人的。 它会不经意的,吃掉他最重要的人。 “放心放心。”魏安宁说着,就跟着带她去见皇后的人走了。 楚承渊沉着脸,跟着去了御书房。 最近他来御书房的次数,实在是多了一些。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太子,情绪都有些恍惚了。许是因为最近突发状况太多,让他都忍不住的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杀了那个贱人。 而是继续与她扮演夫妻和睦。 那现在,太子会是什么样? “儿臣拜见父皇。”楚承渊嘴上说着拜见,却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毫无半点的尊重。 皇帝:…… 他疯了才会想那么诡异的事儿,这个孽障就和他娘一样,都是藐视他的权利,还妄图抢走他的权利。 压下怒火,皇上喝了几口茶,这茶是宫里这两天刚配置的用来败火气的茶。 “朕听说,昨天长公主府的事,那个药的发现者是你府上的大夫?”皇帝也不和他绕弯子。 毕竟绕弯子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的答案。 “的确是儿臣府上的人。”楚承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透过琉璃窗,他还能隐约的看见外面。真是什么都比父皇顺眼。 “你五皇弟中了毒,他现在还没得到解药。朕听闻,你五皇弟中毒,是因为太子妃将他丢到了那个魏氏的身边?” 皇帝旁敲侧击的开始威胁起来。 他一直在观察楚承渊,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对这个儿子,他真是一直看不懂。他想知道,太子府这个太子妃,在太子的心里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外面的传言,他是一个字不相信的。 太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感情?他对自己这个当爹的都没感情! 大概率是拿他那个太子妃,当个理由,故意发作找老七他们的麻烦吧? 他倒是要看看,太子妃的安危,和能制作这种恐怖毒药和解药的大夫,太子更在意哪一个。 楚承渊回眸,刚好对上了皇帝的探究和疑问。 心中的憎恶更是多了些,脸上那是一脸的震惊:“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太子妃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把他一个大男人丢出去?父皇,想污蔑是不是找个靠谱的借口? 是老五自己,心里头喜欢老七的妾,一心情急关心,所以才飞扑出去。 为了脸面,故意让太子妃背了黑锅罢了。 孤没去找他的麻烦,他竟还在父皇面前颠倒黑白?”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完就起身,好像是要散步一样的往外走。 “你站住。” 皇帝黑脸,这孽障绝对是要去找老五的麻烦。 他都要被气笑了,他本来想着太子总会选一个,结果倒好,太子居然颠倒黑白? 什么叫老五自己飞过去的? “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皇帝愤怒的问道。 楚承渊一脸平静:“父皇,儿臣当然相信自己的话。至于解药,父皇为何不好好问问老七和他那个妾? 这种事情,不去问下毒的,反而来问一个与此事无关的?” “你!” 皇帝气的想动手。 楚承渊神情逐渐冷漠:“父皇,这件事少沾我的太子府。如果父皇非要沾太子府,那我也只能请本来就该死的七皇弟去死了。” “你威胁朕?” 皇帝几乎是不敢置信的吼出来的。 “谁让父皇的把柄太多了?” 楚承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的皇帝无言。 他根本试探不出楚承渊是不是喜欢他的太子妃。 不……或许该说,他不信楚承渊有这么喜欢他的太子妃! 这两天,他被老七那个蠢货气的睡不着,每天都在翻暗卫调查回来的东西。这阵子,自从太子娶了这个太子妃之后。 他和皇室中人也好,和其他人也好,起的所有争执。 几乎都是谁谁谁欺负他的太子妃。 那太子妃怎么就这么无辜? 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他又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来吗? 可他足足翻了一个晚上,都没翻出来一点,太子妃的错处。 从头到尾,到现在,老七人都进宗人府了,那个太子妃,还是干干净净的,一点儿的错处都没。让他想找一个错误安排上,都安排不上! 这会儿听太子那胡搅蛮缠的辩驳…… 以及此刻的威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事情都是太子做的,太子妃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貌女子? 太子甚至都不愿意妥协一点点,哪怕把大夫交给他呢? 真是既要还要全都要! 皇帝压了压怒火,看着楚承渊:“朕不与你绕弯子,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救你五皇弟?” “他五皇子府的所有财产,还有他的皇子府都拿来买他的命。”楚承渊学着魏安宁的勒索法,直接开要。 皇帝瞪大了龙目。 他怎么不去抢呢? 算了,他的正事要紧。 “你五皇弟的事情,朕做主了。你将那个大夫交出来吧。”皇帝说道。 “父皇误会了,我说的是用解药给五皇弟解毒,和我府上的大夫有什么关系?”楚承渊反问他。 说起此事,他也觉得很有意思。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了七皇弟毒药和解药,这东西,多难得呢?而且对方还很贴心的给了特别多的解药。 据邱大夫说,这些毒药和解药加起来,那真是价值连城。 “你说什么?” 皇帝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是想要解药救儿子吗?哦,他是,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要那个大夫。 老七那边在给他准备毒药和解药了。 但是……太子府住着一个能解这毒和了解这个毒的大夫,这让他如何能安心? 御书房里,情况焦灼。 而此时魏安宁也已经到了皇后的宫中。 这会儿,容皇后正在喝茶,与她同在的,是五皇子生母宸贵妃。 魏安宁才一进来,宸贵妃就冲了过来:“是你害的五皇子?” 第174章 你敢打本宫? 宸贵妃怒火滔天,想到儿子现在正被那劳什子的毒折磨,就无法冷静。 她紧盯着魏安宁,多少次了?太子妃害了五皇子多少次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五皇子怎么会这么狼狈?都是因为她! 宸贵妃的理智几乎是荡然无存,她不等魏安宁回答呢,便抬手掌掴。 魏安宁怎么可能吃她的亏? 退都懒得退一步,随意的就拨开了对方的巴掌。 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回去。 一直稳坐后位的皇后,本来见魏安宁没被打,有些失望,不过也觉得该处理这场闹剧了,她正开口:“好了宸贵妃,她也不是……” 话没说完呢,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一下子,皇后的宫内变得安静极了。 皇后双目瞪大,嘴里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卡住了。 宸贵妃捂着自己的脸,愤怒加倍:“你敢打本宫?” “贵妃娘娘,我这都是为你好。” 魏安宁一本正经,那张漂亮的脸,好像说什么都让人不自觉的认为,她说的有道理。 当然了,这不包括屋里的贵妃和皇后。 贵妃气的冷笑,笑声都在抖:“怎么?打本宫还是为本宫好?太子妃如此大逆不道,还有理了?本宫可真是长了见识。” 皇后见贵妃挨打,是有一瞬间想笑的,这个贱人,平日里在后宫兴风作浪的,现在好了? 不过想归想,她是皇后,今天本来就是皇上让她敲打太子妃,不要让太子和太子妃太嚣张了,眼见着都打到了贵妃的脸上。 这哪能行? 于是她也装作生气的皱眉怒斥:“太子妃,你身为儿媳,怎敢对贵妃动手?这里是皇宫,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皇后娘娘,刚刚贵妃娘娘污蔑我和太子殿下的时候,你的规矩怎么就没了?”魏安宁反问。 “本宫何时污蔑……”宸贵妃皱眉反驳。 “贵妃娘娘刚刚说我害了五皇子,我和太子殿下夫妻一体同心,贵妃娘娘说我和说他又有什么分别?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可太子是朝廷储君,身份不同寻常皇子。 我打贵妃娘娘,实在是担心你。 也担心五皇子。 毕竟,贵妃娘娘上来就如此攀诬,必定是听谁攀诬。 能和娘娘告状的,也就只剩下五皇子身边的人了。” 魏安宁面无表情的开始扯,她根本没有什么理由,如果有,那就一个。皇宫里的这些人,都是她和楚承渊的敌人。 她和五皇子大皇子这一些人,都是势不两立不死不休了。 这宫里的几位嫔妃,都是他们的娘。 打了小的,她们还能和颜悦色? 人家都动手到她脸上了,她为什么不动呢? 反正她们也不会治她的罪。 “你!你这分明是……”宸贵妃的脑子都被气的快不会转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好了,适才是贵妃不好,贵妃,本宫知道你心疼五皇子,可你也不能随便就把罪名扣在太子妃的头上。 不过太子妃,就算贵妃有一万个不好,她也不是你个小辈能随意问罪的。 你这样欺辱长辈,本宫就罚你……”皇后微笑,准备各打五十大板。 “既然是贵妃不好,那皇后娘娘不如就好好罚一罚贵妃?” 魏安宁打断了皇后的话,认罚是不可能的。 “你如此乖戾,实在是缺少管教!”宸贵妃呼吸不畅,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在后宫里,她一向是无往不利,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贵妃你又污蔑我,连太子都说我最温柔端庄了,他是我的枕边人,难道你能比太子殿下更了解我?”魏安宁看着贵妃,微笑反问。 贵妃:…… 魏安宁转而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还不惩罚贵妃在等什么呢?娘娘如此仁厚,难怪大皇子会犯下那么多的错事。 说起大皇子……皇后娘娘这样善良,连贵妃犯错都不管,大皇子的事情那就更不会管了吧? 这样看来,大皇子还得太子殿下多管教一下。” 魏安宁缓缓地说着,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坐下了。 站着怪累的! 皇后心头一紧,总觉得,她现在如果不责罚贵妃,明天她的大皇子就又要挨揍了。 大皇子因为西地的事情,现在还禁足在皇子府里呢。 如果太子去打他,或者是太子继续咬着西地的事情不放,那大皇子可就糟了。 这是她的长子,她如何舍得让他再吃大亏? 皇后当即冷了脸色,看向了她的死对头宸贵妃:“贵妃,太子妃的话也有理,本宫的确是太仁慈,太纵容你了。” 贵妃:…… 她都气傻了,很难相信,这是皇后嘴里说出来的话。 刚刚她们不是说好了吗?一定要帮她问太子妃的罪。 为了这个,她可是付出了一些代价的。 而且,皇后不也讨厌太子妃? 怎么一转眼,反而都成了她的错? 皇后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贵妃言行无状,污蔑太子和太子妃,从今日起,禁足三月不准出你的寝宫。每日再抄写宫规一百遍,不许有误。” 皇后板着脸。 “皇后!”宸贵妃嗓子都要喊破了。 这贼妇,分明是报私仇呢! “皇后娘娘,贵妃犯错的,不是她这张乱说话的嘴吗?”魏安宁又提醒了一句。 “来人,掌嘴十下。” 皇后这命令下的飞快,虽然这样有些违背了皇上的意思,但是至少她打了贵妃这个小贱人,还能保护她的大皇子。 至于太子妃? 她只要按照皇上的意思,将事情吩咐下来就好了。 “皇后,你这是蓄意报复,我一定会告诉皇上的!”宸贵妃被拖着去掌嘴的时候,还在喊呢。 而皇后已经看向了魏安宁:“太子妃,这样你满意了?” “皇后娘娘责罚宫妃,与儿臣有何关系?”魏安宁撇了个干净。 皇后:…… 她努力的让自己不生气:“今日本宫宣你来,是为了一件要紧事。眼看着便是中元节了,先皇后的祭祀,往年都是本宫和皇上责令礼部和内务府准备。 如今太子娶了太子妃,这件事也该交给你来办了。” 皇后缓缓的说道。 魏安宁眸光微闪:“这样啊,儿臣遵命,儿臣一定会将事情办的很漂亮。” 只要皇帝皇后别后悔就行了! 第175章 贵妃的脸怎么肿的不一样? 3号升级之后的一堆功能,她正愁着没地方用呢,毕竟免费的就是最棒的!她会让皇帝皇后,还有这朝廷里所有需要参加这场祭祀的人。 过一个一辈子难忘的中元节。 魏安宁答应太快了,快的让皇后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这是不是同意的有点太简单了? 太子妃都没怀疑一下她和皇上是否有什么阴谋? 最近太子府作恶多端的,太子妃都没想过,可能是宫里准备对她们做什么?如此没有戒心? 这太突然了,和刚刚那个上来就给贵妃打了一耳光,还把锅都推到了贵妃头上,一点亏不肯吃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啊。 “你……你虽然是头一年为先皇后办这场祭祀,但是祭祀之事非同小可,万万不能有半点疏漏。若是有,皇上和本宫,可都要问罪的。 先皇后的功绩,你是太子妃,你应该清楚。 这件事出了错,就是太子也不会护着你的。 本宫事先可是警告你了,到时候出了纰漏,可莫要说谁为难你。” 皇后冷着脸,将皇上的吩咐,一一的说了出来。 魏安宁听的都要被逗笑了,这话说的,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她,这次的事情她必须接受,并且一定会出纰漏吗? “儿臣明白,母后她对这个朝廷意义非常,皇后娘娘放心吧,儿臣自然会一心一意的办好这件事。” 魏安宁微笑。 一个母后,一个皇后娘娘的,喊的皇后心塞。 “你明白就好,还有……近来你们太子府的事情闹得可太过了,太子他年轻气盛,你身为太子妃,就应该行好规劝之责。 怎么能让他胡闹?” 皇后质问道。 “啊?”魏安宁一脸茫然的,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做错了事情需要规劝,可太子他做的都对啊。” 皇后:…… 都对? 她瞎了吗? “皇后娘娘,您该不会是让我管着太子吧?那您怎么不去管皇上呢?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当然事事都要听太子的。” 魏安宁说的无辜。 皇后听的上头,管皇上?她倒是想管,她恨不得让皇上把宫里那些贱人都给遣散了,再立她的大皇子做太子。 皇上能听吗? 皇上只会把警告太子妃这种破事儿,交给她来处理。 “你是个聪明人,如果太子府再这么下去……” “那太子就会是所有人眼里最英明的储君。”魏安宁接了她的话茬。 噎的皇后一时都有些无语,好不要脸啊! “皇后娘娘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儿臣可要告退了。”魏安宁甚是无辜的问道。 皇后皱眉,她还真就没事了。 “你退下吧。” “多谢皇后娘娘,劳烦皇后娘娘找个人带我去找我家太子。”魏安宁张口就来,让皇后有一种自己是个奴才的错觉。 “来人,带她去找太子。” 她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魏安宁了:“太子妃,明日你便和内务府还有礼部的人去商议要怎么准备中元祭祀。 此事以后就都是你负责了。” 皇后再次叮嘱了一下魏安宁。 魏安宁出了皇后的寝宫,就跟着她身边的宫女一起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御书房。 皇帝与楚承渊僵持了许久,他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个儿子,心里盘算着皇后那边如何了。如果皇后那边顺利的话,他恨不得马上将太子赶出去。 楚承渊也觉得奇怪。 父皇看上去,简直是没事找事,心中便有些担忧。 “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外面,哭声凄厉的,都传到了御书房的内院了。 听得皇帝心里咯噔一下:“是谁在外面?让人进来!” 很快,宸贵妃就进来了。 她的脸肿的,让她的五官都快看不清楚了。 皇帝吓了一跳:“你谁?” “皇上,是臣妾啊!”宸贵妃委屈极了,她扑倒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经过了声音辨认,才辨认出来,这是宸贵妃。 当即大怒:“你怎么成这样了?” “皇上,太子妃大逆不道,竟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打了臣妾,皇后娘娘非但不责罚她,反而责罚起臣妾来。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宸贵妃这话说的就很微妙了。 皇帝很震惊:“你这脸是?” “皇后责罚掌掴十下,还有太子妃……” 宸贵妃想起来魏安宁就恨的牙痒痒。 “贵妃不要攀诬孤的太子妃,太子妃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力气?你的脸一看就是因为宫人掌掴而导致的。 皇后娘娘既责罚贵妃,定然是认为,此事太子妃无错。 贵妃吃了苦头,又要来父皇面前颠倒是非,是不是太无礼了?” 楚承渊缓缓开口。 他这一开口,宸贵妃就更生气了。 这语气,这腔调,还有这逻辑,这和太子妃有什么区别? 要不然这俩人能一起过日子呢? “皇上!”宸贵妃娇声哭泣。 皇帝看着这张脸,心都跟着凉了。 他实在是对着这张脸怜惜不起来,但是……让他责罚皇后还是太子妃? “父皇,贵妃跋扈,儿臣的太子妃定然是受了委屈,儿臣先告退了。”楚承渊根本没想给皇帝责罚魏安宁的机会,他说完就走。 “本宫跋扈?本宫何时跋扈了!分明就是……”宸贵妃真是一肚子的委屈,不过她喊的时候,楚承渊早就出去了。 这殿内,只剩下她和皇帝两人。 皇帝黑了脸:“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如实说!” 宸贵妃含泪,将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皇帝也沉默了。 “皇上,臣妾只是太心疼五皇子了,臣妾一想到咱们的皇儿正在受苦,就恨不得能以身相替。臣妾心疼啊皇上!” 宸贵妃的声音好听,这会儿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脸现在不好看,她只是低着头,委屈的说着。 皇帝看不到宸贵妃的脸,果然有了些心疼。 “好了,朕如何不知道五皇子委屈?不过这件事太子和太子妃都不认,只说是老五自己的错处。你今天…… 你今天也是太心疼皇儿,所以才失态了。 皇后罚你也是不该,不过她是皇后,你受了这巴掌也就受了。 朕会补偿你的。” 皇帝说着,有些疑惑,怎么贵妃的左边脸肿的更高啊? 第176章 朕的准备万无一失 宸贵妃脸疼,心也疼。 可皇上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忍了。 她含泪道:“那五皇子?” “五皇子的事情,朕已经和太子说过了,太子会尽快送来解药,让咱们的皇儿恢复健康。”皇帝哄着宸贵妃。 “可是皇上,五皇子的苦就白吃了?”宸贵妃不甘心。 “他和老七那个妾室魏氏走得近,朕早就知道。他这次也是活该,让他吃点苦头,脑子也能清醒一点。” 皇帝说着,自己都懵了。 他怎么说了和太子一样的话? 这对吗? 宸贵妃心中不甘,可眼下她也只能忍了,只是牢牢地把魏蓉蓉这个人也给记恨上了。 皇上今日让皇后召见魏安宁,必定是有一些交代的。 她今天是为了五皇子,所以才会突然的求到了皇后身前。 这也就是没坏了皇上的大事,如果坏了皇上的事,今天只怕皇上也要责罚她的。 左右五皇子没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来人,送贵妃回宫。皇后既然让你禁足,你便老实待着吧。不过,朕会让皇后少罚你一些时间的。”皇帝语气随和起来。 将贵妃哄走之后,便摆驾去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知道今日皇上会来,所以并不意外。 甚至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皇上万安。”皇后说道。 她抬头,看着给予她无数权利的夫君,眼中有爱意,态度却很谨慎。 “事情如何?”皇帝询问道。 “一切都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让太子妃去办了。太子妃答应的也很痛快……”皇后提起此事,还是觉得疑惑。 这很不对劲。 皇上倒不觉得有什么。 只冷笑了声:“那就好,这些年了,每一年的祭祀,都好像一把锥子一样,刺的朕难受。这一次,朕要断了这恶毒的祭祀。 由太子妃亲手葬送的太子最重视的事情,朕倒是要看看,太子还能问谁的罪。” “皇上,臣妾觉得太子妃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皇后担忧。 “无妨,朕的准备万无一失。”皇帝对这次的安排,自信心爆棚。大手一挥,无视了皇后的意见。 这可是他亲自安排的,能有什么问题? 皇后不语。 天色渐暗,魏安宁还没等走到御书房呢,便见到了楚承渊。 他从御书房的方向过来的。 楚承渊一过来,便开始打量检查,确定魏安宁身上没有伤,才放心:“宁宁是不是受委屈了?” 委屈? 魏安宁想了一下,她真是……委屈不了一点。 想到刚刚皇后宫内的事情,还有宸贵妃滑稽的样子,就笑了起来:“根本没有……” 她把刚刚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楚承渊听着,眉头逐渐舒展开。 只是在听到让她准备母后的祭祀时,情绪略沉,都不需要细想,就能猜到那个人想要干什么。 这是憋着坏,要毁了母后的祭祀,又要让宁宁背锅。 父皇大概是觉得,这样能把他在意的人和事都毁了。想必,这样的计划,在父皇的心中,应该是一箭双雕,天才创意吧? 早就知道父皇不做人,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叫人失望的。 楚承渊想着,就笑出了声:“他可真是我的好父皇啊,这次的事情……” “我会把母后的祭祀办的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楚承渊,这次的事情不用推掉。”魏安宁接了他的话茬。 她冲楚承渊神秘一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楚承渊的眼神亮的吓人,只是很快又开始担心:“宁宁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到在蛛丝马迹之中,总能察觉到一些规律。 哪怕不知道真相,也能知道一些规矩。 魏安宁笑的更开心了:“代价是有一些,不过很小。他们都算计到咱们头上了,当然要让他们下辈子想起来,都觉得做噩梦啊。” 其实代价基本没有。 毕竟3号现在大多数的功能对她都是免费的! 这些很小的代价,大概就是3号的不确定性。 楚承渊对魏安宁刚刚说的计划,心动不已,甚至他都怀疑,宁宁是不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是不是认识年幼时的他? 幼时,他总盼着宁宁所说的画面发生。 可惜天上的神佛听不见他的祈求。 楚承渊将眼前的人,紧紧的抱住。 没办法用任何话来谢她,因为感谢两个字,总是那么的轻,他这条命,都该是她的。 “别抱着了,怪热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很感激我,那就尽快让我做什么都更方便一些。”魏安宁看着又乖又沉默的楚承渊。 牵着他的手就往宫外的方向走。 再不回家都赶不上吃晚饭了。 两人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府门前的戏台子还在,唱戏的人早就换了一波。 而周围围观的人也早就换了。 魏安宁还是挺喜欢听戏的,如果不是鼻子里猛地钻了浓浓的臭鸡蛋味的话,她是真的愿意在这儿多待一会儿! 门口,距离戏台子还有一些距离的位置,长公主跪在那儿,一旁还立着一个牌子,砸一下赠一两银子。 长公主一身的味道,比起茅厕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面如菜色,人都已经快臭晕了,她自出生那天起,就没遭过这么大的屈辱! 一看到魏安宁和楚承渊回来,她就恨不得冲上去和这俩人拼了。 “太臭了,戏台那边多给一些赏银,也从长公主府出。”魏安宁看了一眼已经捂着手帕的江天,吩咐下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江天恨不得借两条腿跑。 两人进了府,府内的管家来宝连忙上前,院子中还摆着不少的箱子,这些东西他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等着魏安宁和楚承渊回来。 “太子妃娘娘,今儿个您和殿下一出去,陈府上就送来了这些东西,说是这是太子妃您应该得到的。” 来宝说着,让了让位置,把陈家来送东西的管事,给请了过来。 这次来的管事,是陈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 她忙上前,将拜帖也送了上来:“太子妃,这是您的外祖母做主,也是咱们陈家的心意。奴婢嘴拙,说不出主子们的心。 这拜帖,是我们大夫人亲手写的。 明日家里会来拜见,还请您将东西收下。” 说着,管事的便咚咚咚的跪下磕了几个头,在魏安宁接了拜帖之后,好像生怕魏安宁让她把东西带回去一样。 直接跑了。 第177章 你快放下我祖宗 这人一溜烟跑的就没了影,魏安宁打开了拜帖。 拜帖是她那位舅母所写:宁宁,今日本该是舅母和你外祖母一同来你府上,只是担心你不肯收下这些,所以先行将东西送来。 这些是陈氏女儿出嫁都有的嫁妆,你外祖母说了,安国公府没给你的,也都由咱们家补上。 我知你不缺珍宝,也不缺银钱,可这份真心,万望不要嫌弃。 明日家中前去府上拜访,宁宁可不要拒而不见啊。 这帖子到了最后,居然还画了两个头像的古人版的卡通笑脸。那神态,十足的像陈老夫人和陈大夫人。 不得不说,十分传神了。 这大舅母,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而陈家,也是上辈子唯一愿意对原主伸出援手的人了。 不管是出于对利益的考量,还是出于对原主的感情,又或者是出于她自身情感喜好的决断,魏安宁都决定明天见一见陈家人。 “太子妃,这些东西……?”来宝没想到这陈府的管事,跑的飞快,一溜烟的,就把剩下的事情都丢给他了。 “都收起来吧。”魏安宁合上了拜帖。 在太子府里,她的私库已经从一开始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五个。 来宝看着这摆着的几十口箱子,总觉得要不了多久,太子妃的私库,又得多安排出来几个了。 “奴才这就去。” 来宝去搬东西,楚承渊心里也将陈家的事情记下了,宁宁收下了这些东西,就代表着她想和陈家往来。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了这小一天的时间,魏安宁都饿了。 “好,出发之前我已经让他们把东西都准备上了,都是宁宁喜欢吃的。” 楚承渊语气轻极了。 太子府门前热闹,门内清净。 而这会的安国公府,那可就完全相反了。 安国公府门前,清静极了。 可门内,热闹的都快赶上菜市场了。 安国公府的祠堂内。 一众人都围堵在门口。 安国公气的七窍生烟,控制着自己别晕过去,指着正在祠堂里,拿斧头劈他们家祖宗牌位的陈氏,破口大骂:“恶妇!你个恶妇! 你快放下我祖宗!” 陈氏冷笑,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带停顿了:“我放了他们?那你当初怎么没放了我和宁宁呢?我好好的女儿,你给偷走送乡下的时候,你脑子里想什么了?” 陈氏这两天,一直在劝自己冷静一点。 至少她还有两个儿子在这府上呢,她不能闹得太大了。 但是她越想就越觉得生气,今天魏蓉蓉被关入宗人府的事情,还有魏蓉蓉那个死丫头还想害宁宁……最后没害成,反而因为事发被关入宗人府。 这事一传到了她耳朵里,她就再也压不住这火了。 本来她是想和这个人渣商量一下,反正魏蓉蓉已经废了,他一心想要让魏蓉蓉攀龙附凤,给他带来利益的想法也算报废了。 既然这样,不如这件事揭过。 只要他愿意让魏蓉蓉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宗人府里,那她也愿意捏着鼻子揭过一切,大家就这么安生的过日子。 虽然宁宁对她们家已经失望了。 但是他们总得赎罪做点什么,一点点的,总能打动宁宁吧? 陈氏觉得自己想的已经很好了,甚至觉得这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然后…… 这个人渣,他居然拒绝了。 甚至还要让她回家求救,让她拉下脸,去求她的闺中密友,帮着魏蓉蓉那个死丫头,让魏蓉蓉能和家里见一面。 他做梦! 陈氏这一肚子的火气,真是越想越恼。 看着手里的斧头,准备继续砍。 反正她和安国公也不会和离,大家就这么互相折磨着过吧。 “住手,你快住手啊!你们这些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拦住!” 安国公眼看着陈氏继续劈牌位,气的半死。 “可是国公爷,夫人她手里还挟持着牌位呢。”管家很无奈。 “赶紧去将我娘拦下来,现在拦住她,被砍碎的就两三块牌位,一旦让她继续,这一屋子的不都没了?” 魏安临立刻让人将陈氏拦下。 心里对魏安宁更加不满,就为了那么个碍眼的农户家养大的死丫头,爹娘都闹成什么样了?蓉蓉现在还在宗人府里呢。 家里不想想怎么周旋,将人救出来,只想着窝里斗。 娘也真是的,难道就不能为了他和哥哥,原谅蓉蓉? 蓉蓉有什么错?错的是她娘,她难道希望从那个外室的肚子里出来? 如果蓉蓉是娘亲生的多好? 魏安临越想越觉得可惜,心里也开始着急,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了。七皇子现在还在宗人府被关着,能救蓉蓉的,就只有他们家。 还有就是……五皇子了。 他必须得尽快见到五皇子,如果五皇子对蓉蓉还有心的话。 那他们只要帮助五皇子,说不定,就有机会让蓉蓉重新出来。 以后不管是七皇子当皇上,还是五皇子,蓉蓉都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陈氏被架着从祠堂里出来,还叫嚣着要回去。 安国公看着陈氏,真是怒从心中起,起完了又只能自己压下去。 不能生气,绝对不能和这个恶妇生气。 陈老夫人之前已经来警告过了,他现在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让这个恶妇有好歹。 只能想别的办法! 安国公府鸡飞狗跳的,而京城里,这个晚上还有很多人都彻夜难眠! 当然,这不包括魏安宁! 第二天一早,魏安宁起来用早膳的时候,楚承渊已经去上朝了。 作为太子,大朝会还有小朝会,以及平时内阁有各种讨论争议的小会,他都需要在场。除非是他被外派出去,不然,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有些忙的。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100,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万。累计积分1104.5万。】 3号说完,小猫就出现在了魏安宁的怀里。 猫头一歪,往魏安宁的怀里蹭了一下:主人,下次可别让3号去盯着那个刷恭桶的魏蓉蓉了,3号要被臭死了。 魏安宁闻言目光闪烁,以前3号是闻不到这种臭味的吧? 不过,一天的功夫,就能贡献这么多的积分,魏蓉蓉果然适合刷恭桶。 “太子妃,陈老夫人和陈大夫人来了。”外面,雪翠小跑着到了门口,和屋里正在用膳的魏安宁,隔着门说道。 第178章 特殊的礼物 “将人请来我这儿。”魏安宁吩咐下去,刚好也吃完了早饭,看了一眼3号,这会儿它自己正在玩一个宫灯上的流苏。 “3号,继续去看着魏蓉蓉刷恭桶。”这可不是一笔小收入,免费的3号,不用白不用。 3号的猫头立刻就耷拉下来了。 然后很快消失在了魏安宁的面前。 没一会儿的功夫,人便被从前院引到了后院。 魏安宁和楚承渊住的院子,是太子府里位置最好的,进了后院之后,不用走的太久,就能到这琳琅蔷薇阁。 院子里靠着院墙和梅花树的位置,还在挖池子。 陈老夫人和陈大夫人一进来,就瞧见了这院子里的精致和用心。 “我们太子妃在屋内等着两位呢。” 雪翠将人请过来之后,就有其他的婢女上前将人迎进了屋。 两人进了屋,便先要行礼:“拜见……” 话没说完呢,魏安宁就将两人扶了起来,不让她们跪下。 “外祖母和舅母是亲人,就不必这些虚礼了。”魏安宁说话的功夫,已经将下人都给打发了。 屋子中并无其他人在。 毕竟这两位来,应该是要谈事情的。 总不好让外人在场。 魏安宁的态度,也让陈老夫人心中略微放心。还好,安宁没因为她娘犯蠢,做了那些错事,就和陈家也疏远了。 魏安宁给两人倒了茶:“外祖母,舅母,你们喝茶。” “宁宁,魏家的事情,外婆都听说了……”陈老夫人面容温柔慈祥,看着魏安宁时,也只当她是自家小辈,非常的宠溺包容。 说话间,心里的愧疚与心疼,也不自觉的流于眉眼间。 “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她是个糊涂拎不清的。如今闹成这样,也都是她咎由自取。就是这些年委屈了你,摊上你爹那个狠心的。 又碰上了你这糊涂娘。 你外公这会儿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外婆和你外公给你做主。” 陈老夫人看着外孙女,这孩子长得比她娘当年还漂亮许多,也许是因为吃了太多苦,所以也比她娘要聪明。 她看人的眼光也好,遇见的是太子殿下,而不是她那个没良心的爹那样的人。 “多谢外祖母。”魏安宁那张娇艳动人的脸,笑起来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让人看痴了。 对于陈老夫人说的,她并不怀疑。 不过她并不需要谁来做主,她是给原主做主的那个。而且,有些委屈,一定要自己讨这公道,那才能安心。 “好孩子,长公主府的宴会上,你没伤了吧?”陈老夫人那天还没来得及和魏安宁说话呢,事情就很突然的发生了。 她本是想着那天在寿宴开始之后,好好的聊一聊。 结果太突然了。 以至于搁置了这么久。 “我没事,外祖母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吃亏的。”魏安宁说的自信。 陈老夫人看她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到女儿年轻时,也是这么自信。就是少了点脑子。 果然,还是宁宁这孩子好。 一定是因为有她们陈氏的血脉。 就安国公府魏家的那些人,能有什么好的东西遗传? “不吃亏是好事儿,咱们家的姑娘生来就不是吃亏的。你从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在回来了,以后谁也不行给你委屈受。 宁宁,外婆今天来,这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陈老夫人一边说,一边双手微颤的将一份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锦盒放着的,魏安宁看着漂亮的盒子,有些好奇。 “打开看看。”老夫人笑着将盒子交给了她。 魏安宁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封封有陈氏这一代长辈们,还有陈氏下一代能做陈家主的人署名的信。而这些信下面,还附赠了一串钥匙。 和一枚很怪的玉佩。 “这些信,是老太太让家里人写的,本来几天前就应该来给你送那些东西的,也就是为了这些信,才耽搁了时间。 宁宁,你外婆她说了,咱们陈氏做不出背刺血亲的事儿。 你和太子殿下成了亲,那咱家就只会护着你和殿下。 只是,你娘还有魏家的事情,难免让你和太子殿下心中对陈家生出隔阂。 所以这才有了这些信。 这都是大家署名的亲笔信。 除了你外公还没回来,其他该写的人都写了。 这是陈家的忠心,日后但凡我们家做出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情,这些信拿出来,便是陈家参与皇室争斗的罪证。” 陈大夫人解释了这些信的由来。 其实对这件事,她一开始是不赞同的。 陈家好好的日子,根本不该掺和这些。 只是……小姑子脑子不好,外甥女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婆母怜惜外甥女。又说宁宁这孩子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她们陈家带来的。 所以想要让外甥女接受他们,那就该和太子殿下一样,对宁宁好。 这事儿,不管家里同意的,不同意的,总归在老太太闹着要绝食的时候,都同意了。 本来就是血亲,帮着是应该的。 魏安宁觉得手里的盒子都变重了,她想过是什么宝贝,却没想过,原来是真心。 她在穿越之前,也管着一大家子,但是那一大家子各有各的心思。她都是靠着武力镇压的,免得他们起乱子。 那些人愿意服从她,也都是因为她能给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 从没谁这么坦荡的,赤诚的,将一颗颗真心,这么交付给她。 陈家,上辈子没有放弃原主,这辈子也没想委屈她。 魏安宁敛去了眼里的情绪:“魏安宁多谢外婆,多谢舅母,也多谢陈家的人。这份真心,安宁和殿下都不会辜负的” “好孩子,你喜欢就好。外婆想你们接下来的路走的顺遂一些,等着你外公回来了,他办寿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到家里去。 也让家里的儿郎们,和太子殿下多走动亲近。 这样,也才能更好的为殿下效力。 陈家的一切,都任你们差遣。” 陈老夫人恨不得能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一股脑的补偿给魏安宁。 “外婆放心,外公寿辰我一定和殿下一起去。”魏安宁一口答应下来,这对她和楚承渊,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 外面,阵阵喧闹。 让屋子里的温情也被打散了。 魏安宁皱起了眉头:“外面怎么了?” 第179章 换个花样如何? “太子妃,是宫里来人……说是皇后娘娘提醒您不要忘了祭祀的事情,礼部那边都在等着您吩咐呢。”外面,雪翠恭敬的说着。 宫里来人这么大的事儿,她不敢不来禀告。 可眼下太子妃正在和陈家的人说话,也不能打扰。 雪翠这才闹出了一些动静。 这件事是昨天才定下来的,就连委任的圣旨也是今天才下发到礼部。 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陈老夫人听了,脸色都变了:“孩子,这事儿你怎么能答应?宫里明摆着是……” “外婆,我知道宫里想干什么,不过这事儿我已经有了主意。外婆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魏安宁还是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陈老夫人心里那是止不住的担心。 毕竟有些人是防不胜防的。 陈老夫人心里琢磨着,回家得安排安排,让陈家人能护着点儿外孙女。 “你一切都要小心,皇后娘娘这边催得紧,你便去忙你的吧。外婆和你舅母先回去,改天咱们再聚。”陈老夫人也不多留。 急着回家去安排人。 家里的人虽然不在礼部,但是御林军和御前,都有陈家的人。 等着祭祀的时候,得让他们盯紧了,别让有些人给宁宁这孩子捣乱。 “我送外婆和舅母。”魏安宁一直将两人送出府,送上了马车,这才过来处理宫里来人的事儿。 宫里来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对宫女和四个随行的太监。 宫女里,为首的那个,上前来朝魏安宁行了礼:“奴婢桃红拜见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皇后娘娘说,中元快到了,祭祀的事情马虎不得。 皇后娘娘担心您年纪轻,不知道此事重要。 所以特意让奴婢们提醒您,免得您没能尽快去礼部。” 魏安宁听了想笑,皇后还真是生怕她不上心啊? 是担心这事儿她嘴上答应,实际上撂挑子? 看得出来,狗皇帝和皇后,都很心急了。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劳烦带话给皇后娘娘,就说下次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过来。为母后办祭祀,作为太子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魏安宁这会儿,故意的做出了一些傲慢的姿态来。 把一个对继后不屑的嚣张样子,做了个十足。 看的宫女桃红都生气了,这太子妃,实在是不懂规矩。 分明是在嘲讽皇后娘娘是继后。 嫌皇后娘娘管的宽呢! 哼,这样的脾气,这祭祀的事情还指不定出多少乱子呢。到时候,自然有这太子妃好看的。 “奴婢会将话带到的,奴婢告退了。”桃红说着便等着魏安宁先走。 皇后娘娘吩咐了,一定要看着太子妃去礼部着手准备祭祀的事儿。 魏安宁也知道,这是在等着她走呢。 皇后还真是,演都不演了啊,急成这样? 魏安宁才一上了太子府的马车,江天就赶紧跟上了。 长公主罚跪的事情,有其他人看着呢,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好太子妃。要是太子妃出点什么事,太子殿下还不得活吃了他? 说不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直接给他丢护城河了。 多吓人呢? 礼部的地方大,管的事情更是多不胜数。 而关于中元节祭祀先皇后的,则是专门有一批人。 魏安宁人才刚到了礼部的大门口,便已经有人在等候了。等着的人,看着刚过四十岁的年纪,是个中年书生的样子。 而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女子。 这中年妇人她看着比身边的男人要年轻一些,也更有精神一些。 见到魏安宁,两人便行了礼:“太子妃,祭祀的事情,就只等着您来安排了。” 魏安宁不动声色:“带路吧。” 她也想看看,祭祀都是什么流程。 皇帝皇后会在哪个环节动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要在今年的祭祀上,多加一个流程。 为魏安宁带路的两人,男子是礼部的人,而女子则是内务府的人。督办中元祭祀,这是需要两边一同准备的。 两人在知道今年的祭祀要让太子妃办的时候,心里那是一个比一个的担心。 在宫里和朝廷干活儿久了,哪个消息都灵通。 这次的祭祀和以往可不太一样,牵扯的可多着呢。 一不留神连小命估计都保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这太子妃,也不知道好不好糊弄。 俩人都是有自己的任务在的,这会儿谁的心里头都不敢掉以轻心。 很快三个人便到了商议祭祀用的屋子。 这屋里亮堂,屋内还有一些内务府和礼部派来帮忙的小管事,是帮忙做准备和记录的。 “太子妃,奴婢冷芳,是内务府的管事,这是内务府准备的各项物品,还有规划出来的几个祭祀地点,具体要用什么,在哪里,还请太子妃决定。” 妇人说着,就把自己手里的卷轴给了魏安宁。 一旁的礼部人也不落后:“太子妃,下官周言,这是礼部拟定的此次祭祀行程和规矩,具体如何,还请太子妃示下。” 魏安宁把两个人准备出来的卷轴都打开了。 也算了解了祭祀都要做什么。 中元节祭祀先皇后,一般会在宫中的前殿里,择一处地方,宴百官。如今的皇帝与皇后,亲自带百官参与对先皇后的祭祀。 而后便是众人进香。 诵读祭文。 再然后,便是准备宴会了。 宴会上会准备祈福舞。 种种下来,才算是结束。 而宴会上的各项礼仪,还有祭祀上的规矩,都是礼部来拟定的。 各种需要的物件,则是从内务府走。 两人也都很谨慎的看着魏安宁。 魏安宁看完之后,又看了看两个人。 默默地联系了3号:开启读心术。 虽然不在魏安宁身边,但是3号很快就有了反应。 【3号:读心术功能已为主人免费开启,方圆1公里内,主人能听到任何想听的人心声。】 很快,两个人各自的心思,都传到了魏安宁这儿。 对比他们的心声,魏安宁再看看手里的卷轴,还真是处处都是坑。狗皇帝为了毁了先皇后的祭祀,为了让她背锅。 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过可惜…… 魏安宁冲两人微微一笑:“两位,年年这么办有什么意思?今年咱们换个花样吧?” 第180章 照着这个给我建 “换花样?太子妃娘娘,这都是一早定下来的规矩,怎么能……”冷芳一下子就急了,这怎么能行呢?真要是换个花样,那上头的交代可怎么办? 上头可是说了,一定要在诵读祭文的时候就弄出点动静来。 她都已经开始筹备了,太子妃忽然想要换,那不是添麻烦呢? 冷芳心中着急,一旁的周言也很急。 礼部罗列出来的这些规定和规矩,就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已经改过的。 这如果换了,让圣上不高兴那如何是好? 这太子妃,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周言心里比冷芳还不高兴,不过他选择不动声色的先不说话。 魏安宁把俩人的心里话都给听了个一干二净。 狗皇帝是打定主意要搅合了祭祀,并且借着今年的祭祀,以后都不再祭拜先皇后。所以,这些东西里的每一环,都是他要求的。 而且,就连内务府和礼部的人,也不知道皇帝的具体安排是什么。 他们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持这些规矩的运行。 可惜,魏安宁一点也不想按照他们的规矩。 她看着急切都表现在脸上的冷芳,笑了起来:“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是把事情都交给本宫来做了吗?既然是本宫做,你们只要听着就行了。 我来礼部,不是和你们商量的。 是来通知你们的。 还有,把这些年祭祀用的流水账目拿出来。” 两人一下子脸色更坏了,心情也更坏了。 彼此面面相觑。 谁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周言先是拿了账目出来,然后干巴巴劝说的:“可就算如此,太子妃您也不能一意孤行啊……如果听了您的,这宴会上出什么岔子的话怎么办?” “不听本宫的,这宴会上出的岔子,就不是本宫负责了?” 魏安宁反问他们。 俩人立刻闭口不言,开什么玩笑,谁都知道这次是宫里为难太子妃呢,怎么可能不出岔子。 “那不就得了?现在开始,都按照我说的做。做不好的话……”魏安宁手轻轻的就往桌子上一放。 桌子一下子都快碎成渣了,俩人都是一个趔趄。 “如果没按照我的意思,你们俩就跟着桌子一起报废吧,包括你们的家里人。” 魏安宁的语气,比她的动作还轻呢。 手里的账本,翻阅的也很快。 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好像做梦一样。 开什么玩笑?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这对吗? 俩人心里后怕,眼下不敢和魏安宁唱反调,看起来一个比一个老实。 “祭祀上,祭文就不要了,请人来跳通神舞,先皇后娘娘过世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对祭祀是否满意。 总之,把这个给我加上。” 魏安宁说完,俩人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还有,进香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为先皇后说一句祝福语。每个人都要说。” 魏安宁再次开口。 两人心里更加安心了,还以为太子妃准备换点什么花样呢。 原来就是这个啊,这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只要别把祭祀的这些项目给取消掉,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宴会上的菜品,我之后会在祭祀当天交给御膳房,并且派人盯着的。” 魏安宁又说道。 两人脸色变了变,这……还好,还好没把宴会给取消了。 还好,太子妃的这些改动都不算太大。 看到两人逐渐放心,魏安宁也笑了起来,她本来也没准备做特别多的改动。说要换换花样,也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毕竟她太配合的话,狗皇帝指不定还要有所怀疑。 狗皇帝想要坑她,她一样的也想用这些坑一坑他们呢。 “太子妃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了。那我们就去筹办起来了?”两人态度恭敬,对于这个结果也还算能接受。 “好啊,哦对了,接下来每一样东西,是谁负责的,都要给我记录下来。每天筹备完的东西,我要一一过问。 但凡是谁的东西做的不对了…… 我就杀了他。” 魏安宁缓缓说着,好像是刚刚才想起来一样。 两人听的心里头后怕,这哪里是什么太子妃?这是哪里跑来的杀神?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他们可是为皇上办事的,难道她还真敢动手? 冷芳对魏安宁的威胁,虽然害怕,但是也并不以为意。 魏安宁看了冷芳一眼:“我想做什么,太子殿下自然会为我做到的,包括要你们的命。所以你们可要小心一些办事啊。” 提起楚承渊。 两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们不了解太子妃,但是他们见过太子啊。 太子殿下平时虽然很少出府,很少管什么。可他当年杀了榜眼的事情,那现在都还出名呢。 这些年……死在太子殿下手里的倒霉蛋可不少。 “行了,都去忙吧,在中元节之前,各位可一定要把东西都准备好。哦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魏安宁又好似忽然想起来一样。 两人愣住。 然后她缓缓的拿出了一张图:“你们准备的祭祀地点我不满意,太简陋了。照着这个给我重新修建。” 魏安宁递给两人的这张图,看的两人都是两眼一黑。 这,这是重修金銮殿吗?这么大?这么豪华? 这得用多少银子? 周言的手都抖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早些年,皇上为了表示与皇后娘娘夫妻情深,就有言在先。只要是为了先皇后祭祀的事情,不管耗费多少银两,都要做。 如果超出了规定的银子,那剩下的,就从皇上的私库往外出…… 要是照着这张图上修,不会把皇上修穷了吧? 皇上会不会杀了他? 周言有心想要阻拦。 魏安宁已经先开口了:“两位,父皇可是一早就说过的,宫里为先皇后祭祀,要不计较银钱。这些年你们在先皇后的祭祀上,可没用多少银子。 每年拨款剩余的,都去哪儿了? 将那些用上。 如果不够的话,父皇不是也说过吗?不够的走他的私库。” 魏安宁说完,这下冷芳也不淡定了。 这……每年拨款剩余的银子,其实都被皇上和皇后娘娘各自暗中留手,拿走了大半啊。 第181章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冷芳是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坐到了内务府副管事的位置,也少不了皇后的提携。这一次她被安排了这个差事,也是因为皇后的信任。 甚至皇后娘娘拿先皇后祭祀剩余银钱的事情,也是通过她来运作的。 这…… 这太子妃突然这么一下子,岂不是要让皇后娘娘补银子进去? 这农历七月初的天,冷芳只觉得冷的好像进了寒冬腊月一样。 怎么办? 这俩人心里的话,魏安宁都听得清楚,也属实是很无语了。这是什么绝世大人渣?先逼死了和他同甘共苦的先皇后,现在连祭祀先皇后的银子,都得贪走一些?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早些联系工部那边开始督造。耽误了祭祀,就都是你们的错。” 魏安宁说完,冲这俩人又一次的笑了起来。 这张容貌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笑容看上去特别的迷人。 “你们可要努力呀。” 周言很有骂人的冲动,努力?他努力的去皇上私库掏银子吗?这不是找死呢? 可这事又在规定范围内。 他一个劲儿的给一旁的冷芳使眼神。 冷芳心里急成了一团,可让她说啥呢? 按照账目上的账来看,太子妃的要求,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啊。 往年办这事儿的都是宫里的人,这次换成了先皇后的亲儿媳,人家自然要大办。 冷芳看着魏安宁,不寒而栗。 太子妃……不能是故意的吧?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带着我的如图纸去和工部商议,记得要尽快,若有事一律到太子府告知于我。” 魏安宁说完,就拍了拍这俩人的肩膀,像极了贴心的好上司:“我看好你们。” 说完,就留下两个麻了的人在这。 一直到魏安宁都已经走出这院子了,屋子里记录的人,也都已经合上了本子,都离开了。 周言才愤怒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不阻止太子妃?” 冷芳闻言冷笑:“周侍郎亲自来协办这次的祭祀了,都没开口阻止太子妃。奴婢如何阻止?太子妃的要求,可都在规定之内呢。 奴婢接下来还得回宫回禀,办太子妃交代下来的事儿。 就不留了。” 周言一听顿时就觉得脑壳疼。 规定之内……这几个大字,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敲在了他的头上。 对啊,太子妃奉命主办这次的祭祀,是皇上下的命令。而太子妃现在的要求,也是皇上当年的规则允许。 周言越想越觉得心里苦,第一次生出一种辞官算了的念头。 这一趟下来,他还和死对头争什么尚书大人的接班人位置呢? 老实等着皇上让他倒霉算了。 办完了正事,魏安宁心情不错的出了礼部,才出了礼部的大门,就看到了礼部门前的柿子树下。 楚承渊正站在那,清冷的,好像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样子,可十足是对极了魏安宁的胃口。 “你怎么来了?”魏安宁快步的走了过去,手已经摸到了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我听府里的人说你来这儿,刚好忙完了,就来这儿等你一起回家。”楚承渊任她的手摸在脸上,还特意的轻蹭了蹭她。 “宁宁今日可还顺利?” 他低声含糊的问她。 眼神好似在勾人一样。 “一切顺利。”魏安宁想到那俩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都忍不住想笑,于是把刚刚的事情,和楚承渊说了一通。 两人一起上了回去的马车。 马车里,楚承渊听完了魏安宁说的情况之后,大概也能猜到接下来这些人去回禀消息之后,他那好父皇会是什么嘴脸了。 心里也更期待祭祀的事。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外祖陈家的事情。”魏安宁说起了陈家。 陈家的做法,也让楚承渊很意外。 “陈家待宁宁真心,太子府待他们,必然也真心。”楚承渊轻声保证,心里也想好了如何给陈家人回应。 同时的,也因为陈家的做法,想到了他的外祖家。 陈家人能做到这样忠诚,没道理吴家做不到。 还是平日里对他们太好了些,等舅舅回来了,就这么办吧。 让他们也和陈家人学一学,人总是要进步的,他们不愿意进步那也没关系,他会帮他们被动进步的。 魏安宁和楚承渊一起回了太子府。 府外,大戏唱的还很热闹,长公主都臭的快让人不敢靠近了。 她头发变得特别潦草,眼神又空又直的。 死死的盯着刚回来的魏安宁,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杀千刀的贱人!绝对不会! 等这三天的责罚结束,她要让魏安宁好看! 长公主此时形容枯槁的样子,和刚刚下了马车准备回府的魏安宁一比较,显得长公主更加狼狈了。 魏安宁居高临下的看着长公主,很是温柔的,学着长公主上辈子对待原主时候的样子,缓缓问她:“公主看着好像很不服气,觉得委屈? 可你有什么委屈的呢? 错是你自己犯得,责罚也是你应得的。 年纪轻轻……哦不对,一把年纪了,公主可别想不开。 你这眼神多吓人呢? 吓到我的话,指不定还得继续跪三天。” “魏!安!宁!”长公主声音都变得粗糙了,她恨不得吃了魏安宁。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1154.5万。】 听到了悦耳的声音,魏安宁满意了。 不过长公主这边,大概这两天都捞不到什么复仇点了。 得去见见大皇子,还有五皇子殿下啊。 魏安宁甚至已经开始期待魏安宁剩下的那几个追求者都回来,她一起都给处置了。 “姑母,真的很吵。”楚承渊将魏安宁从长公主面前隔开。 平静的阐述了事实,然后同魏安宁一起,就这么进了太子府。 风一吹过,长公主差点被自己身上的恶臭给熏晕了。 仇恨的目光一刻都不曾转移的看着太子府的大门。 回了府。 魏安宁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池子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便跃跃欲试的打开了商城。 商城里的这个池子,可太让她心动了。 种桃树也是需要浇水的,再加上养的鱼很有用。 正准备买上呢,魏安宁忽然的就眼前一花。 【3号:主人,主人,魏蓉蓉这儿来了个陌生人。】 第182章 委屈你了 陌生人? 魏安宁一下子就不困了,这应该是魏安宁的追求者来了吧?不知道是哪一个?如果不是和这些方面有关系,3号是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她这些的。 魏安宁当即就开通了和3号的共享。 她的目光一下子,也到了宗人府。 这会儿,正是午后没什么人的时候,宗人府关押魏蓉蓉和七皇子的院子里。 魏蓉蓉一身的蓝裙子已经满是脏污,她正狼狈的刷恭桶,被熏得苍白的脸上,伤口也还没完全好。 而此时,站在她不远处的,是一个穿着白衣戴着面具的男子。 “蓉蓉姑娘。”男子开口。 魏蓉蓉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她激动的一下子把恶臭的恭桶丢到了一边。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你,你怎么才来?你给我的这个药,把我害惨了。这药用起来太不方便了,害得我没能成功。 甚至还被抓到了。 我现在这样……” 魏蓉蓉伤心极了,不断的开始埋怨。 “蓉蓉,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好,下一定我会保证让你万无一失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给你解毒,再不解毒,你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男子皱着眉头,给了她一个小瓶子。 魏蓉蓉眼前一亮,知道这应该是解药。 她用了解药,没多久,身上的红疹子就已经开始消退。 不过脸上的疤还是那么丑。 魏蓉蓉含泪:“我如今在这宗人府里,生不如死的,吃不吃这解药又有什么用呢?” “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的。你……你就应该一直像当初初见时那样,高高在上又温柔的。” 男子语气变得急促,说话间,他又想到什么:“蓉蓉,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阿澜哥哥,这个毒的配方和解药,能交给我吗?”魏蓉蓉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娘当年让她救了这个人。 “好,我这次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蓉蓉,接下来我会留在京城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再来看看你的。” 男子声音略显得低沉,很快就将配方交给了魏蓉蓉。 拿到配方,魏蓉蓉心内狂喜。 而男子也在留下了一些对魏蓉蓉的脸恢复有效果的药之后,为了不被宗人府的人发现,翻墙离开。 这男子一走,屋内的七皇子便出来了。 他沉着一张脸,朝魏蓉蓉伸出了手:“配方交给我,这个人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让他再帮我们做一件事。” 魏蓉蓉看着七皇子对自己毫无感情的态度,心里越发的委屈了。 但是……七皇子是她最大的捷径,她必须按照计划去做。 娘临死的时候,就叮嘱过她,一定要抓住七皇子。 这么多年了,娘都没说错过。这一次,也绝对不会错。 她含着泪将东西递给他:“七殿下,不管你信不信,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嫁给殿下,是一片真心和爱慕。 爹爹也是一片赤诚可见。 我知道,这阵子出了这些事,殿下待我冷漠,我能理解。 可是殿下,这些都是那个魏安宁的错啊。 如果不是她…… 殿下,我也是受害者,殿下怎么能怪在我的头上呢?” 魏蓉蓉哭的梨花带雨,细眉愁锁着,现在她脸上的红斑没了,头上也已经重新戴上了假的发髻,这会侧头微垂,还盖住了脸上的疤。 也让七皇子看着舒坦了不少。 好歹能对着魏蓉蓉说出点违心的话了。 他既然不放弃魏蓉蓉这枚棋子,那就必须让这枚棋子安心。 七皇子想着,就准备将魏蓉蓉搂入怀中,但是刚走过去,就被那一身的恶臭给熏的站住了。 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表情,七皇子深吸了一口气:“蓉蓉,我知道这些事不怪你,这几天,我也只是被接连的意外给打的措手不及。 失去了理智。 你不会怪我吧?” 魏蓉蓉抬头,已经是满脸泪痕:“我怎么会怪殿下?” “那就好,等咱们从宗人府出去了,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做我的侧妃,而不是一直做妾。不过……前提是咱们得能出去。” 七皇子看着魏蓉蓉的脸,只要她的头发长出来,只要这张脸疤痕能淡化一些。 那就还是最好的棋子。 魏蓉蓉心中大定,七皇子愿意和她和好,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别的,都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份体面! “殿下放心,刚刚那个人,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他的医术高超,殿下如果需要,我愿意为殿下引荐。” 魏蓉蓉这话说到了七皇子的心坎上。 要的就是这个。 他已经想好了,等着讨父皇的欢心,让他和太子那个不做人的东西打擂台,一直争来斗去的。他不如一步到位! 父皇既然看重他,朝臣也都很清楚,父皇如果有事,一定会让他继承皇位。 而不是看起来名正言顺的太子。 既然这样,他做个伪诏也没问题吧? 等着信阳王世子入京,一切就能水到渠成。 到时候,他百分百不会出差错的! 而这一切,魏蓉蓉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七皇子经过这两天的苦日子,已经想通了,必须要釜底抽薪! 他看向魏蓉蓉,有些迫不及待:“蓉蓉,明日便为我想办法联系他。记得,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就连父皇也不能察觉。” “殿下放心吧,他最知道分寸了。” “你怎么回事?谁让你偷懒了?这恭桶不用刷的?是不是今晚不准备吃饭了?”外面,宗人府管事的过来,就看到魏蓉蓉正在那和已经是庶民的七皇子说话。 当即大怒。 宫里和太子府,可都有吩咐的。 不允许这个魏氏过的太好了。 他可不能怠慢了命令,尤其是太子府,可是吩咐过的,如果魏氏不干活,那七皇子就没饭吃。 皇上还叮嘱了要照顾好七皇子呢。 魏蓉蓉刚泛起的那点儿心里涟漪,立刻就被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型。 她看着那一堆的恭桶,心里发怵。 回头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也是心里一寒,他摆出了一脸深情:“蓉蓉,委屈你了。” 第183章 朕只要结果 一句委屈你了,魏蓉蓉只能继续刷。 心里盼着谁能赶紧救救她。 七皇子重新回了屋,外面实在是太臭了!心里也盼着父皇赶紧将他弄出去,这张解药和毒药的药方,应该差不多了吧? 如果他出不去,那他所有的计划,都是白费。 七皇子满心盼着皇帝能救他,而此时的皇帝,正在御书房内,和五皇子说话。 御书房里,清淡的香味让屋子里的人能提神醒脑。 五皇子脸色苍白,刚刚才治好了病,现在整个人都还没恢复过来呢。 皇帝看了一眼这个儿子,老五虽然莽撞,但是这张和贵妃很像的脸,属实是长得挺好。 “你身子骨还没完全好,何必大老远的来这请安?”皇帝和声细语的。 五皇子闻言沉默了一下。 谁想来啊!还不是母妃,说什么这是他要好处的最好机会。 他只能过来了。 他的沉默只是一瞬,马上就十分贴心乖巧的开了口:“父皇,儿臣身体已经好一些了,儿臣已经在宫外开府,不能一直留在宫中休养。 所以,儿臣今日是来辞行的。” 五皇子这话说的,让皇帝心里更舒坦了,最近他就喜欢懂规矩的儿子。 “早些回去也好,这次的事情突然,你七皇弟之前的差事,朕打算让你补上。老五,你可能做好?” 皇帝语气亲和,他对待这个儿子,一向都是不错的。 五皇子一听,心里狂喜。 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 母妃说的没错,果然就应该趁着这个时候来找父皇要补偿。 “儿臣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盼,一定将事情都办好。” 五皇子回的中气十足的。 觉得剩下的那点儿虚弱,也都散了个干净。 “好了,回去歇着吧,明日你就去接手他之前的差事。哦对了,你的五皇子府里……银子得送去太子府,这是之前就答应了太子的。 别耽误了,再让他抓什么把柄。” 皇帝猛地想到,儿子光养病了,宸贵妃之前又来他这闹,闹得他具体事情都忘了交代。 五皇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什么? 他什么没了? “父皇……” “这也是为了救你的命,好了你退下吧。”皇帝不想解释。 五皇子一下子觉得魂儿都去了一半儿,那可是他府上的财产! 他失魂落魄的出去,刚好就见到正好要来见皇帝的周言。 “这不是礼部的周侍郎吗?许久未见了,大人近来可好?”五皇子对周言的态度很和善,周言是他能拉拢的好人选。 这次他在太子府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不报复回去的话,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七皇弟是个蠢货,他既然不中用了,那自己就该接手七皇弟的一切资源。 这样才更有资本和太子争,那个位置,谁不想坐? 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魏蓉蓉还不是他的? 五皇子这两天也想通了,虽然白月光她变丑了,但是说不定能治好呢?头发,头发总能长出来吧?他都喜欢了这些年了,也付出了这么多。 说什么也要得到! 周言一点也不好,他甚至笑不出来,只能勉强拉扯嘴角:“五皇子殿下安好,劳烦殿下关心,下官一切都好。” 五皇子:…… 这看着可不像是好的样子啊。 “大人,皇上请您进去。”一会儿的功夫,内殿就有公公过来请周言了。 周言进了御书房,心也提了起来。 皇帝看了他一眼:“事情进展如何了?这次祭祀的事情,朕希望你们都能按照朕的意思,不要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样他准备的暗手,才能在祭祀的时候,更方便做事。 周言心里苦,他尴尬的说道:“皇上,太子妃她提了一些改动。” 说完,他就把今天魏安宁的要求写好的本子,交给了皇帝。 皇帝皱起眉头,真是不省心,改动什么? 不过,要是太子那边一点动作都没有,他还要觉得不对劲呢。 皇帝心情复杂的打开了这本子,一开始看到那些改动,都还好。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估计就是太子搞出来的要求。 想让朝臣们多念着那个女人的好。 真是可笑,死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还会真心记得? 不过,等看到了后面,皇上可就笑不出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最后这一个要求。 然后又看了看,附赠的准备新修建的图纸,沉默了好久。 “皇上,太子妃说了,您早些年就已经下过命令,为了先皇后的祭祀,不管用多少银子,做多少事情,都是允许的。 其实……户部每年在祭祀这件事上,给出的银子是五千两。 这些年,账目上没用完的银子,结余下来应该有三万两。 不够用的,皇上您当年还说了,愿意用……愿意用私库里的银子。” 周言尴尬的低着头,提醒了一下沉默中的皇帝,太子妃的这些要求,都是合理的。 皇帝本来都忘了这些小事了,毕竟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他都不愿意提。 但是,这一刻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黑了脸。 这些年,账户上的结余,早就已经被拿走了,那就是个空数字。 这图纸画的,怎么就没累断了太子府那些人的手呢?这是准备在皇宫里,再修个金銮殿? 皇帝一想到这笔花费,心都在疼! “皇上,您看接下来怎么办?”周言很想直接请皇上换人,毕竟只要换个人来办这次的祭祀,就不会有事了。 皇帝也很想换人,但是……这次的计划不容有失。 只要计划成功了,用他私库里一些银子算什么? 这些年对那个女人的祭祀和强行怀念,已经让他烦透了。 这天下是他的,当年他能当皇帝,那也是他的本事! 那个女人是他娶的,就该把助力给他之后,在他成功之后,安安稳稳的在后宫里,什么都不要过问! 是她该死! “就按照太子妃说的做,朕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翻天不成?接下来什么要求,都一律答应。朕很期待她能把这次的祭祀做的不同,毕竟这是缅怀朕的先皇后。 下次的事情不用来和朕说,朕只要看到结果。” 周言震惊,不过也明白了,皇上是准备眼不见为净。 是啊,一个祭祀而已,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第184章 边城来信 太子府里,魏安宁和3号断开了视觉连接之后,一下子就不困了,她可等的太久了。这不就是那个还没露面的神医吗?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神医戴着一张面具,手段诡谲残忍,原主脸上那永远去不掉的疤,就是他的手笔。 总是鲜红的疤,还有猝不及防就被下的毒。 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多少次的突然闹出事。 3号升级之后,魏安宁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些原主的情绪,那是愤怒和恐惧。 “宁宁,该用晚膳了。”楚承渊一直静静地看着魏安宁,在确定她大概是回过神的时候,便轻声说道。 魏安宁回神后,便对上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墨黑的眸子里,映着的是她的样子。 这张漂亮清冷的脸,总是那么的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好啊,先吃饭。”魏安宁说话的功夫,也已经把商城里的池子给买下来了。 【3号:恭喜主人,购买商城物品池子成功,扣除积分500万,剩余积分654.5万。池子已发放至系统空间,主人可以随时取用。 使用方法也一同传送到空间内,请主人查阅。】 3号的声音听上去,都要比平时更加谄媚。 魏安宁精神略查了一下空间里的使用方法。 她只要把池子,放在府上挖好的那块池子的位置上就可以,不过时间必须要在晚上,第一次使用的时候,需要往里面加入一些大力水。 用于激活。 这东西居然还要激活的? 不过……大力水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到底是什么? 魏安宁很疑惑。 浇她那些仙种也需要这个,激活池子也需要这个。 而价钱上,倒是一直不贵。 魏安宁对3号的猜测也更多了一些。 买了池子,她的积分可就不算多了,接下来,得让那个什么神医浮出水面才行啊。 暗戳戳的待着,怎么能好呢? 药王谷…… 魏安宁眼神微亮,权利,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楚琳琅,我要去一个地方。”魏安宁说道。 “宁宁想去哪儿?”楚承渊嘴上随口一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把他手里这些活儿,都甩给谁比较好了。有几个能用的? 可惜,舅舅和徐宁柏不在啊。 尤其是徐宁柏,多好用的人呢? 梅知景也不错,可惜他还没科考结束,没法接他手他的事情。 每个人分派一些好了,免得出差错。 “药王谷。”魏安宁眼神亮极了,期待的目光,让楚承渊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来。 “好啊,听说药王谷里有一株特别神奇的药,用了能让人提神醒脑的,是他们谷中的宝贝。宁宁想去药王谷游玩的话,咱们就把那株药材给挖回来吧。” 楚承渊贴心的建议着。 略微侧头看向身边的魏安宁:“药王谷里的人,宁宁要活的,还是死的? 宁宁想去药王谷,是因为这次七皇弟府上闹出来的毒,出自药王谷吧?邱大夫和我说了,他看到的这个古方。 除了他们百药园,也就是药王谷会有了。 药王谷和百药园原本是齐名的,两边靠着精湛的医术和底蕴,在药材一行可以说呼风唤雨。不过这两年,药王谷忽然的多了一些助力,经常抢占百药园的收药地盘。 而这也是邱大夫一直留在咱们府上的原因。 百药园想要依靠太子府。 我也想借着百药园的依附,掌控这些药材行业的情况,毕竟朝廷每年收药材的时候,都不是很顺利。 没想到,我还没去动药王谷呢。 他们就先自己找死来了。” 楚承渊说到这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和宁宁,莫不是天生一对?想要做的事情,总是不谋而合。 魏安宁就喜欢楚承渊有什么想法都会对她说出来的性格,也对两人的不谋而合很开心。这不是巧了吗?一箭双雕了。 “要活的,他们死了还怎么钓鱼呢?听闻药王谷每一代都有只有一个传人,这一代也一样。我要找的人是他。” “好,那就听宁宁的,等去了药王谷,药王谷的传人就算不出现,我们也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宁宁想要的人,我一定会把他送到你面前的。” 楚承渊轻声保证。 魏安宁看着楚承渊,是越看越顺眼,便笑了起来:“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听到奖励,楚承渊可不困了,他面色略红,眼里的期待之意明显。 “楚琳琅,先吃饭吧。 你和我靠的太近了。” 魏安宁默默地把楚承渊推开一点,他都快贴到她身上了,再贴一会儿,保不齐饭都不用吃,直接回床上了! 两人吃过晚饭,便再次回了屋,魏安宁正要将下人都从她院子里赶出去呢。 便先有人来了。 “太子殿下,边城来了信使。” 听到是边城来人,楚承渊的情绪略沉:“孤知道了,让信使去琴台阁吧。” 说着,他便从床上起身,看向了正在配置延寿丹药材的魏安宁:“宁宁,要不要一起去琴台阁?” “不去,我一会儿有别的事情。”魏安宁催着他出去。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不在,这样她放池子的时候才能更安心一点。 “那我去去就回。”楚承渊出了院,往琴台阁那边走。 楚承渊一出门,魏安宁将其他人也都给赶了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琳琅蔷薇阁里,只剩下了魏安宁一个人。 魏安宁的目光落在了挖好的大坑上,然后将空间里的池子取出来,巴掌大的池子状东西,放进了坑里之后,魏安宁又拿了一滴大力水的存货。 浇在池子上,就见到这池子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贴合大坑,逐渐的变大。 不过片刻功夫,就成了一个通体如白玉一般的池子。 完全贴合了挖好的坑。 而这池子中,也开始逐渐的出现了水,水从池子四方汇入,池子上方好似雾气笼罩。 魏安宁看了看一旁已经开败了的梅树,顺手浇灌了一些水。 便见树上还没落的花,重新的有了精神。 明天就买几尾鱼过来放里面好了,不能浪费了。 将池子放好,魏安宁就重新回了房中,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还要去药王谷呢。 而此时,琴台阁内。 第185章 出发天慈山 楚承渊听着信使来禀的事情,面上看不出什么,一如往常的,目下无人,清冷自持。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信使以为,这一次也得不到这位太子殿下的回应,他大概又要带着太子的沉默,回禀将军,让将军大失所望的时候。 楚承渊开口了。 “如你所言,最近边关的将士总会出现各种意外,诸位将军也被刺杀?还特意将你们引入危险之地。 他们比往年更着急?”楚承渊想到了他那好父皇。 父皇一面让那些将军开疆拓土,一面又意在消耗那些,支持母后又护着他的将军们。这些年如一日的暗中蚕食。 现在,父皇应该正心急,想要得到这次长公主府出现的毒和解药吧? 父皇也不想等了。 信使震惊,太子原来还记得前些年的禀告呢? 这些年,太子殿下每年只会暗中送到军中粮食和草药,以及大量的银钱用来帮助他们,但是从未对他们有过任何命令。 也不曾给过几位将军什么希望。 将军们驻守边关这么多年,皆为太子,若不是太子每年都还送东西来,他们都以为太子真的无心。 早就该不知这些年的坚守为了什么了。 没想到,太子原来还记得呢。 “是,太子殿下。镇北将军说,边关不太平,连他都不能保证安全,其他将军亦然。还请太子殿下多为您自己打算。 殿下多年沉寂,将军知道殿下并非无志之人。 将军命奴问殿下一句:殿下,您等到您要的答案了吗?这些年的筹划,时机已成熟,还望殿下决断。” 信使压着恐惧,问出了镇北将军让他问的话。 这一趟来,其他的都是次要,只有这件事才是将军觉得最重要的。 楚承渊眸色幽暗,静坐在这琴台阁内,目光不曾落在这信使的身上,可心中却并非是和面上一样不起波澜。 原来,将军什么都知道。 “孤已等到了想要的答案,将军若是觉得孤尚可辅佐,便让他放心。无需多久,将军即可班师回朝。这十数年的刀光,孤绝不让他们希望落空。 如今边关难事,孤已知晓,很快就会有个了断的。 还请诸位将军,以自身为重。” 楚承渊的话,让信使都懵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位太子殿下说出来的话? 假的吧? 如果这里不是太子府,他都怀疑这是假的太子! “奴定为殿下将口信送达。” 他激动不已,边关为殿下征战的将军们,身边的亲信都盼着有这一天。 盼着他们护着的太子殿下,能为那位皇后娘娘报仇,能让他们多年的坚持,不被辜负。 “将盒子中的东西,带给诸位将军。”楚承渊拿了个盒子。 盒子里放的,是延寿丹药。 他和宁宁之前已经给了边关的几位将军,但是将军亦有家人亲信,这盒子之中的,亦是他与宁宁商议后定下的。 “是,奴遵命。”信使不知盒子里是什么,不过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叮嘱的,定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而与这盒子一起的,还有一封楚承渊刚写下的一封信。 信使得了信便离开了。 “江天,派人护送他回边关。”楚承渊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江天对这事儿,已经很熟悉了。每次边关来的信使,殿下都会派太子府的人暗中护送,一直到他们安全到达。 不过这些,其他人不知道罢了。 “还有,传孤的命令,调遣护城第三营的吴光清将军,孤要外出剿匪,让他调派人马。调大理寺的张大人随行。 让大理寺也给孤派人。” 楚承渊吩咐下去。 啊?剿匪? 怎么就剿匪了? 江天都懵了,不过作为太子,楚承渊和历代太子不同,他有权利调动城中部分的将军,用于剿匪,不过必须要有大理寺的人同行。 而被调遣的将军,也必须有御林军中的统领随行。 避免太子用这些人做什么不该做的。 太子殿下很少会调兵遣将,突然要剿匪,有些猝不及防。 “殿下,如果他们要问剿何处匪类?”江天有些不确定,一个劲儿的想,最近太子妃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根据最近殿下的异常举动来说,只有为太子妃,殿下才会特别突然的做什么。 “告诉他们,听调便是。”楚承渊可不想打草惊蛇,坏了他和宁宁的好事! 江天:…… 就也不是不行,至少他觉得行! “属下这就去办。” 江天匆匆离开了。 而楚承渊,也回了琳琅蔷薇阁。 回来后,看到院子里的水坑已经变成了一个水池,微微意外,而后看着好像重新焕发生机的,本该落下又重新精神的梅花。 笑了起来。 宁宁真的很喜欢这些梅树,是否也代表,宁宁很喜欢他?毕竟她说了的,这些梅与他很像。 屋内的魏安宁早就已经睡着了,楚承渊进屋,他静静地看着床上睡熟的人,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眸中只有眼前的人。 第二天一早,魏安宁刚一睡醒,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楚承渊圈在了怀里。 面前的男人一手圈着她,一手正在看什么东西。 仔细看看,发现是一张地图。 魏安宁一醒来,楚承渊便察觉到了,他眼中含笑,低头便去索吻。 好一会儿的功夫,魏安宁推开了他,将他手中的地图拿了来:“这是?” “天慈山,药王谷的地址就在这儿了。离京城往来不过两三日的路程,谁能想到,药王谷居然就在皇城脚下不远处呢?” 楚承渊说道。 这一个晚上的功夫,他把地图都弄到了? “去天慈山的人手也已经调派齐了,宁宁觉得何时出发比较好?” 魏安宁也清醒了:“现在就走!” 这种事情,当然宜早不宜迟。 药王谷那位传人,现在应该还没离开京城呢吧?她先剿了他的老巢,让他无家可归,再让他滚出来。 大家都有的待遇,他当然也得有。 “我知道宁宁着急,但是再急也要用了早膳。”楚承渊说着。 很快就有下人进来伺候魏安宁洗漱,两人吃过早饭之后,这才出发。 太子府门口,赵将军茫然的站在门前。 和他站在一起的,是江天,以及太子府的护卫。 太子府,出动了九百侍卫,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抄家? 赵将军很迷茫。 而这会儿,魏安宁和楚承渊也已经出来了。 第186章 城内动向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知殿下娘娘今日召臣,所为何事?”赵将军不懂,赵将军直接就冲过去问了。 “啊,孤和太子妃要去剿匪,调遣了一些兵士,但是孤担心此次行程危险,需要一个身手不错,又有韬略的人,来为孤做保障。 所以,就想到了赵将军。” 楚承渊说的轻飘飘的。 但是赵将军对楚承渊的话,半个字都不敢随便相信! 上次他以为就是护卫,结果他亲手杀了十二郡守啊。 太子回来之后,问责大皇子。 这事儿刚结束,皇上就找了个借口,打了他二十棍。 这不是明摆着出气呢吗? 这次又来? 剿匪,真的是剿匪吗? 赵将军忧心忡忡,但是人还是很老实的跟着了。 太子殿下都不怕让人知道他是太子的人,他还怕什么? “咱们出发吧。” 楚承渊和魏安宁上了马车,这队伍便出发了。 等到了城门口,魏安宁才看到了另外一批人,这些人才是剿匪需要用的人。就在城外,打眼一看,都要有上千人了。 果然,权力就是好用! 要是让她自己找对方老巢在哪里,岂不是要在山里走上一两天? 而且,药王谷那样传承已经很久的地方,指不定还有什么机关陷阱。 她要做的,就是等着那些人被找出来,将他们抓起来。 “楚承渊,这么多人一起去,咱们顺便把药王谷的药材库也带回来吧?想必有不少的好药材吧?”魏安宁一下子期待起来了。 “好,都听宁宁的。” 楚承渊也觉得这个主意好。 这边太子府的人刚走,另一边宫中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御书房内,皇帝沉默了良久:“太子的人出城了?他连夜调派了军营的人?说是要剿匪?他们朝哪里走了?” 来回禀的,是如今已经被官复原职的将军封南。 封南态度恭敬:“皇上,太子只说剿匪,并未说去哪里。护城卫的人问起,太子府的人只说,让听调遣便是。 今日一早便已经出发了。” “混账!他……” 皇帝刚要发火,忽然想起来,这也是太子的权利。 他黑了脸:“找一些人跟上,朕倒是要看看,他这是要去哪儿。他到底有没有将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皇上,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奏折。” 一旁,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皇帝这才想起来,今日一早,便有奏折送来了。 不过他下了早朝还没看。 这会儿打开,上面就写了几个字:父皇,儿臣剿匪去了。 剿匪,去哪儿啊? “封南,你派人跟上。务必将太子他们的情况给朕了解清楚了,上次你在城外赈灾的事情办的不好,朕看在驸马的脸面上,给了你机会。 这一次……” “末将定能完成皇上的旨意。”封南不敢怠慢,上次他丢了官职,回家之后就被好一顿臭骂。 如果不是他有个给长华公主做驸马的弟弟,只怕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 “嗯,你下去吧。”皇帝也冷静下来了,太子不在也刚刚好,不然太子找老五的茬,老五办事就难了。 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老七送过来的这份配方。 虽然老七这阵子给他添了这么多的乱子,但是这配方足以弥补。 有了这个,他的大计划,将要完成的更快了。 皇帝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唯一可惜的是,这药方的主人没找到。 老七他们真是糊涂,药方重要,配制药的人也很重要啊! 现在他还得重新找人来配置。 城外。 太子府剿匪的队伍,不慌不忙的在按照地图的方向走。 这地图,吴光清和赵将军手里一人一张,一旁大理寺的张大人现在还很茫然。 而同行的御林军的统领也很懵。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往哪里去,而且,这真的是要剿匪?没听说哪里剿匪需要这么多人啊。 “吴大人,你是太子殿下的舅舅,这次到底什么情况,太子殿下和你说了吗?” 张大人走到了吴光清这边,实在是好奇。 吴光清微笑,他知道个什么? 虽然太子殿下的确是他的外甥,但是……吴家在殿下面前,才更像那个外甥啊。 不过殿下总不会让他去死的,所以放心就行了。 吴光清不说,张大人只能又灰溜溜的回去了。 太子出城剿匪,这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宗人府里,魏蓉蓉忍着恶臭在刷恭桶,这么个功夫,昨日的面具男子再次来了。 “阿澜哥哥?”魏蓉蓉有些意外,随即狂喜。 太好了,正愁着他什么时候能来呢。 “蓉蓉姑娘,我是来给你送药的,你的脸我找了新的方子。”男子说着,将药递给了魏蓉蓉。 为了给魏蓉蓉制药,他已经连续找了几十个人给他试药了。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谢你,阿澜哥哥。只是……我有一件事想求你。”魏蓉蓉佯作为难。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你只管说。”男子目光温柔,当年他快死的时候,就是她和仙女一样的帮了他。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哪怕后来的他已经做了药王谷的主人,也依旧还沉迷当年的救命之恩。 为了她,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魏蓉蓉满脸感激:“阿澜哥哥,你知道的,我如今的处境成了这样,都是因为我那个姐姐害我。如今皇上对七皇子失望,我也没法离开这。 我想,能不能请你去取得皇上的信任? 日后也好能为我和七皇子说说话,免得我们落得更惨的境地。” “你别哭,我会帮你的。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去做的。”男子承诺着,他知道,魏蓉蓉的意思大概是让他取得皇帝的信任。 下一步,大概就是要皇帝的命了。 药王谷的第一规则,就是不要掺和朝堂争斗。 但是如今他是谷主,他愿意为了蓉蓉违背规则,如果成功了,药王谷也能更进一步,说不定可以吞并百药园。 “蓉蓉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恩情。”魏蓉蓉含泪说着。 “我只要你幸福就好。我这次来,其实是还有一件事,太子府的人,离开京城了。此事刚刚传开,你们如果想从宗人府出来,这几天就是最好的时机。” 男子低声说着,拿了个盒子出来。 “这里是我炼制的一种药,可让人身体沉疴消除。希望能对你们出去有些帮助?” 第187章 咱们来做什么? 这样的药拿去给皇上,或者是献给太后,一定能让皇上动意,找个借口将七皇子和魏蓉蓉放出来吧? 男子这样想着。 魏蓉蓉也是狂喜,太好了,这恭桶她是一天也不想刷了! “谢谢你,你这样待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好了了……”魏蓉蓉声音里藏着明显的激动,脸上的表情又带着一丝的愧疚。 这副样子,直接将男子拿捏住了。 他急忙表示:“为了你,哪怕是倾尽我药王谷的一切,我都愿意。只要你能过的幸福就好,至于你说的,要让我取得皇上的信任。 我也会听从你们的安排。 糟了,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男子话没说完,立刻闪身爬墙离开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停下不干活?这些恭桶一会儿可都要赶着送出去呢,赶紧干活!” 外面,盯着魏蓉蓉的人一过来,就发现了不干活的魏蓉蓉,当即催促起来。 一瞬间,魏蓉蓉所有的激动,又都变回了绝望。 她默默地重新去刷起了恭桶。 等着看着她的人走了,屋里的七皇子便出来了。 刚刚魏蓉蓉和那个药王谷谷主的话,他都已经听到了。 “蓉蓉,东西给我吧,我会安排下去,咱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七皇子满面温柔,与魏蓉蓉承诺起来。 魏蓉蓉见状,立刻将东西交给了他。 她眼中泛着春水:“殿下,只盼着从这里离开之后,您能多怜惜蓉蓉。蓉蓉自第一眼见您,便是一见倾心自此从没有过半分异心。 是一心一意的想让殿下好。” 七皇子听着还是很感动的,只不过眼下这个地方的味道,还有魏蓉蓉最近的臭味,让他心里头的隔阂难消。 不过面上功夫他做的极好:“蓉蓉放心,我定不负你。” 去天慈山的路,并不算难走,天慈山常年开着一种蓝色的小花,遍布在山上的各处,远远地看去,便是一片的冰蓝。 而天慈山一共有七座山头,这药王谷所处的位置,是第三座山头下的一个峡谷里。 峡谷之内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还是经过多方探查的。 众人第二天中午便到了天慈山的山脚下。 而地图,在第三座山头的峡谷处,就已经停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前方已经没有路了,还请示下。”峡谷的入口处,是一大片的荆棘林。 一望无际的,根本看不到前路。 吴光清和赵将军一同过来的。 两人现在都还不知道,这到底是剿什么匪。 “既然没了路,那就开一条路出来,将荆棘砍断。”楚承渊吩咐下去。 事实上他是想一把火都给烧了的,不过这么多的荆棘,真要是烧了,怕是要打草惊蛇。 “殿下有令,砍了这些荆棘。” 众人闻言立刻开始动手,因为足带了五千多人来,这些荆棘,很快就都被推掉了。 吴光清借着大家都在忙的功夫,凑到了魏安宁和楚承渊的马车边上:“我说大外甥,咱们这到底是剿什么匪啊? 这么大的阵仗?” 马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传出了楚承渊轻飘飘的一句回应:“药王谷罢了。” 吴光清:…… 他还不如是个聋子呢。 “舅舅,知道这一次为什么要带你一起吗?”楚承渊已经撩开了车窗。 那张和先皇后颇为相似的脸,看的吴光清一阵又一阵的恍惚。 先皇后可比殿下好哄多了! 吴光清飞快摇头。 “孤觉得,这么多年了大家虽然心照不宣,但是孤实在是不安心。吴家既是孤的母族,总该让孤安心吧?” 他缓缓的说着。 吴光清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要做什么,但是他明白,外甥话多,那就是要作妖! 想念哥哥在家的日子! 好歹那个时候,他不用直面殿下啊! “大外甥,那你有什么想法?” 吴光清试探着问。 “没什么,孤想要你们为孤做一些事情,顺便把家里这些人这些年在外胡作非为的证据,都交给孤。”楚承渊再次开口。 吴光清恨不得跳起来,最好能飞的比这马车还高,让太子殿下看看,他现在有多生气。 “殿下,咱们吴家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有什么胡作非为……” “你们有的,如果没有,那现在去做。孤要证据。”楚承渊漂亮的眼睛,似能看穿人心。 就这样静静地,在马车里,居高临下的和吴光清说着。 吴光清整个人都呆滞了,殿下是不是被太子妃给教坏了? 殿下平时是这样的?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活着的时候,怎么教的他啊! 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们吴家,我要你们的把柄,有没有把柄,都必须有。总之我要。 “这事儿你先办着,等大舅舅回来,你们一起办。半个月内我就要。” 楚承渊说的那叫一个简单。 吴光清人犹如被雷劈了一样,他绝望的看向了一旁的魏安宁:“外甥媳妇你要不要……” “舅舅,陈家都能做到的事情,吴1家也一定行。加油哦。”魏安宁也学着楚承渊的样子说道。 俩人齐刷刷的就这么盯着吴光清。 吴光清:…… “殿下,前面已经将路打通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前面,指挥这些人干完活的赵将军再次过来了。 “找一些身手敏捷的人前面开路,如果谁中毒了,就吃下这瓶子里的药。”楚承渊拿了一个大盒子,从马车里递了出去。 这是宁宁给他的。 说是能解毒。 赵将军一听都懵了:“毒?殿下,咱们这是剿什么匪啊?” “药王谷啊,孤很喜欢他们传说中的灵药,准备拿回家泡酒去。哦对了,路边如果碰上什么药材,一律给孤摘下来。” 赵将军瞬间也傻了。 哪儿? 干什么? 说好的剿匪呢? “殿下!药王谷在民间的风评一向很好,这样的势力怎能随意剿灭啊?好歹得有他们有罪的证据啊!”赵将军急的要吐血。 “证据?自然有啊,他们让孤不高兴了。而且……长公主的毒,出自他们药王谷。”楚承渊找起了理由。 赵将军:…… 他怀疑殿下没证据,但是他不敢说! “都愣着干什么?太子殿下有令,往前继续开路!”赵将军冲着前面怒吼道。 第188章 何人擅闯药王谷 前面,大理寺的张大人耳朵都要被喊聋了,当即皱起眉头:“赵将军发什么神经?忽然喊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被山匪听到了?” 一旁,跟着带路的江天,沉默不语。 赵将军大概是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吧? 队伍还在继续往前,很快的解毒用的药,也发给了每一个人。 路上的陷阱,因为人足够多,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麻烦。 在拆了有七八十种机关陷阱之后,众人几乎是横推到了药王谷的门前。 这里,是峡谷的最深处。 迷雾茫茫的。 不过映入众人眼里的,先是两侧葱郁茂密的各类药用的树木,树木后方,便是这谷中的大石门。 门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药王谷。 这三个朱红大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不是来剿匪的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大人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骂坏了,上了太子的当了! “诸位,吃下这解毒的药,便进药王谷吧。孤要谷中所有的人,抓活的。要他们的药材库,再将所有的药材都给孤连根拔起。 寸草不许留。” 楚承渊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他说完,也和魏安宁一起下了马车。 来都来了,总得下来散散步吧? 魏安宁一边想着,一边四处看了起来。 “都愣着干什么?听太子殿下的命令错不了,这药王谷有大罪过,毒害五皇子,妄图帮助已成庶人的七皇子,谋害太子。 死一百次都是活该,殿下多仁慈呢? 还给他们留活口! 都赶紧的。” 吴光清冲着前面茫然的众人喊道。 面上一副太子殿下没有错的架势,心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 哥哥怎么就不在家呢?他去西地三州都多久了? 吴光清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想念他那个不着调的兄长! 很快,队伍开始往药王谷内去。 所过之处,几乎是快要寸草不留了。 过了石门之后没多久,就到了这药王谷的正门。 门内亭台楼阁,药香扑鼻。 甚至还有一些病人正在练身体。 “什么人擅闯药王谷?”门内的人,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大群人给吓了一跳。 这多少人啊? 他们怎么找过来的? 药王谷内如果没有谷中的解毒丹,根本不可能活着到这儿。 重重障碍机关之下,药王谷多少年了都不曾有人闯入,只有他们将人带来的份儿。 朝外喊的,是一个药童,他满脸震惊。 他这一声喊,药王谷内很多人都听见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其他人也纷纷跑了过来。 魏安宁和楚承渊是走在最后面的,没有她和楚承渊吩咐,这些人是不会入谷的。 等着两人走到了前面,吴光清和赵将军很默契的往前站了一些,免得这些药王谷的人还有什么手段。 一路上他们可是拆了不少机关。 这地儿,可没准备给擅闯的人活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药王谷不接待擅闯者,你们难道不知道规矩?”这次说话的,是药王谷内如今的副谷主。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 看着很是儒雅,面上气血十足,一看就很懂养生。 “规矩?什么样的规矩,又能大过皇室?大过孤呢?”楚承渊缓缓问道。 这人一听楚承渊这自称,顿时吓了一跳。 太,太子? “你叫什么?”魏安宁也问道。 “草民姓严,字子安,不知贵人登谷所为何事?我药王谷规矩所在,只怕是没办法为贵人们达成所愿。”严子安心中惊恐。 如今谷主不在,恶客上门,接下来可怎么办? “严子安,我们和你药王谷无冤无仇。但是你们的谷主,为讨人欢心,赠药在长公主寿宴上,谋害太子殿下,药王谷是从犯。 所以,从今天起,没有药王谷了。” 魏安宁说的客气,一开始严子安还能让那个自己努力冷静下来,然后准备想办法。 等听完魏安宁说的之后,那直接就绷不住了。 “什么?” 严子安几乎是目瞪口呆,只蹦出了这么两个字。 开什么玩笑呢?谷主他出门游历,都游什么呢? “今天之后,没有药王谷了。如果你们有委屈,等着见了你们谷主,再好好骂他吧。动手,抓活的。反抗的,那就不用活了。” 魏安宁吩咐下去。 严子安一听,立刻喊道:“都不准反抗!” 药王谷中的大夫,是经过几代人累积的,能在谷内的,都是医术高超的人。而达不到药王谷要求的大夫,早就被派出去收揽药材,或者是打出他们药王谷的名声去了。 谷内,他们这些大夫,是只治疗对药王谷有用的人。 所以,这地方的病人,在外都是有头有脸的。 而大夫,那更是药王谷的积累和底蕴。 死哪个都不行! 他反应极快,而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因为严子安这一声喊,都给喊愣住了。 他们愣住的功夫,太子府带来的人,就迅速的将人都给绑了起来。 “太子殿下,太子妃,谷内一共一百位大夫,病人三十,一百三十人,都已经抓了起来。伺候的药童五百人,也都已经抓起来了。” 江天帮着赵将军和吴光清统计完了人数,就过来回禀。 这会儿魏安宁和楚承渊,已经让人拿了椅子过来坐下了。 “这样啊,那就准备搜吧。”魏安宁说道。 “搜,搜什么?”一旁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严子安,都傻了。 要搜什么? “自然是你们药王谷的药材库啊,不然还能是什么?你应该是这里的管事人吧?说说吧,药王谷的药材库,还有各处密室宝库都在哪里。 可别说谎,你说一次慌,我就杀十人。 说两次,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魏安宁看着严子安,轻声威胁。 严子安头皮发麻:“你,你不是说要活的?” “对啊,但是你要配合啊。”魏安宁十分的无辜。 严子安在心中将谷主骂了数百遍,更加绝望了。他对不起老谷主,药王谷这么久的传承啊! “你们去账房拿账,如果有对不上的,就是这位在说谎了。”魏安宁吩咐了江天。 江天立刻带人去拿。 严子安这下子彻底老实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第189章 收获颇丰 而其他被绑着的人,这会儿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了,他们都被谷主给连累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药王谷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在谷内治病的。” “对啊,我们,我们虽然是药王谷的,可药王谷一代只有一个传人啊。” 这些人都慌极了。 “让他们闭嘴,孤和太子妃不想听他们辩驳。他们的话,留着对他们的谷主去说。”楚承渊吩咐下去。 而此时其他人也都已经去搜刮药王谷了。 药王谷的地方不小,药田更是很多。 一直到晚上还没全部搜完。 魏安宁和楚承渊就决定在这住一晚上,一直到搜完再走。 入夜,众人在这药王谷中,收拾好了屋子,便住了进去。而药王谷原本的这些人,除了病人安排了屋子之外,其他人一律外宿。 严子安坐在一棵银杏树下开始怀疑人生。 谷主当年怎么就瞎了眼的找了这么个东西当这一任谷主呢? 药王谷里的药材都被拔了个干净,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大家也都被抓了起来。 得罪了皇室,还能有什么前途? 门规不是写着呢吗?不要和皇室走得太近,不要接近朝廷! 卫之澜他是瞎子吗!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则是到了这药王谷中传闻的树前。 这株树,闻着便有一股子香味,说不出是什么树,但是据严子安说,这树上的叶子,只要用来泡茶就能让人安神。 还能有轻微的解毒效果。 常年用它好处更是说不尽。 不过因为这树难得,所以这棵宝树每天都会有专人看管,也只有作为谷主的卫之澜才能分配每个人每个月得到多少。 不过现在…… “舅舅,缸准备好了吗?”魏安宁催着问起正在找缸移栽的吴光清。 扛着大缸的吴光清差点一个不稳,直接把自己给砸了。 这怎么外甥媳妇和外甥一个脾气? 只知道拿他当苦力! 好不容易挪了过来,吴光清都已经喘粗气了。 “外,外甥媳妇,咱,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人来……”吴光清刚想说找几个人来将树挖开。 然后就看到魏安宁徒手抓着树干的一部分,轻飘飘的,好像根本没用力气。 然后这东西就被连根拔起,连泥带土的被抓了起来。 看着就好像摘了一朵什么漂亮的小花一样。 吴光清的嘴巴里,都能吞下俩鸡蛋了。 他神情震动的看向了一旁的楚承渊,虽然之前有人说外甥媳妇拆了人家御史台,但是他一直觉得,这都是外面的人污蔑。 虽然外甥媳妇的力气大,可也不至于这样啊? 吴家人一直觉得,是御史台为了泼脏水,脸都不要了。 所以,该不会是真的吧? 大外甥平时应该不挨揍吧? 吴光清这会儿,诡异的,和大哥吴光河的担心同步了。 魏安宁抓出了这棵所谓的宝树,然后砸进了大缸里。为了避免因为移栽死掉,还悄悄地用了一滴她浇花的大力水。 “行了,明天找人给搬回去。” 这棵树枝繁叶茂,算上枝条,感觉要有三人粗了。 而这会儿,除了吴光河之外,张大人和赵将军也就在不远处。 张大人猛地揉了揉眼睛,希望是幻觉。 “张大人,过来说话吧。”楚承渊忽然开口。 张大人只觉得脚下灌铅,根本挪不动。 太子是准备把他也当树给栽上? 那不能够吧? “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好半天,张大人挪动了过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孤一直觉得,张大人是个人才,不知道张大人是如何看孤的?”楚承渊的声音不大不小。 在场的,除了这大理寺的张大人之外,都是他的人,他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一听这话,张大人心里都拔凉了。 他也不是什么小孩子,当然明白太子殿下的话中含义。 这是希望他站队? 可他…… 楚承渊目光落在了树拔起来的坑上,继续说道:“其实,剿匪死几个人,也是正常的。张大人如果不小心没了,那也属实只能说天妒英才。 对不对?” 一点也不对! 张大人这下看出来了,他如果不追随太子殿下,他就可以补上树拔出来的坑了。 跟着太子殿下,也许未来会死。但是不跟着太子殿下,现在他就没了。 “下官一直觉得,太子殿下英明神武。” “甚好,那么孤要你做一件事,做不到的话,你不管在哪儿,投靠何人,孤都能把你重新丢进这个树坑里来。” 楚承渊说完,给了他一封信。 这里是他的要求。 在找张大人来时,他就已经定好了。 毕竟大理寺里,除了这位张大人不是他的人,其他人几乎都是。 他的地盘,可不需要别的人。 张大人默默地把信收了起来,走路都发颤了。 这一场搜刮,足搜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算是彻底将药材搬空,银子拿光。 第二天阳光初露,大家都已经整装待发。 大理寺的张大人,还是很恍惚,真就这么抄了药王谷?药王谷这样的地方,不是一直很神秘吗? 这一路上,却没什么伤亡啊。 是那个解毒的药? 太子殿下怎么找到药王谷的? 张大人脑子里乱作一团,想着太子殿下给的那封信,那要求…… 这也就罢了,重点是回去之后,这次的事情他要如何交代? 大理寺对太子调兵外出剿匪,起到的就是一个监督的作用。 他真的有监督到吗? 张大人很是茫然。 药王谷的东西都搜刮完,足足搬了五百大箱子的东西,再加上押送这些人回去,人手差点都不够用了。 回去的路上,吴光清这心里头那是十分不平静。 别的不说,跟着大外甥出门这一趟,除了大外甥和外甥媳妇总不做人使唤他之外,那可真是太舒坦了。 一路上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收获颇丰。 这些东西,就大外甥的脾气,一点儿都不会留给皇上充国库的。 没看账房先生昨天晚上开始就忙翻了? 出行带账房先生的,除了大外甥也没别人了。 马车里,魏安宁开心的看着账房先生送过来的,已经算好的那一部分账本。 这可真是发财了,而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很期待回京的时候,那个藏在暗处的药王谷谷主的嘴脸了。 第190章 这不是他们药王谷的树吗 想必那个什么神医,要心态崩溃气急败坏吧?只要他狗急跳墙,她就能关门打狗。 这阴沟里的老鼠,就得捣了他的老巢,让他无处可去。 这样,这仇才能好好的报了。 魏安宁开心的样子落入楚承渊的眼中,楚承渊唇角微扬,这一趟出来,宁宁开心了,他也开心了。真是双赢。 “舅舅,回去的路慢点走,账房先生的假账要做不完了。” 楚承渊吩咐出去。 外面的吴光清闻言,都是一阵无语,这到底是入账了多少东西啊? 所以,做假账为什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行,我这就让他们慢一点!”吴光清答应的飞快。 回城的路,因为楚承渊的吩咐,走的很慢,足用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一早,太子府的人出现在了城门前。 此时城门大开,因为提前有人通知,所以行人都已经被遣散。 两侧的百姓十分好奇,太子府这搬回来的一车又一车的东西,而且还搬了一些树回来,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 众人窃窃私语。 而此时,靠着路边开的一家酒楼的二楼里,一个穿着靛青锦衣的男子笑着感慨:“我说澜兄弟,你的选择还真是对。 七皇子如今虽然落魄,但是总好过太子。 你瞧瞧太子府的人,听说是出去剿匪刚回来,我看他们连人家的树都给拔了,多残忍啊?” 卫之澜的脸上戴着面具,听到这人夸他心上人的夫婿,唇角上扬,心中略有些开心。 蓉蓉姑娘选的人,自然是好的。 他这样想着,准备看看热闹,也过来了窗边,缓缓开口:“太子自然是不如……” 卫之澜的话没说完,直接就没了动静。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也张了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街道上,太子府的人用板车拉着的一棵树,这树,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药王谷最重要的东西,也是药王谷传人最大的好处。 为什么他药王谷的宝树,会在这? 等等……这押送回来的人,他也很熟悉。 但是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们药王谷…… 药王谷出什么事了?他们怎么找得到药王谷的? 药王谷靠着天慈山的地势,还有谷外的机关和各种毒药,根本不可能有活人能擅闯药王谷!一定是药王谷内有人做了叛徒! 是谁? 是谁背叛了他? 卫之澜双目猩红一片,死死的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发出怒吼,直接冲出去。 他咬的满口血腥气。 药王谷,那是他的根基,是他能为蓉蓉姑娘做事的底气,没有药王谷,他要怎么帮蓉蓉姑娘?他……他以后该怎么办? 到底是谁做了叛徒? 是不是师兄? 严子安当年就不满师兄将他定位药王谷的传人,这些年虽然帮着他打理药王谷,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对,一定是他! 不然的话,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将这么多人放入药王谷? “澜兄弟,那不是你的师兄吗?”一旁的靛青锦衣公子,很意外的看着其中一个笼子里关着的人。 他虽然没去过药王谷,他和卫之澜关系不错。 所以也见过他这位师兄。 他说话的功夫,一回头,就看到卫之澜已经摘下了面具,一侧鬼魅一侧俊美的脸,配上那吃人的目光,实在是狰狞。 卫之澜的目光,也死死的盯着严子安。 对于严子安也会被抓这件事,他根本不信。 一定是苦肉计,是怕他找严子安算账。 “这出事的不会是你们药王谷吧?”一旁的公子已经反应过来了,当下也很震惊。 这么多的东西,怕不是把药王谷都给搬空了! 卫之澜深吸了口气,实在是笑不出来:“裴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他要跟上太子府的这些人,至少得知道他们会被关在哪里。 他要问问这些蠢货,为何会放太子府的人入药王谷。 他们这些叛徒! 卫之澜怒气冲冲,而被他称作裴兄的人,也没有阻拦。 大街上,太子府带回来的这些战利品,被热热闹闹的搬到了太子府里。 张大人的脸都愁成苦瓜了。 “太子殿下,这……这不符合规矩啊。按照规矩,得是先将东西送去户部,再经过对账之后,才能把东西拿回来。” 张大人叹气。 楚承渊闻言,便将账房先生写好的假账交给了他:“孤与太子妃一路舟车劳顿,不便去户部,你便带着这账本去户部吧。 明日一早,让他们来领东西。” 这本假账,看的张大人更沉默了。 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一次了,谁家好人会从药王谷掏这么多箱子的棉花回来?谁又会挖一堆的便宜草药? 银子更是没有多少。 这账是他这个外行人都看了要眼前一黑的程度,这合理吗? 这能行吗? 可太子殿下这次是摆明了准备一分不想往外拿。 真希望去送账本,要面对户部尚书的不是他。 张大人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默默地收好了账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东西都搬进了太子府里。 谁让他现在也是太子的人呢? 太子府内,来宝管家已经忙懵了,太子殿下不是出门剿匪?怎么这么多的东西,哪里的土匪这么有钱? 他顾不得想,赶紧指挥府上的下人安排这些箱子去太子府的各个府库。 府库本来就已经很满了,装不下的,就只能放在各处院子的小库房里。 好在太子殿下除了太子妃,连个妾室都没有,空房间多的很。 “殿下,娘娘,这些抓回来的人,要怎么处置?”江天这会也过来了,他拿不准这些人要怎么办。 毕竟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医术极好的大夫,要是安排不好,那多亏啊? “将人关到后院的听雪阁里去,记得多安排一些人手,如果有什么人潜入的话,直接抓住通知我。” 魏安宁说着,又拿了两个小瓶子出来:“这里是解毒的药,想来见他们的,大概除了他们那个废物谷主,也没别人了。 别让人给药到了。” 这药,其实就是用大力水再混合了一点儿补身体的草药,能在一两天内防止被下毒。 没有其他用处,这也是大力水的一种新用法。 “是。”江天应承之后,立刻就吃了一粒。 第191章 卫之澜你…… 太子妃吩咐下来的事情,还是他亲自带人过去比较好。 毕竟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坏了太子妃的好事,那要面对的就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两个人的惩罚了。 太子府里的东西正在利落有序的搬着,魏安宁则是准备先回屋歇一会儿。 那个药王谷的谷主,想必应该忍不住多久就会来了吧? 毕竟她可是将药王谷的宝树都给弄回来了,而且现在药王谷里还有太子府的人在那儿驻扎呢。 等再过几天,她就把药王谷开辟成观光地。 给银子就能参观。 或者是卖给百药园,真是个好买卖。 魏安宁心情十分愉快,楚承渊见她准备回去,便也跟着她往住所去。 这些日子,他都没能和宁宁好好的单独相处过,不是在赶路,就还是在赶路。 “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请您入宫。” 外面,有下人匆匆跑来。 楚承渊:…… 他们怎么总来? 他那张好看的脸上,表情淡极了。 “孤知道了。” 楚承渊的单独相处计划,再次被打碎。 只好先去宫里了。 临走时,也不忘了一步两回头。 魏安宁看的直笑:“快些去吧,再晚说不定都赶不上热闹了。” 楚承渊知道她说的热闹是什么,于是便道:“宁宁一切小心。” 说完,他便往太子府外走。 魏安宁回了琳琅蔷薇阁,一回来浑身都觉得放松。 屋内,早已有人熏好了香,桌上摆着她喜欢吃的各类点心。魏安宁沐浴之后,便回了床上休息去了。 大概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她便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 “太子妃娘娘,江天侍卫说,咱们在听雪阁抓到人了。对方正闹腾呢,还辱骂您和太子殿下,还请您示下。”外面,雪翠恭敬的把江天说的话传达给了屋内的魏安宁。 魏安宁一听,这可就不困了。 她立刻起身换了一身衣裳,便去了后院的听雪阁。 阁内,药王谷的那些大夫,五花大绑的被丢在院子里,还有屋子里的各个角落中。而院子门口,一戴着面具的人,被吊在了院子中的流苏树上。 此时看到魏安宁过来,就好似鲤鱼打挺一样的挣扎起来:“放了我,你这个恶妇!你这样的人,就该……” 他的话都没说完,魏安宁一块石头砸到了他的嘴里。 一下子人就老实了。 “说话太难听了,本宫不爱听。” 魏安宁说话的功夫,江天已经很有眼力见的给搬了个椅子过来:“太子妃娘娘,这厮实在是无礼,刚刚已经骂了半天了。 还请您吩咐。” 魏安宁闻言,抬眼看了看卫之澜,轻笑起来:“丧家之犬狗叫罢了。” 一听到这话,卫之澜就好似受了刺激一样,再次的鲤鱼打挺。 嘴里呜呜呜的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倒是够大。 “什么东西呢?还蒙着脸,把他的面具给我摘下来。”魏安宁吩咐下去。 立刻就有下人去办。 面具之下,一面英俊一面恐怖的脸,看的院子里的侍卫都忍不住抽气。 男子挣扎的更厉害了。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300,获得积分30万。累计积分:684.5万。】 魏安宁眼神微亮,果然仇人还是新的好。 她看着卫之澜,缓缓开了口:“想必,阁下就是传闻中行踪飘忽如云,治病全凭喜好,一旦出手就绝无失败的,药王谷谷主了吧?” 魏安宁读着这个人的传闻,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卫之澜眼神愤怒的即将喷火。 “谷主看上去很生气啊,这会儿你不是应该道歉吗?怎么你倒是先生气了?”魏安宁依旧满脸的笑意。 说话的功夫,一道利劲刮到了他口中的石头上。 石头顷刻变的粉碎。 卫之澜被呛的连连咳嗽,他惊恐于魏安宁这诡异的力气,但是这份惊恐马上就被愤怒给盖过了。 “恶妇!你和那个昏头太子两个人,平白无故和药王谷的内应,里应外合抄我药王,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不怕被圣上问罪吗?” 他恨透了魏安宁。 这是他自出生有记忆开始,最恨的人了。 而他说完,药王谷这些被堵住嘴巴的人,一个个气的眼睛瞪得都要鼓出来了。 如果没被绑着,这会儿估计都要冲过来撕了他了。 魏安宁听着笑的厉害:“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谷主,你多自卑啊,会觉得是你药王谷的人背叛你?” “笑话!如果不是有人背叛,你们怎么可能进我药王谷?” 卫之澜对药王谷很自信,他此时依旧还是坚定的相信,是严子安做了内应。 “想必做内应的,就是我的好师兄严子安吧?他一向嫉妒我,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可能放过。你们如此作恶多端,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卫之澜被吊的高,但是牙尖嘴利的。 “呜呜呜!” 人群里,有个人因为被绑着,几乎是连滚带蹦跶的,滚到了这院子里。 魏安宁仔细一看,就是倒霉蛋严子安。 “谷主真是又自卑,又自大。不过,不如听听你的叛徒师兄怎么说?”魏安宁说完,江天立刻就把严子安嘴里的棉布拿出来了。 一能说话,严子安直接就躺在地上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的卫之澜,你是不是有病?” “你还敢骂我?你个叛徒!”卫之澜气疯了,当年他就该杀了师兄。 一个觊觎他谷主之位的人,他凭什么要放任他在药王谷里占据副谷主的位置?师父为何非要留下他? 严子安气的都要炸了:“我呸!你个脑瓜子里全都是马料的废物,如果不是你为了一个女人,将毒药交给了太子的仇人。 太子如何能差点被毒害? 又怎么会有我们药王谷的灭顶之灾? 药王谷百年门规,不许和皇室中人有牵扯,你就就着屎吃了是不是? 你还敢污蔑我是叛徒? 你还要不要脸!”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蓉蓉怎么能是什么女人?”卫之澜愤怒的冲严子安吼道。 严子安都懵了,咋?难不成这蠢货喜欢的还是个男的? “她对我来说,是神女!”卫之澜再次开口。 第192章 破防的人 瞬间,这院子里安静极了。 严子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在瞳孔地震。 魏安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卫之澜见他们居然笑自己,心中杀意聚拢,自从进了药王谷,成了师父的弟子,他就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摘下面具的时候。 这个恶妇,对他如此羞辱,还敢欺负蓉蓉姑娘,此次脱困,他定要杀了太子府满门。 严子安被他无语到了,不过很快他也终于的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声音颤抖:“你,你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们药王谷这些年,难道就一直跟着一个傻子谷主?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卫之澜本就愤怒,见严子安居然也敢这么羞辱自己,当即大怒。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嘲笑他? 他们懂蓉蓉姑娘什么? 蓉蓉姑娘是他见过的,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子,她不曾嫌弃他当初狼狈丑陋的样子,这些年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改变,而有什么不同。 她一直那么的懂他,为了她,他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是这条命。 而最重要的是,蓉蓉姑娘已经这么好了,可他却还利用了她。 严子安再次无语。 第一次有一种死了算了的念头,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谁要懂一个蠢货的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啊? 严子安嫌弃的冷笑了一声:“卫之澜,你个废物!你心胸狭隘,满脑子都只有那个女人,害的我药王谷遭此大难。 我告诉你,药王谷没一个人背叛你。 是你,害了我们所有人。 你个遭天杀的废物!你给我记住了,这一院子的人,都是你犯下的罪! 药王谷被毁,也都是你这个蠢货害的! 有你这样的谷主,算我们倒霉! 我只恨自己被绑着,没法杀你! 你的心,就和你这张脸一样丑陋不堪!” 严子安和卫之澜相处多年,很清楚要怎么扎心才能让对方破防。 果然,他一说完,卫之澜直接就大叫了起来:“你闭嘴!你,你好大的胆子!” “吵死了,堵住他的嘴。”魏安宁吩咐完,下人再次堵住了卫之澜的嘴。 魏安宁也从两人的对话里知道了,这卫之澜的软肋在哪里。 她本来还以为,卫之澜会因为药王谷而破防,结果在卫之澜的眼里,药王谷成了这样,都不如他的脸被说来的更痛苦。 他还真是……很爱自己啊。 “谷主,咱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之前可是给我和殿下添了不少的麻烦啊。”魏安宁笑着和说不出话的卫之澜说道。 卫之澜眼神怨毒,恨不得化成毒蛇给魏安宁来一口。 “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自己作的死,怪不得任何人呢。 你说,魏蓉蓉是你的神女?” 魏安宁端起了她身边茶桌上摆着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润润喉。 漫不经心的问卫之澜。 卫之澜挣扎着想要说话。 “你看我都忘了,你现在说不出话啊。不过没关系,我说你听着就行了。”魏安宁微笑,一副刚刚都是她忘了的样子。 气的卫之澜直翻白眼。 “既然你都说她是神女了,那我就不得不看看,她是怎么为你施展神迹的。来人,将他送到咱们门口去。 刚好长公主的位置现在空了,换他顶上。 将他的身份,还有他的罪行,都给我写的大一些,贴在他的后背上。 也好让大家都看看,这药王谷的谷主是什么风采。” 魏安宁说完,卫之澜挣扎的更厉害了。 呜呜的一直想说话。 “他说话不好听,不用让他说了。”魏安宁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来人,将他给拖出去。”江天立刻开办。 而倒在地上的严子安,也惊呆了,太子妃果然恨卫之澜啊。 不过卫之澜这个蠢货他活该! 就是他们药王谷…… “太子妃娘娘,您可否留步?”严子安试图喊住魏安宁,这位太子妃娘娘没动手要他们的命,这是一种机会啊。 太子妃只是恨一个卫之澜而已。 魏安宁回头。 “太子妃娘娘,您与谷主有仇,可我们是无辜的。药王谷,也是无辜的。还请……”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废话啊。忘了和你们说了,从今天起你们每天,每一个人,都要想一个办法,羞辱外面的卫之澜。 如果我觉得不到位,那么那个人就没饭吃。” 魏安宁可不想听他谈什么条件。 开玩笑,这都是阶下囚了,她有什么好听的? 严子安懵了,太子妃就是为了让他们折磨卫之澜才留下他们的? 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医术高超? 到了哪里都要被奉为座上宾? 太子妃连问问他们有什么用,都不问? 药王谷没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魏安宁已经离开了这院子,江天看了一眼呆傻中的严子安,乐了:“你都是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的阶下囚了,活不活的成还另说呢。 还敢说什么无辜? 还是想想自己有什么用吧,咱们太子府可不养废物。” 魏安宁从听雪阁里出来,就直接往大门的方向去了,这么好的赚积分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大门口。 太子府的人动作极快,连药王谷谷主的身份,还有他做了什么破事,都给写上了。甚至还特意的让他的脸,能让所有人看见。 太子府之前的热闹刚散了没多久,这么快又有了新的事情。 爱看热闹的,没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聚集了过来。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失去了脸上的面具,卫之澜有一种自己被看光了的羞耻感,这些人的眼神,都让他得惊恐。 【3号:原主负能量团大幅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0,获得积分100万,累计积分784.5万。】 【3号:检测到原主负能量团持续波动,系统将开始计时模式,负能量团波动结束后,为主人播报。】 魏安宁看着狼狈的卫之澜,心情甚好。 就是可惜了,3号要给她盯着宗人府的魏蓉蓉,不然,她现在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也不知道楚琳琅这会儿怎么样了。 魏安宁惦记着楚承渊,而此时,皇宫内…… 第193章 你剿的是药王谷? 皇宫的御书房内,宫人已经被遣了出去。 楚承渊照例随意的找了个喜欢的位置坐着,也不看皇帝那杀人的眼神。 皇帝深吸了口气:“你是说,你这一趟去剿匪,剿的是药王谷?”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药王谷的传人,才为他进献了一种好药,他正开心,在考虑要给对方什么封赏才好,毕竟一个好大夫,还是很重要的。 如今他正在配置那个药方上的药,当然得有个能用的放心的人。 这种江湖人士,他比较好拿捏。 而且,药王谷已经存在很久了,这背后的累积不知道多少。 如果可以的话,他准备为老七培养这药王谷,日后也是老七的一个助力。 结果他还什么都没干呢,药王谷就没了? 楚承渊点头:“父皇没听错,的确是药王谷。” “混账!药王谷有什么错?就算他们是江湖势力,那也是朕的子民,谁准你没有罪名就……”皇帝气急了。 “父皇,药王谷的谷主,他帮助七皇弟的妾室用药试图毒害儿臣不成,还害了老五和长公主姑姑,死一百次都不多。 他们药王谷的谷主既犯了错,那药王谷自然也不能放过。毕竟,药王谷代代单传。” 楚承渊根本不听他找什么理由,不外乎父皇准备用那个药王谷的谷主,而现在用不成了而已。 还能有什么? 皇帝一脸震惊,太子,太子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老五还有长华,分明就是他那个太子妃给坑的。 “罢了,那药王谷抄回来的东西呢?户部那边可入库了?”已经这样了,他好歹不能吃了亏。 皇帝这样想着。 “儿臣已经将账本送去户部了,等着明日他们到儿臣府上拿东西便是。”楚承渊说的也很大方。 这让皇帝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不会做假账吧? 该死! 如果提前知道太子要去药王谷,他说什么也要拦住,再不济,也得派人跟着。 现在可好了…… “父皇可还有别的事吗?”楚承渊已经不想待了。 “是关于你七皇弟的事,他如今虽然已经被朕废为庶民,但是你们可是亲兄弟。他是皇室血脉,朕想着,找个由头,就将他放出来。 刚好,他送了一枚药给朕,可用来延年益寿。 朕……” 皇帝找了一堆的借口。 “父皇如果今日放他,明日儿臣毒杀几位皇弟,也做一些于朝廷有大功劳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算了?” 楚承渊反问他。 看上去很认真,皇帝看的心里慌了。 总觉得,如果真要是说行的话,要不了两天,他的皇子就要死光了。 “父皇,您敢放他,儿臣便再将他送进去。除非父皇有赦免他,又能服众的理由。否则,父皇别想指望儿臣不追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好事发生。” 楚承渊态度坚决。 老七?他还是在里面待着吧。 “你!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个当太子的样子?朕还没死呢,你的威风都要比朕大了?”皇帝被气的实在是发泄不出怒火。 干脆的骂了起来。 楚承渊也起身:“父皇,您这个样子,可真难看。儿臣告退了。” “混账!混账!” 皇帝气的又摔了一桌子的东西,连奏章都被他撕了不少。 他气的眼睛通红,该死的,自从那个贱人死后,他就没这么狼狈过了。当年那个贱人风头盖过了他这个当皇帝的,现在,她的儿子…… 也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凭什么! 这江山,是他的!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外面宫人小心翼翼的,生怕触霉头。 最近,皇上的火气可真是大极了,罚了不少人。 贵妃? 皇帝皱起眉头:“让她进来吧。” 她大概是为了老七来的吧? 这宫里,唯一一个不提封号,只提位份的,便是她了。 这是他给她的荣宠。 如今宸贵妃虽然也封了贵妃,可也不能越过她去。 贵妃很快便进了御书房,她往那一站,便让人觉得是个冰清玉洁,孤高冷傲的人。 她不笑,可胜过后宫许多笑着讨好皇帝的女子。 皇帝看着贵妃,眼神里露出几分唏嘘。 “跪下。” 他突然说道。 贵妃懵了,抬起头就对上了皇帝的冰冷目光。 于是她缓缓跪下。 皇帝这才满意,贵妃的气质,颇有当年那个贱人的几分样子,让她跪着,他这心里头才能舒坦一点。 “朕还以为,你早就该来了。怎么等到今日,才愿意为老七求情?”皇帝坐在他的龙椅上问她。 女子虽然跪在地上,但是依旧还是端着那副态度:“皇上,臣妾自知七皇子犯了天大的错,不敢奢求皇上能原谅他,也不奢求臣妾有什么脸面,能让您改变责罚他的主意。” “那今日怎么又来了?” 皇帝又问。 “臣妾虽然什么都知道,可为了儿子,臣妾只能来此。皇上,当日犯错的,明明是七皇子身边的那个罪妾。 怎么能将七皇子也一起关起来呢? 是太子殿下欲加之罪!” 贵妃眼中有泪,却一滴都没落下。 皇帝就喜欢她这副样子,于是笑了:“那也得老七的那个妾,愿意自己将所有罪名揽下才行。否则,朕如何给太子交代? 如何给朝廷交代?” 楚承渊出御书房时,是碰见了贵妃的。 每次见到贵妃,他的心里都会生出一丝憎恶。 他并非是什么蠢人,他那好父皇,想从贵妃身上得到什么,他都不用细想便知道了。 实在是……令他作呕。 这皇宫里的一切,都让他不喜。 楚承渊快步的往宫外走,等他回了家,已是太阳快西落了,门前,魏安宁特意在这儿搭了个棚子。 正在喝茶看热闹。 本来已经没了的戏台子,也重新唱了起来。 周围的人,则是在对那个跪在地上,面目丑陋的药王谷谷主,指指点点。 楚承渊刚一回来,魏安宁就看见了。 等他下了马车,魏安宁的目光便一直在他的身上。 楚承渊一步步的走到了她身边,看着那跪在那儿狼狈崩溃的卫之澜,笑了起来:“宁宁,还好咱们回来的早,否则,倒是让这谷主过上好日子了。” 第194章 舅舅回来了 楚承渊一说,魏安宁也就猜到了,应该是这位药王谷的谷主,接触了皇帝,准备在太医院大展拳脚,为他心爱的女神魏蓉蓉保驾护航了吧? 毕竟,原主的记忆里,这位谷主就是这么做的。 不过…… “咱们坏了宫里的好事,你没被为难吧?如果谁欺负你了……”魏安宁说的谁,事实上说的就是狗皇帝。 楚承渊听她这么关心自己,愉快的弯起唇角:“父皇倒是想为难我,只可惜,他现在有心无力。他要考虑的事情,多着呢。” 楚承渊一边说,一边帮魏安宁剥着瓜子。 宁宁并不喜欢看什么热闹,她能坐在这儿,应该是有什么原因的。可能是必须要看着这个药王谷的谷主狼狈的样子才行吧? 他就这样坐在魏安宁身边,也不催她回府内。 而是说起了别的:“三日后城南的月老祠有花灯会,宁宁可要同去?” 这是为了乞巧节而办的,乞巧节又称女儿节。 花灯不花灯的他不感兴趣,但是他想和宁宁一起去月老祠。 “好啊,反正花灯会是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一起去。到时候,你要帮我赢花灯会上最大的一盏灯!” 魏安宁期待极了。 答应的也痛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要去哪里吃喝玩乐,声音并不算太小,跪在那儿受罪的卫之澜,听得是一清二楚。 这一刻,他有了之前每一个被折磨的人都出现的心思。 他想冲过去咬死魏安宁和楚承渊。 周围人的目光,刺的他心中越发的惊恐绝望,想躲又躲不掉。 魏安宁看着对方的样子,觉得再下一剂猛药比较好。 她很体贴的开口道:“卫谷主,想必你现在应该很不安吧?不过本宫最善良了,你不是视魏蓉蓉为你心目中的神女吗? 明日,我便让她来见你。 如何啊?” 卫之澜恨不得直接将自己撞死在这,一想到他这副样子要让蓉蓉姑娘看见,便觉五内俱焚。 可他不能死,如果死了,他怎么报仇?怎么为蓉蓉姑娘做事? 他挣扎着,因为喊不出声音,急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最后因为太过着急,直接昏死过去。 【3号:原主负能量团波动结束,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0,获得积分200万,累计获得984.5万。】 魏安宁看着卫之澜的目光,都快放光了。 看样子这个卫之澜,真的是坏事没少做了。 否则,原主不至于恨成这样。 接下来的时间,她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崩溃。让他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将人泼醒,看着了他,可不能让他死了。”魏安宁吩咐了守在这的江天。 然后起身准备回院里去。 楚承渊见她回去,便也跟着进了府内。 两人回了琳琅蔷薇阁,多日没回家,这会儿都有些安定之感。 楚承渊从魏安宁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宁宁讨厌的人,除了他们,可还有其他人?若有,我一并为你抓来。” 魏安宁转头看向他:“楚琳琅,你现在不怕我把讨厌的人都处置了之后,直接走了?” 楚承渊微笑不语,如果宁宁真的想走,他也拦不住。 但是……不管她丢下他去哪里,他都会将她抓住,让她永远都不能再离开他一步的。 他心中这样想,嘴上一说,却又是另一番模样了:“宁宁承诺我了,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我的,所以我不怕,我相信宁宁。” “真是花言巧语。”魏安宁眉眼轻弯。 不过,楚承渊算是信对了人! 谁让她喜欢他呢?喜欢的人,当然要带着一起了。 “我只说宁宁爱听的话。” 两人多日都没亲热,这会儿,楚承渊去沐浴之后,更是极尽缠绵。 第二日一早。 软榻之上,楚承渊轻靠着软枕,墨发落在了他怀中女子的颈边,眉眼舒展,神情极是放松。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外,本该早早落了的梅花,此时还开的正好。 而一旁的池水之中,也养了一些游鱼,在他的位置,还能看的清楚水中鱼儿嬉戏。 而魏安宁则是一身穿戴整齐,卧在美人怀,心情很好的休息。 今日她的行程都要安排满了,只等着用了早膳,就要开始今日的收割。 外面,雪翠匆匆忙的进来了琳琅蔷薇阁的内院时,就撞见了这么一幕,赶忙低头往后退远了一些:“奴婢给太子妃,太子殿下问安。” “说吧,怎么了?”魏安宁看了眼雪翠问道。 “太子妃,前院的来宝管家递了话进来,说是吴大人从西地三州回来了,前来拜见殿下和您。”雪翠谨慎小心的回答着。 “告诉来宝,将孤的好舅舅请到琴台阁去。”楚承渊都惦记了他这位大舅舅很多天了。 “是。” 雪翠出去后,魏安宁也从楚承渊的怀里坐起来。 两人同去了琴台阁。 她们的院子距离琴台阁,比前院到这儿要近很多。所以魏安宁和楚承渊是先到的。 很快,来宝便将人给请来了。 等看到吴光河之后,两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面白无须,平时不说话,就和一个儒雅老爷一样的吴光河?他晒的简直快成土豆色了。 脸上的皮肤也变得十分粗糙。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难认出来这是他。 两人在吴光河面前,都没有藏什么表情,吴光河疲惫的到了琴台阁,一看到大外甥和外甥媳妇这表情,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还惊讶上了? 把他送去西地三州吃苦的,不就是这俩人?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吴光河摆着脸,行了礼。 “舅舅,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楚承渊这会儿,手里拿着一份卷轴,心情很好。 看着没有往日里吴光河认识的大外甥,那股子冷劲儿了。 大外甥一段时间后,终于转了脾性? 吴光河起身,坐在了椅子里,只是看着魏安宁和楚承渊,他就不安。 总觉得这俩人没憋什么好事。 “舅舅,西地三州的情况如何?信中太片面了,孤要知道全的。”楚承渊问道。 第195章 他没有一丝丝改变 提起西地三州,吴光河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至极。 “那十二郡守,可真是狗东西。还有大皇子也是狗东西,还有……”最后一个,吴光河不敢骂了。他在去西地三州之前,只听到说死了多少的灾民。 对这些事儿,了解的还是很片面。 毕竟,他可是吴家的大老爷,这种事情轮不到他去管。 皇上也一直不愿意他们吴家过多参与朝政。 上次在城外的那些灾民,虽然也惨,可至少不是尸横遍野。 不是惨绝人寰。 这一次在西地三州,他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只要提起来,就忍不住愤怒。 “孤的父皇,也是个狗东西。”楚承渊替他说了。 这个事实,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从不对父皇抱任何的期待。 “我的殿下哎,这可不能说出来的。要是让人听见了……”吴光河吓到了,殿下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无妨,当着他的面,孤早晚也要骂出来。只顾着他眼里所为的名留千古的功绩,将百姓的性命当做废纸一样处理了。 这样的人,坐在皇位一天,我就觉得这个朝廷要完。” 楚承渊对皇帝的鄙夷,都快压不住了。 吴光河沉默,不得不承认,还是大外甥的嘴毒,骂的解气。 “舅舅继续说。”楚承渊给他递了一杯茶。 吴光河喝了茶就继续的讲起了西地三州:“大外甥,外甥媳妇,你们是不知道。咱们从中途分两路,我和徐大公子到了西地三州的管辖之内后。 都要傻了。 路两边,都是饿死的人留下的白骨,村子里百不存一。别说是粮食了,草根树皮都没了。这样严重的灾情,就被他们一直瞒着。 要不是京城的事情让他们暴露了,这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呢。 这一路,我们俩身上的东西,几乎都给了难民,也试图从其他的州府救急送一些粮食过来。但是其他州府,除了天河府之外,无一处有动静。 都是在拖。 而那些到京城的难民,也大多是从天河府那边故意给放走的。 幸好天河府的知府是个好人啊。” 吴光河说着自己都觉头皮发麻,十分的后怕。 “后来,因为有那个祈雨符的关系,西地三州有了雨,总算是让那些觉得没了希望,心存死志的人,重新动了起来。 之后又借着天河府的知府,联络了其他两府,用高价买了粮食。 这是欠条……” 吴光河说完,就自觉帅气的往楚承渊的面前,把一本子的欠条一摔。 楚承渊看着欠条,忽然笑了。 笑的吴光河觉得周围都凉。 魏安宁知道楚承渊在想什么,她将欠条拿起来,翻阅了一下。这上面的人,以后就是太子府的黑名单了。 至于银子…… 当然是大皇子府出啊,造孽的是大皇子和皇上,户部和大皇子府不出银子,那怎么可能呢? “我是先回来的,徐公子还在那儿帮着重修屋子,打水井。你们后派人送去的那些小的祈雨符,可真是帮了很大的忙。 我和徐公子每到了一处,都会用上一些。 而这些神迹,徐公子都给传成了大外甥你是天佑之人。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名声传的就更远了。” 吴光河说起这些,对徐宁柏,那是一万个佩服。 也不知道大外甥是怎么说服徐宁柏追随他的,徐公子这人,可比他那个爹要厉害多了。别看徐丞相平时看着像个人一样。 但是,哪里有徐公子厚道善良啊。 他们到了西地三州的时候,如果不是徐公子先稳住心神,带他有条不紊的做事,他当时就要爆炸,然后给大外甥去信,让大外甥亲自过来了。 更别提还能惦记着给大外甥整点儿好名声了。 “此行舅舅辛苦了,应该还没回家呢吧?外祖想必已经很想你了吧,毕竟这一趟走的这么久。”楚承渊微笑。 又将卷轴给了他。 提起爹娘,吴光河那就很感慨了:“这一趟出行,的确是够久的。平时我都是在你外公外婆身边尽孝,何时走过这么远呢? 也就是为你小子办事,我这一趟出去,还没回家就先给你复命来了。 我这就回去,等见了他们,再去宫中复命。 对了,这卷轴是什么东西?” 吴光河很疑惑。 他这一身疲惫的回来,大外甥不说给他接风洗尘,给他这么个东西算什么? “看样子,舅舅也没接到孤送你的信,无妨,这卷轴就够了。”楚承渊说着,为他解惑。 “这是孤为吴家人准备的,舅舅,宁宁的外公外婆,收集了他们陈家所有人的一些罪行,作为把柄送到了孤和宁宁的手中。 他们说,这是投名状。” 楚承渊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上去特别的单纯,眼神也特别的清澈。 吴光河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咱家……咱们应该不用吧?吴家和你可是绑在一起的!” 大外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做人! 是他误会了!他还以为大外甥改好了。 吴光河心中呐喊。 “是啊,咱们是绑一起的。但是我也没见吴应缘在羞辱孤和宁宁的时候,有一点的犹豫啊。也吃里扒外的,犯了死罪孤都没杀他。 只是流放了他。 孤对吴家有情,吴家是如何对孤的? 舅舅,时代变了。 宁宁的外祖家能做到的事情,孤的外祖家也得做到。 否则,孤如何在宁宁面前抬起头呢?” 楚承渊好像是背诵什么诗词一样,毫无感情的和吴光河说道。 吴光河第一次碰上这么直愣愣的感情牌。 大外甥,他是装都不想装一下啊! 这对吗? “那……家里只怕不能同意啊。”吴光河抓狂。 “清河舅舅已经在做这件事了,大舅舅你回来也别闲着,七日内,孤要得到你们的诚意。不然的话,舅舅连继承人都不必再生一个了。 一个落魄家族,谁继承都一样。” 楚承渊的话,直接打消了吴光河再准备说说情的念头。 他怀疑大外甥早就想整治吴家的那些二世祖们了。 但是他没证据。 不过,除了顺从,他还能怎么办? 吴光河将卷轴拿好,表情泛苦,成了苦瓜的样子:“那我回去了,大外甥你……要不要偶尔做做人呢?” 第196章 许久不见,一点不想念 吴光河一脸的苦瓜样,十分惆怅的朝楚承渊说着。 楚承渊听着笑了起来:“舅舅,好歹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儿总不能是空的吧?实在不行让家中厨房做点补脑子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歪头,指了指脑袋。 如果吴家不是母后的母族,如果吴家不是他的财产,他早就把吴家那群二世祖,还有吴应缘那个蠢货剁了。 “好歹我是你舅舅呢,要不大外甥你说的委婉点儿?”吴光河讪讪的,大外甥这是嫌他笨? 楚承渊闻言,目光里再无一丝的情绪,空洞的,好像在看个物件,语气也是耐人寻味:“是啊,舅舅应该说,还好你是孤的舅舅。” 吴光河心里一颤。 后悔刚刚自己脑子一热说了那么一句,他咋就忘了,虽然外甥这阵子变得有人性多了,但是他还是那个他啊。 能有多少改变? 吴家,还有他这个舅舅,在这孩子的眼里,只是所有物。 吴光河疯狂的想着现在要怎么把外甥逗笑,可脑瓜子好像生锈了一样。 难道他真该补脑了? 看出他此刻的窘迫,楚承渊很快便重新的有了好脸色:“看舅舅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孤欺负你了。 舅舅一路舟车劳顿,还不回家在等什么? 孤可要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 他说着,挥了挥手,算是送吴光河了。 吴光河一听赶忙就跑,恨不得借两条腿。 真怕大外甥一时兴起,杀了他助助兴。 一旁,魏安宁一直默默地看着,等人走了,她便拿了一块糖出来:“楚琳琅,吃吗?” 这是她让厨房做的,里面放了一些她的大力水,味道清甜对身体好。 楚承渊看着魏安宁的手中放着的一小块糖,这糖还做成了梅花形状的,便笑着低头,将糖含入口中。 糖的清甜味道,好像能化入他心里一样。 “楚琳琅,我准备去收账,要不要一起去?”魏安宁扬了扬手中吴舅舅拿来的账本问他。 楚承渊一看便知道她想做什么了,每次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楚承渊的心情也不自觉的会跟着好起来。他心里一瞬的怒火也已经消了。 “好,我们一起去。” 至于吴家,至于舅舅?他们只要还是他太子府的所有物,那就可以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最后的结果都只能是听话。 只要他一天掌控他们,他们就翻不出什么让他讨厌的浪来。 他并不关心吴家人在想什么,也不在意吴家人如何想他。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很快便出了太子府,太子府门前,卫之澜此时正头晕眼花的,心理防线已经快碎成渣了。 眼神更是呆滞,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女神魏蓉蓉,他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魏安宁一出府,便看到了卫之澜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3号:原主负能量团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获得积分十万。累计积分994.5万。】 3号的声音十分悦耳,魏安宁开心的收下了这一大早的积分。 淡淡的看了一眼狼狈的卫之澜:“卫谷主,你的神女想必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应该很期待吧?” 魏安宁说完,就上了马车。 事实上,她现在忙着去大皇子府收账呢,还没空去宗人府将魏蓉蓉弄来。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提前的再折磨一下他的内心。 见了这个卫之澜之后,她才发现,卫之澜的内心还真是个脆皮啊,几句话的事情就能破防。 卫之澜现在嘴还被堵着,他骂不出话,只能用那双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魏安宁和楚承渊的马车离开这太子府的街巷。 马车里,魏安宁在翻阅这一张张的欠条,这上面每一张欠条,都是西地百姓的苦难。 大皇子和狗皇帝,可真是该死啊。 看完之后,魏安宁就将欠条本给了楚承渊:“楚琳琅,你说大皇子能有多少财产?他的银子够不够赔啊?如果不够的话……” “大皇兄府的资产,赔偿这欠条是足够的。甚至还有剩余不少。”楚承渊很笃定。 因为早在不久之前,他就已经让人调查了所有皇兄皇弟的资产和府宅内的宝物。 他都准备当皇帝了,这些东西当然也是他的。 总得提前清点好。 魏安宁看着楚承渊,看他这么确信,也明白了,看样子楚琳琅是已经调查过了。 那刚刚好! “既然这样,那这些灾民,可能还需要一些损失补偿。”魏安宁说道。 她笑起来,就是在打着算盘了。 楚承渊知道她的意思,也很赞同:“果然,这世上能与我心意相通的人,只有宁宁。” 他言语又甜又腻的。 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们怎么是夫妻呢?” 魏安宁也觉得,和楚承渊在一起,什么都很舒心。他从不会反驳她的想法,更不会不理解她的做法。 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做出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还长着这么一张绝美的脸。 不管是床上,还是生活里,都是绝配! 两人到大皇子府的时候,大皇子府的府门还是紧闭着的,因为大皇子被关禁闭,所以府上的人也不准外出。 只有等着外面送饭菜过来。 门前守着的,也是宫中派来的宫廷侍卫。 而这些人里,便有许久没见的贺青途。 贺青途被派来守大皇子府,是个十分无聊的差事,他之前办的事情让皇上不满意,所以才会被送到这儿来。 也算是惩罚,当然也有皇上担心大皇子的原因在。 这些日子,他就天天站在这儿,十分的悠闲。 人都快闲出病了。 太子府的马车到的时候,贺青途正靠着大皇子府门口的石狮子,和同僚抛接一个不知哪里丢来的藤球。 然后就在这么个时候,太子府的马车就这么忽然的来了。 看到有马车靠近的时候,贺青途的同僚已经是板着脸,手握着剑,刚想质问是什么人。 然后两人就发现,这是太子府的马车。 太子府? 贺青途直接把手里的藤球给捏碎了。 第197章 我跟你拼了 贺青途瞬间如临大敌,太子殿下这个时候来,能有什么好事啊? 一定是奔着找大皇子麻烦来的。 他和老杨来的守大皇子府的时候,皇上可是特意交代过的,不要让大皇子有什么意外,也不要让大皇子出去。 当时他怎么想的来着? 他想着,大皇子在家里都关禁闭了,还能有什么危险呢? 谁会这么找不自在冒犯天威? 现在好了…… 上天给了他答案,答案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糊了他一脸。 而且,太子殿下还带了一群人来!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人下了马车,见到贺青途后,楚承渊还好心情的打了招呼:“这不是贺侍卫吗?孤记得你可是父皇身边的红人。 怎么你也被派来这儿守门了? 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和孤说说?孤为你求情。” 楚承渊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听的贺青途牙疼。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太子殿下没数吗! 要不是皇上吩咐的事情他完成好,他能在这儿?而害他没完成任务的,不也是太子殿下吗? 那一趟外出,可真是丢尽了脸! 还给他求情?太子今天求情,明天皇上就得找个理由把他发配边疆去。 心里吐槽,面上贺青途可是很恭敬的:“多谢太子殿下好意,臣对现在的差事很满意。” 只要太子别来捣乱! 贺青途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这样啊,那倒是孤多管闲事了。不过不重要,贺侍卫,劳烦让让,你挡到孤和太子妃的路了。” 楚承渊很客气。 客气的贺青途都不知道从哪里开骂。 当然他一个字也不敢骂。 一旁,杨成功闻言都懵了,什么叫他们挡路啊? 贺青途叹气:“太子殿下,大皇子殿下正在被关禁闭,您应该知道规矩的,如果没有皇上的命令,臣等哪怕是死,也绝对不能让路开门。” “贺侍卫,父皇的命令是命令,孤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关于西地的事情,孤有问题要找他,现在给孤滚开。” 楚承渊冷了脸,他的话让贺青途心里一阵惊讶。 西地? 西地的事情不是结束了吗? 大皇子犯下了天大的过错,现在虽然是被关在大皇子府,但是谁都知道,等着什么时候有人挑明了此事,大皇子还是要被罚的。 只是御史台还有大理寺,都碍于圣上的沉默,不敢在这个时候乱说。 怎么现在忽然又有事情了? “这……太子殿下,要不然我等去请示皇上?”贺青途尴尬的说道。 “不必了,孤很快会带着大皇兄该死的证据,去见父皇。至于现在?”楚承渊的话没说完,魏安宁已经随手拧下了大皇子门前的石狮子脑袋。 看的杨侍卫目瞪口呆,这还是人不? 然后一下子砸开了大皇子府的门。 “现在大皇子府的门都没了,不耽误我们进去了吧?两位,让让?”魏安宁说道。 这次,两人都很老实。 谁也不想和石狮子一样被扭断脑袋。 多吓人呢?他们是来当侍卫的,一个月就赚那些俸禄,又不是来当死士的。 杨侍卫看到他们进去,还很担忧:“老贺,咱们是不是得回去复命?” 复命?复什么命? 贺青途只觉得自己这个同僚说不定是个白痴,太子殿下这阵子和皇上对峙,那就没输过。哪次皇上不是在退让? 这一次也一样,何苦去犯傻? 而且……俗话说良禽择木,贺青途想到家里那群笨蛋,想要追随七皇子,现在因为七皇子出事,家里的人就跟家里老祖宗死了一样的伤心。 就差在家里挂上白帆了。 那群蠢货够蠢,他可不能和他们一起作死。 太子殿下,看着更像个明主呢。 若是真的要选,那也该是选太子这样的站队,至少舒坦啊。 贺青途的心思都已经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而魏安宁和楚承渊,也已经进了大皇子府内。 此时的大皇子府,因为大皇子犯了事,府内的奴才们一个个的也都提心吊胆,他们都是签了死契的,如果大皇子出事,他们也都跟着一起。 现在连门都不能出,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呢。 “站住,孤的大皇兄现在在哪里?”楚承渊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 一听楚承渊这自称,下人立刻知道,这是太子殿下,顿时吓得哆嗦。 “奴才,奴才这就带您去。” 等楚承渊和魏安宁到了后院,找到大皇子的时候,大皇子正在荷花池边坐着,因为被禁闭,每天都活的提心吊胆的,所以脸色十分的憔悴。 等着他见到了楚承渊和魏安宁一起来的时候,顿时就从荷花池边上的石头上跳了起来。 “是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是不是父皇?是父皇让你们放我出去了?”大皇子惊喜万分,要知道他现在在禁闭中。 如果不是父皇允许,其他人是不能进来的。 楚承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皇兄,大白天的别做梦。是孤有事情要找你算账。” 楚承渊将账本晃了晃:“这是账本,皇兄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账本。这是西地三州的百姓,因为没有粮食快要饿死了。 所以,情急之下,让人从其他州府的粮食商人那儿赊欠粮食,从而记录下来的账本。 大皇兄,你隐瞒西地三州的恶劣情况不管,害的此地民不聊生,不日,孤会接你出去的,不过下次出去可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皇兄,你怕死吗?” 楚承渊一开口每个字都扎在了大皇子的心窝上。 大皇子都要疯了:“你,你少吓唬我,父皇不可能放弃我的,我母后,我母后可是他的皇后!我可是嫡长子!” “江天,去把大皇子府的账房先生给孤抓来,让他带你们去大皇子府的库房里拿东西。记得,一点不许留。 多余的用来建设西地三州,补偿百姓。” 楚承渊吩咐下去。 跟着过来的江天,早已经熟悉了这一系列的流程:“是,属下这就去办。” 然后他就带着一群人去搜刮了。 大皇子见这架势,彻底崩了:“你,你怎么敢搜我的皇子府?你这是在抄家?楚承渊,我跟你拼了!” 第198章 明天就来拆 大皇子一怒之下,直接失去了理智,拳头挥向楚承渊,还没等碰到呢,人就被魏安宁一脚踹飞了出去,形成一道完美的弧度,直接落在了他的荷花池里。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 而比他先飘上来的,是他为了维持体面用的假发髻。 此时他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一部分,但是比一点都没长出来之前,看着更难看。 他挣扎着从水中扑腾出来,人在水里,但是眼神火热的很,火热的都是杀意。 “楚承渊!还有魏安宁!你们两个……”大皇子气的直喘。 “皇兄礼貌一些,不要随便直呼我太子妃的名字。”楚承渊稍稍弯腰,拔剑用剑尖挑着大皇子的另一半头发,好像在研究从哪里砍。 吓得大皇子魂儿都要没了。 “你,你别乱来啊,我好歹是你皇兄,父皇没下令杀我,你要是……” 大皇子都语无伦次了。 “皇兄如此胆小,怎么敢对西地三州的百姓如此残忍呢?你不怕那些冤魂索命?”楚承渊和他聊起了天。 “我,你管我为什么呢!”大皇子慌乱之下,差点就说出了父皇的事。 不说他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说了,那是真的要死。 魏安宁听楚承渊问这件事,便猜到了他是想让大皇子供出皇上在其中做了什么。 日后真的要夺皇位,这就是一个理由。 不过,大皇子也不会随便说出来的。 想着,魏安宁便戳了3号:打开读心功能。 正在宗人府盯着魏蓉蓉的3号,很快就接到了魏安宁的要求。 【3号:已为主人打开读心功能,主人可在一公里范围内,随意选择听到谁的心声。】 魏安宁果断的选了大皇子。 “看样子,皇兄是没有什么想辩解的了,既然这样,等皇兄为那些人偿命的时候,孤为皇兄送一杯践行酒。” 楚承渊的语气淡淡的,好像这对他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皇子的脸都已经黑透了! 楚承渊不会要来真的吧?只要楚承渊不横插一脚,他绝对不会死的。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保障都没留下,父皇让他做事的证据,他都已经让人存放好了。 父皇如果真的要杀他,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想着,大皇子就不吭声,只是仇恨的望着两人。 “大皇兄何必这么看我们?不过,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天,会多伤心了。”魏安宁也开口说道。 她觉得,如果大皇子真的有什么保留,能为他妥善保存好后路的人。 大概就是皇后了。 “不劳你们费心!西地三州的事情,本宫自有交代。” 大皇子嘴硬,心里也暗暗郁闷,父皇怎么不让老七或者是老五办这破事儿呢?非要让他…… 至于母后,母后当然不会伤心的,甚至母后现在也不会心急。 毕竟,证据他已经交给母后了。 大皇子心想着。 魏安宁闻言,心道果然啊,是在皇后的手里。 看样子还得想办法去读皇后的心才行。 好在读心不花积分。 见大皇子如此,楚承渊也不意外,大皇兄虽然蠢,但是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不会很快的交出证据的。 不过无妨,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交出来了。 “楚承渊,你这阵子倒行逆施,在京城里胡作非为,就差没将天给捅破了,你当真以为,父皇能一直放任你?” 大皇子人泡在水里,嘴上可不饶人。 楚承渊将剑收起,起身瞥了他一眼:“孤自然有让他一直放任孤的本事,而你们却没有保护你们自己这条狗命的本事。” 大皇子:…… “太子殿下,大皇子府的东西也已经清点完了,东西也都已经装好,还请殿下示下。” 江天恭敬的说道。 “将这些东西封存好,传孤的命令,调派护城三军的人去护送这些东西到西地三州还债,帮助当地百姓度过灾荒。 记得,要选这三个军营里家世显赫的。 这张名单上的人,都要在。” 楚承渊丢给了江天一张纸。 这上面是护城军里那些世家大族,皇室宗亲的血脉亲人的名单。 这些人,本来都是混日子的。 只是来都来了,混日子怎么行呢? 当然得做出点贡献才好。 这么多银子呢,难保他的好父皇不会昏头让人再做点什么,让这些人押送,一旦东西出了问题,这些人必死。 这些人,父皇可不会让他们死。 “属下这就去。”江天拿着这张纸,看到上面一个个的名字,有不少他都是认识的。不认识的,那也都听过。 自从太子殿下娶了太子妃,从他那冷的要命的太子府里走出来之后,他可真的是长了见识了。 这阵子,啥活儿都干过了! 啥地方也都去过了。 很快,大皇子就看到了江天带着一个又一个的上了封条和锁头的大箱子,被带出了大皇子府。 几乎是将他的家都给掏空了。 他们怎么没将他房子也搬走呢? “差点忘了,大皇子府能不能卖啊?”正在听大皇子心声的魏安宁,决定满足他。 于是朝楚承渊问道。 楚承渊看了看房子,摇头:“这是工部选旨,父皇所赐,卖也无人敢买。不过,这大皇子府虽然不能卖,可府内的一草一木,甚至连他的房子房梁,那都是可以拆的。 大皇兄的府上,当年用料都很好啊。” 楚承渊很认真的在看,这么大的府宅,拆完之后怕是连十二郡的灾民,也能吃上饱饭了。 至少能留住大部分的命。 等到粮食有了收成,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楚承渊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五皇子还有七皇子府的了。 他们以后能不能活都不一定呢,这宅子放着也都浪费了。 就算是活着,怎么能住那么大的地方呢? 大皇子听到魏安宁和楚承渊讨论他宅子哪里好拆的时候,只觉得是见了鬼,这两个人,吃人不吐骨头吗? 他们穷疯了? 魏安宁听楚承渊和他说能拆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明天咱们就来拆了吧,不过还是得找个懂事的商人收购才行啊。” 第199章 将他们带走 “江天会解决的,咱们明天就来拆了这儿。”楚承渊毫不犹豫的就决定将事情推给江天。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决定好拆房子的事情了。 看的大皇子目瞪口呆。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皇兄,好好在府上歇着吧,明日孤和太子妃再来看你。”楚承渊说着,便和魏安宁一起离开了。 大皇子门前,贺青途默默地看着太子府的人,浩浩荡荡的从大皇子府里搬了一个又一个的箱子出来,就差没将这大皇子府给拆了。 很想劝自己淡定一点,好歹他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怎么能这么不淡定呢? 一旁的杨侍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凑到了贺青途边上:“不是,这种情况咱们怎么回去汇报啊?” “汇报?等着大皇子闹着要见皇上吧,大皇子自己会和皇上哭的。咱们俩就是个守门的,拿着守门的银子,你还想为主子忧心? 省省吧。” 如果不是状况不允许,贺青途现在很想躺着睡一觉再说。 杨侍卫无语了,老贺最近真是越来越不重视任务了,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以前的时候,还很热情的! 等着太子府的人将东西都搬走,楚承渊和魏安宁也从大皇子府内出来了。 贺青途态度恭敬:“恭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楚承渊又多看了一眼贺青途:“贺侍卫不必送,孤与太子妃明日还会来的。” 说完,两人便上了马车。 听到这话,杨侍卫都惊呆了:“这,大皇子府不是什么都没了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还来干什么?” “我又不是太子殿下,我怎么会知道啊?”贺青途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晚就写个投名状出来。 人总得上进一些。 现在京城都被太子殿下搅和成什么样子了?他要是还不抓住机会,岂不是蠢? 皇上到底还是老了,就算不老……皇子殿下们的野心,也已经快掌控不住了吧? 投名状好写,就是贺家的那群蠢货。 贺青途头疼。 “老贺!”杨侍卫惊恐的喊了一嗓子,然后就往大皇子的府门内冲。 “你吵个什……大皇子?”贺青途这才看到大皇子居然差点从院子里冲出来。 吓得他也赶忙拦住。 “大皇子殿下,你还在禁闭中,皇上有命令,你不许出大皇子府。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贺青途板着脸,毫不留情的就将人给推回去了。 大皇子冷笑:“父皇的命令?父皇还说不准任何人来本宫的大皇子府呢!刚刚太子,都快踩着本宫的脸,将本宫府上的东西给抢走了。 你们刚刚干什么去了?你们这群废物! 放本宫出去,本宫要见父皇!” 大皇子嚷嚷着,挣扎着又要往外冲。 杨侍卫一下子就沉默了,再看贺青途的眼神,都有点儿崇拜了。 老贺最近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大皇子还真就想要见皇上了! 杨侍卫给了贺青途一个现在怎么办的眼神。 贺青途一边拦着大皇子冲出去,一边语气恭敬的和大皇子商量:“大皇子,我们可以帮您传话,不过皇上愿不愿意见您,这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在皇上允许您出去之前,您不能踏出大皇子府一步。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呢? 真让大皇子出来了,谁担待得起?” 贺青途冲着其他的侍卫喊道。 这次带队的是他和杨侍卫,所以,其他人都是听他们命令的。 “对,你们赶紧把门修上,别真让人出去了。”杨侍卫也跟着说。 大皇子气的双目通红,气息不顺:“好,你们现在就给本宫去通报,不!本宫写奏章,你们带着本宫的奏章去见父皇。” 说完,大皇子拂袖回府。 而此时的魏安宁和楚承渊,已经在去宗人府的路上了。 打完了大皇子,见魏蓉蓉,那是顺带的事儿。 魏安宁发现这次见大皇子,并没有得到积分,大概是大皇子这边,只等着一个结果了。 而魏蓉蓉就不一样了,还有那个神医! 两人来宗人府时,魏蓉蓉还在刷恭桶,这天气越来越热,味道也越来越重,魏蓉蓉简直都要被熏晕了。可她根本不能歇着。 只要她一歇着,就会有人来催促,甚至就没饭吃了。 虽然她吃不下,但是七皇子要吃。 一顿不吃,就要旁敲侧击的与她说! 看着魏蓉蓉的样子,魏安宁便再次听见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1044.5万。】 看来,还是她亲自过来,伤害更大一些。 这两天3号都没传来什么好消息了。 “好妹妹,这才多久不见呢?你看上去可苍老了不少,是这儿住的不好吗?”魏安宁问她。 魏蓉蓉一看见魏安宁,就忍不住火气:“你是来嘲讽我的?别以为我怕了你!” “知道你不怕,毕竟现在你应该数着日子,在等人救你呢吧?说起来,今日我也不是和妹妹吵架的,我是要带妹妹去一个地方。 啊,七皇子也一起跟着去比较好。” 魏安宁看到了窗户边偷看外面的七皇子,觉得一下子打击三个,更加好一点。 屋内,七皇子一听到要跟着楚承渊和魏安宁一起出去,他就窒息!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人根本没什么好事。 魏蓉蓉也呆了,心中惊恐:“你,你什么意思?我不去,我和殿下哪里都不去。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们怎么敢将我们带出宗人府? 魏安宁你……” “来人,将他们带走。”楚承渊吩咐了宗人府的管事。 管事一听也犯了难:“这,太子殿下,这样是不是不妥啊?” “无妨,孤只是带七皇弟到孤的府前见见旧友,你们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 楚承渊说着,已经朝七皇子勾了勾手指:“七皇弟,别愣着了。” 七皇子见状,知道已经没办法拒绝了,只能黑着脸出来。 心中更加埋怨,都怪魏蓉蓉还有魏家人,如果不是他们非要将这个魏安宁弄回京城。 哪里能有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连他都被连累成这样了。 如果不是他们,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七皇子。 不管如何的不情愿,两人还是被带离了宗人府,而宗人府的管事,也亲自跟在了后面。 第200章 你如何就冤枉了? 楚承渊和魏安宁坐在马车里,马车外,绳子拴着的是狼狈的七皇子,和一身臭味的魏蓉蓉,跟在一旁骑马的则是宗人府的管事。 马车的速度不快,但是魏蓉蓉和七皇子也根本不敢停下,一旦停下,那可就要摔倒了。 就这样两人几乎是一路狂奔,被周围的人用特别古怪的目光看着。 终于到了地方。 太子府门前,卫之澜一整个上午内心都十分煎熬,一想到随时可能会出现的魏蓉蓉,他便觉得活着无望。 她是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一直用一副完美的样子来面对她。 所以,他不愿意摘下面具,他也不敢靠近她。 毕竟拙劣的他,怎么配和她站在一起呢? 可现在……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马上就要被她看见了。 而他甚至连整理一下自己外表的条件都没有,只能这么被动的等着。 带着这份绝望,他等到都已经累了。 就在他心中暗暗的期待着,也许宗人府并不会放人,也许魏安宁那个恶妇只是骗他的时候。 太子府的马车回来了,马车后面还跟着……拴着的好像是,好像是蓉蓉姑娘,还有她那个夫君七皇子?卫之澜瞪大了双目。 怎么可能? 蓉蓉她的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原本的头发长出来了很短的一段,脸上的狼狈与疲惫,根本无法掩饰。 而她身边,七皇子看着比她好一些,可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行医的,都有一个好嗅觉,这会儿两人身上的味道,也比前两天更浓了。 而此时,魏蓉蓉也已经抬起头,还不等她说一句话呢,便对上了卫之澜惊讶的目光。 卫之澜看着比她和七皇子殿下,更加狼狈。 而他的那张脸,一面俊美一面差点儿让她尖叫出声,还好她忍住了。 这,这是卫之澜? 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在七皇子殿下的运作下,已经接触了皇上,快博得皇上信任了吗? 魏蓉蓉满脑子的问号。 而一瞬间,卫之澜觉得有什么碎掉了。 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心目中的神女忽然跌落神坛,还是因为他自身的样子,被她看了个干净。 而比起这两人,最崩溃的,还是七皇子。 七皇子看到卫之澜,直接就是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卫之澜现在不是应该顺利的按照他的计划做事吗?怎么直接就跪在太子府门前了? 太子还亲自抓了他和魏蓉蓉过来看卫之澜。 他们…… 没用魏安宁和楚承渊说话,这沉默的氛围,就已经十分精彩了。 而最精彩的,还是魏安宁得到的积分。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500,1000,累计获得复仇点1700,获得积分170万,累计积分1214万。】 魏安宁听着,差点笑出声。 知道这些人在一个地方会有奇效,但是没想到,效果好到了这种地步。 “好妹妹,怎么不说话呢?卫谷主可是将妹妹奉为神女的。”魏安宁开口轻声的说着。 魏蓉蓉脸色已经难以用难看形容了,希望崩塌的瞬间,让她很想问问卫之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你们做了什么?”魏蓉蓉声音颤抖。 “也没什么,只是前两天出京城,顺便剿匪了。而剿匪的地方,就是药王谷。”魏安宁轻描淡写的。 直接让魏蓉蓉更破防了,她这两天和七皇子谋划着怎么能利用药王谷帮他们做事呢。 结果药王谷也没了? 最重要的棋子,也已经狼狈成了这样? “皇兄,我和蓉蓉已经落魄至此,你为何还要对不相干的人动手?你,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七皇子恨极了。 这可是他的希望! “七皇弟当众害人都不羞愧,孤不过是责罚了想害孤和太子妃的人,羞愧什么呢? 七皇弟,你想将这个人送去父皇身边,不知所图为何啊?” 楚承渊看向了七皇子。 这一眼,让七皇子大惊失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想过将谁送到父皇身边。至于这个人,他的确帮过我们。但是药王谷的谷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们……” 七皇子都快胡言乱语了。 楚承渊一声轻笑。 “江天。”魏安宁指了指卫之澜的嘴。 江天立刻让卫之澜能开口说话了,口中没了棉布,卫之澜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你们,你们冤枉于我,毁我药王谷。 我定要讨回公道。” “公道?若是真的有人冤枉你,那或许是需要讨回公道。可是,谁冤枉你了呢?卫之澜,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 你在怀福镇上悄悄地制作那种毒药,其中用了药人三百二十八人,死于此毒的有一半,另外的一半,也只有十个人能正常说话行走。 他们被你困镇子里的一个密室内。 若非孤的人调查你,他们现在只怕都已经死绝了。 你制作这些东西的药材,则是从你药王谷的药材里,拿了三类。其他的分别在天海药材园子,还有……” 楚承渊将卫之澜制作这些毒药买的药材,还有用的人,都一一的说了出来。 卫之澜简直如同见了鬼一样,这声音便是魔音入耳。 他不敢相信,他将一切做的这么隐蔽,甚至这个镇子,很多人都没听说过。 为什么太子会查到? 为什么会暴露? 还有他的药材…… 楚承渊每说一句,卫之澜的脸色就灰了一分。这些天他虽然崩溃,但是还不至于心存死志,就是因为他知道,只要太子府没有证据。 他早晚都会被放了的。 可现在证据都在了。 他帮助七皇子还有蓉蓉姑娘谋害太子的证据,足了。 “卫谷主,你何谈冤枉?”楚承渊问他。 卫之澜沉默。 而七皇子更加惊恐,楚承渊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到这些? 太子府的人,究竟渗透到什么地方了? 他…… 魏安宁也很惊讶,她知道楚承渊在调查卫之澜的事情了,毕竟想要报复,最终的结果就是让他们血债血偿。 卫之澜的罪,当然要调查。 但是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找出来了。 “宁宁,这份证据,咱们交到大理寺吗?”楚承渊说够了,便看向了魏安宁。 也不知宁宁是否还想在卫之澜身上再得到什么。 这一刻,魏安宁也感觉到,卫之澜身上得不到什么了。 于是她点头:“交。” 第201章 没个好消息 “不要,我不要死。我还没……我还没能完成我的大事,我不能死。”卫之澜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的看向了魏蓉蓉:“蓉蓉姑娘,你再救救我好不好?” 就和当年一样救他。 魏蓉蓉也很崩溃,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救自己呢! 卫之澜没了,她接下来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皇上一定不会放弃七殿下,可她还要刷恭桶到什么时候? 魏蓉蓉不说话,卫之澜心也彻底冷了。 “来人,将他送去大理寺,将他的罪行证词还有证人,也都一并带去。”楚承渊吩咐了身边的侍卫。 这会儿江天不在,他去忙调派人手去西地三州押送宝物的事情了。 在这儿的是江辰。 江辰可真的是看了一出大戏。 压下还想继续看戏的冲动,赶紧去办事。 “不要!你们不能把我送去大理寺,你们!”卫之澜疯狂的挣扎着,不过他的挣扎在太子府的侍卫面前,毫无作用。 卫之澜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毒术和医术,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太子府这些人,根本不怕毒。 很快,卫之澜就被拖走了。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获得积分20万,累计积分1234.5万。】 七皇子和魏蓉蓉两个人呆若木鸡,一个比一个心凉。 眼见着最好用的棋子没有了,七皇子便再次琢磨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魏蓉蓉心中惊恐,为什么?为什么每个对她好的,心悦她的人,都会被魏安宁给毁了?魏安宁就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魏安宁这个贱人! “好妹妹,送走了你的旧识,你也该回去了。”魏安宁察觉到了魏蓉蓉的目光,于是缓缓说道。 “什么?” 魏蓉蓉都懵了,回去? 所以,魏安宁让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着卫之澜出事? “来人,护送他们回宗人府。”楚承渊吩咐了下人,很快便有一队伍十几个人带着他们走了。 而宗人府跟过来的管事,也松了口气。 还好太子殿下履行承诺,真的就只是带这两个人来见别人一面。 否则,他可真是不好交代了。 得到了足够多的积分,魏安宁现在看楚承渊都比平时要好看。 “楚琳琅,咱们回去吧。” “好,咱们回家。” 两人回了太子府,而府门外,也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皇宫里,皇帝正在看奏章,他头疼极了。 最近各地都在闹灾荒,处处都要他拨银子,哪里有那么多的银子给他们?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开疆拓土。 这么多年的努力,总不能就因为这些贱民,直接被毁了吧? 都是太子惹的祸! 如果不是太子将西地三州还有西十二郡的事情都给捅出来,就不会有现在的乱象。 有灾荒的地方,他会和西地三州的处理方法一样。 还有中云州! 太子……太子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皇上,内阁的张大人求见。” 外面,有公公进来传话。 “让他进来吧。”皇帝语气里的不快,已经能听得出来了。 内阁的张大人一进来,就看到了皇上愁眉不展的,心里咯噔一下。 “臣拜见皇上。” “嗯,你起来吧,张老,内阁的人里,朕最倚重的便是你了,如今的情况……”皇帝将他准备继续征伐,想要弹压灾情的事情说了。 张老听的心惊胆颤的。 这,这不得乱起来? 而且如此多的灾民,如此灾情,皇上此举有伤天和啊。 张大人心中恐惧,但是也知道,圣上找他商议,是因为这内阁之中,他是圣上的眼线,同样的,也只有他会一直顺着皇上的意思。 这也是他的优势。 这一次也不例外。 “皇上,此事如果要做,只怕还得找其他人来,至少不能伤了您自身的名声。”他已经追随圣上多年,知道圣上最在意的是什么。 “嗯,朕也这么觉得,张老,朕准备让五皇子与内阁的柳大人还有徐相一起办这一次的科举,朕觉得,朕的五皇子,特别聪明。 做事也一直深得朕心。” 皇帝这话一说,张大人便明白了:“臣也觉得五殿下十分的妥帖。” “如何弹压灾民的事情,朕就交给你了,这些年你办事,朕放心。”皇帝又说回了他最重视的事情。 “是。” 张大人惶恐。 “皇上,贺青途贺侍卫求见,说是……大皇子急奏。”外面的声音,让皇帝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都是蠢货! 他这忙的心力交瘁,还要为这些蠢货处理麻烦。 “让他滚进来吧。” 皇帝一吩咐,张大人立刻道:“皇上,臣告退。” 贺青途进来时,刚好见到了张大人出去,他走时,看着可是满脸的沉闷啊,看样子,皇上又委派了张大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皇子怎么了?朕已经给足了他体面,他还闹什么?” 皇帝只要一想到大皇子的状况,还有七皇子的状况,他就恼的不行。 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如果不是他们太废物,他何至于如此操劳? “皇上,今日太子殿下去了大皇子府上。”贺青途说着,便将奏章交给了皇帝。 太子? 皇帝现在一听到太子这两个字,都已经有条件反射了,直接就是预感要糟。 急忙的将奏章打开,洋洋洒洒的一大篇,都写着他如何的委屈,如何的绝望。写着他的无辜,还有今日太子是怎么带着太子妃去欺负他的。 甚至还商量着要拆了他的大皇子府。 而到了这奏章的最后,话里话外,却是在点他了。 他这个大儿子,居然还留了什么证据。 “贺青途,太子今日是去大皇子府搬了东西?”皇帝质问。 “回皇上,是有此事。”贺青途道。 “朕让你们在那儿守着,不是让你们当木头的。你们的责任,都喂狗了吗?”皇帝盛怒。 贺青途一头包,只能解释:“皇上,属下也想的,可是太子殿下说,他是来为西地三州要账的。” “要账?” 皇帝茫然。 “是啊,太子殿下说,大皇子在西地犯下的罪行,导致赈灾的徐大人和吴大人为了救人,只能联合当地的官员。 一同向其他州府的粮商借了粮食。” 第202章 照我说的做 而此时的西地也已经没有银子了,所以只能打欠条。 这些欠条,已经在太子殿下的手中,所以太子殿下是来大皇子府要债的。臣等不敢阻拦,而且……太子殿下浩浩荡荡的带了一群人。 臣等实在是无力阻止。 皇帝已经气笑了:“哼,朕倒是真有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儿子啊,要债……大皇子府的银子都被搬走了?” “是,如果有剩余,那便是弥补那些灾民的。” 贺青途再说道。 皇帝动了心思:“这些东西,太子真的都要送去西地?” 他可不信。 “回皇上,这些东西现在就已经出发了,从大皇子府出来,这些东西都没进过太子府。太子殿下还钦点了一些人,让他们进行押送。” 贺青途说着,将他特意去要的一份名单也呈上去。 皇帝看完名单之后,更加沉默了。 太子,居然防备着他。 这银子,他倒是真的不能动了。 “皇上,大皇子闹着要出来,臣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贺青途用一副很无助的语气陈述着。 “告诉他,老实在大皇子府待着,朕自然会管他的。让他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当心再连累了其他人。” 皇帝的语气冰冷。 被自己的亲儿子威胁,可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也不知道大儿子将东西藏在了哪里,皇后是否知道? 皇帝一下子更烦了。 而此时的太子府里,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正在府内歇着,魏安宁靠在他怀中,两人便这样躺在榻上看院子里的梅花。 这会儿天已经大热,室内用了冰。 虽然魏安宁因为大力水的关系,并没有觉得多热。 但是用了冰还是会更加舒服一些。 魏安宁因为觉得太惬意,都快睡着了。 “太子妃娘娘,礼部的人和内务府的人,又来了。”外面有人回道。 这么一说,魏安宁就知道,她暂时惬意不了了。 有些惋惜的从楚承渊怀中坐起,楚承渊这心里也是阵阵不满,这些人,就没有一次不打扰他和宁宁的。 “楚琳琅,我先去见见他们。” 魏安宁说着便出去了。 宗人府和礼部的人,此时都已经在琴台阁了。 魏安宁到这儿,便见到两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周言见到魏安宁,立刻板正的坐好。 内务府的冷芳,也打足了精神。 “怎么又来了?眼看着就到中元节了,让你们建造的新祭祀的地方,建造好了?”魏安宁看着两人,疑惑问道。 两人都很无语。 互相看了一眼,周言便苦笑道:“太子妃娘娘,您给我们的图纸,实在是太为难人了。这哪里是数日能建造好的呢? 我们只怕建造不好,回头耽误了祭祀。 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受罪的也是您啊。” 周言脸上苦,心里更苦。 那日见了皇上,虽然皇上的意思是都让太子妃折腾,但是也还是再次传话给他,让建造的费用压在最低。 而皇后那边也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才有了他和冷芳再次登门。 “多用一些银子不就好了?建造的工匠再多个数倍,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我看你们两个,就是在敷衍本宫。” 魏安宁一开口,直接就把锅甩在他们的头上了。 多用银子? 冷芳要晕了:“太子妃娘娘,您知道那得多少银子吗?这……” “又不是要你们的,父皇对母后情深义重,为了母后,多少银子都是愿意花的。你们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要知道我才是这件事负责的人。 你们只要听话。” 魏安宁的态度坚决。 两人被魏安宁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给闹得更无助了。 “哦对了,如果没按照我的要求做好,出了事情的话,你们可是全责的。”魏安宁再次叮嘱两人。 “太子妃娘娘,您,您何苦为难咱们呢?其实,大家都是想将这次的事情给办好的,何苦非要……” 冷芳再次开口。 “你这话本宫可不爱听了,什么叫为难?本宫不过是做一点规定内合理的事情而已,你们有空来这找我,不如想想办法。 记得了,最多七日,七日后我要看到完整的新的祭祀地方。 毕竟还要留个三两日的时间布置其他的呢。 时间很紧,你们可不要想偷懒。 本宫会派太子府的人去监督你二人的。” 魏安宁说的特别轻松,两人来的时候是想着能劝劝魏安宁的,结果不等劝,直接就被安排妥当了。 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只能默默地离开。 等出了太子府,冷芳和周言都很沉默的看了一眼太子府的大门。 “周大人,现在怎么办?”冷芳很绝望,皇后娘娘身边有不少的人伺候,她这次办不好,指不定就要被顶替了呢? “本官也不知,事已至此,只能按照太子妃所言了。虽然花银子没法交代,但是做不好这件事,那可就连命都交代了。 此事已经不可转圜,如果你要怪,只能怪命不好,谁让你……摊上了这差事呢?” 周言这话是对冷芳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这两日他愁的都睡不着,青丝更是一把一把的落。 事已至此,他算是升迁无望了,老实的在这个位置待着吧。 太子府内,魏安宁打发了两人,便回了琳琅蔷薇阁。 这会儿楚承渊正在看书,他本就长得赏心悦目,就和那外面的红梅一般耀眼夺目的。 现在拿着一本书,还多了点儿书生样。 这可太少见了,因为楚承渊极少会看书。 魏安宁走过来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他看的是地图。 这书里的每一页都是一些地图。 见她回来,楚承渊便伸手将魏安宁圈入了怀中,轻声温柔的和她说道:“宁宁的事情办好了?” “嗯,不过是他们两个异想天开的想扯皮,我将他们打发了,又派人去盯着了,这次的祭祀,必然会按照咱们的意思。” 魏安宁说道。 然后又看向了地图:“这不是中云州的吗?” 说着,又翻了一页,发现好像是其他州府的地图。 这书也不厚实。 “这是皇朝三十六州府的地图,要不了多久,这都是咱们的了。” 而地图上,有些则是被打上了红色的记号。 第203章 各自算计 魏安宁看到红色记号的那些页,一共有二十页。 不等魏安宁问,楚承渊便已经先说了:“朱色的记号,是投诚于我们的人,所掌控的州府。” 因为魏安宁给的延年益寿的药,他几乎是比他预想的,要加速了很多年完成这一切。 魏安宁看到这个,那叫一个安心。 看来一切都稳了。 而后她又看向了灰色的记号,很好奇:“这些又是怎么了?” 楚承渊眸色微暗淡了些,怜悯的目光落在其上:“那是如今闹灾荒的地方,孤的好父皇,为了他自己的那点儿可笑的野心。 大概是想将这些百姓都葬送了吧? 谁让父皇的眼中,重要的只有他自己呢。” 这些灰色记号,一共有八个,朝廷的三十六州府,一共有八个都在闹灾荒,这已经很严峻了。 可京城里却没人讨论过这些,他们粉饰太平,闭口不谈。 “要不了多久,等这天下是咱们的,这一切都会改变的。”楚承渊的手,轻轻的拂过了这些灰色的记号。 他是个有抱负的人。 而他的一切理想抱负,最开始的一环,就是要让皇帝下来。 魏安宁闻言也开始期待:“希望那天能尽快到来,不过在这之前,这些地方也不是不能救。” 魏安宁并非是那种漠视性命的人,如果说祈雨符要积分的话,那她或许会考虑一下。 但是现在白来的祈雨符,自然能大方一些。 “不急,这些城池需要的并不只是几场雨,而是……一些变动。我已经派人去了,等着时机成熟便好。” 楚承渊的心里已经定下了时间。 他要在母后的中元祭祀之后,结束这一切。 让他的好父皇,去他该去的地方。 楚承渊说不急,魏安宁也不多问,她还是信任他的。 她将目光落在了池水上,开始期待她的仙种能早些长成,期待着池水能给她带来惊喜。 毕竟她花了大价钱的! 比起太子府里的安静,此时的宗人府关押七皇子的院子里,气氛已经凝重到快没法呼吸了。 七皇子和魏蓉蓉都坐在院子里,他们的面前,是魏蓉蓉怎么都刷不完的恭桶。 此时,七皇子的手里,拿着的是一封来自宫中的信,这信是他的母妃写的。 信中的一切,让他动心,但是…… 七皇子看了一眼魏蓉蓉,现在想让她答应,只怕很难。 魏蓉蓉心里已经绝望了,看着这些恭桶,她甚至有种将这些桶都扣在七皇子脑袋上的冲动。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无能?为什么他没能和大家说的一样,成为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委以重任。 让她做皇妃,做皇后? 现在她不只是一个妾,而且还是个已经被贬为庶民的皇子的妾! 关在这宗人府里,天天刷恭桶。 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已经破灭了,早知道如此,不如不听娘亲当年的叮嘱了。 虽然娘一直是对的,但是万一这一次她是错的呢? “蓉蓉,我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议。”七皇子还是开口了。 魏蓉蓉闻言回头看向他:“殿下可是已经想到脱困的办法了?咱们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呢?” 如今,能帮她的人根本没几个,现在,唯一的可能便是五皇子。 或者是……他回来。 想到那个人,魏蓉蓉心底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手握重兵,说不定是可以的。 只是他可能还不知道,他心爱的人,眼下正在这儿受罪吧? 魏蓉蓉当真是越想越委屈了。 七皇子被魏蓉蓉这么一问,有些尴尬,可很快对自由的渴望,压住了这份尴尬。 他一脸严肃:“母妃来了信,她说眼下事情不可转圜,她也没有办法。但是,她从父皇那儿得到了一个承诺。 只要蓉蓉你肯认罪,那我便能出这宗人府。” 七皇子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魏蓉蓉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魏蓉蓉听的惊呆了,惨笑了起来:“殿下,我如今已经这样了,真让我认罪,我还能活的成吗?我为了你,脸已经毁了,对我好的人也都已经遭了大罪。 为了你,我吃了多少的苦头? 殿下你现在还想让我死?” “蓉蓉,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哪怕到时候真的有问题,你可以假死,那个卫之澜,他现在也只是被关着。 他一定会调制这种药。 只要我能出去,我就能救下他。 也能为你改头换面,到时候,我会正式迎娶你做皇子妃。” 七皇子急忙画大饼。 魏蓉蓉听的心里拔凉,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她已经吃了多少的苦头了?这一次绝对不行! 要是让七皇子自己一个人出去,七皇子反悔的话,她连个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魏蓉蓉不吭声,只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我是不会认罪的,要么七皇子殿下带着我一起离开,要么咱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贵妃娘娘既然这么有主意,不如为咱们想想办法。 有些事情,也不是只有卫之澜能去做。 贵妃娘娘近水楼台,说不定更适合呢?” 魏蓉蓉这番话,让七皇子心里都是一惊。但是很快,他也觉得有道理。 他出去又能如何?如今他的势力已经是老五的了,京城的风向,更是变幻莫测。父皇不管太子,那太子就如日中天。 他出去了,随时都会被丢回来的。 倒不如直接釜底抽薪! 魏蓉蓉见七皇子不说话,知道他是动了心思。 于是她眼珠一转,泪水便落了下来。 此时她的脸已经快全好了,哭起来也多了些可怜的样子:“殿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是……我不想离开你。 哪怕是死,蓉蓉也要和殿下一起死。 自然,若是殿下出去,一切都能尘埃落定,那蓉蓉也愿意背负一切,哪怕是死了,蓉蓉也心甘情愿的。 可如今太子和我那个姐姐,打定主意要咱们的命。 出去又能如何呢? 倒不如…… 殿下,蓉蓉可以试着为殿下联系一个人。是蓉蓉早些年救的一个人,她欠了蓉蓉天大的人情。 他如今手握兵权,最重要的是,他即将回京。 京中也有他的人。 只要殿下愿意……” 第204章 吃不完的饼 魏蓉蓉后面的话不用说了,七皇子心动不已,魏蓉蓉说的人,他已经猜到了。手握重兵,而且即将回京的,除了在西关的慕容将军之外,还能有谁? 他是父皇的亲信,更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子,下一任的镇国公。 如果是他的话,那这计划,就更添了几分可靠。 不过这一切,还得他与对方联系上,否则只靠着蓉蓉说的这些话,他很难部署。 心里想着,人却是已经将魏蓉蓉扶了起来。 七皇子满脸愧疚:“都是我不好,我只想着能让自己先出去,这样好回来救你,却忘了考虑你的心情。 你如今这般备受折磨,都是我无能导致的。 蓉蓉,如今你我患难与共,日后大事可图,我必不负你。” 七皇子的花言巧语,魏蓉蓉听的心里已经快没什么想法了。但是,她对七皇子未来能带给她的荣华富贵,还是很有想法的。 尤其是…… 将魏安宁踩在脚下的时候。 魏安宁现在这么得意,不就是因为太子? 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这皇位会忽然换个人吧? 一想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魏安宁那震惊惶恐的跪在她面前的画面,魏蓉蓉就犹如吃了仙丹一样的舒坦。 那个贱人害的她备受折磨,她不报复回去,简直死不瞑目。 魏蓉蓉心中念着报仇,面上已是倾慕与感激的情绪杂糅着:“殿下,蓉蓉得你这一句话,就是死都甘心了。 我这便写信与慕容公子。 只是还要让殿下为我将信送出去。” 魏蓉蓉想了想,将身上一直藏着的一枚珠花拿了出来。 这珠花,就是当年她救了被贼人绑架的慕容淮,他赠与她的。虽然那个时候年少,但是这些年,对方也一直都与她有书信往来。 这些人对她的感情,她都是很有信心的。 七皇子目光落在珠花上,对魏蓉蓉是能帮助他成就大业的人这一点,更加确信了一些。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魏蓉蓉让一众男子对她死心塌地的,简直无法解释。 只等着对方有回应,他便可以联系长华姑母了。 长华姑母此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父皇不为她报仇,她绝对是要心中记恨的。 如此,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七皇子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仿佛皇位在朝着他招手了。 京城里,这些日子的各种奇闻轶事,让大家吃瓜吃了个饱。不过这些事情很快都会随着新的流言而淡了,如今京城里,早已被各个准备考取功名的才子们的事情给占据了。 茶楼酒巷里,谈的都是哪位才子更有状元之才。 谁能登科。 自然,这些消息,与太子府里的这些才子,那是没什么关系了。 太子府中,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安静。 三思阁里。 梅知景经过这一段时间在太子府里的沉淀,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看着三思阁内他的未来同僚们,有些人正在苦读,还有一些则是在郁闷为何他们不能出去扬名。 当然还有那么一个两个的,和他一样站在一旁看戏。 这让他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这些人,还是什么都不懂! 太子殿下胸有韬略,这三思阁里的人,未来谁的成就都不会差。 而旁人眼里跃龙门的科举,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太子殿下的测试,谁要是通不过,这辈子就没什么出息了。 可要是能通过,未来的成就,那是不可限量的。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梅兄,你又一个人待着,我和杨照文约好了要去饮酒,你要不要同去?再有两日便是要去科考场的日子了,我们不想这两天还继续苦读。” 过来搭话的是许明镜,他笑起来和气,不过在梅知景看来,这就是一笑面虎。 看着老实,实则一肚子的心思。 而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满脸别扭的杨照文。 看到西河杨氏的这大傻子,梅知景就觉得神奇。 西河杨氏这样的家族,到底怎么会培养出他这样的? 杨照文见梅知景也看向自己,于是不服输的走了过来:“科考场上,我会让你……” “杨照文,你实在不行补补脑吧。” 梅知景不想听他的豪言壮语,大家未来都是好同僚,攀比什么呢? 吵吵闹闹的,再吵到了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那还有什么好日子了? “你!” 杨照文气的红温。 “好了,杨兄,梅兄,何必一碰面就这样?”许明镜这些日子,已经成了和事佬。 “分明是他!总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我,我一见他这眼神便觉得火大!”杨照文出自西河杨氏,走到哪里都是万人追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自从来了太子府里,成天在这三思阁内。 虽然说太子殿下的确让他们开了眼界,但是年少轻狂的年纪,谁不想出去扬名? 他不能扬名也就罢了,梅知景还天天鄙夷他! 梅知景不委屈,但是也很想狡辩一下。 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如实说:“杨照文,大家日后都是同僚,都为太子殿下做事。你有空在这儿争什么第一,不如想想如何帮助殿下解决烦恼。 殿下可不一定在意这状元的名头。 你们西河杨氏,想必有许多能让殿下满意的东西。” 梅知景一番话,让杨照文沉默了。 最近,殿下似乎的确是看重梅知景许多,难道真的是需要他们为殿下创造价值? 三思阁里的一切,魏安宁和楚承渊并不知道。 这两日的时间里,两人一直在让人打听受灾地方的情况。 转眼的,到了夜里。 太子府的门口,两人从府门内出来。 魏安宁与楚承渊两人,皆是一身的兰芝紫色的锦衣,同样的配色之下,穿出的感觉,却好似冰与火一样。 楚承渊就好似那凛然冬雪,而魏安宁,则更像是这正热的天气下,那一团烈火。 今日是乞巧节,也是最近夜里的京城最热闹的时候。 京城的夜景极好,两人坐上了马车,今日是江天驾车,直奔着月老祠的方向而去。 第205章 月老祠 马车靠在月老祠外的西江边上的时候,就再过不去了,因为乞巧节,所以这群人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咱们得在这边下马车了。属下得找个地方将马车停好……”江天恭敬的说道,至于保护太子殿下? 有太子妃在呢,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 马车内,魏安宁和楚承渊听了,便从马车之中下来了。 楚承渊看了眼江天:“将马车停靠好,你也四处转转吧,毕竟此地人多,找起人来不太方便。” 江天那真是两眼一黑,什么四处转转? 他根本不想在这种鬼地方转转! 他娘也是,如果不是用给太子殿下当差的理由搪塞过去,现在他都已经被迫在这乞巧节上,和她安排的哪家姑娘在花灯节偶遇了。 明里暗里的都是在催他成亲。 江天心里一堆的无奈,不过在楚承渊这儿,他也只能应下:“是,属下会自己转转的,属下将马车靠在西江的另一端。” 从月老祠出去,走另一个方向就会到西江的另一端。 楚承渊和魏安宁看了一眼,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进了人群。 人群里,魏安宁的手被楚承渊死死的握住,生怕与她走散了。 而魏安宁则是将目光看向了周遭,很多人手中都拿着花灯。 看的她十分眼热。 很快两人穿过了人群,便到了月老祠前,这儿的人比外面的还要多,大多都是夫妻求和顺,男女求姻缘的。 两人排着队,也跟着进了月老祠。 到了月老祠内,魏安宁看着身边已经闭着眼不知道在求什么的楚承渊,于是也闭上了眼睛。 希望楚承渊,永远都不会变成她讨厌的样子。 魏安宁这样求道。 两人拜过了月老祠,便往外走。 月老祠外,有卖同心结的,楚承渊的目光盯着同心结,很是心动。 魏安宁见状,笑了起来,过去买了两枚同心结:“楚琳琅,这有什么犹豫的?” 如果让她做什么同心结,她可能还犯难,但是买两枚同心结,那毫不费力啊。 楚承渊看着她手中勾着的同心结,浅浅的笑了起来,夜色下,看着比平日里都要好看许多。魏安宁看的有些痴了。 心里嘟囔了起来,没事长得这么好看干什么? 楚承渊将同心结之中的一枚,系在了身上。 又帮着魏安宁系上,刚刚他之所以瞧着同心结,只是在想,这东西如果真的有什么效果就好了,他要买上百八十个。 将宁宁永远的绑住。 两人从此地出来,便去了一旁不远处的花灯会,各类的花灯悬挂高空,一家家的铺子,也都聚满了人。每一家都有猜谜游戏。 或者是其他的小游戏。 人群喧闹,魏安宁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店家的花灯展示架上,一枚兔子捧红梅的灯,吸引了她。 楚承渊见她目光一直注视那边,便同她一起过去了。 这家店,和其他的铺子也有些不一样,展示架上的花灯,想要拿走需要用一个故事来换。 而其他的花灯,则是正常用银子买即可。 因为他家的花灯别致漂亮,所以此时已经有一群人在这儿等着了。 “店家,请给我纸笔。”楚承渊说道。 魏安宁没想到他真准备写点啥,不过,楚琳琅真的会写故事吗?魏安宁对这个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店家是一个年迈的老者,他颤巍巍的拿了纸笔出来。 楚承渊很快便写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就这么写好了。 魏安宁一直是盯着看的,楚承渊刚刚好写完,她也刚刚好看完。 这写的,分明就是先皇后与狗皇帝的故事,看的她拳头都硬了。 果然是大渣男,等这天下是她和楚承渊的,她一定要把这故事,给改成戏,让狗皇帝被钉在耻辱柱上。 嗯? 对哦,可以改成戏。 魏安宁眸光闪烁。 店家拿到了楚承渊写的故事,很快的看完了,看完的时候,一下子就很沉默。 他看看这神仙一般的公子,再看看与他同行的美丽夫人,所以……这位公子是怎么写出来如此苦大仇深的故事的? 这俩人,怎么看都是神仙眷侣啊。 店家疑惑,但是他的规矩是,只要这故事动人就可以拿走花灯。 这公子文采斐然,行文流畅至极,故事更是跌宕起伏的气人,所以,拿走一枚花灯,是毫无悬念的。 “公子,这架子上的花灯,您任选。”老者说道。 楚承渊闻言,便将那枚兔子花灯拿了下来:“多谢店家。” 说完,他便将兔子花灯递给了魏安宁,十分开心的说道:“宁宁,我为你拿到了。” 这笑都晃花了老人的眼,这公子,怎么看都是很爱他夫人的吧? 既然这样,那故事写的是谁啊? 是他编出来的? 那咋不编的甜蜜一些? 老者茫然,魏安宁拿了花灯,便同楚承渊一起离开了摊子。 她把玩着手里的花灯,将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和楚承渊说了起来:“楚琳琅,你刚刚写的故事,我想在祭祀那天,改作戏文。” 楚承渊闻言,笑了起来:“好啊,孤也很想看看,孤的好父皇,会用什么样的表情看这一出戏。” 见他答应了,魏安宁决定明天就开始准备。 两人在花灯节上玩了一圈,买了许多的吃食,又绕过了西江去看烟花。 一直到很晚,已经快宵禁了,这才到了和江天约定好的地方。 这会儿,江天正蹲在马车边上喝他刚买的凉茶,看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江天一看到两人回来,连忙起来。 殿下和太子妃可算回来了!他在这儿蹲了半天,刚刚甚至都有个姑娘,给他面前放了一两银子呢。 还说什么,他有手有脚的,大丈夫应当自立自强,而不是来此乞讨。 他怎么就是乞讨了? 因为太容易被误会,所以他干脆的就蹲在了马车边上。 不过,那姑娘倒是挺好看的。 楚承渊和魏安宁走近,看着忽然开始神游的江天,魏安宁便给了他一包烤鸭:“江天,回神了。” 第206章 给我拆 江天闻言,连忙起身:“太子殿下太子妃恕罪,属下……” “走吧。”楚承渊说道。 江天这才赶着马车离开。 一路上,江天的脑子里,想到的都是那个有些奇怪的姑娘,他就想不明白了,他这一身行头,怎么看也不是乞讨者啊。 怎么就…… 马车里,魏安宁正在摆弄她的花灯,而楚承渊,则是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只要看着她做什么,就能开心一样。 回了太子府,魏安宁与楚承渊沐浴之后,便早早的歇下了。 乞巧节过后,很快便是科考日了。 皇朝的科考日,和魏安宁知道的古人的科考日子完全不同,她也只能将此归类为一个朝廷有一个朝廷的特殊。 不过这都与魏安宁无关。 清早。 魏安宁和楚承渊都起了个大早,带着太子府的人,就直奔着大皇子府去了。 大皇子府门前,贺青途正在和杨侍卫谈天说地的,很突然的就见到了太子府的马车。 杨侍卫看到太子府的马车都已经有阴影了,急忙的跳开。 贺青途比他镇定多了,他上前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皇上有令……” “孤只听自己的令。”楚承渊说完,已经下了马车。 贺青途则是递上了一样东西:“太子殿下,您有东西掉了。” 楚承渊…… 他什么都没掉,贺青途找个借口都找不出精明的吗? 贺青途拿的是一个盒子。 这会儿周围只有一个杨侍卫。 贺青途的动作,看的杨侍卫目瞪口呆。 怪不得老贺把其他人都给支开了,这要是给人瞧见了,都要怀疑老贺是不是和太子有什么关系了。还好他认识老贺多年。 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承渊接下了盒子,便要入大皇子府。 “太子殿下,大皇子府的门刚刚修好。”贺青途提醒道。 这下,魏安宁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贺侍卫,是个人物啊! 将大皇子府的门再次推开,太子府的人便都往里进。 外面,杨侍卫一脸惆怅:“我说贺青途,你这……咱们就这么把人给放进去了,皇上回头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贺青途看了他一眼:“我算是知道,为何你们西河杨氏,不让你也去考科举读书,而是送你来当侍卫了。” 杨侍卫闻言大怒:“你什么意思?可别以为我听不出好赖话!老贺,你嘴巴也太毒了!” “皇上没有新下圣旨,只是继续派我们来此处守着,用意不是很明显了吗?那就是随太子殿下折腾。皇上并不准备管,只要太子殿下别要了大皇子的命。 太子殿下聪明着呢,怎么可能会要大皇子的命? 所以,咱们也只要做个聪明人,无视这一切就好了。” 贺青途说着,继续摆烂。 当初他听说杨侍卫出自西河杨氏的时候,还很震惊呢。 这样的人家,不是都要考科举的吗? 虽然侍卫这条路,晋升更快,而且……如果不是有人帮忙筹谋,是没法走这条路的。 但是他还是很震惊,西河杨氏最出名的便是他们那一家子的读书脑子了。他们家谁不读书,感觉都要被笑话。 然后就出了这么个特殊的。 这小子的舅舅,是侍卫统领章大人。 之前救驾有功,就把他给送进来了。 当时他就觉得,这小子的舅舅,未免太武断了,这样让杨侍卫以后如何在西河杨氏抬起头呢? 一直到…… 进一步的了解之后。 他现在觉得,这杨侍卫的舅舅,那就是一个天才! 大概是一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外甥不是什么有出息的货色,而且读书也没有那么好,是杨氏的变异品种,所以早早地,在他没暴露出这一大堆的缺点之前! 就给弄来当侍卫了。 当侍卫好啊,只要有点儿眼力见,别作死,那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甚至章大人之前还送了他几幅画,让他照顾一下杨侍卫。 果然,在章大人那样的位置上,就不会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 楚承渊和魏安宁进了大皇子府,也不进什么后院了。 大皇子府的各种建筑太多了,所以两人干脆一人使唤一批人。 江天被分到了魏安宁这儿。 江天在来之前,并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毕竟昨天楚承渊和魏安宁做打算的时候,他还在忙着押送宝物呢。 “太子妃,咱们接下来干什么?”江天茫然的看着魏安宁。 魏安宁笑了:“江天,看到这些房子了没有?” 江天点头,看到是看到了。 但是这有什么? 总不能让他们把房子上镶嵌的一些金银饰物给抠下来吧? “把房子都给我拆了,记得拆的完整一些,不要毁了这些木头。然后整理好之后,再去拆别的地方。”魏安宁吩咐道。 “啊?” 江天都懵了。 不是,怎么还要拆房子? 他其实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再次登门大皇子府,是做了准备的,但是……准备的没有太充分。 “动手吧,别耽误时间。这些东西还得销赃……哦不对,还得变成善款呢。” 魏安宁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江天更沉默了,不出意外,这变现的事情,也是他的活儿。 真好啊,他的业务越来越广了,太子府这个家,没他得散了! 江天深吸了口气,大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拆!” 太子府的侍卫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毕竟他们这阵子见识了太多不该见识的。 很快的,这大皇子府的前院,四处都传来拆房子的动静。 后院里,大皇子正在他的院子里休息呢,昨天等来的父皇送的消息,让他很绝望。 父皇居然还要让他在这儿待着,楚承渊都欺到他头上来了,父皇也没准备为他做主。 父皇…… “大皇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和太子妃,他们真的来拆房子了。”大皇子府的管家,连滚带爬的到了后院来。 语气里都带了哭腔了。 屋里,大皇子猛地一个翻身:“什么?” 他急急忙忙的起身,连身边的美妾都顾不上了,直接穿了衣裳就往外跑。 等他到了前院的时候,好几处院子都已经被拆过了。 紧接着,他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太子!魏安宁!” 第207章 谁叫我不开心呢? 大皇子破防的声音,尖锐刺耳。 此时,楚承渊正在另一边安排人拆房子,正在附近的,是魏安宁。 听到大皇子破防的声音,魏安宁不慌不忙的转头去看他,笑了起来:“原来是大皇兄啊,这么热情的喊我和殿下做什么? 想帮我们的忙?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 大皇子气的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晕厥。 好在一旁的管家扶了他一把。 大皇子推开管家,愤怒的朝着魏安宁走了过来:“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我……” 他话都没说完,魏安宁一脚就把人给踹出了老远,直接砸在了一道院墙上,院墙轰然倒塌。 “殿下!”管家吓坏了。 大殿下不会是死了吧? 大皇子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笑的堪比恶鬼的魏安宁,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 他被关在府上,父皇让他老实待着,不肯为他做主。 父皇的侍卫又拦不住楚承渊那个王八蛋! 他也打不过魏安宁这个该死的贱妇! 太子夫妻两个,将他欺负的死死的,而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身为皇子,他身份尊贵,自幼就是享受天下好处的,何时碰上过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情况? 当真是屈辱至极! “为什么!”大皇子不甘心的质问。 为什么?魏安宁闻言笑了起来,好像原主也问过这样的话吧?当时她被人欺负的时候,问了这样的话。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说的是:只怪你让蓉蓉伤心了。 想着,魏安宁便也学着他们的语气道:“谁叫你让我不开心呢?” 大皇子差点直接被气死。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获得积分20万,累计积分1254.5万。】 很快,大皇子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宅子,被一点点的给拆了。 太子府的护卫将他宅子里名贵的木头,还有各类花草,都给拔了个干净,然后运送出了大皇子府。 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 短短的大半天时间,就给他拆了个干净,他偌大的大皇子府,直接成了空架子。 从精致华丽,变成了家徒四壁。 一直到下午,魏安宁和楚承渊才看着他们拆完了所有的院子。 楚承渊回到前院的时候,便见到了呆滞的傻站着的大皇子,再看看魏安宁,确定魏安宁没受伤之后,方才缓缓开口:“大皇兄?这个时辰了大皇子为何还不开膳,孤本想和太子妃在这用了膳再走呢。 是没有胃口吗?” 大皇子:…… 贱人!这俩都是贱人! 他气的大口喘气,免得把自己憋死,死瞪着楚承渊,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他身上,咬着牙道:“楚承渊,算你狠! 今天这笔账,我算是记下了。” “皇兄……” 楚承渊语气变得复杂,他略微低眉,眼中是大皇子看不懂的怜悯。 看的大皇子一愣一愣的。 魏安宁在一旁憋笑,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大皇子了。 “都这个时候了,想吃点什么就多吃点吧。”楚承渊那悲天悯人的嘴脸,再配上这句话。 直接让大皇子再次呕血。 “你!”大皇子眼前都模糊了。 “孤说的是真的。”楚承渊说完,便同魏安宁一起离开了。 大皇子府内,大皇子的管家忙将人扶住,免得大皇子直接给气死了。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本宫一定要见父皇,太子,太子他要害本宫!”大皇子心中的不安越发的重了。 他被关在这儿,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西地三州的事情……父皇没有真正的处罚他,而太子也没有再追究,可这和太子的脾气并不符。 太子怎么可能会放任不追究? 所以,绝对是憋着呢。 大皇子闭上双眼,一直忽视的那股子不安,终于还是被他直面了。 父皇说不定在想办法,让他做替死鬼。 想到这个可能,大皇子回后院的脚步都顿住了。 对,父皇压根就没想过怎么救下他,只是想着日后将他推出去做替死鬼的。 西地三州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个交代? 现在稳住他,只是因为太子没发作。 怎么办? 他必须要自救,就算不能自救,也一定不能让其他人好过了。 大皇子看着空的就只剩下一个架子的大皇子府,声音沙哑的开了口:“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另一边,魏安宁与楚承渊很快便回了太子府。 才刚一进府,来宝便过来请安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吴大人来了。还有两人同他一起来的,殿下,那两位……” 来宝小声的想要继续说下去。 “孤知道了。”楚承渊不需要他继续说,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吴家来的人里,能让来宝禀告他的时候,都这么小心翼翼的,还能有谁呢? “宁宁,咱们去琴台阁瞧瞧吧,孤的外祖父外祖母已经来了。” 楚承渊说道。 魏安宁也很好奇,毕竟这两位她一直都没见过呢。 到了琴台阁,此时的琴台阁内,早已燃起熏香。 伺候的下人也已经被勒令退下。 客座上,吴光河一直紧张兮兮的四处看,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草稿。 而同他一起来的,是一对老夫妇。 正是吴家的上一任家主,楚承渊的外祖父外祖母。 吴老爷子身上着着赭石色的锦袍,衣裳的纹路与一旁的吴老妇人是一个样子的。 他坐在那儿,看着像个和善的小老头,没有什么严厉大家长的样子。 吴老夫人喜欢玉簪绿的颜色,所以连衣裳也大多如此。 老夫人保养的极好,脸上虽有些皱纹,可神态年轻,皮肤很有光泽,看着只有三十多岁四十岁的年纪。 面容生的又白,能看得出,当年的先皇后大概长得像她多一些。 因为楚承渊的身上,都有两分这老夫人的样子。 唯一能看得出年岁的,大概就是老夫人那双眼睛了。她的眼睛模糊,果真和之前说的一样,是要看不见了。 魏安宁和楚承渊进来,他们便都朝着两人看了过来。 第208章 吴家二老 “大外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在这儿等了好一阵了。”吴光河见楚承渊进来,立刻起身过去,将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带到了两位老人面前。 “爹,娘,你们瞧瞧?这就是太子娶的太子妃,多好看的人呢?神仙一样!”吴光河觉得气氛实在是太沉默了,于是连连的说了起来。 楚承渊和魏安宁这么被猝不及防的推了过来,不过两人还未开口呢。 吴家的老夫妻便起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楚承渊并不意外,也只等着他们行了不算太重的礼之后,才弯腰将两人扶起。 而后带着魏安宁,朝两人行了晚辈礼:“许久不见外祖父外祖母,不知二老身体可否康健?这是我的太子妃,魏安宁。” 魏安宁也学着楚承渊的样子道:“外祖父外祖母安康。” 她一开口,一直都没说话的吴老夫人,便轻将她拉到了身边来,慈爱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因为眼神不太好,所以需要好半晌的功夫,才能看清楚魏安宁的样子。 “好孩子,你家的事情,外祖母也听说了一些,安国公府真是一家子的糊涂鬼。你这样好的孩子,她们都不知道疼惜。 阿渊平日里待你可好?” 吴老夫人说着,又笑了起来:“看我……怎么又说糊涂话了,阿渊怎么会待你不好呢?阿渊和她娘那么像…… 自然是会对自己的伴侣极好。 他要比他娘运气好。” 吴老夫人说着,又红了眼眶。 她不敢去多看楚承渊这个外孙,只要多看一眼,便会想起她那薄命的温柔的女儿。那孩子,哪怕到死都没说过一句对皇帝的怨怼。 到死她都在觉得自己亏欠了身边爱重她的人。 魏安宁这下子,真正见识到了,为什么之前吴家的人会在意楚承渊,又不敢让他多见老夫人。 合着,老夫人真就三句话要哭了! 不过,听老夫人这话,好像是楚承渊对待感情,也很像先皇后? “你看你,又要哭了。你这样,让阿渊如何想?”吴老爷子无奈,他今日来是为了见见外孙,因为两个儿子带回去的同一个消息。 让他觉得有必要来见见外孙,知道他心中接下来的规划。 不管他想做什么,吴家都是他的后盾,他只是想知道这孩子的决心。 毕竟……阿渊和他母后一样,是个心软的人。 本来他是想带着大儿子偷偷来的!谁知道给夫人知道了,这才不得不一起来。 说好的不哭! 吴老爷子头都要大了。 魏安宁目光落在了楚承渊的身上,他好像很平静,不过这份平静,和平日里又有些不一样。 而大舅舅,则是一直给楚承渊递眼神,希望他做点什么。 眼睛都要瞪瞎了,楚承渊都没动作。 一直到吴光河放弃。 楚承渊方才上前,为老夫人擦了眼泪:“外祖母,你说的对,我比我娘的运气要好了太多。” 因为他的宁宁,不是道貌岸然之人,因为她的想法与他契合。 因为……他比母后的心要决绝,所以他不会失去宁宁。 吴老夫人看着外孙这张脸,恍惚的,又好像看到了女儿在家时的样子。她的女儿,长得就犹如璀璨明珠一般。 她精心养到了待嫁的年纪,名满京城,一身才学比起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性情温柔,多愁善感,又有慈爱之心。 这样的女儿,她一直期待着,这孩子能按部就班的,按照她的意思,嫁给一个家世不算强横的人。这样吴家上下都能护着她。 她一辈子,都是吴家的珍宝。 此生都有吴家护航。 到老了的时候,儿孙绕膝,如此方才能不辜负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结果就那么突然的! 只留下了一个幼子。 楚承渊见外祖母又要哭,便轻盖住了她的眼睛:“外祖母,上次我与宁宁托人送去的药,应该没有吃吧?” 一旁吴老爷子很意外,外孙怎么知道的? 不过……的确没吃。 至于没吃的原因,他实在是不好启齿。 一旁的吴光河可没这个顾忌,他一脸无语:“现在还被你外祖母放在吴家祠堂里供着呢,说是你长大了,特意为她求药,这是孝心。 得给列祖列宗都看看。” 这下,魏安宁和楚承渊也都沉默了。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魏安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说吴老夫人把药赠与了其他人,她都觉得更合理一点。 结果,是这样? 楚承渊也很沉默,他原本想着,吃了药之后,外祖母的眼睛也就好了。到时候,不用担心会哭坏,想怎么哭,都是她的自由了。 自然,不哭是最好的。 结果…… “这药,挺好用的。”一向能言善辩的楚承渊,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出了这么一句。 吴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回去我就让你外祖母服用。”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便都坐下了。 魏安宁被吴老夫人拉着坐在身边,于是干脆就这么坐着了。 而吴老爷子,也终于说了今日来的原因:“今日在这儿并无外人,阿渊,你递给吴家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 对于你的决定,吴家是绝对会支持的。 外公知道,你是已经想通了,不过外公很想问问你,具体如何计划? 至少,让外公知道个时间。 外公和你外婆的时间都不长了,有些事情,迟则生变。” 人心是最难测的,他们在,吴家还能全部听话,一旦他们不在呢? 所以,必须要防止这样的情况。 “年内,必然有个结果。”楚承渊说的很坚决。 这么快? 吴老爷子都愣住了,这是不是……太突然了?虽然他喜欢这种突然。 不过,这样也许准备会不充足。 “阿渊,凡事总要小心一些。”吴老爷子劝说道。 楚承渊点头:“所以,我已经准备了好些年,外祖父,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甚至,不用什么年内,要不了几个月的时间,那个位置,就该换他来坐了。毕竟再拖下去,百姓都让他那好父皇给害没了。 第209章 承诺 楚承渊说的笃定万分,吴老爷子见状,也不再阻拦劝说。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准确的时间,看看吴家还有多少的时间,来为他做准备。 “接下来,吴家上下都凭殿下调遣,你两个不成器的舅舅,你也不必看什么吴家的颜面。更不必顾念什么亲情。 想要做什么,便只管去做。” 吴老爷子说着,还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大儿子,大儿子不争气,生了吴应缘那么个倒霉东西。 身为吴家人,居然还折辱太子和太子妃,甚至还参与算计。 真是奇耻大辱,如今人只是被流放出去,已经是太子殿下开恩了。 好在,小孙子还算乖巧,就是……太温吞了一些。 这一刻,吴老爷子忽然想起来了之前儿子回来哭,说太子殿下让他再生个继承人的事情。 一时间,连他都有些动意了。 还别说啊,这也不是不行。 吴光河被亲爹看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对于亲爹说的,不要顾及吴家颜面,吴光河是欲哭无泪。 爹娘平日里不和殿下打交道,根本就不知道啊,殿下往日里也极少会顾及啊! “多谢外祖父,外祖母。”楚承渊说着,也将目光投向了吴光河。 吴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吴光河叹气,将楚承渊要的东西拿了出来:“大外甥,这里就是你要的东西了。咱们全家的把柄都在。 吴家人,必定不会辜负你的。 如果再有吴应缘那样不成器的,不用你处罚,我们第一个杀了。” “嗯,你舅舅说得对。”吴老爷子道。 楚承渊接下了盒子,对于这盒子里装的各类证据,他也没有直接打开来看。 “吴家的诚意,孤收到了。外祖父外祖母今年可要参加中元祭祀?”楚承渊又问道。 往年,虽然外祖父会参与,但是外祖母是从不参与的。 毕竟她的眼睛根本经不住哭的那么大动静。 祭祀的场面,难免要让她生出悲痛。 吴老爷子闻言,有些意外。往年,阿渊都不会特意提醒。 今年有何不同?只听说了今年是阿渊的太子妃来办祭祀,其他的…… “阿渊都说了,我与你外祖母自然都参与的。”吴老爷子对外孙还是很信任的。 这个外孙,哪怕做派和言词,都与他的女儿不同。 但是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孩子的本质,和他娘又像极了。这些年下来,哪怕吴家人有多少犯蠢的,他都不曾真正责罚过。 除了一个吴应缘。 那个蠢东西已经被踢出了吴家,所以,他不算吴家人。 那么,殿下还是没有责罚过吴家人! 哪怕殿下不常离开东宫,也一直扶持着吴家。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看着外孙,吴老爷子又看了看坐在夫人身边的外孙媳妇,心中有些怅然。恍惚之间,他好像瞧见了当年。 当年,女儿也是在与皇帝成亲之后,十分开心的一心一意辅佐他。 她以为遇见了良人。 如今的外孙……他这阵子在外的传闻,他也听说了。 与当年的女儿,又有什么分别呢? 希望这外孙媳妇,别辜负了这一份真情。 吴老爷子心中默默地想道。 “今年的中元祭祀,必然不会让人失望的。”楚承渊甚至希望这一日早些到才好。 这是他等了许久的…… “马上便要科考了,圣上将科考的事情,交给了五皇子。可见,圣上对殿下,还是很忌惮。”吴老爷子又说起了最近马上要开始的事情。 这两日,五皇子可真是风光了。 皇上有意抬举,大皇子如今被关,二皇子身体不好,六皇子母妃不尊贵,七皇子也被关。 可不是轮到五皇子了? 因为这阵子几个皇子的荒唐,这五皇子看着,都眉清目秀起来。 不过,这些都对外孙不利。 “无妨。”楚承渊并不在意,毕竟父皇不管扶持哪一个皇弟皇兄的,在他这儿都一样。只要他掌控着大权。 只要父皇还不肯撕破脸,那这些人在他这儿,就没有一个能看的。 一旦父皇撕破了脸,那便是争个胜负的时候。 父皇在等,等大军胜利。他也在等,等调兵遣将。 等这一遭的中元祭祀结束。 见他说无妨,吴老爷子心里也安心了,外孙都这样说了,想必是真的无妨。 比起吴老爷子,吴光河就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件事。 爹是没见过阿渊娶的太子妃多大的本事啊,哪个皇子敢叫嚣呢? 吴老夫人看着外孙和夫君说这些,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的女儿,当年也和夫君说过这些。 那时,女儿虽没有外孙今日的自信,却也言之凿凿,完全不怕。 这孩子,和他娘…… 吴老夫人又开始哭了,手中还握着魏安宁的手。 魏安宁算是发现了,吴家人说的吴老夫人很容易为了楚承渊哭,那是完全写实的! “好孩子,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吴老夫人也知道自己的眼睛,她哽咽了一下,哭着说道。 魏安宁闻言,便点了点头:“好,我陪着您。” 魏安宁起身便扶着老夫人出去,楚承渊见状,不自觉的想要跟着。 还是吴光河猛地咳嗽了几声:“大外甥,你干啥去?” 楚承渊这才回神,他稍稍敛去了眼中的光,又恢复了之前一般的模样。 吴老爷子看的更觉唏嘘。 “人常说,痴情最伤人,阿渊,你总要学会管管自己的心,难道就要一直如此?将这颗心外露着,任由你这新婚的太子妃肆意拿捏?” 吴老爷子当年,也将这话说给过女儿听。 所以说起来那叫一个熟练。 楚承渊听外祖父这么一说,倒是笑了起来,眼里的细碎柔光,是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曾有过的。 “外祖父,如果能一直这样,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吴老爷子:…… 他是怎么生出的女儿?女儿又是怎么生的这么个儿子? “爹,你就别担心了,阿渊的眼光还能错了吗?”吴光河连忙打断了吴老爷子还想继续劝说的话。 爹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就别讨阿渊的厌恶了。 第210章 他们打起来了 真是的,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接触太子府比他多的!连阿渊的忌讳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他那太子妃?他恨不得整个祠堂供着。 而且…… 阿渊这太子妃,可不是什么寻常人。 更不是如今的狗皇帝这个垃圾能比的。 吴老爷子见大儿子又打断自己,很想打断儿子的腿。 不过家里平日里接触太子殿下最多的,就是这个儿子了,所以他也只不语。 外面,魏安宁扶着老夫人出来之后,老夫人便没有那么想哭了。 她轻声叹息:“好孩子,让你见笑了。外祖母也不想如此的,只是……一见了阿渊,便忍不住去想他娘亲。” 魏安宁点头,只是也说道:“可是阿渊就是阿渊,他不是任何人。” 老夫人微怔,又笑的更是开心了:“你说的对,是外祖母不好。阿渊这孩子,只是他自己。是外祖母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这些年……” 吴老夫人垂眸:“这些年,想必给他带来了许多的痛苦吧?” “我与他相识不久,所以他有多痛苦我不知道。您如果担心,不如自己去问问他?”魏安宁扶着老夫人,一路走的极慢。 吴老夫人也轻笑:“在来之前,我就一直在想,是怎么样个姑娘,嫁给阿渊之后,便撺掇的阿渊为了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阵子搅动的整个京城,风雨满城。 原本,我是不该来的,只是因为不放心,所以想来见见你。 可如今见了你,又觉得心中的担忧,都不过是徒增烦恼。 你待阿渊,想必也真心极了。” 吴老夫人一直都在观察,魏安宁在提起楚承渊的时候,眼神总是特别的温柔。而且,言语之间也都是呵护。 两人之间,就好似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阿渊和这孩子,是真心相爱。 她有这样的感觉。 魏安宁闻言,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当然是对楚承渊很真心啊,否则的话,怎么会想带着他一起走呢? “阿渊这孩子,自幼便失了生母,皇上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待见他。吴家又因为我……如今,他已成家,又是他自己选的太子妃。 好孩子,外祖母希望你能一直待他好,不管真的假的,都要一辈子待他好。” 吴老夫人一边说,一边将她准备的镯子戴在了魏安宁的手腕上。 “这是吴家祖传的,原本,该由阿渊的娘亲自为你戴上,不过……所以今日外祖母为你戴上。”吴老夫人语气温柔。 魏安宁看着手上的翡翠镯子,神情如常:“我必然会待他好的,因为他也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吴老夫人的笑意更真诚了些,若是魏安宁承诺什么爱他一辈子,她倒是要担心,是否太过花言巧语了。 毕竟,当年那个人渣就是那样。 吴家人并未在这儿待多久,便都准备回去了。 临走,吴老夫人还拉着魏安宁的手,和她说吴家的各种琐碎趣事。 吴老爷子看着夫人如此,颇为无奈。 “夫人,咱们该回去了,家里还闹着呢。”吴家人丁兴旺,主脉的人虽然不算多,可闹腾起来也很糟心。 再加上如今分支,因为他们的要求,现在家里就差成一锅粥了。 吴老夫人也知道轻重,于是便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外孙媳妇的手。 魏安宁又重新为老夫人准备了一颗药。 “这是?”吴老夫人疑惑。 魏安宁忍了忍笑:“外祖母之前那颗药,只管留着吧,这一颗,可一定要吃下。” 吴光河的动作最快,立刻帮着收下了。生怕老娘不识货! 等着吴家的人走了,魏安宁还有些恍惚。 在见到吴家两个老人之前,她当真以为是口蜜腹剑的人,嘴上说着重视,实则晾着楚承渊。 结果……居然并不是。 “楚琳琅,咱们回去歇着吧?”魏安宁看向了身边的人。 楚承渊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这两日,两人在魏安宁弄来的池子里,养了一些鱼。 这些鱼长得比外面的鱼快多了。 而梅花,也还没凋谢。 两人坐在梅花树下,逗着鱼池里的鱼。 魏安宁轻倚着他,心里琢磨着她的积分。这些积分,怎么都是不够用的。 她需要备足了积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总有这种感觉。 如果积分太少,她一定会后悔。 而现在:…… “中元祭祀之后,朝廷会召各地将军回京,令他们将军中账目交出来,让户部核对。”楚承渊说道。 “那就是楚琳琅你在等的好时机?”魏安宁反问他。 楚承渊颔首。 魏安宁也想到了一个人,魏蓉蓉的追求者慕容淮。 他也是将军,而且手握重兵,魏蓉蓉能成功的和七皇子一起,守住皇位。与此人也有很大的关系。 “楚琳琅,你见过慕容淮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魏安宁问道。 慕容淮? 楚承渊想了一下,倒是印象很深刻:“很会带兵的一个人,这次被召的将军里便有他。此人狡诈,做事也并无章程。 宁宁讨厌他?” “特别讨厌。”魏安宁说道。 “那接下来他就没必要回到边关了,毕竟你我的朝廷不需要你讨厌的人。”楚承渊态度更是坚决。慕容淮这个人,他听说过许多次。 此人,与他的好父皇是一类人。 为了达成目标,不惜坑杀百姓。 那一笔笔的血债,都被记录着呢。 父皇不责,天不收,他来收也没有什么不行吧? 魏安宁这下彻底开心了,她正愁着找不到慕容淮呢,毕竟她总不能去边关教训人,折磨人吧?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副首领从安国公府回来求见。”雪翠恭敬道。 魏安宁闻言,颇为意外。 这人一直在安国公府待的可是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求见?安国公府那边的处罚,出了什么意外? “我这就去见他。”魏安宁起身便往外走。 楚承渊见状也忙跟了出去。 再次回到琴台阁,魏安宁看见了司守律。 他态度恭敬的跪在地上:“太子殿下,太子妃,属下失职,安国公和安国公夫人,打起来,闹到大理寺去了……” 第211章 徐相:我不该在这里 这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魏安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以为安国公府能整出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 陈氏和安国公打起来了? “怎么一回事?”魏安宁很好奇,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她该一大早就去看戏的。 司守律也是一头雾水的:“回太子妃的话,这几日,他们两个人一直都闹得厉害,不是安国公夫人砍了哪个房子的房梁,就是安国公要将人关起来的。 所以属下也不清楚今日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闹到了大门口,安国公夫人拿着不知哪里来的菜刀追着安国公砍出了魏家。 这才被大理寺给带走了。” 司守律比较为难的是,这些人被带走,那他们岂不是不能再按照太子妃给的食谱吃饭了? 虽然一早就知道安国公府会有热闹,不过没想到热闹到了这个地步。 “既然他们都进大理寺了,那就把食谱给大理寺,让他们盯着点儿。还有,魏家剩下的那几个人,给我照常在安国公府里吃糠咽菜。 谁也不准用任何理由离开。” 魏安宁已经打定主意,要让魏安临还有魏安鸿两个人继续在府上受折磨,一直到……让他们看着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破灭的时候。 “属下遵命。”司守律没想到,还能用这种办法。 虽然他们不能给大理寺里的犯人随便送饭,但是他们能送菜谱啊! 安国公府的事情,对魏安宁来说不过一个小插曲。 而此时大理寺的地牢里。 安国公一听说自己都已经在地牢里,还要吃糠咽菜的时候,天都塌了。 最让他难受的,还是和五皇子殿下的计划。 五皇子昨天夜里已经联络到了他,说是愿意帮助他们救蓉蓉。只要他们愿意帮助五皇子殿下。 帮哪个皇子不是帮呢? 而且……帮五皇子,也等于帮助七皇子啊。 只要五皇子能压下太子的气焰,只要太子有事,七皇子能从宗人府出来,这天下就绝对是他的。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详谈了,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被陈氏猜到了,这疯妇,也不知道怎么着,脑子忽然就好使了,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今日一大早就追着他砍了出来。 该死的!她真是疯透了。 俩人都进了这大理寺,还能有什么好?她不会以为,这样那个孽障就能原谅她吧? 安国公心里骂骂咧咧的,而此时,被关押在大理寺的另一处地牢中的陈氏,却是一直在紧张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心中隐隐的有些期待。 她做这一切,宁宁应该知道吧?宁宁……会不会原谅她? 她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至少,至少宁宁会来见见她的吧? 陈氏蹲坐在墙角,就这么盯着门口,也许是因为知道了真相,也许是因为没了魏蓉蓉这个死丫头的蛊惑。 她最近总是会想起来宁宁刚来京城时候的样子。 如果那个时候,她就好好待宁宁,将魏蓉蓉那个死丫头赶走,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如果呢? 宁宁为什么就不肯原谅她呢? 她当时,也只是不知道啊。 几日的功夫,京城里最近的热闹,都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因为最受瞩目的科考,正式开始了。 满京城的茶楼酒楼,都在谈论谁能高中状元。 谁又是什么千古罕见的才子。 谁为花魁做了什么诗。 一出门,听见的便都是这些。 太子府里住着的这些举子,也已经全部离开去科考了。 魏安宁和楚承渊这日一早也早早的出门了,自然,她和楚承渊出门不是为了什么举子科考。而是为了去一趟五皇子府。 上一次,皇帝已经将五皇子的财产判给了楚承渊,这才让楚承渊同意拿出一点解药救了五皇子。 五皇子也飞快的将他府上的东西送来了。 但是……五皇子送的,自然不可能是他们府上所有的东西啊。 今日五皇子奉命协同监考,他们准备给五皇子准备这么一份礼物。 江天带着太子府的队伍,心里琢磨着这一次如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再拆了五皇子府的话,他卖东西的时候,一定要高高的抬个价钱。 至少要比大皇子府的时候,要的高一些。 他也得进步啊。 不然……指不定哪天,就不能跟着出来见世面了。 江天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世面,只觉得前半辈子都白活了,前两年在太子府的活儿,也白干了。 马车里,魏安宁正在看楚承渊给她的五皇子府的宝物名单,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么一看,五皇子还真是留了大半的东西。 是他骗人在前,她们多拿一些回去,这不是合情合理? 今日从五皇子府回去,她还得去看看祭祀场所建造的怎么样了,眼看着就快到日子了,可别让他们糊弄了。 府上侍卫虽然都说一切正常,但是还是要她亲自看过才行。 这边,太子府的马车朝着五皇子府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协同监考的五皇子,正同内阁的柳阁老,还有徐丞相,谈天说地。 这次协同监考,他们三个人只需要坐镇在此处就好,五皇子则是要守护此地安全。 柳阁老对于五皇子这位皇子殿下,还是很看好的。 这位皇子殿下,一改之前的浮夸,看着成熟了不少。 “殿下,昨日你题词的那幅百花图,臣觉得已经十分好,只是殿下,百花虽好,哪里有百景磅礴呢?”柳阁老笑呵呵的提醒着五皇子。 五皇子的眼界,需要开阔一些。 只有眼界开阔,能容纳人才,有包容心,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看到殿下的优秀。 五皇子不知道柳阁老的意思,但是他知道一点,那就是不懂的只要点头就好了。 于是五皇子就点了点头,他本就男生女相,吃尽了长相带来的好处。 谁见他,都不会觉得他盛气凌人。 柳阁老越发满意的点头。 不错,孺子可教! 一旁,徐丞相面无表情,所以,他为什么也会被派来做考官?让七皇子协同,还是让五皇子协同,他都不愿意! 第212章 五皇子跑的飞快 皇上这是明摆着想培养他那不成器的儿子们,否则的话,科考这种事,已经有他和柳阁老在,怎么还会需要一位皇子协同? 最重要的是,他家的逆子……看好的是太子啊。 徐相想到这里,就发愁。 别人家,长子废了还可以提携幼子。 他们家就比较好了,他这嫡长子,平日里看着就是个颇有慈心,为民请命的好孩子。而且,在幼子那个孽障出事之后,还能将家中的人安抚好。 做事更是多少年都没出过一点错! 谁见了他家长子不说一句:颇类其父? 现在好了,幼子得罪太子妃,又不断作死之后,被长子雷霆之势的给送去了山里成天吃糠咽菜。就差没给剃度了。 紧接着,他这好大儿,转头就告诉他,太子殿下是他眼里最适合做皇帝的人,其他人去做皇帝,都不能让百姓安康。 只有太子殿下才是天命所归。 那一副仿佛被迷了心智的嘴脸…… 徐相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口窝气的直疼。 但是他又没什么选择,这是家里最出息的儿子。他总不能把幼子给弄回来吧? 就最近得罪太子妃的人,那些下场来看。 幼子回来,他说不定都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还是在山里蹲着吧,毕竟弄回来了,他也教导不好啊。 小二十年他都没教导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因为他一时重用,就他教导好了?他要是有这本事,帝师就是他了! 徐相越想心里越苦。 “徐相,你昨日也见了五皇子的那副百花图,你觉得如何?五皇子殿下最近与你我共谈的诗词画作,当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怎么你一言不发?” 柳阁老笑呵呵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徐丞相冷漠的扯出了一个微笑:“你知道的,本相天生不爱说话。” 柳阁老:…… “徐相,听闻您的长子如今正在西地赈灾,已经许久未归了。倒是太子皇兄的舅舅先行回来,皇兄也真是,仗着身份,只抬举照顾他的亲戚。 徐相这两日一直闷闷不乐,可是想念徐大公子了? 若是的话,本宫……” 五皇子刚想说,他来帮忙。 徐丞相的目光就投过来了:“太子命令,五皇子殿下能违抗?” 他问的很真诚,也很嘲讽。 五皇子瞬间脸就红了,被气的! 姓徐的欺人太甚! “咳咳,徐相,五皇子也是一番好意。不过五皇子所言,其实也是实话。太子殿下如今的风评,当真是……” 柳阁老摇头,在他看来,太子本就是无缘皇位的。 这种状况下,还如此作死,将吴家,将东宫都放在了极度危险的位置。一旦日后新皇登基,谁会愿意留他一命? 人总是要稳妥一些才好。 他这样,太不稳定了。 如此不顾一切! “柳阁老还是少说两句吧,不如看看御史台?那些牙尖嘴利的,被当衣服一样挂着半天,现在多老实呢? 咱们在这儿都是有皇命在身,还是老实的完成圣上命令。 可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徐相根本不想听他们拉拢,一个蠢货,还有一个糊涂的老东西。 当他不想重新选一下吗?他也很想选啊。 但是儿子选好了,他根本没机会了! 他能怎么样呢? 他也想日后辅佐一个听话没主见的皇上啊,这不是没机会了? 徐相不语,只是一味嫉妒。 他三两句话,直接让三人冷场了。 五皇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以后他绝对不会再拉拢徐相这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了! “五皇子殿下,不,不不好了!” 外面,有人冲了进来。 五皇子大怒:“什么人?没本宫的命令,竟敢擅闯……钱富?” 五皇子惊呆了,这不是他府上的管家吗? 不过不管是谁,也不能擅闯他与两位大人在的这院子。 这不是胡闹吗?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谁给你的胆子闯入此地?”五皇子怒道。 管家当然知道,这距离科考所在的贡院很近,按照规定,此地已经不该是他们来的了。 但是再不来五皇子府都没了啊。 五皇子说不定晚上都得住客栈! “五皇子息怒,这奴才一看便是有要紧事。此地只有咱们三人,又不是禁地。只是举子和举子的家人不得见到我等,联络我等。 谁家中还没有紧急事情呢? 既然外面侍卫连拦都没拦,定然是他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说话的是柳阁老,他对于外面的侍卫不拦此人,很不满意。 适才他们说的话,如果被人听去了,岂不是祸端? 五皇子可是负责守卫的。 五皇子也很尴尬,很想杀了管家:“说吧。” 管家一脸犹豫,还是上前小声嘀咕:“五皇子,太子殿下去咱们府上了,他,他正在拆您的家呢。” 这声音很小了,小到其他两人根本听不清。 五皇子听完,直接跳了起来:“什么?他疯了吗?拆了大皇兄的府邸还不够……” 五皇子顾不得再客套了:“两位,本宫有些事情要处理,会尽快归来,守卫早已都安排好了,还请两位担待。” 说完他就一顿狂奔。 柳阁老都惊呆了:“五皇子跑的太快了吧?这……” “这是违反规定。”徐相说的很坚定,一点儿不容情。 柳阁老更沉默了,这一刻,他都分不清,他是别人口里的老古板,还是徐相才是。 徐相今年也不老啊,他家中夫人貌美,据说感情和睦。儿子又有出息,尤其是长子,谁家不羡慕徐相有个好儿子呢? 他成天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圣上命令,五皇子却擅离职守,此事本官定要参奏圣上,柳阁老,劝你不要自误。你与五皇子投缘是投缘,可食君之禄,总要守规矩的。 本官不会容情。” 徐相依旧板着脸。 “行,我知道了!”柳阁老可不想再看这死板的脸了。 转而又道:“不知五皇子为何跑的如此之快,出了什么大事……” 出什么事? 徐相想着刚刚五皇子说的话,忽然就笑了:“可能是回家见太子殿下了吧?” 第213章 你玩忽职守了? “见谁?太子殿下?”柳阁老微惊,这应该不会吧?如果只是为了见太子殿下,何至于跑的这么快?而且,五皇子今日协同监考,太子怎么会去他家呢? “柳阁老,你怎么什么都好奇啊?你都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不如及时告老还乡,何苦要掺和这些破事呢?” 徐相疑惑,事实上,如果不是儿子以死相逼,他也很想就这么告老还乡。 但是大儿子好像走一步,就知道他接下来十步准备干什么,给他的路堵得死死的。现在他明面上,还是那个徐相。 事实上,私底下和相熟的好友,他已经用毕生所学,夸赞了太子无数次了! 就差没直接逼着他们一定要效忠太子殿下了。 甚至还被一些重视正统的老古板,视作他们的同伴。 真是想想都心里苦。 忽然被要求告老还乡的柳阁老闻言,也特别沉默。 “老夫……还是正该闯的年纪,徐相,你年纪轻轻可不要这么消极。而且,有些时候,一个错误的选择,就会让数十年的努力化为乌有啊。” 柳阁老叹气。 “是啊,所以阁老擦亮眼睛吧。五皇子就差把蠢字刻在脸上了。”徐相毫无避讳可言,反正太子殿下成功,他儿子就是大功臣。 要是失败了,那他们一家子,就是救了新皇,也逃不掉一个全家流放。 他怕什么呢? 柳阁老这不是第一次和徐丞相一同做事,两人私交尚且可以,虽然不是太密切,但是也偶尔能喝个酒的程度。 他很震惊,徐相是怎么从一个洒脱的人,变得这么阴暗刻薄的? 柳阁老为难的看着他,酝酿了少许时间,才道:“老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家中出了什么困难事? 如果有,不如和我说说,可别自己闷着。你看你……” 都闷得不像个人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而此时,五皇子已经狂奔回了自己的府邸。 刚到了大门口,他就眼前一黑。 因为他的楠木大门,已经消失了。 空荡荡的门框,就好像他此时的心一样。 最让他生气的,是太子府的人,正在将他的楠木大门装车。 而装车的,还不是太子府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给了太子府的人一笔银票,他的大门就这么没了。 他们现场买卖的? 五皇子惊呆了,紧接着便是惊天暴怒:“将本宫的大门放下!” 今日前来办事收银子的,是江天。 江天被这一声怒吼也给吓到了,一回头,便瞧见了跟发怒的火狮子一样,准备吃人的五皇子,冲着自己这边奔袭而来。 江天立刻收好了银票。 板着脸道:“五皇子殿下,我们是奉太子殿下命令行事,殿下也已吩咐下来,如果您回来了,有事只管找他。 莫要伤害无辜。” 五皇子:…… 他要不是看到他的大门被卖了,他还真的就信了! 但是他看见了。 太子府,哪里有什么无辜? 五皇子气的冷笑连连:“好,好,本宫这就去找皇兄,他人在哪儿了?” 江天目光落在院子里。 这不是明摆着呢?殿下和太子妃,当然是在拆房子啊,他们还能在哪里? 看江天不说话,又一直盯着他的院子,五皇子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他拔腿就跑。 冲进他的院子之后,前院已经一片狼藉,连房门柱子都给拆掉了,甚至连窗框都没给他剩下!那可是黄花梨的! 五皇子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而其他的院子,也都一直传来哐哐的拆东西声音,他怒极冲到了后院。 直奔着他的院子。 一到了他院子门口,就看到楚承渊和魏安宁两个人,正指挥人将他的东西都搬出来,然后拆家呢。 五皇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呕出来。 气的连声音都颤抖了:“太子,太子妃,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两人闻言回头看向他,楚承渊更是冲他浅浅的笑了起来:“呀,是五皇弟回来了?” “我问你!你们在做什么!”五皇子大怒。 魏安宁指了指里面:“这不是明摆着的?我和殿下来收账。” “收账?”五皇子都傻了,他什么时候欠了这两个疯子的东西? 昨天他听说大皇子府被拆了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毕竟大皇兄以前总是仗着他有个做皇后的娘,在兄弟里面嚣张跋扈。 现在也是遭报应了。 结果,今天就轮到他了? “我什么时候欠了你们的东西了?”五皇子气的声音颤抖。 “父皇当时已经承诺过孤,要将你五皇子的财产都送到孤的府上。”楚承渊说道。 “我不是已经送了吗?” 五皇子有些心虚,虽然他留了一些,但是……那又能怎么样?楚承渊能花的了那么多银子吗?他又不知道五皇子府一共有多少东西。 “五皇弟这怎么睁着眼睛说胡话呢?难道这皇子府不是你的财产?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不都是属于你的吗?” 魏安宁反问道。 这下五皇子都傻了,什么? 连他的府邸都算上? 他们!他们怎么不去死? “五皇弟有空在这儿瞪眼,不如帮孤一起拆,孤拆完了东西,还有正事的。孤是太子,需要处理的政务很多,比不得五皇弟。 说起来,五皇弟不是在协同监考吗? 为何会在这儿? 玩忽职守了?” 楚承渊盯着五皇子,一副拆家还不够,准备再给他定罪的架势。 五皇子怒极冷笑:“我家都被拆了,太子还问我为何回来?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此事我必然禀告父皇。” “好啊,只管去。如果父皇说,这不算你的财产,那孤明日可要拆了皇宫了。毕竟如果五皇子府不属于你,那皇宫想必也不属于父皇吧? 无主之物,孤自然要拆。” 楚承渊语气还是那么的清冷无情,五皇子只觉得听到了天大的荒唐事。 他有一种将两人都毒打一顿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他,他谁也打不过。 “五皇弟,父皇令你协同监考,这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天塌了,你也不该玩忽职守。” 第214章 3号又升级 楚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的五皇子都傻了。 什么叫天塌了他都不能走? 等等…… 五皇子顿时想后退,他声线都变得颤抖了:“你,你什么意思?” “孤身为太子,又是你的兄长,有责任教导你,责罚你。否则的话,岂不是愧对父皇对我们这些人的信任?” 楚承渊义正辞严。 然后就看向了魏安宁:“宁宁,该如何责罚他才好?”楚承渊轻声问道。 魏安宁这可不困了:“他既然是玩忽职守,那就让所有人都看到,五皇子认真协同科考啊。” 五皇子听的愣住,有些不明白魏安宁的意思。 然后他就被魏安宁一拳头给砸倒了。 “来人,将他绑起来。”魏安宁吩咐下去。 很快便有下人过来将他绑了起来。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五皇子的眼睛一下子就肿起来了,他尖声喊着。 五皇子府的人,都被他派出去做事了,如果知道今天有这么一出,他一定不让府上的人离开,好歹得有人保护他啊! 魏安宁冲他一笑,也不说话。 一直到楚承渊和魏安宁将五皇子府的东西都给拿了个干净。 整个五皇子府,也好似蝗虫过境一般。 干净的让五皇子都精神恍惚了。 五皇子眼看着他府上的东西,就这么被魏安宁和楚承渊给挪出了皇子府。而在他以为两个人马上就会走的时候,魏安宁过来将他给拖拽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救命,来人救命啊!”五皇子心中越来越慌张,他现在落在魏安宁的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惜,哪里有人能救他? 江天在大门口将五皇子府的东西,能卖的直接就卖了,不好卖的,则是要拿去别处消化。 而楚承渊和和魏安宁的马车,已经奔着科考场的方向去了。 “什么人!前方止步。”临近科考场的时候,两人的马车便被拦住了。 楚承渊也不硬闯,只是将五皇子丢了出来。 “孤的五皇弟,今日奉命协同监考,却擅离职守。你们现在将他吊在科考场的正门,让他好好在此协同监考。 这是惩罚,也是他的职责。” 楚承渊说道。 在此地监守的侍卫们都懵了,这,这这,被丢出来的是五皇子? 那自称孤的,是太子殿下? 这是太子府的马车? 这些人连忙跪拜,然后心惊胆颤的将五皇子给吊在了科考场的大门口。 “五皇子殿下,可千万别怪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些侍卫小声嘟囔。 五皇子气的要爆炸,可他现在除了骂几句,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而一旦骂几句,就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现在他被吊在科考的大门口,没人知道。 等着他府上的人入宫求见父皇,他就被救下来了。 可一旦他嚷嚷,那所有人都要知道了。 尤其是他正在拉拢的柳阁老。 五皇子一想到柳阁老会看见这一幕,他真的死的心都有了。 五皇子想的很好,不过他连动静都没有一点,楚承渊和魏安宁自然也看的出来他是担心什么。 魏安宁小声和楚承渊说了几句,楚承渊便笑的更加好看了:“你们,请主考的柳阁老和徐相出来,让他们看看,这就是擅离职守的下场。 等休息时间,其他的考官,也都给孤出来看看。” 楚承渊的声音在马车里传出。 五皇子气的直接大骂:“楚承渊!你不是人!” 侍卫们很快就去照办了。 作为主考的柳阁老和徐相,并不需要在当场监考,他们两人此时正谈天说地,也算是相谈甚欢。 只要柳阁老不提五皇子,也不提什么朝堂之事,那徐相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聊天对象。 他知识渊博,而且见解独到。 两人说着话呢,便有下人过来通禀。 “怎么了?”过来禀告的,是柳阁老身边的小童,柳阁老见他,便疑惑问道。 小童一脸的古怪:“阁老,徐相,太子殿下来了,说是说是……” “有话直说。”柳阁老淡淡的,对于太子,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喜的。读书人,有几个会喜欢这位太子的? 先是当众杀了榜眼,今年更是强行带走一批读书好的苗子。 这样的人,就是天生和他们读书人作对! “太子殿下请您二位去看看,擅离职守的下场。”小童也不知道什么是下场,只知道前面的侍卫就是这么过来禀告的。 徐相一听,心里头一下子就好奇起来了,看来是五皇子被带回来了? 他起身往外走。 柳阁老也并非蠢货,一下子就想到了五皇子:“坏了!五皇子殿下!” 两人行色匆匆,到了大考场门前,也都惊呆了。 五皇子被吊在贡院的大门前,此时正在没有形象的破口大骂。 而他每骂一句,马车里就会丢出一样东西,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脸上,这么一会儿五皇子都变成猪头了。 这也就罢了,五皇子狼狈成这样,始作俑者,太子殿下连马车都没下的。 柳阁老看的眼晕。 而五皇子,在看到柳阁老之后,心态都崩了。 魏安宁!魏安宁那个贱人,每次都把他的脸踩在地上! 凭什么?他做错什么了? 五皇子心中不甘又绝望的。 马车里,魏安宁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500,获得积分50万,累计积分1304.5万。检测到原主负能量大幅度减少,累计达到百分之七十五。 按照规定,3号将开始升级。 预计升级时间为半个时辰,请主人半个时辰后进行查阅。 升级开始。】 魏安宁眼神亮极了,3号越升级越有用,也距离她要的真相越近。 徐相和柳阁老两人过来。 “拜见太子殿下。”两人道。 马车内,传来了楚承渊的声音:“起身吧。” “太子殿下,五皇子到底是皇室皇子,如此将他吊在贡院,只怕会有损皇室名声。您……”柳阁老尴尬的劝说道。 “做错了事情,难道不该罚吗?柳阁老,你是想纵容孤的弟弟错上加错?”楚承渊根本不听,一顶大帽子就扣上了。 第215章 孤问你话呢 柳阁老被问的人都要晕了,他,他怎么就成了想纵容五皇子呢? “孤问你话呢,阁老为何不回答?”楚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着马车,柳阁老都觉得压力极大,他不敢怠慢:“太子殿下误会了,臣并非是想要纵容,臣只是担心皇室的颜面。” “皇室的颜面,自然有父皇去担心,柳阁老,你越界了。”楚承渊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柳阁老不知道自己越界没有,只知道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太子殿下的折磨人手段。好好的五皇子,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都已经被挂起来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 柳阁老担心的看向了挂在那儿的五皇子。 此时的五皇子,已经闭口不言,一副得了病的瘟鸡样子。 五皇子很想开口,但是一想到开口就要面对楚承渊和魏安宁不知道谁的折磨,在柳阁老面前更加丢人,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给毒哑巴。 这样就不用在柳阁老为自己说话的时候,也帮着阁老说话了。 少说就能少丢人! “江辰,你就在这儿看着,不许任何人将他放下来。如果父皇下旨宽恕了孤这五皇弟玩忽职守的事情,那就罢了。” 楚承渊说完,就命人赶车离开了。 太子府的马车离开的那叫一个快,江辰干脆的就坐在了五皇子被吊着的下方东侧一点的位置,十分镇定的开始盯着人。 平时这活儿,都是他兄长江天的。 今天换成了他,还别说,怪不得兄长喜欢跟着太子殿下做事。 除了江辰,其他三个人,现在一个比一个沉默。 徐丞相很想笑,毕竟五皇子的样子,和柳阁老的样子,与他们之前侃侃而谈的模样,那简直是天壤之别,实在是太招笑了。 但是这个场面,他又不太好笑。 思来想去,徐丞相干脆的转过身去,不去看这一幕。 柳阁老神色复杂:“五皇子殿下,您适才何故这么着急的跑出去?怎么还撞见了太子殿下?您擅离职守,这罪名传出去,可大可小。 当然,落在太子殿下的手中,那就只能是大了。” 柳阁老不愧是混到内阁的,适应能力就是很强,而且很快的就找到了让五皇子不尴尬的办法。 被吊着的五皇子,真的很想哭。 屈辱至极:“太子趁我不在家,到了我府上拆家,连大门都给我卖了!我是想回去阻止他,没想到……” 五皇子越说越觉得难受,这些年,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没想到,五皇子不只没保住家,连你自己也没保住?”徐相转过身,很扎心的问道。 “徐相!”柳阁老恨不得堵住他的嘴,说什么呢? 五皇子多伤心啊? 徐丞相一脸镇定:“难道不是吗?既出了这种事,殿下为何不先派人入宫求见圣上?由圣上出面,总好过五皇子殿下自己擅离职守。 五皇子,您将您的差事,当成什么了? 您将这科考,又当成什么了? 这里面坐着的,可都是朝廷的未来。” 徐丞相的一番质问,问的五皇子心塞。 他很崩溃:“徐丞相为何不早些说?非要等到这个时候来嘲讽本皇子!” “臣还以为您擅离职守是出了什么大事,更何况,殿下连三岁小儿都懂的规矩,也不曾了解。这是臣想不到的。” 徐丞相稳定的继续嘲讽。 他没有说的是,就算是五皇子告到了皇上面前,大概也没什么用。 自从他家孽障追随太子殿下,他便一直在留意太子殿下做事,看似毫无章法,肆意妄为,可事实上每次做的事情,他都有他自己的歪理。 并且,皇上又一定会纵容。 因为皇上都无从去反驳。 至于和五皇子说这些?纯粹是想让五皇子更难受一些罢了。谁让他和老柳一直在他耳边吵吵嚷嚷的碍眼呢? 现在好了,这俩人也消停了,闭口不谈什么诗词歌赋。 柳阁老看着徐丞相,他心中生出疑惑,难道老徐是好心? 老徐觉得五皇子不错? 他正想着呢,徐丞相已经再次开口:“柳阁老,五皇子殿下,如今大家都闲了,你们怎么不继续诗词歌赋? 上次画作的题词是什么来着?” 他问的真诚,回应他的是两人杀人的目光。 另一边,魏安宁和楚承渊离开这科考场附近后,回了家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去忙其他的事了。而魏安宁,则是喊了才回来没一会儿的江天。 她要去看看礼部还有内务府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眼看着都要到日子了,总不能让他们拖下去。 关于先皇后祭祀,在礼部一直是有自己专门的院子在处理的,今年周言会在这,也是因为圣上有其他吩咐。 魏安宁来了礼部之后,直奔着此地而去。 周言和冷芳两人都苦着脸,他们都很想去禀告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妃安排了一场戏的事儿。 但是周围的人看着的紧,他们除了去督造宫里的祭祀场地之外,其他的事情,根本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状况下,两人恨不得死了算了。 太子妃能排出什么好戏?明显都是不能让皇上见的。 等着这次的中元祭祀结束,他们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魏安宁就是这么个时候过来的。 一见到她,两人更加绝望了。 冷芳哭的冲动都有,生怕魏安宁提什么更加过分的要求。 “两位大人不去督造祭祀场地,怎么都在这儿待着?”魏安宁微笑。 “太子妃的人将我二人成日里围着,我们实在是无心做什么事了。”冷芳有些赌气。 “是吗?两位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脾气没那么好。如果你们消极怠工的话,我可能不会等着谁来责罚你们了。” 魏安宁随脚一踹,凳子直接变的粉碎。 惊吓的两人脸色煞白。 “你,你……” “我怎么?两位,我如果不小心伤了你们……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会为我脱罪的吧?”魏安宁随口说着。 周言立刻打起了精神:“太子妃,督造的事情我们两个一直在办,眼下只差一些收尾了,一定能在明日就办好。 再有个四日才到中元祭祀的时候。 这些天,什么都能好!” 第216章 你不是我儿子 太子妃和太子殿下的精神,都很让他恐惧,谁知道这两位会做出什么让他预料不到的事情啊?他可不能用自己这条命去赌。 他一个赚朝廷俸禄的,拼什么命呢? 冷芳也被魏安宁盯上了。 冷芳见周言如此没骨气,很快就加入了他:“太子妃您放心,奴婢也已经都安排好了,只等着祭祀场所一完成,祭祀用的东西,都会被尽快安置进去。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魏安宁满意了,至于排戏的事情,她是交给了自己府上的人盯着,她还是很放心的。 “既然明日就能收尾,那么明日我会来验收。” 魏安宁说完便走。 因为她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已经升级成功了。 周言和冷芳看着魏安宁离开之后,面面相觑。 冷芳叹气,连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这算个什么事儿呢?周大人,看样子你我是难逃此劫了。这一次的宴会,没那么简单。” 周言现在已经麻木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打不过就加入。 事已至此,他已经毫无晋升机会,一腔抱负也都可以洗洗睡了。 倒不如……投靠太子殿下,说不定还能搏一搏呢? 他是正经的礼部侍郎,又不是宫中的奴才。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喜欢什么礼物,他想投靠,总得带一些东西啊。 周言开始想。 冷芳再次叹气,她已经有几日没回去禀告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每次派人来的时候,她身边都会有其他人盯着。 只要她敢说,她的命都要没了。 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当然不舍得去死。 所以每次都只能说是一切如常。 除了……皇上私库的银子,流水一样的没了之外。 魏安宁这边,回了府之后,屏退了众人,关好房门之后,就开始查阅3号了。 【3号:3号升级成功,恭喜主人,主人的任务已完成四分之三,主人将获得3号全部的符咒使用权限,售价为0. 使用次数会在空间内用能量球的方式展示。 商城内全部物品已为主人展示,请主人随意挑选,大力水已为主人免费。 其他商品价钱不变。 3号升级后,黑猫形态可分裂出六个,主人可用3号同时盯着您的六个仇人。】 魏安宁看着空间里重新出现的小黑猫,它这会儿的神态十分得意,很显然对自己新的升级特别满意。 就差没再问问她,它有用吗? 不过,3号可真是越来越有用了啊。 而且她有一种只要将原主怨念全部消散之后,就能得到3号的感觉。 魏安宁打开了系统商城,商城内,果然有了新的东西。 排在第一位的,便是一张叫做传送符箓的东西。 这个东西,一如既往的不会起名,售价1000万积分。 还有一个新的药,叫做聚灵。 售价也要一千万积分。 除了这两种之外,商城里还出现了一堆她用不到的各类药草。售价都很便宜。 不过,在外面就能有的东西,用不着她的积分。 最让魏安宁动心的,是她之前买的那四株仙种它刷新了。 可以再次购买,不过再次购买后面跟了一个一天俩字。 也就是要一天之后,才能买下。 3号的小黑猫形态平时有一个一直是盯着魏安宁呢,那么现在…… “3号,去天牢里盯着陈氏,还有去盯着大皇子,五皇子,另外再去盯着慕容淮。”魏安宁说道。 【3号:主人,3号无法察觉主人没见过的人。】 魏安宁闻言有些惋惜,还以为能借着3号提前知道这个慕容淮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它还严谨起来了。 “那去盯着皇宫。” 这次3号没有拒绝,五个小黑猫离开之后,只剩下一个在魏安宁这儿了。 小猫从空间里出来,蜷到了魏安宁的怀里。 喵呜起来特别可爱。 没多久的功夫,3号就有了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300,获得积分30万,累积积分:1334.5万。】 魏安宁想买的东西太多了,这积分根本就不够用。 而她现在最想要的东西,积分还没凑足。 所以,只能继续从这些人身上打主意了。 好在3号分裂出来的小黑猫多了,她躺在家里,都能随时收获一些复仇点。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的复仇点是谁贡献的了。 魏安宁好奇,干脆的共享了一下3号的几个视角。 一直到看到了大理寺的视角。 大理寺的监牢里,陈氏狼狈的坐在牢内,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你,你说什么?我又没犯什么大错,你们为什么不放我出去?连你爹,你爹那个人渣你们都能带出去,为什么我不能?” 陈氏冲着来看她的二儿子尖叫。 魏安临闻言,神情冷漠:“娘,您出去了又要折磨咱们一家子,您是被魏安宁那个贱妇给蛊惑了。就算她是您的女儿又能怎么样? 陪着您至今的,可是蓉蓉。 咱们才是一家子。 你现在被蛊惑了,状态很危险。你这次要砍我爹,那下次呢? 而且,你出去就会阻拦我们救蓉蓉。 你明明是我和大哥的亲娘,却根本不了解我们。对我们来说,能救蓉蓉付出多少的代价,我们都是愿意的。” 魏安临说的理直气壮的。 陈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都听到了什么? “所以,所以你们就要为了这点小罪名,继续想办法将我关在这儿?我没想杀他!我不过是……”陈氏红了眼眶,心中绝望蔓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是想给自己,给宁宁一个公道而已。 “这也不重要,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就是爹故意让你生气的,为的就是这一遭。现在你被关起来了,我们家也能恢复之前的样子了。 娘,咱家的一切悲剧,都是您造成的。 我和哥哥,也见过芙蓉夫人。她人品相貌皆配得上爹,如果不是你不容人,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魏安临冷漠的看着她。 陈氏气的手都伸出去了,恨不得杀了他:“你,你不是我儿子!” 第217章 这下明白了? “您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不是您生的,还能是谁的儿子?我只是为芙蓉夫人和蓉蓉说一句公道话而已。 好了,时候不早了,儿子也得先接了爹爹回去了。 娘你就在这好好反省一下,你有今日,都是因为你自己作的!” 魏安临说完,拂袖离去。 “不要,你们放我出去,我不要一个人在这儿!”陈氏哭喊着,可哭到最后,魏安临都没回来。她绝望的呆坐在这儿。 她错了? 她错哪里了? 陈氏想了好半天,苦笑了起来:“我真是错了,错在不该相信魏家这些人!错在一心扑在了那个人渣的身上,错在明明知道魏安宁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可却不愿意面对夫君的背叛,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宁宁的身上。 明明……明明宁宁才从乡下回来,她什么都不懂。 如果宁宁没有本事,如果她只是一个寻常姑娘?如果她没遇见太子殿下?” 陈氏小声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对她自己说的,还是怎样。 她并没有傻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如果宁宁真的什么都没有,魏蓉蓉那死丫头坏成这样,家里的人又都这么偏心。 魏蓉蓉还有一众为她倾心的男子。 宁宁大概会比现在的魏蓉蓉还要惨吧? 但是她就是放任了这一切,她对不起宁宁,而宁宁也不会原谅她。 她重视的两个儿子,如今更是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彻底打醒了她。 安国公府的每一个人,心思都在魏蓉蓉那儿。 陈氏这边小声的说着话。 而魏安宁这边,已经听到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波动,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0,获得积分200万,累积积分1534.5万。】 魏安宁十分错愕,这太突然了。 果然,原主是个十分善良的小姑娘,她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付出她自己的一切乃至于灵魂,要的也不多。 不过,她也能感应到原主的一点点情绪。 她并没有原谅谁。 魏安宁喝了口茶,重新将视觉共享投了过去。 安国公府的人来接安国公,陈氏却没人管,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很快陈氏就会被陈老夫人接回去了。 毕竟,陈家很注重血脉亲情。 魏安宁也没猜错,陈氏才崩溃了没多久,陈老夫人便来了。 陪着她的,还是陈大夫人。 陈氏看到她娘,眼泪决堤:“娘……” 昏暗的地牢里,陈老夫人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这不成器的女儿,叹了口气:“这会儿你明白了吗?” 陈氏抬头,很茫然,她不知道娘说的是哪一件。 “为何当初我会叮嘱你对宁宁好一些……”陈老夫人一想到最开始宁宁还没回来之前,她就一直在叮嘱。 结果这女儿就和疯了一样,一点也不听。 想到这些,她就头疼。 陈氏闻言苦笑:“女儿明白了。” 当初娘的叮嘱,她只当做是娘想要补偿流落在外的宁宁,还怨过,为何娘不考虑一下她的心情。 如今想来,哪里是为了补偿呢? 而是如果不好好对这孩子,这孩子很可能在这安国公府里,都活不下去。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为了魏蓉蓉那个贱人,心怀恶意。 可她……根本没有听懂娘的意思。 “可惜,如今你虽然明白,一切也晚了。安国公府的人将你撂在这儿,他们倒是走了。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跟着我回陈氏是不可能的,我不能让你这样回了陈氏。 我只能将你送去庄子上,或者是送去庵堂里。” 陈老夫人看着女儿,让她来选。 陈氏心里却是下定了决心,她抬头看着已经年迈的娘亲:“娘,我要回安国公府。” 陈氏的眼神决然,老夫人垂眸,她已经猜到了。 毕竟这是她的女儿。 “好,一会儿你跟着我们离开,我送你回安国公府。”陈老夫人说完,便已经有人来为她打开了这扇门。 陈家大夫人扶着婆母,看着牢狱之中的小姑子,心里叹气。 婆母为了小姑子,特意在这天牢之外等着,一直到安国公府的人没有带她一起出去,这才进来。 为的,就是让小姑子彻底看清楚魏家的这群人。 好在今儿个的等待是值得的。 看着陈氏冷漠的眼神,陈大夫人有一种感觉,大概这一次,小姑子会和他们做个了断了。 只是这份了断,希望不是将她自己推上绝路才好。 这边,陈老夫人将陈氏带出了天牢,而另一边,魏安鸿和魏安临将安国公接出来之后,三个人便急急忙忙的回了府。 “快,快去给五皇子府送信,告诉五皇子殿下,咱们家会配合他们的一切行动。” 安国公说话间,便往他的私库去。 “爹,五皇子今日协同监考,只怕没工夫见咱们。而且,小妹那边已经传了消息过来。小妹的意思是,让咱们等一个人。 顺便……将这个下给五皇子。” 魏安临将魏蓉蓉那边送来的一包药交给了安国公。 安国公看的微愣:“这是?” “这是小妹的意思,小妹和七皇子那边,已经有了新的决定,需要咱们家帮忙配合。这是名单在……”魏安鸿也将自己手里的信交给了安国公。 安国公拿着这封信,手都已经抖了。 这……这要是失败了,那可是要死的。 看出他的犹豫,魏安临低声劝说:“爹,现在除了咱们没人能帮蓉蓉了,而且,咱们得罪了魏安宁那个贱人,太子早晚要咱们的命。 咱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安国公府的富贵,总不能就这么结束了吧?” 这当然不行! 安国公一想到如今家里的处境,也不再犹豫了,他沉了脸:“好在各家咱们都有安排人,做起来也不难。 七皇子既然决心要走这么一遭釜底抽薪,咱家当然也只能跟着。” “爹爹英明,如今娘被关在天牢里,没人能给咱们使绊子了。这些事情……”魏安临心里石头落地,话还没说完呢。 府上的管家就连滚带爬的跑来了后院:“不好了,出事了!” 第218章 好大的热闹 “你吵嚷个什么?出什么事了?”魏安临出屋,看着跪在院子中的管家,不满的问他。 “夫人,夫人她……”管家累的气喘吁吁的。 剩下的话,也不需要他说了,魏安临已经看见了。 陈氏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而外祖母居然也跟着一起来的。 看到这一幕,魏安临心道坏了。 屋里,魏安鸿和安国公也从屋子里出来。 看到陈氏的时候,都好像见了鬼一般。 陈氏看着自己的夫君还有两个好儿子,冷笑了声:“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把我一个人丢在天牢里,为了帮助魏蓉蓉那个小贱人?” 魏安临脸色大变,该死的,陈家人怎么把她给放出来了? 这不是耽误事呢吗? “娘……我们只是不得已的,您就不能体谅我们吗?”魏安鸿满眼痛色,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娘闹僵。 但是娘总看不惯蓉蓉,蓉蓉现在都已经濒临死局了,魏安宁和太子那个疯子,要对她赶尽杀绝,他怎么能不管蓉蓉呢? “少来这一套,你们都将我关入天牢里了,怎么不想着如何体谅一下我?” 陈氏看着他们三个,恨意迸发。 而陈老夫人,也缓缓开口道:“之前,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她到底是我的女儿。她如果在你们安国公府有什么不妥的,我是要寻你们算账的。 你们故意激怒她,将她关入天牢,又叮嘱天牢里的人,对她下手。 前面的我没证据,但是后者,我是有证据的。 安国公,今日咱们少不得要走一趟应天府,你们一家子苛待主母,总要有个交代。” “请吧?” 陈老夫人对他们说完,安国公这下可彻底的懵了。 什么意思?还要让他去见官? 这怎么能行? “不,我不去见官,岳母……此事咱们可以再商议,安国公府……” “少废话,咱们现在就去见官!”陈氏眼神微亮,她要把这个人渣重新送进天牢里去,这样安国公府就是她说了算。 “陈氏!你就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安国公简直要被她气死了。 陈氏冷笑:“你们刚刚将我丢在天牢里不管我的时候,也没多好看。魏行,咱们俩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的错。” “你们是自己跟着我们去应天府,还是我们去了应天府,请人家过来拿你们?”陈老夫人根本不与他们废话。 女儿的心思她能猜到一些,让女儿回家教坏了家中的姑娘们,这她不能允许。让女儿去山中青灯古佛,女儿又有心事没了。 倒不如让她先了结了这些事。 她是当娘的,当初没教会女儿要怎么分辨这些恶毒的心思,如今总要帮她做点什么。 “爹,怎么办?”魏安临有些急。 安国公魏行闻言,思虑再三,下了决定:“我跟着去,你们两个去做该做的事情,记得,咱们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办法回头。” 魏安鸿和魏安临两人点头应下。 安国公府的热闹,很快就闹得更大了。 一开始是安国公夫人陈氏,当众要砍杀安国公,两人一起被抓去了大理寺。 后是安国公府的两个嫡子,将安国公给接了出来,却没管陈氏。陈家将陈氏保了出来,状告安国公,让两个儿子试图买通天牢中的看守。 对陈氏加以折磨。 幸而陈家人赶到,看守又是个正直的人,将事情和盘托出。 于是闹到了应天府。 这热闹,魏安宁虽然通过3号已经看了大半,不过第二天这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还是让她忍不住感慨,还是安国公府热闹啊。 不过再热闹,魏安宁也不急着现在去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今日祭祀场所需要她来检查验收。 一大早,楚承渊比她还忙,早早的便离开了。 魏安宁出门的时候,还是江天跟着的。 马车里,魏安宁闭上眼,共享了3号的视角,安国公府的闹剧之后,魏安宁便让3号跟着魏安临了。她也想看看,魏家的人,都想闹出什么动静。 然后就发现了有意思的。 魏安临一直悄无声息的在联络一些府上的奴才,而这些人,大多都是手握兵权,或者是权贵世家的奴才。 他给了每个人一些药。 大概是想要让他们想办法,下给这家里的主人吧? 魏安宁将这些人家一一记下。 看来,魏蓉蓉和七皇子是真的狗急跳墙了。 他们想要胁迫这些人为他们所用,甚至于无视了这些人的情绪。 一时情急的话,倒是还真的可用。 不过…… 魏安宁笑了,如果在他们被胁迫之后,有人为他们赠上了解药呢? 将魏安临走过的每一家都记下,魏安宁又让另外一只3号,跟住了魏安鸿。 免得漏下了谁家。 “太子妃,咱们到了。”外面,江天恭敬的说道。 今日他们是要直接入宫的,宫门口,冷芳和周言已经在候着了。 两人皆是一脸苦相。 不过,此时的周言要比冷芳好一些,他已经想好了退路,并且已经在准备投名状了。 打不过他就加入! 魏安宁下来之后,直接就开启了读心术。 她今天要验收祭祀场所的情况,得好好听听周围的人,有没有什么破坏的心思。 听听有些人的打算。 “拜见太子妃。”两人道。 “都起来吧,你们带路吧?”魏安宁缓缓说道。 在听到周言的心声时,魏安宁都忍不住多看了周言一眼。这人,真有意思啊。 居然还想着怎么给她们投名状。 这人官职可不低,这么想的开? 三个人到了魏安宁之前钦点好的祭祀场所,此时,原本的平地已经起了一座院子,一进了院,便是先皇后的雕像。 魏安宁没见过先皇后,但是太子府和皇宫里,都有先皇后的画像。 照着画像雕就成。 足有四个人高的雕像,魏安宁抬头乍一看,和楚承渊还真的有些相似的地方。 而雕像前,还摆着香炉,一旁是祭文。 院子里,还移栽了大片的兰花过来。这是先皇后活着时最爱的花,绕过这雕像,后方便是一排建造华丽的空屋子。 屋子的作用不重要,重要的是华丽浪费银子,这就足够了。 第219章 不如做梦 就连这一排屋子的窗户,都给镶了金边,更不要说这巨大的雕像做的,头上的宝石,那都是用了皇上私库里的。 砌出来的兰花花园,用的石,那都是玉石。 站在这里,那就是铺天盖地的富贵扑面而来。 周言和冷芳都觉得心里拔凉,就这银子用的…… 魏安宁很满意,从这一排的屋子穿过去,便是用来宴客的后堂,后堂里一个金子搭建出来的戏台子,宽敞的,闪亮的,就这么矗在这儿。看的周言眼晕。 这种情况下,皇上都没换个人来办这一次的中元祭祀,看得出来,皇上的打算大概不简单。 他和冷芳这种只是被丢过来协同的人,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皇上还指不定安排了什么事儿呢。 周言叹气,还好他已经决定弃明投暗了。 “很好,今日开始内务府的人就可以往这里面准备祭祀用的各类器具了,哦对了,既然是祭祀,祭祀的流程,礼部就不用了。直接让钦天监的人来准备! 他们更专业。” 魏安宁忽然决定摘掉礼部监督的流程。 毕竟还是大舅舅用起来更安全啊。 “啊?”突然就失去了这次权利?周言都惊呆了,礼部每年在这项祭祀里,可都是不少捞银子的。 虽然这部分银子和他无关,但是他好歹是礼部侍郎呢? 往年没有他这个侍郎的参与,礼部都稳妥的办好了事情。这次有他参与,反而连这个权利都没有了? 周言甚至已经能看到,明日一早他上司看他的眼神。 “太子妃,礼部和内务府同办此事,是早就规定好的,这次忽然加入钦天监,是不是不太好?”周言觉得,短期内他还是没办法离开礼部的。 而且,这样做了难免于理不合,还会让太子和太子妃得罪礼部的其他人。 他都已经默认这两位是他以后的主子了,自然要及时提醒。 魏安宁看向他:“无妨,又不是每年都这样,今年是我督办祭祀的事情,所以按照我的规矩,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就行了。” 来年这江山说不定都是她和楚承渊的。 根本不需要担心! 听她这么一讲,周言觉得也不是不行。 反正皇上已经将此事全部交给了太子妃。 “一切谨遵太子妃的命令,下官回去就写折子,将今日的决定禀告皇上。”周言说道。 这个原本是要魏安宁来写的,不过他准备讨好一下未来的主子。 魏安宁听着周言的心声,越来越觉得,这是个人才啊。 比起他,一旁的冷芳心思可就要无聊多了,她满心都是想着要怎么给皇后娘娘报信。 此时周围并无其他人,魏安宁听不到其他的心声,于是便道:“这祭祀场地造的本宫很满意,将参与建造的人,都给带过来,本宫要见见他们。还有,保护此次祭祀安全的人,也都给我带来。 御膳房那边的菜系,都定好了没?让他们也来见。” 魏安宁一串大点兵,将冷芳都给点傻了,这阵子,她还一直以为魏安宁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折腾一点儿呢。 没想到:…… 在这等着呢? 冷芳一想到皇后娘娘早前的交代,尽量让太子妃不要参与到这些事情里,她就心慌。皇后娘娘一定是做了什么,但是她不知道具体的。 若是让太子妃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 冷芳当即决定阻拦魏安宁。 不过周言比她快:“太子妃放心,我这就让人安排。冷管事,你们内务府那边也别闲着。参与这些器具安排的人,也一并过来让太子妃见过吧。 中元祭祀先皇后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周言板着脸,根本没了之前和她同仇敌忾的样子。 冷芳惊气疯了,周侍郎发什么癫? “周大人说的对,冷管事,本宫的时间宝贵,你可别耽误了正事儿。”魏安宁看周侍郎都更顺眼了。 冷芳无语,只能认命的一起去安排。 这院子里,暂时只剩下魏安宁一个人。 冷芳一出来,就怒道:“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想死难道还要拖着我一起?” 周言微笑:“冷管事,说的好像你能拒绝太子妃的要求一样。咱们不是傻子,太子妃也不是。人家精明着呢,皇上和皇后娘娘明摆着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打算。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与我的任务,如果太子妃是个温柔又好骗的人,兴许能完成。 但是……从一开始,你与我就没有主动权,太子妃既不温柔,又根本不相信你我。 这种状况下,除了服从还能怎样? 有什么梦,你晚上回去再做,何必在这儿耽误彼此时间?” 周言一番话说的冷芳彻底沉默了。 是啊,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在这件事里占据主导位置,然后尽量不要让太子妃查的太多太细致。 这样皇后娘娘那边才好动手。 但是一见面的时候,太子妃就把所有的权力笼在了手中,她和周侍郎俩人,就像是两个提线木偶,听从太子妃的意思,指哪打哪。 到现在,她与周言两人的话,一个字都没被采纳过! 全程都是太子妃在胡作非为。 冷芳更绝望了,这次的事情结束,她算是在皇后娘娘那边失去体面了,也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很快,两人就将魏安宁要的人都给弄来了。 足有上千人之多,这么多的人,自然不可能都让他们进这院子中,魏安宁坐在院子的门口,让他们站在院子外。 大热天的,魏安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 审视的目光,看的有些人开始心虚。 她向众人道:“各位,这次中元祭祀很重要,你们做的好坏,本宫不管。但是只要出什么问题,本宫便要你们的狗命,连带着你们家人的命!” 她一开口,直接开始拉仇恨。 只有拉仇恨,才会让人心里生出厌烦,在心中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 魏安宁心里喊了3号:3号,现在开始帮我听它们的心声,筛选出有问题的声音。 【3号:已开始筛选……】 第220章 互相等待 这么听话? 这一次,3号配合的可怕。 好像每一次升级,她和3号的联系,都会更亲近一些。 不过现在3号还是不完全的,所以连3号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3号的筛选并没有多久,很快就将这些人的心声都筛选了一遍。 将有用的消息传递给魏安宁。 魏安宁将目光落在了一个御膳房干活的小杂役身上,这人在御膳房里也不起眼,但是却是一个眼线。 小杂役并没有察觉到魏安宁的目光,只是低着头,心里正得意呢。 太子妃说的怪吓人的,难道她以为她还能活过明天? 上头可是吩咐了,让他在菜里下毒,到时候,这些事情都推在太子妃的头上,少不得要治她的大罪。 魏安宁只是扫了他一眼,想的真好,可惜……明天根本没有饭菜需要。 然后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侍卫,这些侍卫里也是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对方也是皇帝安排的人。作用也是刺杀,要求他刺杀五皇子,罪名也安在了她的头上。 哪怕不成功,也要毁了这次的祭祀。 甚至为了毁了祭祀,礼部这边,还有内务府准备的器具,也都是有问题的。 哪怕今天她检查过了,这些人,还是会在祭祀开始之前,全部换成出问题的。 她就只等着被问罪就可以了。 看得出来,皇帝是纯恨了。 魏安宁起身,准备往外走。 周言愣住,还以为太子妃准备做些什么,说点儿更狠的话,让他们能投鼠忌器,或者是做些什么防备呢。 怎么就…… 冷芳也惊到了,她还以为这次太子妃至少要查出一些有问题的人呢,还想着接下来皇后那边她无法交代了。 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 什么事都没有。 这让两人都很意外。 “太子妃,您这就准备回去了?”周言有些不敢相信。 好歹问问呢? 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 魏安宁看了看这么一大群人,再看看恨不得帮她问问的周言,笑了:“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本宫自然也信任他们。” 回家她就让楚琳琅把这些人的罪证搜集出来。 到了祭祀那天,虽然这些人的伎俩一个都用不出来,但是不妨碍她拿着这些证据来问罪。 现在如果打草惊蛇,下次指不定又是什么新的伎俩。 而且证据可就没有了。 魏安宁突然的阳光,让周言和冷芳都有些猝不及防。 等着魏安宁都走挺远了,冷芳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看来,咱们的工作,也没有周大人你想的那么悲观。” 周言看了冷芳一眼,也不说话。 太子妃刚刚这一出,一看就不正常。 不过他们这些上头的人博弈,和他们这些领俸禄的无关,他要做的,就是跟个好主子。 今天夜里他就登太子府的门! 魏安宁这边离开皇宫之后,很快便有宫人去皇帝那儿禀告了。 皇帝听闻太子妃只是照例警告了这些人,心中冷笑。折腾这么多天,用了他这么多的银子,他还以为太子妃还有多少本事给他添麻烦呢。 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 等着祭祀的事情结束了,这些用金银制造的东西,他会慢慢回收。而那个雕像? 连祭祀都没了,更别说什么雕像了。 从此之后他就再也不用听到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事情,也不用每次都不得不祭拜那个女人了!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外面,内侍进来后,低声说道。 “嗯,让她进来吧。”皇帝皱起眉头,知道贵妃这一趟又是来求他放出七皇子的。 他已经给贵妃和七皇子指了明路,老七自己暂时没什么动静,她再来又有何用? 贵妃一进来,便还是那副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虽跪在皇帝面前,可态度不卑不亢。这是皇帝最喜欢的样子,她也一直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看着她这样,皇帝的心情便好了一些:“贵妃,七皇子的事情你便再耐心等等吧,他是个重情的人,他舍不下那个女人,总要给他一些时间。 朕与你,也不好逼迫他。 不过,他如果迟迟不做决定,朕……” 皇帝的话没说下去,身为皇子,怎么能连一个女子都舍弃不了? 贵妃眸中含泪,隐忍不落。 “皇上的意思臣妾明白,臣妾今日来,并不是为了七皇子。臣妾只是许久都没见皇上去臣妾那儿了,臣妾想念皇上。”贵妃说这番话时,心中所想的,都是儿子给她送进来的信。 她心头巨震的同时,也几乎连想都没想的就做好了决定。 皇上哪里能比儿子重要呢? 只是她嫁给皇上这么久了,她忘不掉当年皇上与她初见时的惊鸿一瞥,也忘不掉圣旨临门时的样子,更忘不掉这些年他给她的一切凌驾于其他人,乃至于皇后的权利和特殊。 她沉迷这份特殊。 也舍不下这个她真心爱慕的人。 所以难免伤怀。 皇帝看到贵妃这副欲哭又未哭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的满意。贵妃真是越来越懂他的喜好了,不过他这阵子也的确因为七皇子的事情,冷落了贵妃。 “朕今夜便去你那儿。”他说话的功夫,已经将人扶了起来。 贵妃闻言心中更加复杂了,只要皇上肯去她那儿,她就可以下毒了。 这毒不会一日两日便毒发,只会慢慢蚕食他的精神。 要不了多久,这一切都会有个了结。 想到这些,贵妃除了怅然和对皇帝的不舍之外,还有一丝的解脱。只要皇儿能成功,她便再也不会是皇上眼中,其他人的一丝影子了。 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比她更适合折辱的人。 她会是太后,她的儿子才是皇上。 她会是胜利者,是宫中唯一的胜利者。 她心中激动,却不敢有丝毫的表现。 免得惹得眼前人不悦。 宫中暗流涌动,而此时宫外。 魏安宁出了宫门,便遇见了在这儿等着她的楚承渊,与他同来的,还有赵将军。 赵将军看着脸色不是太好看,看样子,又被吓到了啊? 魏安宁心中想着,已经快步走到了楚承渊面前。 楚承渊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看,看她有没有受伤,看她有没有不开心。 用来确定,是否有人欺负了她。 第221章 魏家的要求 一直到魏安宁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也终于确定了,他的宁宁今日入宫也一切都好。 “怎么在这儿等我?而且,还和赵将军一起来的?”魏安宁好奇。 赵将军心里泛着苦,想到刚刚太子殿下和他说的话,他就愁的想头都要秃了。 太子殿下的计划来的突然又周密,他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准备呢,就得去筹备起来了。 楚承渊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赵将军,笑着牵起魏安宁的手,很漫不经心的和她解释:“路上撞见的,刚好便与赵将军说说咱们的事。” 魏安宁秒懂,鼓励的眼神投向了赵将军:“将军可要努力啊。” 怪不得赵将军一言不发,谁好好的出门,忽然偶遇太子,被告知了一系列失败就会杀头的计划,只怕也开心不起来。 赵将军听了魏安宁这没什么诚意的加油,更沉默了。 还以为太子妃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比如给他指指路,结果是让他努力?这是努力就能有结果的事情吗? 看着这夫妻二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难听! 心中叹气,赵将军已经很熟练的行礼道谢一气呵成:“多谢太子妃勉励,臣定不辱使命。” “孤信任将军,不过将军一切小心。”楚承渊声音很轻,隔远一些看这边,也看不出他与赵将军说什么,甚至看不出他们熟稔。 几句话的功夫,魏安宁和楚承渊已经上了马车。 而赵将军则是往皇宫方向去,圣上召见,他得尽快去。 马车里,魏安宁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和楚承渊说了一番,又将有问题的人名字也给了楚承渊。 “楚琳琅,这两日的功夫可够查清楚他们的?最好是能把证据都掌握在咱们手中。”魏安宁看着身边的人,不太确定楚承渊在皇宫里有多少的眼线。 “足够了。”有名字,有动机,想要查仔细可太容易了。 不过,父皇还真是一心想要利用宁宁毁了母后的祭祀啊。 “就是不知这一次,父皇要舍弃谁来为他扛下这丢人的名声了。”楚承渊眼中无一丝的光彩,语气平静,可这平静沉寂之下的,是极致的怒意。 魏安宁也很期待。 而最让她期待的,还是安国公府。 他们的动作可要快一些才好,毕竟他们的动作越快,她和楚琳琅的计划就越能成功。拉各位大人的仇恨,可就指望着他们了。 为了这件事,魏安宁甚至让其中一只3号,一直留在了七皇子那儿,还有一只则是一直留在皇宫。 这个事情,她需要实时掌控。 【3号:主人,宗人府出现新状况。】 魏安宁略一凝神,看了看身边的楚琳琅,靠在他肩头:“楚琳琅,我歇一会儿。” 回应魏安宁的,是她被整个人直接抱起,落在了他的怀里:“好,宁宁歇着便是。” 魏安宁:……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他怀里味道清香好闻,魏安宁闭上眼,共享了3号的视角。 宗人府里。 几日功夫,七皇子和魏蓉蓉看着更狼狈了一些,七皇子还能比魏蓉蓉好一点,毕竟他不用洗恭桶。 两人的脸色都蜡黄,看着瘦了一圈。 魏蓉蓉如今涮恭桶的速度,都变快了!变得特别专业。 而此时,两人的院子中,魏安临正震惊的站在那儿。他满眼都是痛苦之色! “蓉蓉……你怎么能一直干这种活儿?魏安宁那个贱妇,她就是这么作践你的?”魏安临声音颤抖,之前他都是让人帮忙传话。这次是为了事情的进展,不好再让中间人传话。 他必须要亲自过来。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 但是他实在是没想到,会看到他爱若珍宝的妹妹,如此被作贱的样子! 魏蓉蓉眼圈泛红:“她恨不得让我去死,我与殿下,真的已经没法再受这样的罪了。家里,家里准备的如何了?” 她的声音不大,怕让人听见引来了宗人府里看管的管事。 这些管事,是一刻不许她休息的。 所以哪怕魏安临来看她,她也不能歇。 离这边不算太远的位置,一直有人在看着她。 一旦她停下了动作,那边的人就会过来。 她们说的话,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 “家里一切顺利,我这一次来,是想问问七皇子一些事情。”魏安临看向了一侧的七皇子。 此时,七皇子也正盘算要怎么让魏家的人不计代价的帮助他。 原本,他根本用不着魏家做太多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被关在这儿,其他人他信不过。那些站在他这边的人,哪怕愿意帮助他,也绝对不会为他给那些大臣下毒的。 只有安国公府能做到。 眼下,他必须要让魏安临满意。 “你只管说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七皇子说道。 魏安临也不客气:“我们魏家为了殿下,愿意出生入死,但是殿下也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我的妹妹,能否作为殿下日后的皇后?若是殿下同意,那么一切皆大欢喜。 否则,殿下另寻他人。” 魏安临的话,让魏蓉蓉心中狂喜。 家里这些废物,总算是知道干点正事儿! 七皇子眉头紧皱,这魏家的人也太贪心了,魏蓉蓉这副样子,凭什么做他的皇后? 她配吗? 但是……眼下如果不同意,只怕事情要出变故。 母后那边已经准备动手了,要不了半月,他必然要起事,还有魏蓉蓉,她甚至能联络慕容淮。 这一切,让他都不得不妥协。 魏蓉蓉心中也紧张,她怕七皇子不愿意。 好在沉静了没多久,七皇子的脸上便露出了魏蓉蓉最熟悉的笑容:“我还以为什么事,蓉蓉待我情深,魏家待我恩重,这点小事,我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还请殿下写下书面的契书,毕竟上一次殿下求娶蓉蓉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结果,我妹妹成了你的妾。” 魏安临终于说了这次最重要的事情。 七皇子的面色更不好看了,他还真是准备赖账来着。 毕竟魏蓉蓉不配! 可一旦写了书面的契书…… 魏蓉蓉涮恭桶的动作都停下了。 第222章 如约而至 “殿下不愿意吗?蓉蓉就这么不值得?”魏蓉蓉哽咽的问他。 她为了他,可是什么都付出了,甚至连她最后那点儿底牌,慕容淮,她都已经写了信,求了对方。 为了七皇子,她做了多少事?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听从娘亲的话,在努力了! 就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他,为了能成为皇后! “不,蓉蓉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们竟然会如此不信任我。不过是一纸文书罢了,我写就是。”七皇子说着话呢,魏安临已经将笔墨纸砚都给准备齐全了。 “七皇子殿下别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蓉蓉。”魏安临说道。 七皇子沉着脸,写下了这份承诺。魏安临将这一纸文书收走,这才满意:“既然七皇子殿下是真心的,那我安国公府对殿下的话,没有不从命的。 殿下之前交代的,不出七日,我们就能做好。” 七皇子狂喜,太好了! 果然,魏家还是有点儿东西的,虽然给他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但是只要最后他能做皇帝,这江山是他的,如今的磨难,也不是不能忍耐。 魏安临得到了文书,也将今日来的另一个原因给拿了出来:“七皇子殿下,这是慕容将军的书信,我不宜在此处多留,就不继续陪同你们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心疼魏蓉蓉:“蓉蓉,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尽快将你救出去的。” 魏蓉蓉含泪点头,心里却并不以为意。 只要七皇子能成功,她自然就能出去,到时候她就是尊贵的皇后了。 提前出去几日又有什么用? “哥哥,我与七殿下盼着你们能成功,我们只能依靠魏家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股子脆弱劲儿。 让魏安临的保护欲直接爆棚。 等他走后,七皇子则是打开了这封密信。 信中所写,每个字都让他觉得惊喜。 连看魏蓉蓉这张脸,他都觉得无比顺眼。 魏蓉蓉看着七皇子,温柔又无辜的:“殿下,蓉蓉并不知家里要如此逼迫殿下,蓉蓉其实,并不在意那个位置。只要能与殿下长相厮守就足够了……” “我知道,是我自愿的,否则魏安临如何能逼迫我呢?”七皇子也看着温柔,反正脸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尤其是魏蓉蓉的用处还大着呢! 他真是没想到,慕容淮这边会如此配合,半月的功夫,这江山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他要将太子踩在脚下。 让太子也尝尝他现在所受到的屈辱。 “蓉蓉,慕容淮那边一切都准备好了了,只等他进京。这件事幸亏有你,否则的话……”七皇子很想抱一抱魏蓉蓉,以做安慰。但是魏蓉蓉身上的臭味,还是让他放弃了。 嘴上说说就罢了! 魏蓉蓉心中得意,这是自然的,慕容淮这些年便一直心悦她。 如果不是她想做皇后,她一早就能嫁给慕容淮了。甚至嫁给五皇子,也不是不行。 她是相信娘的话,再加上已经在七皇子的身上投入了太多。 娘说过的,七皇子殿下一定能成为皇帝,到时候她就是皇后,魏家会因她而荣。 等她做了皇后,就能降罪陈氏,让陈氏那个恶毒丑妇去死,让娘成为名正言顺的国公夫人。 另一边,魏安宁在3号这儿共享到了这份画面,一下子就沉默了。 不得不说,七皇子和魏蓉蓉做什么,都看着很搞笑。 一步步的,往她和楚承渊的陷阱之中跳。 “宁宁,到家了。”楚承渊的声音很轻,虽然知道她没睡着,但是她在出神的时候,他也怕惊扰了她。 魏安宁睁开眼,看着这张貌似雪中红梅的绝艳的脸,果然还是楚琳琅更好看一些。 她想着,也顺手摸了摸这张脸。 楚承渊有些茫然:“宁宁想让我抱你下去吗?” 魏安宁:…… 她什么也没说,但也不是不行。 魏安宁很配合的搂住了他。 回应她的,是楚承渊的一声轻笑,将她抱下了马车,一直到回了蔷薇琳琅阁。 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 魏安宁和楚承渊回来之后没多久,便到了晚膳时间。 吃过晚膳,魏安宁便靠在楚承渊的怀里,翻看楚承渊给她的书,这书中记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各种奇怪草药。 这也是之前魏安宁和他提起的。 她想要去的地方,也许用得到一些好用的草药。 这也是3号在升级之后,才有的一个隐藏功能。 3号会愿意主动为她辨别一些有用的药,类似于她买下的种子那一种药材。 所以看着是她在看,实则是3号在筛选。 楚承渊安安静静的看着怀中的人聚精会神的样子,心情出奇的宁静,有什么比心上人在自己的怀中,更让人沉迷呢? 不过…… 楚承渊因为这会儿太开心,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了另一个事情。 也不知为何,每次他对宁宁起了一些心思的时候,就会有人不分时间的捣乱! 他正想着呢,外面已经有声音如约而至:“太子殿下,太子妃,吴大人来了。” 果然! 楚承渊简直要被气笑了,舅舅来了。这样的话,他实在是听了太多次了。 魏安宁才将书看了一半儿,于是放了个书签进去。 “舅舅应该是已经接到了让他主持祭祀的消息吧?”魏安宁说道。 楚承渊一想,大概也是此事。 两人一到了琴台阁,果然的就看见了一脸愁苦的吴舅舅。 吴舅舅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殿下,太子妃。” 吴光河只觉得心里疲惫万分,在接到了钦天监要主理这份差事的时候,他就明白,大概是大外甥和他的太子妃,又有什么事情要让他配合了! 所以,他想都没想,赶紧先过来等着吩咐。 也免得坏了他们的大事。 “舅舅来的倒是及时。”楚承渊说道。 “此事对殿下,对吴家都至关重要,我哪敢不来的及时?此事,需要我让钦天监如何配合?”吴光河更苦了。 他现在已经熟读钦天监的种种条例,以及祭祀祈福相关的一切事项。 甚至连道士该会的,他都已经几乎全会了! 第223章 你要牢记 魏安宁很贴心的将她需要吴舅舅做的事情,都给写成了卷轴:“舅舅,东西不多,但是每个流程都很重要。” 吴舅舅听说东西不多,心情一下子就明媚了不少。 一直到,他打开了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的,是他的自闭。 吴舅舅的手都有些抖了:“这,这都是需要注意的?” 魏安宁点头。 楚承渊看着舅舅这副绝望的样子,再次叮嘱一句:“舅舅如果出了纰漏,就会让有些人有机可乘,到时候……” 吴光河紧张的胃都要疼了,他哪儿敢出纰漏啊? 真要是出了纰漏,坏了大外甥的计划,老爹不得劈了他当柴烧? 这两日,娘的眼睛奇迹一样的好了,如果不是怕会引起他人注意,她早就跑来太子府小住一段了。 老爹更是恨不得把整个吴家都打包给大外甥。 谁懂呢? 已经四十多岁,当了吴家这么多年的家,忽然之间就成了最卑微的那个! 吴光河心里苦哈哈,脸上笑呵呵:“大外甥放心,现在钦天监都是舅舅我说了算,这点儿小事一定没问题!” “舅舅做事,孤自然放心。”楚承渊目光微垂,心中对吴家的打算早已涵盖了接下来的数十年。 他要吴家的人做一把听话的刀。 “大外甥,家里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吩咐联络了那些人,也定下了信号。只等着你吩咐。”吴光河说起了吴家和楚承渊正在谋划的大事。 前两日大外甥送回家的信里,写着的那些人名单,让他们一家子看着都觉得不寒而栗。 大外甥是什么时候联络了那么多的人? 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将一群人的把柄掌握在手里的? 他平时不是都在东宫待着不闻不问吗? “那么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就好。”楚承渊对自己的计划,一直是有十足把握之后,才会进行。所以吴家这边的顺利,他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宁宁给他带来的老七那边的消息。 让他的计划可以更加顺利了。 吴光河没在太子府留太久,还不等他闲话两句家常呢,太子府里就来了个让吴光河很意外的人。 意外的,不只是吴光河,还有此时过来的礼部侍郎周言。 他今日赶着快进夜了才来,本来想着如此唐突,想进太子府应该有些麻烦。 谁知道他才登门表明身份,就被放进来了。 甚至这府内的管事,好像早已经知道他要来一样,带着他就往这边走。 也不问他。 他本来想说什么,可人家管事的根本就不理会他,只说是跟着走就行。 然后,他就看到了最近在朝廷很出名的吴光河吴大人,不是他太过关注,实在是真的很出名! 毕竟四十多岁的年纪,忽然就修道还会祈雨,现在都摇身一变当钦天监的老大,成了国师了。这实在是让整个朝廷都很意外! 吴光河见到周言,也非常的震惊,这不是礼部侍郎周言吗? 他虽然和周言不熟,但是已经被周言的名声支配很久了! 别看他虽然比周言大了快一轮,但是……周言这厮是个神童,自幼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每次他爹出去参加宴会,只要碰上了周家的人,回家之后,就会给他一顿鞭子。 别看他和周言没啥交集,但是他已经因为周言被打了多少次了!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大外甥的府里? “舅舅,你该回去了。早些将生个继承人的事情提上日程。”楚承渊见他这大舅舅一直盯着周言,于是出声提醒。 “咳……”周言本来正紧张呢,直接被太子的话,给呛着了。 这对吗? 吴光河脸顿时就黑了:…… 就算大儿子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可小儿子不是还在给大外甥办事呢吗? 咋就不行了呢? 他为什么四十多岁了还要被催生? 吴光河叹气:“我……我这就走!” 他前脚一走,后脚周言便扑通跪在了楚承渊与魏安宁的面前:“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下官周言,一直敬仰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的才华与人品,二位人品贵重,行事颇有先祖遗风。 还请殿下与太子妃,能给下官一个机会。 让下官能为您二位做些什么,如此,下官才算不辜负自己自幼苦读,不辜负这一身的功名和本事。” 周言这一开口,让楚承渊都沉默了数秒。 魏安宁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心中也惊叹,周侍郎,真的是个人才啊! 她都好奇一天了,周侍郎准备怎么向她和楚琳琅投诚。 万万没想到…… 楚承渊接受过很多人的投诚,但是这么不含蓄不内敛的,倒是第一次。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 跪在地上的周言,心中急的够呛。 他不够真诚吗? 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周言马上就把他准备的投诚所用的礼物也送到了楚承渊的面前。 “太子殿下,这是下官的一片真心。” 楚承渊漂亮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一旁,魏安宁接过了周言口中的真心,打开一看,都有些惊讶。 她戳了戳身边的楚承渊。 楚承渊侧身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 居然是这些年,他的好父皇在朝廷各种需要礼部的祭祀,还有其他各种小事上,获取的利益。他的父皇,真是连他自己的东西都贪墨啊。 又贪又恶,皇室的血脉是不是有问题? 楚承渊开始怀疑。 不过,周言居然连这东西都有?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人齐齐的看着周言。 楚承渊一早便已经听魏安宁说过了周言的事情,宁宁说了,很喜欢周言这个性格,所以周言今日过来,哪怕什么都没有带来,他一样也会接受周言的投诚。 不过,有礼物自然更好。 就是宁宁喜欢的性格,最好改一改。 宁宁只要喜欢他一个人就好了。 顷刻间,楚承渊已然开口:“周侍郎一片赤诚之心,孤已经看到了。你待孤与太子妃真诚,孤与太子妃,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伤怀。既想为孤做事,那孤便给你机会。 太子府亦会护你周全。 不过……有一事你要牢记。” 第224章 周言你…… “还请太子殿下示下。”周言先是安心,再听到楚承渊要让他记下什么,一瞬间又开始提心吊胆。 他如今做出这个选择,并非只是因为太子妃给他和冷芳带来的绝望,而是在这之后,他思来想去,再三的调查,以及对最近京城的形势观察下来,最后做下的决定。 如今爹已经从工部退下来了,家中子弟在朝廷中,并没有什么出彩的。 他是周家这一代最出息的,他年纪还轻,只要没有什么错处,便能给周家这一代人搏一个富贵。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了一整个大家族,甚至关系到了他外祖一家,以及旁系的亲戚。 周家这条船,他得负责好。 所以他能做下现在的决定,已然是认定了太子和太子妃能成大事。 以及……对最近京城惊变的敏感嗅觉。 此时他绝对不能让太子和太子妃失望。 周言严肃的,聚精会神的,在等着太子殿下示下。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便道:“孤不喜欢你的性格,周言,你换个性格吧。” “啊?”周言有些懵了。 抬起头,双眼茫然。 列祖列宗在上,太子殿下这是在说什么呢? 他投诚和他的性格有何关系? 楚承渊轻咳一声,在周言还未曾反应过来之前,缓缓说道:“周侍郎投诚于孤,你这样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日后必然不会被局限于这小小的侍郎之位上。 身居高位者,自该自持己身,性子沉稳内敛,孤希望你能早些懂得其中道理。” 楚承渊又找补了一句,顺便给周言画个饼。 周言震惊! 太子殿下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别说让他性子沉稳了,就是让他马上老二十岁,他也不是不行啊。 “周言多谢殿下恩典。”周言激动不已。 “周大人,天色不早便先回去吧,不日孤便有用得到周大人的时候,届时,希望大人也能如今日一样,审时度势,聪慧过人。”楚承渊的语气很淡。 他如今需要的人手已经差不多了。 只等着一场东风。 原本他是准备弑君的,可如今,他准备做那黄雀。 毕竟老七都已经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总不好让他希望落空,不是吗? 能名声和皇位都要,他自然不会舍弃好名声。 “殿下放心,只要是殿下的吩咐,周言和周家,必然为殿下出生入死。”周言一副恨不得掏心掏肺表忠诚的架势,心里也更确定了。 这京城一准要出什么大事! 而这一场风雨里,他已经抓住了最终的答案。 京城里,随着科举的举子还在贡院里毫无消息,日子一天天的消停过去。 不过数日的时间,转眼便是中元节。 中元节不管是民间,还是宫中,都十分的重要。 尤其是先皇后病故之后,朝廷每年都要大肆祭奠先皇后,宫内和民间都有此规矩。 达官显贵家的门前,按照规矩今日都需要设下祭台。 而宫中,更是从一早开始,便需要忙碌今日祭祀所需。 等到早朝结束之后,大臣们需要同他们的夫人一起,按照规定的时间,到达祭祀场所。 在宫中同皇帝以及如今的皇后一起,祭奠先皇后。 祭祀结束之后,则是会在宫中留用膳食,参加宴会。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不过最近几年,因为皇上不太过问祭祀的事情,除了祭祀场面上的排场之外,宴会反而成了最重要的。 不少大臣的夫人,甚至会为家中不能出席这个场合的女儿们,相看各家儿郎。 所以这宴会上,不少世家子弟,还会表现自己。 如果不是楚承渊这个太子尚在,他们只怕要表现的更加明显一些! 也因此,大臣们对中元祭祀这件事,并不是十分抵触。 只有一部分,为皇帝的名声,对先皇后的祭祀年年如此隆重不满。再就是如今容皇后的母族,对此不满。 中元节这日一早,太子府中早已将祭祀所用的东西都在府上布置得当。 魏安宁因为今天还要提前去祭祀场所查看一遍,所以起的也很早。 她起身时,楚承渊正在写什么东西。 他目光正敛,字迹龙飞凤舞的,魏安宁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写给先皇后的,不是什么祭文,只是一些寻常的家常话。 还有…… 还有夸她的话。 魏安宁看的都不由得红了脸。 写给先皇后的话,夸她做什么? 见她醒来,楚承渊也并未遮掩,大方坦然的朝着魏安宁浅笑:“宁宁。” 他声音好听,配上这张好看的脸,魏安宁一大早便觉得精气神十足。 多看几眼,她觉得她能活的更长久。 魏安宁起身,下人伺候她洗漱之后,也便坐到了楚承渊身边,反问他:“我能写吗?” 楚承渊将笔给她。 美眸之中尽是好奇。 魏安宁坐在白纸前,洋洋洒洒,用她那不是太好看的字体,写下了一句话:“皇后娘娘,我很喜欢楚琳琅,此生必不辜负于他,望你九泉之下心有所安。” 楚承渊低着头,看上面的字,脸上的开心根本不加以掩饰。 如果不是这张纸需要烧给母后,他很想将这张纸装裱起来。 他与母后,谁看不是看呢? 不过……他与宁宁的日子还长久,日后他有信心让她写下更真挚浓烈的表白之词。 想着,楚承渊已经将他与魏安宁所写的纸张都丢入了炭火盆之中。 静静地看着这两张纸燃成灰烬。 而后又有宫人入内将火熄灭,将东西都给收了下去。 对于楚承渊每年都要写这么一封简易信的事情,太子府的奴才们早已成了习惯。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宫里催着让太子妃娘娘去盯着一些祭祀的事。”外面,雪翠恭敬的说道。 楚承渊眉头轻皱:“孤……” “我自己去就好,咱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纰漏,我检查过没问题,今日楚琳琅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魏安宁捂住了他想说一起去的嘴。 这一出真相大白,她必然得保证没有丝毫的错漏!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去检查,谁让她有3号在呢? 第225章 不许说不 有什么能比3号更适合检查错漏的? 魏安宁态度坚决:“不许说不。” 楚承渊敛去了担忧,薄唇擦过她的手心,又暖又软的触感,让他眉眼之间,都染了些许的笑意。他自然不会对宁宁说不,他会用其他的办法确保宁宁的安全。 他轻握住了魏安宁的手腕,吻过魏安宁的手,温柔又美艳的模样,让魏安宁瞧着着迷。 “好,宁宁要保护好自己,宫中那些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要相信。今日的祭祀,哪怕没能按照你我所想,也并不重要。 我们有数不尽的时间,数不尽的机会。 这场高台,要搭多少次,便能搭多少次。 所以,宁宁凡事以自身为重。” 楚承渊轻哄着眼前的心上人,看着魏安宁自信的样子,努力的压制着心底蔓延的恐惧,免得失控。 他怕只是一时的疏忽,就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 就如同当年,母后的死讯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从未如此重视过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失去了,又会怎样。他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只是想一想,都觉得,他大概也活不成了。 魏安宁不知道楚承渊成日里在担心什么,不过不重要。 她会慢慢的让楚承渊看见,她到底有多厉害,她强大的不需要他为她做任何的担心! 她将手抽回,顺势托着让他抬起头,看着他任由她怎样,又足够让她沉迷的脸,笑的自信极了:“这是当然的,宫里的人死绝了,我都会好好站在你眼前。” 说完,她便出了院子。 楚承渊轻拂过魏安宁刚刚摸过的脸上的位置,开心的笑了起来。 宁宁说的对,宫里人都死绝,她也必须要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魏安宁的马车到达宫门前时,在此处等她的,依旧还是周言,以及脸色更差了的冷芳。 “拜见太子妃。” 周言此时精神十足,人也积极。 冷芳心里只觉得堵得慌,周大人官职不低,比起她这个依靠着皇后娘娘才得来的管事差事,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面对这次的失败。 她不行啊。 皇后娘娘昨天已经差人申饬了她一回,最近皇上私库的银子,和皇后娘娘的银子,如流水一样花在了这祭祀场所,她半点阻拦的能力都没有。 等过了今日,只怕皇后娘娘的问责就要下来了。 所以,冷芳此时很难有一点的好脸色。 魏安宁一到了宫门,就已经让3号开启了读心模式,不错过每个人的心里想法。 看看冷芳,再看看周言,魏安宁笑的一如既往的好看:“先去看看祭祀场所那边的情况吧,今日这一遍的检查,至关重要。等到祭祀开启,如果有什么差错。 那可就没法补救了。” 魏安宁的话,让两人心里都是一沉。 冷芳提心吊胆的,她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都布置了什么,但是如果被检查出来了…… 周言则是和冷芳完全相反,他担心检查不出东西。 到了祭祀场所,里面已经将祭祀所用的鼎,还有祭祀用的祭牲都已经准备好了,周围的布置摆设,也和之前魏安宁给他们的图纸一模一样。精致非常。 一看就充满了金银的味道。 “还是将那些人再带来一趟,本宫不放心他们。”魏安宁淡淡的开口。 “这……太子妃娘娘,如今大家都在准备祭祀用的东西,只怕是一时间忙不开。”冷芳头上冒汗,她只担心太子妃的忽然发难,会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 “周言,按我说的去办。”魏安宁说道。 “是。”周言立刻就将那些人都给召来了,魏安宁让这些人再来一次,也是免得他们暗中的计划有什么变化。 只要他们的计划没变化,那一切就都不需要担心。 毕竟楚承渊准备的人,早就已经将他们做过手脚的东西,给替换过了。 只等着这些人准备做什么的瞬间,人赃并获。 眼下只是要更保险一些,毕竟不能耽搁了她的热闹。 这些人被魏安宁再次召来,一个个也都是提心吊胆的,尤其是有任务的人,生怕是自己暴露了。 魏安宁安静的看着他们,确定了这些人的心声,3号也已经检查过了魏安宁所有觉得重要的东西,都没问题。 于是便笑了笑:“都去忙吧,本宫让你们过来,也只是要提醒你们一下,今日的祭祀很重要,可不要有什么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这些话,在那些已经藏匿起来的准备搞破坏的人耳朵里。 简直就是色厉内荏。 故意放狠话。 只让这些人更觉得安心了,毕竟如果被发现,太子妃不可能只说这些警告的话。 周言也觉得惊奇,回头看向魏安宁。 太子妃就这么说几句就完事儿了? 这真的没问题? 他最近可没少研究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做事的风格,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啊! 周言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继续按照太子和太子妃的吩咐做事。 很快这些人重新散了,冷芳心中再度松了一口气,只盼着祭祀的时间赶快到,这样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这边看的也差不多了,走吧,去看看戏班子那边怎么样了。”魏安宁说着便起身往乐府那边去。 为了避免被皇帝提前知道,魏安宁可是特意让楚承渊将他的人送到了乐府,这戏排的安安静静的,除了这戏班子的人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是唱的什么东西。 冷芳和周言虽然也查过,但是也都只是皮毛而已。 这会儿跟着魏安宁去乐府,也是他们正式的,第一次接触到这一出戏的全貌。 他们到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将装扮扮上了。 冷芳只看到了有人扮做戏文中皇帝该有的样子,此时正与明摆着是皇后戏装的人对唱,言词之中,让她生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她能在宫里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有些脑子的。 这戏,她只听这么几句对唱,这台词,就让她心里拔凉。 再结合这戏排的十分安静,让她有一种今日要坏事在这破戏上的预感。 第226章 识时务 冷芳提心吊胆的,试探着和魏安宁问道:“太子妃,敢问这一出戏是……” “这不是明摆着呢吗?今日祭祀时要唱的戏。冷管事,这些天你还没记下来今日祭祀的流程吗?”魏安宁淡淡的问她。 一副你怎么这么没用的样子,气的冷芳都要晕了。 这是记不记得的问题吗? 这是这出戏绝对要出问题啊! 不行,她得跟皇后娘娘禀告,否则的话…… “太子妃娘娘。”那边,戏文之中唱皇后娘娘戏词的女子已经过来了。 “奴家拜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咱们的准备都齐备了,娘娘可要先行听听?”女子轻声询问,这戏班子里的人,大多都是太子殿下安排来的。 在太子府,以及太子身边办事的人,没人不知道,哄好了太子妃,这辈子就什么都有了! 此时,她也盼着能让魏安宁多看几眼,万一她就得了娘娘青眼呢? 魏安宁看向女子,笑了笑:“不必了,眼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我是来接你们去祭祀场所的。” 她之所以来乐府走这一趟,就是避免戏班子出什么意外。 其他的东西好替换,这些人可不好替换,谁也不能保证一点岔子都没有,所以还是她亲自过来比较好。 她不怕毒,更不怕刺客,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护好这些人。 “让娘娘亲自来接,奴惶恐。”这些人都惊讶极了,谁也没想到,太子妃不是来检查他们排练的如何,而是来接他们去唱戏的。 冷芳一听这话心更凉了,太子妃这是准备直接就带人过去? 那她和皇后娘娘说,还来得及吗? 罢了,不管来不来得及,她都必须要去皇后娘娘那儿禀告。 否则她这条命可保不住了! 冷芳急着找起了借口:“太子妃,奴婢偶感不适,想……” 她的话都没说完,魏安宁一个眼神就使过来了,魏安宁的模样生的端庄美丽,再配上她那自来的气势,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气焰消了几分。 魏安宁的眼神看的冷芳话都没敢说下去。 瞧着冷芳的样子,魏安宁缓缓勾起唇角:“不,你什么都不想。冷管事,本宫若是你,比起想着怎么补救什么,大概会想想,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好了,咱们回去吧。冷管事也跟好了,你敢离开本宫视线一步,你就不用再喘气了。”魏安宁再次开口。 冷芳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太子妃,太子妃不会什么都清楚吧? 那现在的状况? 冷芳悄悄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周言,周侍郎看着和往常一样,甚至比之前还要松弛,好像根本不带怕的! 他做了什么? 冷芳恨不得将周言盯出一个洞来,周言能感觉到周围有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也猜得到是冷管事。不过……他可没准备理会,太子妃的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 冷管事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该列举出皇后娘娘的种种丑事。 然后弃暗投明,打不过就加入,这难道不是真理吗? 周言想到。 魏安宁本来也只是顺嘴一提的事,想着万一这个冷管事,也能和周言一样上道呢? 一路上,众人出奇的安静,冷芳心里那是惊涛骇浪的,她到底是在宫中生活久了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太子妃来这儿还特意带上她,只怕刚刚这些人没唱戏文,太子妃也会要求他们唱两句。 这分明就是唱给她听的呢!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之前的事情办的全都失败了,皇后娘娘一定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想明白之后,冷芳只觉得眼前的魏安宁,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走到了一处还算偏僻的地方,冷芳直接就扑倒在地:“太子妃娘娘,还请您救救奴婢。” 冷芳的心思,魏安宁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她要有这么一出。 看着冷芳,魏安宁缓缓道:“冷管事好好的,怎么还要求救?” “奴婢,奴婢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只怕皇后娘娘要奴婢的命。还请太子妃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冷芳额头上冷汗直冒。 “哦?”魏安宁笑着也不回应她。 冷芳明白,魏安宁这是等着她拿出点儿实际的东西呢。 她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对皇后娘娘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 “奴婢斗胆,恳请太子妃随奴婢去拿一些东西。” 冷芳说道。 “不必,你只管说在哪里,本宫的人自然会去拿的。”魏安宁说的很淡定。 冷芳再看看那些好像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的戏班子的人,这下更清楚了,所以这些人都是太子府的人? 他们……这可是皇宫啊! 怎么能无声无息的安排这么多人? 冷芳可不敢再抻着了,急忙说了个地址。 很快便有人为魏安宁去取冷芳说的东西了。 不过这东西离得很远,要等东西到了,只怕还有一会儿。所以众人便先去了祭祀场所。 此地的后院,是专门搭建好的戏台子。 这也是这些人第一次看见这个戏台子。 金玉堆砌,说不出的华丽。 “你们就在此地等着,等到我给你们的讯号出现,便可以开唱了。”魏安宁说道。 “太子妃您放心,奴婢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众人信心满怀。 都盼着能在魏安宁这儿搏一个好出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魏安宁就坐在祭祀台的边上,刚搬来没多久的椅子上,静静地等。 不过,她还没等来冷芳说的东西,倒是先等来了吴舅舅。 吴光河今日穿着钦天监国师的道袍,一脸的正经,看着居然还真有点儿仙风道骨的意思了。跟随他一起进来的,是钦天监的其他人。 此时,吴光河刚刚按照魏安宁和楚承渊的要求,办妥了他们叮嘱的事情。 确定了这次的祭祀不会出任何差错,又准备了一些小东西,专门给皇帝。 这才来了祭祀场所,然后就看到了外甥媳妇正坐在那儿。 吴光河板着脸和众人吩咐道:“你们,按照我之前定好的规矩,尽快准备祭祀事宜,莫要耽搁了过会儿的祭祀吉时。” 说完,便走到魏安宁身边,小声说道:“外甥媳妇,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都准备好了!” 第227章 皇帝的期待 “辛苦舅舅了。”魏安宁看着已经进来开始四处布置的钦天监的人,眉眼之间的笑意,一点也不加掩饰。 谁都看得出,此时的她很开心。 “不辛苦,给你们办事儿,那可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吴光河没想到还能得到一句慰问,那叫一个感动。外甥媳妇多好啊?比他那永远猜不透的大外甥好多了。 而且,今日这一出,也是为了先皇后。 为了小妹的事,吴家做什么都是应该应分的。 “咱们接下来就这么等着?不用再盯着点?”吴光河很担心事情出问题,今年的祭祀,明摆着就是皇上想对祭祀的事情再次插手。 甚至为了让大外甥不得不接受,将这差事安在了外甥媳妇的头上。 今日不管出什么岔子,大外甥都只能认。 所以这两边博弈,吴光河都跟着紧张。 魏安宁一早就已经让3号四处盯着了,根本不需要再让其他人盯着。 太子府的人也早已在盯着那些有问题的人,就等着请君入瓮。 自然不需要盯着,不过这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也就不好和吴舅舅解释了。 于是,魏安宁只回了吴光河一个略暖人心的笑:“舅舅,歇会儿不好吗?” 吴光河:…… 她这一笑,怎么和殿下怪像的? 吴光河最怕琢磨不透的人了,他立刻老实的坐在一旁。 没事再指挥钦天监的人几句,以此来分散心底的焦灼。 没过多久,帮魏安宁去取东西的人也回来了。 一直站在旁边心中焦急的冷芳,也是长舒一口气。 如果不是人多,她很想再跪在太子妃面前,好好求饶。 不过眼下人多,她只能小声在魏安宁身侧道:“太子妃娘娘一看便知,奴婢知道您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请您能为奴婢指一条明白路。” 她说的话,也就魏安宁和吴光河能听得清楚。 吴光河满脸震惊,这不是内务府的管事吗? 内务府的几个管事,没一个是好相处的。 这个冷管事,他以前还打过交道呢,现在怎么这么个样子? 魏安宁翻看了冷芳存下的东西,这里面,都是皇后这些年利用冷芳在内务府的职位,为皇后中饱私囊的记录证据。 冷芳早知道她做的事情不安全,所以一直给自己留了这么一条后路。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用上。 魏安宁看过这个之后,便又看向了冷芳。 “只有这个?” “还,还有……”冷芳哆哆嗦嗦的,将自己身上一直戴着的镯子拿了下来,镯子内是空的。 里面藏着一张纸。 而这上面,是皇后与大皇子在城外一个庄子的地图。 “奴婢是偶然得到的,这里面,奴婢也不知有什么。”冷芳只要一想起得到这张地图时候,她九死一生,她就忍不住后怕。 这地图里的庄子,值得一看啊。 魏安宁想着,将图纸收了起来。 “冷管事冰雪聪慧,本宫很喜欢你让本宫看的东西,自然也会投桃报李,管事安心,你的性命必然不会出问题的。”魏安宁缓缓说道。 “奴婢多谢太子妃。”冷芳只觉得劫后余生。 她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了,至于说是太子妃再为她安排别的活儿,这事儿她想都不敢想。 她今日为了这条命,背叛了皇后娘娘。 日后自然也会为了这条命,再背叛太子妃。 像她这样背主的人,是不会被新主子接纳的。这一点冷芳很清楚。 而她要的,就只是能全身而退。 这些年,她已经攒下了一笔体己钱,只等着能安全离开。 这辈子也算是能安度一生了。 魏安宁倒是没想过这么多,她并不在意冷芳日后会不会背叛,毕竟她要去的地方,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 她与冷芳也并不会有多少的交集。 她会留下冷管事这条命,再过不了多久,这江山都是她和楚承渊的。 没了得罪皇后这一码事,冷管事如果有能力,自然还可以在这宫中有一席之地。 自然,她也不会主动为冷芳提供什么。 除非……冷管事能学着周言周侍郎那样豁出去。 一旁的吴光河都要看呆了,这会儿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冷管事,怎么就…… 魏安宁将看完的证据收好,今日的热闹,看样子还能再加一点。 而与此同时的,前朝的大朝会,也终于结束。 大臣们都很默契的同早已在后宫陪同皇后娘娘等候的夫人们,几乎差不多时间的前往这祭祀场所。 今日的大朝会,让大臣们都心中恍惚。 往年,只要是中元这日的朝会,太子总会找几个读书人开刀,或者是找一些他看着不顺眼的人,挑出来问罪。今年,太子安静的吓人! 而被众人盯着的楚承渊,倒是很镇定的走在人群的前方,跟在皇帝的轿辇之后。 他神态自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楚承渊看着这会儿正好的阳光,今日的天气不算特别热,祭祀场所里,有他心爱的宁宁,还有一改往常敷衍的,祭祀母后的新方法。 如果眼前没有碍眼的父皇的轿辇,走在他前面的话,那真是一切都刚刚好。 楚承渊这目光甚至都没落在皇帝身上多久,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此时的轿辇之上,皇帝正冷着脸,这些日子太子和太子妃,为了那个女人的祭祀,耗费了他无数的银钱,今日总算能有个了解了。 今日过后,他就有理由废除祭祀那个女人的破规矩。 当年既是他娶了她,那她做的每一件事,功绩就应该落在他的身上。 而不是让一个女人,风头比他还盛。 以至于她到死的时候,他还要被迫缅怀她。活着的时候,他都对她憎恶至极,死了反而还要缅怀? 何等的可笑! 每年这一出,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好在,今年过后就不需要了,今日的祭祀结束,他要将那新修的皇后像,砸的稀烂! 再将碎石丢进御花园的锦鲤池里,永远沉在那儿。 皇上越想越觉得期待。 第228章 父皇怎么不说话? 很快,众人便与后宫前来的皇后轿辇,以及跟随皇后前来的各府家眷们碰上了。 他们两边碰上的地方,是一处花园。 穿过花园,前方便是一条通往新修的祭祀场所的一条大路,如今路两边,还有花园内,原本的绿植与各类花草都被挖走,换成了兰花。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下了轿辇跪拜。而跟着一同来的贵妃还有各宫妃嫔,以及各府大臣的夫人们,也纷纷跪拜。 之后,大臣们又向皇后与后宫妃嫔们行礼。 “好了,先去祭祀吧。”皇帝语气很淡,保持着他的威严,哪怕这花园里的花都换成了他最厌恶的兰花! “是。”皇后也重新上了轿辇。 穿过这一片花园之后。 映入眼的,便是直通向祭祀场所的路了。 不过…… 众人刚一传过来,就觉得晃眼睛。 地面也是重新修过的,上面镌刻着先皇后的功绩。 因为洒了金粉,所以在阳光下,这些字,金光闪闪的。 让人想无视都难。 有些不知道先皇后事迹的人,此时也直接了解了先皇后这个人的生平。 皇帝这垂眸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该死的!之前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 之前这些石头上的坑洼,不是石头的纹路吗? 这金粉,是今日才洒上的? 皇帝很想骂人,如果早些知道,他早就让人连夜将这些破石头给挖了。 皇帝脸黑的难看,而皇后也没好哪里去。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可宫内也好,朝堂上也罢,谁提起皇后,都是那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骨头都化没了的贱人! 她兢兢业业的,就好像是后宫的管家一样。 毫无皇后威仪可言! 每年都要跟着皇上来祭拜先皇后不说,她的皇儿明明是长子,现在又是嫡出,就因为先皇后的儿子,所以她的孩子明明是嫡长子,却不能做太子! 现在更是被关押在府上。 而现在!这些人居然还敢在石头路上大肆宣扬那个女人的功绩。 这不是踩着她的脸呢吗? 皇后越想越生气,于是冷硬了语气:“这宫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是经过精心设计之后保留的。太子妃如此大肆修改,实在是过了。” 皇帝很满意,正想点头。 楚承渊已然先开口道:“父皇说过,为了祭祀孤的母后,做任何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皇后娘娘是觉得,父皇太过分了?” 突然这么一口大锅,扣在了皇后的脑袋上。 皇后连忙解释:“皇上,臣妾不是……” “行了,朕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先去祭祀吧。”皇帝不想再听这些了,他甚至不想看到这条路,只想带着所有人尽快走过去。 这哪里是那个女人的生平?这分明是他的耻辱记录! 多待一会儿,就会让更多的人看清楚,他当年是如何做了皇帝,如何靠着那个贱人…… 皇后也知道这破地方不能多留,于是闭口不言,大臣们现在,抬头就能看到帝后黑脸,低头就能看到先皇后生平,恨不得一个两个的都瞎了算了。 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等走过了这一片金灿灿的路,总算是到了祭祀场所。 大臣们松了口气,皇帝也松了口气。 皇后心里暗暗恼怒,冷芳那个蠢货,这么大的纰漏居然都没和她说。每次她问,冷芳都是说没问题,一切都很正常。结果呢?就是这么正常的? 到了祭祀场所的门口,众人还没等进去呢,就已经能看见那高大的吓人的先皇后的雕像,雕像雕刻的栩栩如生,通过工匠精湛的技术。 众人也仿佛能见到当年,先皇后活着时的风采。 这瑰丽的,精致的,好像会发光的雕像,对比起如今正在门外等着入内祭祀的现任皇后,只将容皇后比的,仿佛是偷穿了凤袍的小宫女。 容皇后气的手都在抖。 这雕像,之前看都没有今日这么精致的。 到底都是什么时候变得? 皇帝盯着这扇门,甚至有种不想进去的念头,他想直接杀了这门内所有的人,然后把这些让他恼火的东西都给烧了。 然而他只能想想。 他前脚烧了这一切,后脚太子就能烧了他的皇子们。 皇帝只要一想到今日早朝的时候,太子递给他的那一份东西,他就心拔凉。 太子……甚至知道他的这些皇子,每个人每天在做什么,吃什么,喝了什么,说了什么话。 这明显就是在说,他可以左右这些人的命。 至于太子只是关心兄弟这种天真可爱的想法,他根本不敢有。 原本他还在质疑,太子是在发什么疯,现在好了,终于知道了。 这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不许掀桌子。 否则,皇室血脉一个不剩? 他还是不是人? “父皇,一直站在门外做什么?儿臣与诸位大人都等着呢,耽误了祭祀的吉时,岂不是要辜负了太子妃的真诚与努力?”楚承渊声音温柔的,催促起了皇帝。 皇帝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黑着脸道:“开门吧。” 很快,祭祀场所的大门被推开。 门内,映入眼中的,便是钦天监穿着朝服与道士服结合版的一群人,正跪在两侧,这些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块石板,板子上也是雕刻出来的,先皇后的生平。 以及……正前方,一张巨大的绢帛,上面用朱砂写下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上去,似乎是戏文?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呢,甚至皇帝都没看清楚这文字都是什么呢,吴光河已经上前道:“祭祀吉时已到,钦天监已沟通天地,请先皇后聆听。还请皇上与先皇后沟通,诉说思念。 皇上,可要说真话啊,说假话是要被天地神明见怪,要被雷劈的。” 吴光河非常郑重的警告了皇帝一句。 皇帝一听到被雷劈三个字,心中顿时起了疑心。 他不想让这一切继续下去了,于是当机立断的在下轿撵时,将自己的扳指脱落。清脆的声响,是他之前和人定下的暗号。 只要扳指落地,便要有人来假意刺杀他。 然后,他便可以直接问罪。 然而,扳指碎在了地上,周围安静的可怕。 毫无一人有动静。 皇帝有些茫然,然后就对上了太子妃那双平静的眼睛。 魏安宁冲皇帝笑的那叫一个友善:“父皇,您怎么不说话?您不思念母后吗?” 第229章 皇上,说点真话呢? 魏安宁真诚且和善的发问。 皇帝心中不好的预感加大,视线落在他碎了的扳指上,怎么会毫无动静?他安排的人呢? 皇帝很想赶紧启用别的准备,不过眼下再有动作,岂不是惹人怀疑? 想着,皇帝黑了脸,咳嗽了一声,面上微怒:“朕怎么可能不思念先皇后?” 他刚说完,忽然的天降惊雷。 光速的,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直劈在了他的头顶。 紫色的电光,将皇帝的头发劈了个焦糊。 而皇帝的周围,则是已经出现了一个坑。坑的周围,还隐隐的有雷电的丝丝痕迹。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众人呆呆的看着头顶冒烟的皇上,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皇帝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且疼! 眼睛都花了,愤怒的目光直奔向了吴光河。 他才不信什么神,指不定就是吴光河搞什么小动作,是太子他们要让他出丑! “皇上……”一旁,皇后担忧的看向皇帝,皇帝则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盯着吴光河。 “看样子,父皇果然不思念母后,否则怎么会有天雷降下呢?父皇,适才吴大人不是说了吗?您得说真话。”楚承渊幽幽开口。 一句话,让皇帝更加恼火。 “哼!”皇帝冷哼了一声。 拂袖走到了先皇后的雕像前,仰起头,假意看先皇后的雕像,实则看的是神态冰冷:“朕说的便是真话,朕与先皇后少年夫妻,这些年,对她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朕……” 他话都没说完,雷再次劈了下来。 皇帝都懵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不信什么天降神雷,只当是吴光河的把戏。 但是如果是把戏的话,也得有个迹象啊。 这雷,竟然是真的从天而降? 皇帝头发焦糊的更加厉害,而大臣们也都纷纷噤声。 “看样子,父皇说的并不是什么真话。”楚承渊很平静的阐述了众人能看得见的事实。 他这不带什么情绪的话,更让皇帝恼羞成怒。 “够了!赶紧开始祭祀。”皇帝说着,目光则是一直在太子和魏安宁,还有吴光河三个人身上来回游走,一定是他们有问题!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神仙? “父皇,祭祀已经开始了啊,通神舞钦天监的人可是一直在跳着呢,母后现在想必正在看着你。大家这不是等着您与母后诉说衷肠呢吗?今年的规矩流程改了,您被雷劈忘了?”魏安宁很开心的提醒了一下。 3号的雷符完整版免费用就是好。 开着读心模式,谁说了谎话,直接就能劈上去。 谁还能不信这雷是上天惩罚? 皇帝的脸色更加不好,该死的,他差点忘了。 为了他的计划,所以太子妃更改的这些祭祀流程,他都应允了。 结果就闹出了这种事! 他黑着脸,接过了钦天监的人递过来的香,点燃之后便道:“皇后,自你身故,朕每每念起你,便痛心至极,你与朕年少夫妻,相濡以沫,互相扶持。 如今……” 他话还是没说完,比上一次更大一些的雷电就这么奔腾而下。 恨不得将他劈死一样。 “皇上!”皇后惊声。 一瞬间,皇帝周围都要变成真空状态了,谁都不敢靠近。 这雷劈在皇帝的身上,莫名的不会造成太大伤害,但是其他人劈上,那是要出事的啊! 看看周围的大坑? 劈下来的雷电带起了浓浓的尘雾。 “咳咳,皇上您没事吧?”皇后急着问道。 心里也暗暗的开始慌,这不会真的是先皇后显灵吧? “朕没事!”皇帝头上的冕旒被劈的稀碎,天子冠也落到了地上。 他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大臣们一个比一个把头埋的低,生怕和皇上对视。 此时,氛围已经尴尬到了极点。 青天白日,平地惊雷,专劈皇上…… 很难让他们不相信,这是皇上说谎了。 “皇上,说点真话呢?”吴光河看着皇帝,一副你怎么总说谎的样子,气的皇帝更是要炸了。 “皇上,依臣妾之见,还是让其他人先说吧。也许,是这祭祀场所建造的不对,有人故意建了什么引雷的东西呢?”皇后话里就差没直接说,是魏安宁故意搞的了。 “皇后娘娘的话,岂不是在说父皇说谎被雷劈,是孤的太子妃办事不力所致?”楚承渊语气冰冷。 皇后:…… 是不是他们自己没数吗! “是与不是,试试便知。”皇帝冷着脸,然后看向了其他人。 “尔等按照钦天监的流程继续。” 吴光河看了一眼皇帝,然后清嗓子道:“请诸位大人,真心为先皇后歌功颂德。天雷专劈说谎的人啊!” 大臣们也都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开始夸起了先皇后。 “先皇后娘娘天生慧心,悲天悯人,乃是臣此生所见,最为良善之人……” 很快便有大臣出来试试,一说完,众人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劈。 然而,一点雷的影子都没有。 很快再次开始有人试。 “先皇后娘娘贤德,济世救人无数,百姓口中那是神女下凡。我朝廷失去先皇后,犹如这久旱不见甘霖……” 这人说完,雷也没劈下来。 接下来,这些人一个一个的试。 就在众人以为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忽然惊雷劈下,直接将一位大臣劈晕了。 皇帝看的脸色一冷:“将他给朕弄醒,朕要知道他刚刚是不是说谎了!” 很快,这大臣就被冷水浇醒。 这是御史台的高大人,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再一想到刚刚差点被劈死,以及自己心中的不敬重。 没等皇帝问呢,他就自己先崩溃了:“微臣该死!微臣不该心中失去对先皇后的敬畏!” 他连连磕头,这一次,没有天雷。 在这一瞬间,皇帝的脸色仿佛他的皇子都死光了一样难看。 心中也是极大的震动,这世上,真有神明? 先皇后,也真的能沟通? 很快,周围就只剩下了皇帝与皇后还有后宫妃嫔,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的沉默。 皇帝死死的盯着先皇后的雕像,再次开了口:“朕此生都将先皇后放在心上。” 这句话是真的,因为他一直恨着这个人! 这次,天雷真的没再劈下来。 这让皇帝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 第230章 我那么大的酒宴呢? 大臣们则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次皇上没挨雷劈,不然这祭祀可怎么办? 皇帝之后,便是皇后。 皇后上前,缓缓道:“吴家姐姐……” 她话都没说完呢,直接就雷劈在了头上。 几乎是瞬间,凤冠散落。 她和皇帝两人,都披头散发的,此时看着格外匹配。 “看样子,母后并不喜欢有人占用她的东西。”楚承渊锐平。 其他人哪里敢说话? 也都避重就轻的夸赞了先皇后。 容皇后一脸狼狈的站在那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吴光河在此时,也很镇定的再次道:“请圣上与诸位大人为先皇后娘娘上一炷香,为先皇后说上一句祝福的话。” 说完,他便给皇帝递了一炷香。 皇帝看了看吴光河,果断的自己取了新的香。 然后点燃之后道:“朕希望来生,还能与皇后再续前缘。” 皇帝冷着脸客套了一句。 正准备走开,谁知,瞬间这香就断裂了。 一下子,才松了口气的众多大臣们,也再次沉默了。 “看来,母后并不愿意让父皇为她上这一炷香。可能是父皇的话,恶心到她了吧?”楚承渊语气冰冷。 “太子!你荒唐!”皇帝大怒。 心情更沉重了,该死的,怎么回事? 他也顾不得别的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然后开始宴会,宴会上他做了诸多的准备! 皇帝心中正焦灼呢,而皇后,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戏文上。 读了没多少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不是…… 皇后看出来了,急忙拽了拽皇上。 皇帝此时早已愤怒到了极点,根本不想理会皇后。 大臣们上香皆是正常。 上过了香也纷纷对先皇后说出自己的祝福,一切都很好。 一直到……皇后开始上香的时候,她才走上前,不等拿香,雷再次劈下。 以至于她身上的衣裳也快焦糊了。 这下子,皇帝与皇后,直接成了最瞩目的焦点。 皇帝愤怒至极,他敢确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先皇后有灵,可他又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太子操纵天象,制造舆论,他哪里来的本事? 他想干什么? “皇上,臣妾……”容皇后心中万分委屈。 “看来,母后也不喜毫无功绩之人,占了她的位置后,还穿着凤袍。皇后娘娘,可能孤的母后觉得,你不配。”楚承渊再次锐评。 一下子,让皇帝皇后都是没脸。 皇后恨不得撕烂了楚承渊这张嘴! “够了!祭祀继续,这些琐碎的东西,赶紧结束。”皇帝一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他不想再被雷劈了。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计划,他现在已经拂袖而去了! “那么,请圣上与诸位大人去后院开宴吧。今日通神,先皇后最喜听戏,所以今年的宴上,准备了一场戏。”吴光河说着,便开始安排众人将祭祀所需要烧给先皇后的东西,统统烧了去。 前面接下来就只需要钦天监忙碌了。 皇帝一听终于不用继续在这受折磨,心情大好。 也终于有心情将目光落在了那朱砂所写的戏文上。 还没等他看两眼呢,魏安宁便道:“将戏文抬进去。” 说着,便又对皇帝解释道:“父皇,这戏文写成帛书,是担心有些人听不清楚戏词,所以特意准备的。毕竟这是一出新戏。” 皇后脸色更加难看,再次拽了拽皇帝:“皇上,臣妾与皇上如今的样子,不如先更衣?” 皇帝冷眼看着和他一样狼狈的皇后,再次无视了她。 皇后怎么如此不懂看脸色? 更衣?他现在只想尽快将此事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不必了,既然是先皇后不喜欢你穿凤袍,你就这样待着吧。”皇帝语气冰冷。 说的皇后都要气懵了,他还要不要脸? 此事她明显是被迁怒的! 大家一个个的往后院去。谁也不敢搭腔。 众人到了后院,发现,他们的桌椅,居然是围着戏台子而准备的。 这戏台子搭建的富贵,反而是他们的桌椅,非常简单。 而最可怕的,还要属他们桌子上的各种食物,只有一盘写着负心汉三个字的馒头。 看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个时候,如果大家还没明白有问题的话,那他们的脑子就有问题了! 最可怕的是,这问题,甚至很可能是先皇后灵魂不散,委屈之下弄成这样的。 毕竟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是很难解释…… 皇帝看到这馒头上写的字,直接就破防了,他原本是准备了有毒的酒菜,准备安排让魏安宁背上行刺他这个皇帝的锅。 结果,怎么变成馒头了? 上面的字还…… 皇帝怒道:“太子妃!这是什么?” 魏安宁闻言,一脸镇定:“回父皇的话,这是为了配合这出戏特意精心准备的。” 她说完,天上再落惊雷。 这雷刚好砸在了戏台的擂鼓上。 而这,也是她给这些人的讯号。擂鼓一响,不管是什么原因响的,都开始唱。 众人还没能落座呢,戏台上,早已准备好的戏班子,已经开始敲敲打打,唱起了戏文来。 皇帝的脸已经黑到不能更黑了,他的精心准备,居然都变成了馒头? 只用这些破馒头,就毁了他的计划? 他的下毒计划,是一环扣一环的,足以要了太子妃的命。 太子不是很喜欢他的太子妃吗?太子妃有事,太子必然无法冷静,届时,他就会在此问罪太子。 让太子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想的很好,结果……结果他精心准备的有毒酒菜,全都换成了写着负心汉的馒头? “父皇,皇后娘娘,为何还不坐下看戏呢?”楚承渊幽幽的目光,盯的皇帝心里更冷。 皇帝正想呵斥几句,找找场面,便已经听到了戏文唱道:“郎君,妾愿以十里红妆为嫁衣,身家性命为嫁妆,全族上下,为郎君的锦绣前程做登天梯。 只盼郎君莫要学那负心汉,辜负了妾倾尽所有的浓情。” 戏文唱声婉转,用的是一些奇怪的小调。 皇帝听着脑子嗡嗡的,他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女人与他成亲时,说的那一番话:吴家全族,为你披荆斩棘,妾身此身,为你赴汤蹈火。来日你以江山聘我,你我此生不相辜负。若违背誓言,必遭天谴。 这唱的……这唱的是他? 第231章 父皇椅子有钉子吗? 皇帝猛地就从自己的椅子上弹了起来,戏文……对,还有什么戏文? 皇帝的眼神立刻扫向了戏文的方向。 那密密麻麻的戏文,特意用了朱砂为墨,朱红一片,写成帛书,帛书一开篇便是刚刚所唱的誓言,往下一挪,十分刺眼:吴氏有女,吴听月。天生慧心,清姿仙容。自幼起过目能诵,习得百家之长。 待嫁之龄,宁王登门求娶,向天立誓,此生绝不辜负。 三次登门而被拒。 宁王心生一计,百般周折,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骗取吴氏女一颗真心。 此时的戏文,刚好对上了皇帝所看的这些。 皇帝恨不得化身喷火战士,直接将这帛书烧了! 岂有此理,他们,他们好大的胆子! 在场大臣们,此时也听出问题来了。 吴氏女…… 宁王? 这不是皇上没登基之前的封号吗? 所以,这戏文唱的是皇上和先皇后? “父皇,怎么又站起来了?是椅子上有钉子吗?”楚承渊目光淡淡的投向了皇帝。 皇帝怒视他:“太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父皇,劳烦你坐好。”楚承渊说话间,已经不再去看他了,多看他的好父皇一眼,他都觉得要烂眼睛。 皇帝死死的盯着帛书。 想看看他们到底都写了什么。 而戏文也在继续被唱出来。 戏台上,吴氏女嫁与宁王为妻,正逢皇家争权,宁王不被皇帝所喜,屡屡受挫。 宁王叹气:“王妃,本王如今腹背受敌,父皇派本王前往边关,此去只怕无得胜希望……” 吴氏女:“妾愿意陪同王爷。” 场面一转,戏台上已是边陲布景。 吴氏女彻夜苦熬,为他研究边关战事,排兵布阵。 宁王每日将她的成果,直接读出来,将名声都揽在自己身上。 边关得胜,宁王归京被皇帝嘉奖。 归京后,宁王得到了名声,而吴氏女得到了宁王以父皇所赐为名,纳回家的妾室。 若是被退回去,那女子便只有死路一条。 吴氏女心中大痛,又不忍将人送去送死。 宁王承诺,他若有机会成为皇帝,便为她遣散妾室,只与她白头偕老。 适逢皇朝爆发瘟疫,百姓九死一生,村子百不存一。 众多皇子临危受命。 宁王再求吴氏女。 吴氏女为他研读医书,历经两年,以身试药,三次病重,几经风险,终于成功。 圣上龙心大悦,宁王风光无两。 大臣们这会儿,一个个的恨不得变身鹌鹑。 他们想装傻都难了,当年,皇上能成功登基,可不就是因为治理瘟疫成功,大得民心? 而先皇后,之所以在百姓之中那么大的名声,也是因为先皇后亲自治疗那些生病的人,对老弱妇孺照顾有加。 在边关时,更是亲自为受伤之人疗伤。 对战死之人的亲眷多加安置照顾。 是百姓为她献上万民书。 这才让她的贤德名声被传了出来。 在这之前,先皇后一直都是将所有的风光,都留给了当年的宁王,也就是如今的皇上啊。 这戏文唱的事无巨细,就差没明着说俩人的身份了。 皇帝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这些年他一直在回避,也永远不愿意再想起来的这些破事,居然就这么被唱出来了! 他还不能叫停,一旦叫停,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的心虚。 他看向戏文,心里暗暗的庆幸,还好,还好有些东西没写上。 很快,台上画风又转,很快戏台上,便已出现了皇宫的风格。 宁王已是皇帝,而作为宁王妃的吴氏女,如今也已成为皇后。 皇帝已经不愿意再以江山为聘,他勒令皇后不许管前朝事。 削减为他征战的吴氏全族的资源,将吴氏的人都安排去了边陲蛮荒之地。 然而…… 皇位初定,战事不断。皇帝焦头烂额,为了稳住朝堂,再次求助后宫之中的吴皇后。 如今的皇后,刚有子嗣,襁褓婴儿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戏台上,身穿龙袍的人缓缓鞠躬:“皇后,如今战事又起,灾荒不断,朕知你怨朕并未遣散后宫佳丽,你是皇后,母仪天下,应该心存良善。如何能做那妒妇? 若你能为朕平息烦忧,朕便立你我孩儿为太子。” 戏台上的皇后似有所动:“臣妾愿为夫君与孩儿做任何事。” 之后,她平息战乱,亲自前往灾区赈灾,无视了所有的流言蜚语,恶意中伤。 她为皇帝再次平乱,可皇帝却不愿立下太子。 再次将她锁入深宫。 不过,被皇后救过的人,受过皇后恩惠的大臣,却在此时为她请命。 戏台上的皇帝,被众人所迫,立下太子。 皇帝死死的盯着帛书,他不敢置信,这上面写的可没有啊? 怎么这些人,不按照帛书演? 他慌了:“够了,朕累了,这戏……” 他话都没说完,一道天雷再次劈了下来。这一次,劈在了皇帝信任的大臣还有皇帝的身上。 这雷就好像知道谁是他信任的人一样! 看着这些人差点儿被劈死,皇帝一下子就噎住了。 “看来,母后不希望这戏结束。”楚承渊看着想走的人,淡淡开口。 今日之后,他与父皇便撕破了脸,父皇大概也想尽快杀了他吧?毕竟这一切已经不受控制了。 他今日激怒父皇,也刚好给七皇弟引走了父皇所有的注意力。 只等着他那好皇弟螳螂捕蝉。 他便是黄雀。 皇帝黑着脸重新坐下,心中已经下了决心。太子必须死,他不死,这龙椅自己都坐不安稳! 戏台上,太子已立,皇后被囚居深宫,皇帝早已忘了当年誓言,宫里的嫔妃和雨后春笋一般,疯狂增长。 莺莺燕燕,皆在碍眼。 皇后伤怀生病,可前朝的事,皇帝每次都需要她来为他分忧。 皇后只能抱病伤神。 皇帝一边利用皇后为他安稳朝堂,一边又嫉妒起皇后的才学。 在朝堂终于彻底稳定后,皇帝带着毒酒来见了皇后。 戏台上,皇帝正端着酒杯对皇后道:“皇后,朕与你夫妻多年,你却一直心存嫉妒,对宫中妃嫔百般冷漠。对朕更有诸多不满,你不配为后。 朕给你个清白痛快。 喝下吧?” 而戏台上的皇后,也似乎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那臣妾与皇上的孩儿呢?” 第232章 一派胡言! 皇后问的很平静。 戏台上的皇帝却已是大笑:“朕会许他做个逍遥王爷。” 然而还没等他开心多久,戏台上已有内侍装扮的人带来了一众请愿书。 这一封封的书信,是一位位受过皇后恩情的将军,和重臣所写。 他们只认一位太子。 只拜一位皇后。 戏台上,皇后言语哀声,话留情意,可态度却不卑不亢,她在警告:“臣妾自知并非良人,不懂夫君所要的大度。臣妾痴心错付,可错不能转圜,心亦无法收回。 臣妾也知,皇上容不得臣妾了。 臣妾死后,太子不可废,太子不可再生病,也不可再受伤。 臣妾的家人,不能再碌碌无为。 为臣妾说话之人,也该平安。 诸位将军都是忠君之人,圣上当重用。 臣妾所爱的夫君,也不必再忧心。 皇上若违誓言,必将死于诸位将军之手。” “朕同意了,你去吧。”戏台上的皇帝说道。 戏台下的皇帝,恨不得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 那个贱人,当日和几位将军,威胁他的话,比这还要难听! 如果他不放这些人去边关镇守,如果不保留他们的兵权。皇后根本不会去死,指不定就闹成什么样了! 那个贱人,在他恩赐她去死的时候,给他玩了一出那么一出鱼死网破。 这才有了这些年,他动不得太子这个孽障! 太子,太子抹黑他的时候居然还不忘了美化那个贱人! 皇帝要气疯了。 戏台上,皇后已经悲壮的喝了毒酒,死她一人,换了皇帝心安,也换了她孩子的平安。 戏台下,众人恨不得找个坑钻起来。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皇室的事情,他们就这么水灵灵的参与进来了? 当年皇上忽然将几个大将军兵权外放,让他们去边关征战。 不少为皇上着想的大臣,都在劝说。 后来没多久,先皇后病故。 大家就猜到了这其中有猫腻,之后,皇帝一直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了太子绝无继位的可能。 也让大家逐渐的忽视了太子的尊贵身份。 感情……皇后真是被毒死的? 大多数人,只知道太子不会继位,可不知道皇后被逼死。 而原本知道的人,现在也很安静。 这种事情被这么说出来,可以想象皇上现在多生气了。 “这出戏叫什么?”皇帝咬牙,已经是强忍着怒气了,顺便将周围的东西拂落,这也是他留下的讯号。 他之前已经预想过,如果这些谋划都被破解了。 那么就让人直接杀了太子和太子妃。 所以,他还安排了弓箭手。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死士。 现在怎么还是没动静? “回父皇的话,这戏的名字,不是写在馒头上了?”魏安宁说完,皇帝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朱红的负心汉三个字。 想到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酒席,差点一口血呕出来。 “太子妃,祭祀之事都交给你来负责,你就是这么负责的?这桌子上……本宫从未见过哪里的祭祀摆着馒头!”皇后此时也难以掩饰怒火。以及,心底的恐惧。 她看见戏台上给皇帝端毒酒的人,装扮是当年的自己了! 太子,太子根本什么都知道! “祭祀,只要母后满意不就行了?如果母后在天有灵,觉得满意的话,便降下天雷,将皇后娘娘劈清醒一些。”魏安宁缓缓说道。 刚说完,这雷就好像她宠物一样,直接劈在了皇后的头顶。 皇后被劈的差点晕过去。 “看来,母后很满意的。”魏安宁看着狼狈的皇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皇帝沉着面色,他一直在沉默,沉默的用各种方式给自己安排的杀手发各种信号。 但是一切都石沉大海。 该死的,再没动静,今日的宴会岂不是就结束了? 那他这些日子损失的银子算什么? 他的谋划…… 还有今日这一出又算什么? “祭祀结束!” 在台上戏文唱完之后,吴光河也从前殿到了这边,他高声宣布。 在他说完之后,楚承渊便道:“父皇,既然祭祀结束了,那儿臣有要事禀告。” 皇帝冷着脸,他现在不想听见太子说任何一句话! 楚承渊也不管他听不听,很快,便有一群皇帝应该很熟悉的人,被一连串的给带了上来。 足足有数百人。 看的皇帝差点眼珠子瞪出来。 为什么? 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发现?祭祀之前不是还一切都好好的吗? “太子,这些人是?”皇帝假装不知道。 “这些人?这些人借着今年的中元祭祀,试图谋害父皇,杀害大臣。有些人在御膳房进行投毒,有些人在外想要刺杀。这些人最该死的,还是他们都说,是父皇命令他们做的。 父皇,是您吗?” 楚承渊温柔的问他。 好像皇帝说不是,他就相信一样。 大臣们这会儿,也都震惊不已,再联想到皇上一定要太子妃来准备今年的祭祀之事。 所以,皇上这是准备让这些人闹出动静,再责问太子妃,顺便以为了大家安全为理由,将祭祀给停了? “一派胡言!朕怎么可能……” “可是父皇,他们连父皇是如何通过其他人联络他们的,都给说了出来。名单都写出来了。”魏安宁也接了话,这些当然不是他们说的,而是她听到了心声。 “荒谬!朕是皇帝!朕想杀谁,还需要此等做派?朕……” “既然不是父皇,那儿臣便安心了。这些人,儿臣便交由大理寺协同,儿臣亲自来审查。一定会将他们所关联的每个人都查清楚,然后一一处置。” 楚承渊放弃的飞快,但是后面说的每一个字,都让皇帝心惊胆寒。 这孽障,哪里是想要查? 明明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去杀他身边得力的人。 太子,必然是有了异心。 他的计划必须也得提前了,慕容淮,还有其他几个他能调动的将军,必须再催催他们。 他们一定要在太子的人回来之前回京。 如今边关大局已定,只要有这些人协同,太子死后,他再迅速打个时间差,逐个将那群顽固的老东西杀了。 皇帝恨不得他的人能长翅膀,直接给他飞回来! “父皇,除了这些刺客,还有一件事,事关……皇后娘娘贪墨。” 魏安宁也很是时候的,再次开了口。 第233章 父皇想太多了 “放肆!太子妃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污蔑本宫!”皇后盛怒,反斥责起魏安宁。 皇帝面色不悦,今日这一出,实在是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 “太子妃,皇后母仪天下,容不得你污蔑。”皇帝冷声说道。 “是不是污蔑,父皇不如先看看证据?不止有物证,还有人证。”魏安宁将证据递了上去,很快便有内侍为皇帝与皇后将证据摆好。 是这些年,皇后通过内务府里安排的人,一次次将内务府的好东西,转入她的私人府库,而后又将一部分的银子,送出皇宫,送去她的娘家。 这一笔笔的账目,甚至每一笔是谁负责的,都写的一清二楚。 让皇后想要抵赖都抵不成。 皇后死盯着这些账目,怎么可能呢?是谁!是谁出卖她? 皇后猛地扫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一直躲在后面的冷芳,此时已经站出来了。 该死的,是这个小贱人!这个贱奴才,居然敢出卖她? 冷芳跪在皇帝面前:“皇上,奴婢是内务府的管事冷芳,这账目,是奴婢记录的。奴婢这些年,被迫为皇后娘娘做了不少贪墨之事。就连先皇后的祭祀,每年皇后娘娘也都要拿不少银子。 奴婢知道这是死罪,可又不敢违背皇后娘娘的旨意。 只能将这些过程,还有皇后娘娘与其他人的贪墨记录,都给记录下来。” “冷芳!你敢出卖本宫?”皇后怒极。 皇帝看着这账目,都是眼前一黑,皇后居然比他拿的还多? 这些账目,都是有迹可查的。 他猛地将账本摔在了皇后的脸上:“皇后!这你怎么解释?” 皇后猛地跪下:“皇上,臣妾,臣妾……冤枉!” “冤枉?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传朕的旨意,皇后身为中宫,未能以身作则,恩泽后宫,却贪墨宫中银钱,辜负朕的信任。禁足中宫,待一切查清楚之后,另行清算!” 皇帝的语气冰冷。 “皇上?”皇后不敢置信,这个人,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她? “皇上,臣妾都是被污蔑的,臣妾冤枉。”皇后哭着说道。 “你是不是冤枉的,朕自然会查,来人,将皇后带下去!责令宗人府,即日开始清查皇后之事。”皇帝根本不想听皇后是不是冤枉的,今日太子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事已至此,他之前所有的计划,都已经被打乱了。 而皇后和大皇子…… 又关系到了他与西地三州还有西十二郡的秘密。 他无视西地灾荒的事情,一旦被传开了,那才是灾难! 所以,将皇后禁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等到他的计划成了,太子一死,他也不需要哪个皇子为他制衡太子,而皇后,他也可以换一个了。 皇帝想的非常清楚,此刻他不怎么动的脑子,也终于开始动了。 “不要,臣妾真的冤枉!”皇后就这么被拖了下去,也是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皇上是有意的,所以连听她辩驳两句都不愿意。 皇上……皇上想除掉她和大皇子! 是因为西地的事情? 不,西地的事情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年皇帝毒杀先皇后的事情。 今日这件事被重新抬到了台面上来,皇上只怕想着要将知道当年这些事的人,都灭口! 她自然首当其冲。 皇上他好狠毒的心! 皇后千般想法,在心里骂了不知道多少句,就这么被拖了下去。 而皇后所有的想法,也自然的都落在了魏安宁的耳朵里。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很震惊,这太突然了吧? 那可是皇后娘娘,皇上甚至连护都不护一下? “父皇,此事便也交给儿臣来查吧。”楚承渊淡淡的开了口。 皇帝现在听到楚承渊说话,都觉得心梗。 他黑着脸道:“此事,就交给你和五皇子一同去查。” “对了,五皇子今日怎么没来?”皇帝疑惑。 “回皇上的话,五皇子……他被太子殿下吊在贡院太久,染了风寒,现在还起不来。所以今日告罪了……”一侧的内侍,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一下子,皇帝更沉默了。 “五皇弟看样子是查不了了,父皇,此事还是儿臣自己来查吧。”楚承渊微笑。 他笑起来,与先皇后的相似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皇帝恨不得现在就砍了他。 同样的,心中也生出一种恐惧来。 他甚至怀疑,太子,便是那个女人对他最大的报复! “皇上,老臣以为太子殿下清查此事,是最合适的。皇后娘娘身份贵重,此等事情,其他人有何权利去查?”说话的,是极少会主动开口为太子说话的吴老爷子。 他如今在朝廷里并不是身居高位,只是领了个闲职。 而吴家其他的人,也很少会为太子说话。 这似乎是太子和吴家的默契。 他开口之后,还没等皇帝说什么呢,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开了口。 “皇上,臣以为吴大人说的不错,此事除了太子,谁查皇后娘娘,只怕都会心中忌惮,不敢清查。”这次开口的人,是徐丞相。 皇帝只觉得见了鬼。 连他的丞相都为太子说话? 很快,陆续的有大臣跪下,都认定了此事应该交给太子。 皇帝面色一沉:“既然如此,就交给太子吧。不过……老四,你协同你太子皇兄。” 皇帝找了一圈,发现他的皇子,除了二皇子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个四皇子能用。 就二皇子那个身体状况,他真怕查个案子直接病死了。 事已至此,只剩下四皇子了。 让太子一个人查,他实在是不安。 莫名被点到名字的四皇子闻言,恭敬道:“儿臣遵命。” “都散了吧!朕乏了!”皇帝心惊胆颤的,他真的不想继续让这群人在这祭祀场地了,感觉再待下去,连他这个皇帝都要被查一查。 当年的事情…… 太子到底知道多少了? 还有西地,太子这段时间查出来什么没有? 皇帝只恨自己读不出别人的心思。 不过,大概是没有眉目的,否则,太子为何今日没有发作? “儿臣恭送父皇。”楚承渊很规矩的朝着皇帝行了礼。 看得出,他的好父皇怕死了,大概是怕他会忽然发难吧? 可惜……父皇想太多了。 父皇的罪,他是要一起清算的。 在父皇被七皇弟逼宫之后。 第234章 臣妾什么都不会说的 中元祭祀,祭的大臣们一个个都心有余悸,大家谁也不敢细想今日的事情。 实在是太诡异了! 皇上居然被雷劈了这么多次,还有那一出戏,皇上当年居然真的毒杀了先皇后?大臣们只觉得吃瓜都吃饱了,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楚承渊忽然叫住了众人。 “诸位大人,今日的宴会只怕都没能尽兴吧? 孤已经让御膳房为诸位准备好了点心带回各府。” 楚承渊的话,让大臣们都愣住了。 太子殿下……还怪好的呢? 不过很快,他们的想法就没有了。 因为他们这些点心篮子里,放的还是带负心汉三个字的糕点,好在不是那大馒头了。 此时天色还不见晚,大臣们从这祭祀场地离开之后。 此地便只剩下了魏安宁和楚承渊。 原本,吴光河是准备等着一起走的,不过被吴老爷子给拽走了。 楚承渊的目光落在雕像上,母后的雕像精致的好像人活了一样,想必母后若是有灵,也一定会很喜欢这一场祭祀吧? 而他,也很喜欢。 他目光落在了魏安宁的身上,心中很感激那日午后的那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因为那一场梦,所以他才会在宁宁来京时,出现在安国公府。 才会与她产生如此多的交集。 “楚琳琅,别发呆啊,咱们去个地方。”魏安宁看楚承渊一直盯着自己发呆,拽着他就往外走。 祭祀场所以后会一直存在的,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嗯?”楚承渊疑惑,不过人却很诚实的已经跟着她走了。 “去大皇子在外的宅子。”魏安宁说着,将地图给了楚承渊。 这张地图上画的,便是大皇子在外的私宅。 “这是从冷芳那儿弄来的,如果大皇子真的有什么证据,这个地方或许可能新更大一些。”魏安宁说道。 楚承渊眸光闪烁,也觉得大概如此,他在宫中的探子,一直都没查出皇后身边有什么东西。 大概是将此物藏匿在了其他的地方。 “我去便好,宁宁……”楚承渊只担心那儿有危险。 “一起去。”魏安宁直接拒绝了他的安排。 楚承渊不会拒绝魏安宁的要求,听她这样要求,便默认了此事,只想着一会儿要多安排一些人跟着,免得出什么差错。 两人出了皇宫之后,先回了太子府。 魏安宁眼见着楚承渊带了足有数百人,这才洋洋洒洒的出发去城郊。 而与此同时的皇宫里。 皇后的寝宫内,皇后狼狈的坐在自己的寝殿内,屋子里的各类器具已经让她砸的稀烂。 就连头发,也都还没重新梳起。 她眼中含泪的坐在好似废墟一样的屋子里。 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他怎么能……我是他的皇后,他不能这样,他连大皇子都不要了吗?他怎么敢对我们母子如此绝情? 他……” “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振作一些啊,就算贪墨的事情被坐实了,皇上也不一定会夺了您的后位。 说不定,说不定过些日子皇上就会念起您的好。 而且,您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大皇子着想啊。” 皇后身边的宫女连忙安慰道。 “念着我的好?”皇后冷笑。 心神更加崩溃:“皇上只怕是想着怎么要我和我的皇儿去死呢,我们母子俩这些年,帮他做了多少事?他以为,将本宫拘禁起来,就能藏得住? 呵!” “奴婢拜见皇上。” 外面,有奴才的声音响起。 听到是皇上来了,皇后眼神从死寂之中,恢复了一些灵动。 她期待的看向门口方向。 见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哭着跪倒在地:“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皇帝看着皇后,神色冷漠:“朕信不信你冤枉,这根本不重要。如今此事,落在太子手中,你以为他会轻易地放过你和大皇子?大皇子在西地的事情,太子还一直没发作。 皇后,太子真正的意图,是朕。” 屋内,此时只有皇帝与皇后两人。 皇后听了这番话,立刻明白了,皇上这是要来确认她手中有没有关于西地的证据。 怪不得他会来。 皇后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就觉得十分陌生,她惨笑了起来:“皇上,臣妾还以为,您是来听臣妾的冤屈。原来,您只是来确认,臣妾与皇儿是否留了您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哈哈…… 皇上可真是薄情啊,臣妾的孩儿,现在还被关押。 臣妾如今也是阶下囚。 您关心的竟然只是您自己的名声!” 皇后只觉得,这些年的一切,都好像一场笑话。 她心心念念的能超过先皇后在朝臣和百姓眼中的地位,一直期待的能让大皇子做太子。 想和眼前的人白头偕老。 想成为他最重要的女人…… 这一切,都是笑话! “皇后,你与大皇子都不冤枉,但是朕愿意为你们掩盖罪行。不过前提是,朕得先处置了太子。否则……”皇帝看着一副疯魔状的皇后,知道不能逼迫。 于是软声说道。 处置太子? 皇后更觉得像个笑话,到今天皇上不还是被先皇后临死时做下的这个局拿捏着吗? 如果不是皇上一直被掣肘,怎么会有太子如此的肆意妄为? 还有太子这些年,看着老实,实则背地里不知道蓄积了多少的势力,做了多少的安排。 如果不是太子府手眼通天,今日这场宴会,魏安宁那个死丫头,现在就该死了!先皇后的祭祀,从此也就不用再办了。太子也只能咽下苦果。 什么都没成功,皇上还和她说什么处置太子? “皇上,臣妾没有什么想说的,至于臣妾和大皇子是否留了什么东西。臣妾也不怕直言告诉皇上,臣妾若是死了,那么,您最怕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 臣妾的皇儿若是死了,这个秘密,也一样会被传播出去。” 皇后满眼疯狂。 她和大皇子为皇帝做的不可告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她的皇儿做不了太子,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皇儿这些年,在边关为皇上做下的那些事,还有西地的事…… 这证据,她与皇儿都有一份。 为的便是防止皇上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皇帝闻言,脸色骤冷,掐住了皇后的脖子:“说,证据在哪里?你和大皇子,真是疯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一旦落在太子手里……” 皇后闭上眼,一副等死的样子:“太子绝对不可能知道。 臣妾与大皇子便是再蠢,也清楚,这是我们母子的保命东西。皇上,臣妾与您是夫妻,所以只要您不赶尽杀绝。 臣妾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235章 你威胁朕? “你威胁朕?” 皇帝脸色骤变。 皇后此时也不怕他了,哪怕这人的手还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大概就要死了。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夫君,眼里没有半点恐惧:“当年先皇后能威胁您,臣妾为什么不能?皇上如果不怕,那便杀了臣妾,也杀了臣妾的大皇子。” “够了,你与大皇子,朕会尽快放你们出来。你们的证据,必须马上毁了。太子和他那个太子妃……”皇帝越想越觉得不安。 最近他的计划就没顺利过! 现在皇后这副太子绝对不会知道的嘴脸,和当时七皇子告诉他,一定不辜负他的期待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皇后不说话。 明摆着就是我们不安全,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气的皇帝头都要晕了,他猛地又想到了什么:“你身边的人,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吧?” “没有。”皇后非常自信,这些年为了藏匿这份证据,她和大皇子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怎么可能让身边人知道呢? “那便好……那便好。”皇帝阴沉着脸色,冷冷的看着皇后。 这个贱人,敢学那个女人一样威胁他,等他这些事了了,便让她付出代价。 在皇后这儿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皇帝拂袖离去。 这两日,贵妃与他正是情浓的时候,他每日都要去她那儿待一阵。 而与此同时的, 城外。 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个人,按照这张地图上所画出来的位置,没费多少的力气,便找到了藏匿于一间普通民宅里的暗道,通过这条暗道,走了足有快半日的时间。 才终于到了一座庄园前面。 如果没有地图的话,真的很难找到此地。 “江天。”楚承渊吩咐了一声。 一旁的江天立刻上前:“太子殿下……” “将此地封锁,里面所有人,孤都要活的。再将这座庄园,给孤拆个干净。”楚承渊缓缓开口。 江天一听,可实在是太熟悉这业务了。 二话不说,就开始指挥这些人干活。 还顺便能抽个空闲,为魏安宁和楚承渊准备好椅子,以便两人休息。 太子府的人对抄家的熟练,让他们很快就将庄子给团团围住,在魏安宁一脚踹开了前门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办事了。 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庄子里,明里暗里的,足有三百多人,都被抓到了魏安宁和楚承渊的面前。 此时的天也已经黑透了。 而庄子里的东西,也都已经被搜刮干净。 魏安宁看到这些人,当即开启了读心模式。 然后开口问道:“谁是负责这个庄子的人?想活命的话,将大皇子让你们藏匿的东西拿出来。” 这些人听到魏安宁的话,都很茫然。 他们谁也不知道,至于负责庄子的人,他们倒是知道。 齐齐的看向了此人。 魏安宁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面带惊恐,对于魏安宁说的话,十分茫然。 急忙的跪着求饶:“贵人饶命啊,小的虽然是庄子上的管事,可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安宁的目光只在他的身上一瞬间而已,很快就看向了他边上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你上前来。” 这是一个女子,女子身形单薄,穿着一身粗布的衣裳,但是模样看着很别扭。 “将她的脸擦干净。”魏安宁吩咐下去。 很快便有人为眼前的女子卸下了妆容。 一张让魏安宁觉得熟悉的脸,就这么露了出来。 当初秋日宴上,皇后娘娘的侄女,辅国公府的嫡女傅珍儿,和这女子长得有五分相似。 不一样的是,这女子的脸上有很大一块疤,几乎遮住了她脸上该有的容色。 再加上之前一直化了妆容,如果不是因为魏安宁听到了不太一样的心声,倒是很难发现她。 “你叫傅什么?”魏安宁单刀直入的问她。 女子一听,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跑。 “拦住她。”楚承渊吩咐下去。 女子几乎是瞬间就被拦了回来。 傅珠儿剧烈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就是死……” “孤不会让你死,但是孤会让你看着你全家去死。”楚承渊根本不想听她的狠话。 一句话下来,傅珠儿好像被毒哑了一样,失去了放狠话的能力。 她眼中泪水不断的落,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 “本宫见过辅国公府的嫡女傅珍儿,你和她长得可真像啊。你这样的人,在这庄子里,一身仆从打扮,见了我们,便急忙想跑。傅姑娘,你太可疑了。 将东西拿出来吧? 否则今晚你们全家都只能黄泉相见了。” 魏安宁轻声说道,她还特意提起了傅珍儿。 果然,在听到傅珍儿的名字之后,傅珠儿的眼里划过不甘与嫉妒之色。 只是真的将东西拿出来,她们一家人也没什么好下场。 她们傅家和大皇子还有皇后姑母,本就是同气连枝…… 就算他们为了这个东西毁了她,可只要姑母和表哥能成功,他们承诺过的会给她补偿。 “大皇子很快也要去九泉之下和你们见面了,他在西地三州所做之事,足够他死一百次。如今我们要你手中的东西,自有其他用处。傅姑娘,我的耐心不多。 实在拿不到,其实也不太重要。” 魏安宁听着她的心声,继续说着傅珠儿最恐惧的事情。 傅珠儿平日里只呆在这庄子上,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偶尔听到了,也会被安抚好。 此时听魏安宁的话,她的面色大变:“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对姑母和表哥如此绝狠。” “是啊,他不会,但是孤会。”楚承渊挥挥手。 “江天,杀了她。” 楚承渊连一个眼神都没看过去,只是一句话,便要她的命。 傅珠儿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一样,眼看着刀子的寒芒已经穿过来。 “不要,不要杀我!”女子惨叫连连。 “那么说说吧?”魏安宁说道。 其他人此时也都已经被捂住了嘴,免得谁干扰了这女子。 女子绝望的瘫坐在地:“我,我叫傅珠儿,傅珍儿是我的堂姐。姑母这些年和表哥将一些东西交给我,让我保管。我从十岁起,便一直生活在这个庄子上。 你们要的东西,被他们都刻在了我的背上。” 傅珠儿只要一想到这些,眼里的恨意便止不住。 每年他们都会在她的背上刻下东西,姑母承诺她,以后会让她嫁给表哥。若是她不愿,也可以为她指婚一个好人家。 可……都是傅家的女儿,就因为傅珍儿的爹是嫡长子,她爹是次子。她爹不能承袭爵位,她爹为了多分一些家产,为了她的弟弟,就将她献给了家族。 她就要被丢在这儿。 就只能在这儿看着堂姐在京城里享受荣华富贵,得姑母宠爱。 而她,便要一直在这个庄子上,过着下人的生活。 傅珠儿看向两人:“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傅家的。我愿意配合你们,只求你们放我一条活路。只要你们愿意,我,我愿意将表哥与姑母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你们。 这些年,总有一些他们连写都不愿意写下来的东西。 行吗?” “那就要看你的东西有没有价值了,先将人带走。至于其他人?送去咱们府上的庄子里,记得,不要让人发现什么。”魏安宁吩咐下去,免得打草惊蛇。 第236章 新的猜测 太子府的人很快就将此地控制好。 带着这些人去了太子府的庄子上,而江天则是将这傅珠儿带着,跟着魏安宁和楚承渊一起回了城内。 回到太子府,傅珠儿便被安置到了太子府三思阁边上的观景园里。 还来不及休息,江天就已经将纸笔给了傅珠儿。 傅珠儿看的已经有些傻眼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和太子妃不用再来审问她吗? “不要试图蒙骗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只管将你知道的写下来。你能不能活,可就取决于你知道的东西了。尽快写,明日一早,太子妃休息好了,可要看呢。” 江天板着脸,对于这个叫傅珠儿的姑娘,他没有什么同情的念头。 毕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没要她的命,直接取走她身上的秘密,甚至还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对比起辅国公府其他人的未来,她已经幸运许多了。 前提是,她能抓住这次的机会。 傅珠儿眼中含泪,她的人生变成这样,都是表哥与姑母的错。 是他们,害的她至此。 是他们认为只有至亲,才愿意为他们守住秘密,所以才会有了她的容貌被毁,才会有了她这一身的秘密。 他们的眼中,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只要给她一个承诺,她就能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到死。 可她,也想活着啊。 第二日一早。 魏安宁刚一醒,便已经有傅珠儿写下来的秘密送到琳琅蔷薇阁了。 楚承渊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在魏安宁的视角里,笑的那叫一个秀色可餐。 “宁宁醒来的刚好,要不要看看?” 他问道。 魏安宁走到他身边,看着上面所写的。 这上面写的,有这些年,皇后为皇帝做的不少脏事,还有大皇子在皇帝授意下,向边关将士投毒,以此让镇守边关的那几位将军战败,从而受罚的。 也有算计为太子镇守边关的那些将军性命的。 还有各地灾荒,让大皇子赈灾,实则是将这一笔银子,用作了开疆拓土。 皇帝一边打压那些边关的将军,试图解开当年皇后留下的掣肘。 一边想要给他自己留下英武的名声。 可以说为了这双管齐下,这些年,死了不知多少的百姓。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看完这些,楚承渊也笑不出来了。 “有时候,孤也会想,若是当年母后杀了这个蠢货,自己做皇帝,是不是要比现在更好?这样的人,他不配活着。”楚承渊的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冷漠。 眼里杀意浓郁。 魏安宁也是被狗皇帝的这些做法给惊呆了。 “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 魏安宁握住了他略微颤抖的手。 楚承渊敛了眉眼之间的情绪,是啊,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给他的好父皇,还有他的好皇弟的那些计划,大开方便之门。 好让他们演上这最后一出的荒唐。 早膳过后,楚承渊便早早的出门了,为了部署接下来的计划,他最近忙得很。 他前脚一走,后脚魏安宁也喊了江天准备马车。 楚承渊有他的计划,同样的,她也有她要做的事情。 她的积分,一天也不能少。 坐上马车,便让人直奔着宗人府去了。 如今的安国公府正忙着为魏蓉蓉和七皇子东奔西走呢,她可不想打扰了他们。至于五皇子府?她早已对五皇子有了安排,而且大概眼下也很难再榨出积分了。 所以,最大的积分来源,毫无疑问,还是魏蓉蓉这儿。 魏安宁到宗人府里,关押魏蓉蓉的地方时,魏蓉蓉正在狼狈的刷恭桶。 心里盼着能早日见到慕容淮,她和七皇子也能早些脱离这个鬼地方。 谁知道,慕容淮还没等到,先等来了魏安宁。 一见到魏安宁,魏蓉蓉便忍不住破防,她情绪激动:“是你?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我害的不够?” 魏蓉蓉眼眶通红。 魏安宁闻言,浅浅的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想妹妹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对了……这恭桶刷的还习惯吗?” 魏蓉蓉强忍着怒火,只要一看到魏安宁,她便觉得倍感羞辱。 看着魏安宁那一身的锦衣华服,还有满头珠翠。 再看自身,魏蓉蓉便忍不住崩溃。 而魏安宁什么都不用做,耳边已经传来了悦耳的声音。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团大幅度减少,获得复仇点+1000,获得积分+100万,累积积分1634.5万。】 果然,3号在这儿,和她自己过来,还是有所不一样的。 魏蓉蓉被气的浑身发抖:“你个毒妇,你到底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明明是你抢了我的东西,是你毁了我的人生,魏安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做鬼都不会放过我?” 魏安宁笑的好大声,看着魏蓉蓉狰狞的表情,勾起了唇角:“是吗?可惜你这样的人,连鬼都不配做。魏蓉蓉,你抢占了我的身份,无耻的受了陈氏那么多年的疼爱。 你之前得到的一切,哪一样是属于你的东西? 如今不过是我收回来了而已,怎么?做强盗做久了,反而还委屈上了?” 她说着,已经拿了一把匕首出来。 魏蓉蓉看的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你,你干什么?殿下,殿下救我。” 魏蓉蓉着急的向七皇子求助。 七皇子一听到魏蓉蓉喊自己,恨不得借两条腿跑。 开什么玩笑? 不过,他又不能跑的太明显,否则以后怎么哄魏蓉蓉? 七皇子正纠结呢,魏安宁已经开口了:“你也不必跑了。江天,给本宫按住他们。” 魏安宁说完,就在魏蓉蓉那已经快好了的脸上,重新写下了两个字:强盗。 又在一旁的七皇子脸上写道:废物。 在刀子划过两人脸上的时候,惨叫和咒骂声,此起彼伏的。 惊的宗人府管事都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太子妃,您这是做什么?这,这让奴才怎么交代啊!”宗人府的管事几乎要晕过去了。 魏安宁看了他一眼,不用说话,江天已经代她说了:“太子殿下早有吩咐,太子妃不管做了什么,要什么交代,只管去寻殿下。” “魏安宁!”魏蓉蓉崩溃了, 她马上就要见慕容淮了,现在没有卫之澜的帮忙,她要怎么办? 这脸…… “我的脸,我的脸!”七皇子捂着脸,厉声低吼。 魏安宁看着两人,3号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0,获得积分+100万,累积积分1734.5万。】 魏安宁看着同样狼狈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空间内,原主那所剩不多的负能量。此时的空间里,已经快变成明亮的了。 而她,也一直在思量,到底怎样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任务。 她有一种预感,完成任务大概除了这些原主的仇人之外,只怕还需要一些其他的…… 这个猜测,在上一次她便已经有了,而现在,猜测也更深一些。 不过,大概真相已经不远了。 魏安宁想着,在两人的咒骂声之中,离开了宗人府。 第237章 他似乎在等什么 “殿下,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办?再有几天慕容将军就回来了。”魏蓉蓉绝望的抓着身边的七皇子。 七皇子此时也正崩溃,他脸疼的厉害。 眼神也变得狠厉:“到时候你就戴上面纱,这次的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魏蓉蓉也知道只能成功,她看着七皇子脸上狰狞的血痕,心中惶恐万分。 如果七殿下失败了,那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该死的,都是魏安宁的错! 等到她和七殿下成功了,一定要让魏安宁生不如死,哪怕是死,她也要把魏安宁挫骨扬灰! 魏安宁得到了积分之后,便从宗人府直接回家了。 接下来她只要等着那个慕容淮进京。 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得到想知道的,想要的一切了。 魏安宁想到这些,心情便极好。 回了琳琅蔷薇阁,魏安宁便给她的那些仙种浇起了水。 一直到晚膳时间,楚承渊才从外面回来。 他那张绝美的脸上,只见温柔。 便好似清冷明月,化身成人落在这院落之中一般。 看到魏安宁正在院子里给她的种子浇水,楚承渊便也悄然的过来:“宁宁,我回来了。” 他就这样站在这儿,似乎在等什么。 魏安宁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魏安宁起身,将人抱住:“等你用晚膳都等好久了。” 心上人落入怀中,楚承渊的眉眼看上去,都更加温柔了些。 “是我不好,明日我早些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轻将魏安宁抱进了屋。 不一会儿,下人们便将晚膳给端了上来。 魏安宁与他安静的吃过了晚饭,在花园里散步时,听楚承渊说起了如今的形势。 “七皇弟那边,让安国公府的人威逼的大臣,名单都已经在我们手中了。可真有他们的,能在这种状况下,威胁了如此多的人。 若非宁宁与我说了,我只怕还要费许多功夫。 如今,他们大概再有个三五日的功夫,便要准备妥当了。 想来是为了科考之后的琼林宴。 我的好父皇,似乎也是想到了那个日子。” 楚承渊看着正在赏花的魏安宁,眼里的温柔,驱散了心中所有的情绪。 魏安宁闻言心里也很期待,她期待这些人的生杀大权,彻底落在她手中,也期待魏蓉蓉的希望全部破灭之后,魏蓉蓉的绝望。 大概,那就是3号最后升级的机会了。 “他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魏安宁对于七皇子和皇帝的计划,都想笑了。 居然都想到了那一天。 不过这样也刚刚好,能让她们一网打尽。 “可不是?”楚承渊语气很轻,又想到了宁宁这两日一直念叨的人。 “宁宁,慕容淮后日便入京了,可要宣他来见?”楚承渊问起了此人,目光则是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哪怕知道这个人对宁宁来说,可能也只是一个讨厌的仇人。 他还是担心。 担心这些人,有一丝可能得到宁宁的喜爱。 “不用,我等了这么久的人,怎么能让他来咱们府上呢?后日他什么时候会到?我要去城门等他。” 魏安宁满眼期待。 原主与慕容淮,并无什么交集。 只是对方在知道原主来了京城,害的他心爱的人伤心之后,修书一封到京城,让慕容家在京中的人,当众在宴会上,浇下一滩粪水。 嘲讽原主就如同这粪水一样。 在原主死后,更是为了魏蓉蓉,命人写下了一本话本,这话本里对原主的名声极尽侮辱。 更是以权势压人,因为陈家为原主抱不平,而在边关打压与陈家有关系的人。 做这一切,只为了让魏蓉蓉能愿意继续与他通信。 他将魏蓉蓉视为心灵契合的天命神女,一辈子都在追求与她相似的人。 魏安宁在接触到了原主对于慕容淮的这一部分负能量时,再次沉默了。 这些人渣,果然有一万个办法,震碎她的三观。 “我陪着宁宁一起去等。”楚承渊看她又在走神,便握紧了她的手。 魏安宁疑惑,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要跟自己一起去,不过没什么不行的! “好啊,那后日咱们一起去。” 魏安宁此时,十分的期待慕容淮进京。 原主受的,总得都还给他。 至于话本…… 她也已经有人选了,有什么人的文笔,能好过梅知景他们这些才子呢? 中元节一过。 京城里就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也不知道是谁,将中元祭祀先皇后的事情,从宫中传播了出去。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些事情,就被做成了画册,散播的京城里几乎人手一本。 整个京城的人,茶余饭后谈的,都是这件事。 皇后娘娘居然是被毒死的? 皇上祭奠先皇后娘娘,居然被雷劈了好几次? 这一定有猫腻! 这些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晚上了。 宫里,皇帝气的砸碎了几套茶具。 “岂有此理!给朕查!查到是谁做的,朕要杀了他!”皇帝气的眼睛通红,他这些年一直默许祭祀先皇后,不就是为了名声? 他做了这些年的假象,就被这么个画册给毁了? 为了让那些不认识字的人也能看明白,还特意做的画册。 这做画册的人,一定是太子! 除了他,谁还会这么狠毒? 皇帝死死的盯着被呈上来的画册,一旁站着的张阁老低头不语,皇上正在气头上,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好下场。 还是等着皇上气够了再说吧。 想到如今的形势,张阁老也是头疼不已。 他们张家,能每一代人都在朝中为官,并且职位不低,是因为他们一直秉持着一个规则。 那便是只忠于皇上,只要他们家的人才华不差,又忠于皇上。 便是皇上最好的刀,能在这权力更替之中,成功的保全家族。 这么多代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他这一代,虽然家中小辈很蠢,但是……如今皇上心中已有了继承皇位的人选。 他又是皇上心腹,怎么想,难题都不会落在他的身上。 可……就是这怎么想都不该有的事情,现在就这么发生了。 皇上要杀太子。 第238章 他怎么这么大胆? 这消息说出来,别人都要当成笑话。 但是皇上就是这么打算的,甚至现在他会站在这个地方,也是因为皇上召见。 皇上在对御林军重新布置。 甚至连日子都选好了,要在设宴宴请科举举子的日子,要在这琼林宴上解决这麻烦。 皇上想做什么,那是皇上的自由。 他茫然的是……皇上掌握生杀大权,要杀太子,居然还得大费周章。 到底谁是皇帝啊? 而他这个忠君的忠臣,现在居然每天做这些事还要偷偷摸摸。 最让他担忧的……则是他现在有一种皇上的处境很危险的感觉。 他不懂,皇上是如何能坐在皇位上,眼睁睁的看着太子羽翼丰满的? 这对吗? 张阁老心中千百个不理解,而此时,皇帝也终于消气了,他红着眼睛:“朕交代你的事情,张阁老办的怎么样了?还有慕容淮,还有那些人,都还要多久来京?” 他一天也不想让太子多活了! “皇上,再有一两日的功夫便来了。” “那就好,人来了让他们入宫见朕!”皇帝冷冷的说道。 “是,皇上,那南关那边的计划,是否需要变一变?”张阁老担忧的问道,皇上现在的计划,实在是太多了。 南关的将军被调回来了数位。 战事最好能停一停。 而且,皇上要太子的命,还派人去杀那几位。 这些事情赶在一起,只怕要出乱子。 “不必,朕让人送去边关的药,他们带去了没?”皇帝现在十分自信,他的太医里,已经有人制出老七献上来的药了。 他们有解药,而对方却没有。 还有那几个一直妨碍他,让他无法对太子动手的老东西。 现在也都只有一条死路。 张阁老见皇帝如此自信,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只能盼着皇上的计划都成功,否则他作为追随皇上的臣子,那可真是要倒大霉了。 皇帝此时,盼着慕容淮,还有他其他的几个将军能尽快入京,借着述职的机会,为他铲除太子。 而魏安宁和楚承渊,也正盼着慕容淮来呢。 转眼的功夫,便是密信之中,慕容淮来京的日子。 这日一大早,魏安宁起了个大早,天才蒙蒙亮,她就已经起来了。 太子府的马车到城门时,天才亮起来。 守门的将士一见到太子府的马车,还有太子殿下带了大概有数百人出行,纷纷行礼,然后大开城门。 “孤不出城。”楚承渊看了一眼今日守门的人。 今日在此地镇守的,是封南。 他们护城军几个军营,会轮流来此地镇守。 一看到楚承渊,封南就觉得害怕! 太子这个灾星怎么在这儿了? 之前太子和太子妃责罚长公主,长公主现在还在闹呢,如今封家也在帮助七皇子暗中做事,就是因为长公主盛怒之下做的决定。 本来,他们家能安稳的不用掺和这些事的! 太子将封家害的如此惨,现在怎么又来了? 他不出城,难道是来找他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封南可吓坏了。 “那太子殿下您这是?” 楚承渊看了他一眼:“孤喜欢城门这边的风景,所以来这儿看看。封将军,你就负责守护孤和太子妃的安全吧。” 楚承渊直接将封南扣下。 免得封南坏了他的好事。 封南一听,就觉得不妙。 今日是慕容将军进京的日子,他能在今日守在此地,也是因为家族的暗中帮忙。 为的就是避免各种意外。 现在太子来了……这就是最大的意外。 可要命的是,他不能走。 而其他人,则是不知道个中情况,只是好奇,太子怎么会来城门。 将封南扣下之后,楚承渊和魏安宁一起重新坐回了马车里。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逐渐开始热了起来。 马车里,楚承渊已经吩咐了下人好几次,让他们去买冰饮。 在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城门口传来了阵阵马蹄声:“慕容将军奉圣上命令,入京述职,闲杂人等让开!” 外面,这一声令之后,便见到一队车马冲进了这西城门。 一听到这声音,封南眼前一黑。 慕容将军如此高调? 这不是找事儿呢吗?城门口有灾星啊! 不过,封南也根本没机会阻止,江天将他看的很紧。 在车马进城之后,楚承渊的声音也缓缓从马车内传出:“孤与太子妃什么时候成了闲杂人等?他们吵到孤,也吓到太子妃了。江天……” 江天早已熟练掌握太子所有命令之中的含义,二话不说,吩咐了太子府的人,直接将慕容将军的车马拦住。 慕容淮带来的兵马足有上万,不过这些人是不能入城的。 他只带了数百人入城。 此时忽然被拦住,慕容淮震怒。 马车里,男子伸出手,推开了车窗:“何人拦我?” 他自然知道,拦住他的是太子。 但是太子嚣张,太子妃更是害的他心爱的女子现在还在宗人府里,他如何能给太子这个脸面? 如今他有皇上的命令在身上,正好能趁着这个机会,打了他们的脸。 “好大的胆子,慕容将军怎么敢在马车里坐着和太子殿下还有太子妃娘娘说话?来人,将他拖下来。”江天现在都不用楚承渊和魏安宁说话,直接开始抢答。 他一吩咐下去,片刻便有太子府的侍卫将人给拽了出来。 马车之中,慕容淮不好施展,猝不及防之下就这么被拽了出来。 慕容淮长了一张俊美的脸,一身紫衣,眉梢藏冷意,双眸如寒星。 乍一看,还真是个翩翩公子。 他此时因为太子府的人将他拽下来,有些狼狈的在地上坐着。 眼里的愤怒好似要将所有人燃烧殆尽。 “本将军奉皇上命令,即刻入宫,太子耽误本将军面见……”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地上起来。 然而,话也没说完,人也没起来。魏安宁手里吃完冰饮的竹筒,直接砸到了对方的脑壳上。 瞬间,人就被砸倒了。 “这人可真吵,我都被吓到了。”马车里,魏安宁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 众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呢,楚承渊已经笑着道:“那他可真该死,江天,把他吊起来,就吊在这城门上。” “哦,将我之前准备的东西也拿来,用那个将他泼醒。”魏安宁又提醒了一句。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以至于慕容淮带来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而封南,更是呆滞了。 他不懂,慕容将军为何如此好胆色? 还有……太子府拿来的几个封存的桶,那里面都是什么? 封南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 怎么办? 在他的疑惑,还有被砸晕的慕容淮的下属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府的侍卫,已经将人吊到了城门。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江天打开了太子府的人带来的木桶。 一股恶臭,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半步。 第239章 你不要过来啊 这木桶里,是魏安宁让人精心为慕容淮准备的沤了许多天的粪水。 江天用一块面具扣住了自己的脸,此刻他只恨自己有嗅觉! “都别愣着了,赶紧动手。”江天冲一旁的下属喊道。 而周围的人,也因为这恶臭,将这一块地方都快退成真空地带了。 魏安宁没对慕容淮下多大的狠手,怕他醒不过来。这会儿,他已经被熏醒了。 他重新睁开眼,手臂被吊的生疼,额头因为被砸的那一下子,也疼的厉害。 臭味让他皱起了眉头:“什么味道,这么……” 他的话没说完,回应他的,就是一桶泼在了城门上的粪水。 一瞬间,城门口安静的吓人,好在此时因为慕容淮入城的时候,特意将周围的人都给驱散了,所以此时并没有多少从这个城门入城的人。 而城内在看热闹的,以及守门的人。 一个比一个都安静,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生怕一个喘息,自己就被这浓烈的臭味给臭晕了。 “慕容将军!”此时,慕容淮的副将,终于恢复了理智,看着城墙上的粪人,声音那叫一破碎。 “都愣着干什么?快,快救慕容将军!”慕容淮的副将,是慕容淮的本家兄弟,此时他也彻底懵了。 急急忙忙的吩咐人过去。 不过却被太子府的人给拦住了。 马车里,楚承渊一边为魏安宁端着香片,驱散味道。一边说道:“慕容将军言行无礼,冲撞孤与太子妃,孤罚他吊在这儿反省。你们想放下他?谁给你们的胆子忤逆孤?” 楚承渊的声音不算太大,毕竟他也嫌弃这味道! 不过在这本来就没什么动静的情况下,这个声音已然足够了。 “噗……呕……咳咳咳!”城墙上吊着的慕容淮,终于恢复了神智。 连咳带呕的,恨不得把昨天的饭都给吐出来。 他臭的头脑发晕,粪水从他头上流下,让他睁眼都觉得折磨。 慕容淮年少成名,是人人皆知的少年天才,出身大族,这些年每一步都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太子!本将军是朝廷重臣,身负皇命,你拦截我在此,私下用刑,你是要造反吗?”如果声音能吃人,慕容淮现在已经把楚承渊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马车里,楚承渊正在给魏安宁换香片,重新点燃熏香。 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以后说什么都不能让宁宁用了。 再有这样的事情,只管让江天一个人来! 魏安宁此时也已经缓过来了,听着外面的动静笑了起来:“你看你?当众就污蔑我家殿下要造反,这粪水莫不是进了你的脑子里?” “你们!你们如此折辱于我,待我面见圣上……” “我与殿下来城门这边散步,你的马惊吓到了我。如今不过是小小惩戒,等你见了皇上出来,我们还有账要算的。 他太精神了,说话又难听,江天,再继续。”魏安宁根本不听他说什么面见圣上。 见了皇上又能怎么样? 现在狗皇帝正想着怎么对她家楚琳琅动手呢,根本不会打草惊蛇。 只会暗戳戳的让这些被召回来的人做事。 只等着琼林宴上才会发作。 她半点都不带怕的。 被吊着的慕容淮被气的七窍生烟。 怪不得七皇子和蓉蓉会落入宗人府中,太子与太子妃恶毒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 真不知这阵子他不在京中,没有他暗中帮扶,蓉蓉受了多少的委屈。 可怜她……已经走投无路了,才肯给他写信求救,她该早些求救的! 慕容淮被臭的快晕了,而此时,另一桶粪水已经泼了下来。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 “当众想要行刺太子,好大的胆子。”马车里,魏安宁又是一顶帽子扣下。 【3号:原主负能量减少,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2000,获得积分200万,累积积分1934.5万。】 “都让让,圣上有令……接慕容将军入宫述职!” 远方,有人当街骑马,一边骑一边喊。 然而等到了这附近,声音戛然而止。 骑马而来的,是魏安宁和楚承渊的老熟人了。 贺青途才骑马到这附近,就恨不得把自己刚吸的一口气给吐出去。 “封南,你们护城卫在城墙上抹屎了吗?你们是不是疯了?”贺青途捂着鼻子怒吼。 他一眼就看到了封南,以及一旁太子府的马车。 还有正在干坏事的江天。 但是他现在可是太子的人啊,当然不能直接质问太子。 可臭的又实在是厉害! 于是,贺青途转头就骂起了封南。 封南早已要崩溃了,一听贺青途这话,更是差点气晕。 “你瞎?” 封南气恼。 “太子殿下,太子妃,圣上有令,命末将接……嗯,接慕容淮大人入宫。”贺青途下了马,憋着气和马车里的人说道。 他不用看到马车里有谁,也猜得到,这种情况,绝对有太子妃的手笔。 太子妃在,太子怎么可能不在呢? “既是父皇要人,贺侍卫就将人带走吧。”马车里,楚承渊的手指了指城墙上的粪人。 贺青途一下子就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看,哦还好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们几个,将人给弄下来,带回宫去。”贺青途使唤起手下的人,那叫一个自然。 这些人脸也都黑了,他们这些能在宫中做侍卫的,哪个不是家世还不错? 谁见过这场面啊? 可眼下,贺青途比他们官职高,他们也不敢抗命。 只能顶着恶臭去拿人。 将人给救下之后,慕容淮一步步的走向了贺青途。 看的贺青途满眼惊恐:“将军留步!” “你是皇上派来的?太子拦截我,折辱我至此,你们……” “将军,你要是再说几句,重新被吊起来,我可救不了你啊。”贺青途神色复杂,这人脑子有病吗?进京城之前,不用打听一下最近和太子殿下作对的人下场都什么样? 想让他一个侍卫,去帮忙拿下太子? 慕容淮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 谁拿下太子? 慕容淮被贺青途的话噎住,贺青途也根本不想听他在说话了:“来人,将慕容将军带走,别耽误了复命。” 贺青途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待! 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怎么没提前和他说啊。如果说了,那他今日一定不当值! “你!”慕容淮见此人无视了自己的要求,甚至还有俩侍卫将他强行架走,更是愤怒。 但是愤怒无用,很快他就被带走了。 封南呆滞的看着这一切,还没回过神。 马车里,已经传出了楚承渊的吩咐:“封将军,这城门被慕容淮弄脏成了这样,实在是太不雅了。你们护城卫将此地洗刷干净。” “咱们走。” 楚承渊吩咐下去。 一直到太子府的马车离开,封南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太子,太子他怎么有脸说这话! 城墙为啥变成这样,他没数? 而此时,封南也已经在挣扎之中,被贺青途带走了。 一直到进了宫门,慕容淮才被送去沐浴。 皇帝沉着脸,等了半天。 终于见到了已经洗干净的慕容淮,然而…… 这身上的味道,好像是散不去一样。 让皇帝猛地捂住口鼻:“慕容淮,你怎么回事?臭成这样?” 第240章 这次一定行 已经沐浴了七遍的慕容淮:…… 他愤然跪在了地上:“皇上,还请您为臣做主。臣奉命回京述职,刚过城门,太子便以臣惊吓到他和太子妃为由,将臣吊在了城门上。 甚至,甚至还用粪水浇在了臣的身上。 那些粪水,分明就是提前准备的,他们根本就是恶意找茬。 他们甚至还要在臣见了皇上之后,再将臣吊回去。 还请皇上……” “好了,你不用说了。”皇帝头疼不已,太子做这些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他有别的法子,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不过,慕容淮如今被太子这一番折辱,倒是让他用着更安心。 皇帝挥退了下属,看着盛怒不甘的慕容淮:“爱卿,朕此次召你等回京,也是为太子一事。太子狂傲自大,对手足兄弟残忍至极,对朕也多有不敬。 朕……希望爱卿能为朕解忧。” 皇帝的话,也让慕容淮瞬间明白了。 皇上这是起了要杀太子的心?而七皇子,也起了要谋反的心? 慕容淮只是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就果断的决定为七皇子做事。 蓉蓉那么美好的姑娘,就该坐上皇后的位置。 他与蓉蓉关系匪浅,日后蓉蓉也会为他照拂慕容家。 而七皇子,许诺他的那些好处,也远远比皇上能给他的要多。 倒是皇上这突然的要求,解决了他不少难题。 他的人,想要入京,入宫,可就更方便了啊。 心底想着,慕容淮当即道:“臣愿为圣上赴汤蹈火,只求您为臣做主。” 他将一个被羞辱了之后,只想报仇的年轻将军样子,装的那叫一个像。 皇帝也越看越满意:“只要爱卿为朕分忧,朕自会为你做主的。你所带来的人,朕会安排人将他们送到宫中。 再有半月,科举殿试。 朕会在殿试结束时,宴百官,设琼林宴。 爱卿,届时便是最好的机会。” 皇帝目光冰冷。 他不知道这些年太子在东宫有什么布置,也不知道太子在宫中有多少的人。 再加上那个太子妃,他已经了解过了,那一身的力气,可实在是吓人,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如此。 他要将太子还有那个妖女,以及吴家的人,都困杀在宫中。 更要趁着太子在宫中时,将边关那几家在京的家眷,全部扣押。 他要万无一失! “臣遵命。”慕容淮道。 “爱卿一路辛劳,先回去歇着吧。至于他们要重新将你吊回城墙的事情,朕赦你无罪,太子也不敢再做什么。 这两日,不要再与太子起冲突。”皇帝叮嘱了慕容淮一句。 他真怕没等慕容淮派上用场,人就先没了。 “是。” 慕容淮恨的咬牙,他还是第一次遭了这样的大罪。 太子……还有太子妃,等到事成,他必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慕容淮走后,皇帝黑了脸:“贺青途,你给朕去城门口守着,其他的将军一旦回来,不要让太子再做出此等事情!” 外面,贺青途忽然被这么喊了一声,当即应下:“是,臣遵旨。” 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得和太子府通个气。 慕容淮从宫中出来,天已过午。 他出来之后,直奔着安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不过并未去安国公府,而是去了一家酒楼。 酒楼的三楼里,安国公府的魏安临早已在此处等候。 见到慕容淮,魏安临便是一礼:“将军今日受苦了。” “什么?”慕容淮脸色一变,怎么早上的事情,魏安临都知道了? 魏安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于是尴尬的咳了咳:“将军,在您入宫面圣的时间里,京城许多家的茶楼都来了戏班子免费唱戏。 唱的……唱的都是怒将军蔑视皇权,蛮横入京。撞见了正义的太子和太子妃,然后,然后被责罚的戏码。” 啪! 慕容淮当即就把茶杯给砸了:“他们欺人太甚!分明就是他们……” “慕容将军,现在重要的是让他们付出代价。他们颠倒黑白,害我国公府,害我妹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我们都是有苦难言,谁让他是太子呢?” 魏安临眼神微变,他之所以会故意拿这事儿出来说,为的就是让慕容淮更恨太子夫妻俩。 慕容淮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见蓉蓉姑娘。” “我在此处等着将军,为的正是此事。将军只管随我来,宗人府那边也都是太子的眼线。再加上此事秘成,所以只怕还要委屈将军,扮作宗人府的奴才。” 魏安临与慕容淮没在这酒楼里待多久,便一同去了宗人府。 一通改头换面的,这才终于进来。 他到了关押魏蓉蓉的地方时,只是一面,便红了双眼。 女子狼狈的坐在那刷恭桶,一身的衣裳虽还整齐,可也难以掩饰她此时的狼狈。 她戴着面纱,只有一双眼露在外。 也就是这双眼,让慕容淮魂牵梦萦。 “蓉蓉姑娘……”慕容淮的声音发涩。 魏蓉蓉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手中的刷子都掉了。她满眼含泪:“慕容公子?你,你怎么来了……你别看我,也别过来。我,我不想用这副面貌见你。” 她别过头去,一副羞以见他的样子。 看的慕容淮更加心疼。 他离开京城时,她还是名满京城的国公府嫡女,如今却落得这个样子。 “蓉蓉姑娘,我今日见你,便是想告诉你,我一定会将你和七皇子救出去的。当年你救了我,我便许诺过,要让你此生无忧。”慕容淮说完,便踏入了这院子。 他的目光直落在了屋门口的七皇子身上。 与七皇子对视。 七皇子此时的心里已经冷漠至极,但是也更加坚定了,魏蓉蓉是能帮助他的天命之人。 哪怕他不爱她,那也绝对不能这么舍下她。 他如今的做法,是没有错的。 心里想着,七皇子也从屋内出来:“慕容将军冒险来见我与蓉蓉,怕是不只为了和蓉蓉说几句话吧?” “七皇子为了蓉蓉,不舍弃她,一人离开宗人府。这份情意,慕容淮佩服。慕容家为七皇子做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也需要皇子给我们一个承诺。 否则,我们实在是心中难安。” 慕容淮说道。 “这是自然,就和当初我承诺的一样,事成之后,许你一门双国公。 这是信书,是我的承诺。” 七皇子说着,将他早已准备好的承诺书拿了出来。 “如此,殿下也只管宽心,一切都会和殿下所设想的一样……” 慕容淮说起了今日皇上的吩咐。 听的七皇子心里狂喜:“真是连老天都在帮我。” “殿下,我也会借着此事,将我们的人都送入皇宫。殿下那边,确定其他人都没问题吧?”慕容淮愿意冒险,也是有七皇子已经控制了大半朝廷重臣的原因在。 “自然没问题,他们只要想活,就只能听我的。”七皇子十分自信。 第241章 你们的新任务 慕容淮见状,心里也就更安心了些。 想到今日耀武扬威的太子夫妇,他甚至连这两人都不曾见到,就吃了这么大的亏,这笔账,要不了三五天,他就能还上了。 他慕容淮,什么都吃,就是不愿意吃亏! “咱们得走了,时间久了容易被发现。”魏安临一直在望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急忙催促道。 魏蓉蓉双眸之中,有情意也有泪水。 让慕容淮心中更是生出一丝豪情,他一定要让她幸福。 等他们都走了,没一会儿,便有宗人府的人过来查魏蓉蓉有没有偷懒。 一瞬间,她什么情绪都不敢再有,只能老实的继续刷恭桶。 而七皇子也还是闷在屋子里。 不敢让人察觉出一丝的异常,可心底的期待,早已快藏不住了。 太子府里,魏安宁正在给她的灵药浇水。 今日得到的积分,还远远不够她的计划。 这会儿魏安宁也很期待,再过几日,掀翻这些蠢货之后,那些人都落在她手里生杀予夺,这积分能涨回来多少。 以及……她和3号的秘密。 3号这几次的升级,都让她觉得,3号和她,似乎密不可分。 “宁宁。” 楚承渊看过了宫中传出来的消息,便回了两人的院落,看到她正在浇她的种子,便凑了过来。 魏安宁抬头看他。 “宁宁觉得,这江山归我们之后,改个国号为宁如何?”楚承渊满脸期待。 魏安宁也就这样看着他,心砰砰加速。 他…… “好啊。”魏安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她接下来可是要陪着楚承渊一起在这儿待很久呢,要个以她名字命名的国号,有什么不行的? 微风拂过,却只有热浪。 在各方都有的期待之下,这一次的科举,备受瞩目。 太子府里,也一改之前的活跃,足有数日的时间,都没什么动静。 太子好像又变回了当年那个足不出户的太子,就连每日都去折磨人的魏安宁,都忽然之间消停了。 这让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贡院大门打开这日,科考结束之后,举子们一出贡院,便被各自的家眷接回了家。 而梅知景等人,则是被太子府派来的十几辆马车给带回去的。 回了太子府时,众人只觉恍如隔世! 一直到,他们重新被安排回到了三思阁。 才一入内,便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太子殿下,还有太子妃。 这会儿,太子正在随手抚琴,有一下没一下的,却很有雅韵。而太子妃,则是正在那儿不知画什么。 这两人不开口,就很养眼! 一个生的艳若桃李,一个精致的如仙宫天人。 “回来了?孤与太子妃等了你们许久。”楚承渊开了口。 这就仿佛在说,你们从学堂下学了? 好像他们根本不是去科考了,而是出去游玩了。 梅知景都恍惚了,其他人更加恍惚。不过梅知景一向活络,他忙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我们此次……” “科考的结果不重要,你们考成什么样,孤都不在意。孤看重你们,你们就比任何有才学之人都珍贵。”楚承渊并不在意什么科考的结果。 毕竟这江山都要是他的了,他看重的这些人,都是在各方面有独到之处的。 是一定会重用的。 否则,他又何必将自己这些年对那些珍藏书籍的理解手稿,也都给了他们? 众人懵逼。 梅知景心道果然!他之前猜的没错! 而在他们还迷惑的时候,楚承渊已经让人将为他们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他们。 众人一人拿着一个盒子,有些茫然。 “这里面,是你们需要做的事情,科考的成绩,今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父皇下旨,命他们必须在十日之内有个答案。而孤,要你们在这十天里,做到孤命令你们的事。” 楚承渊语气很随意,伴着他那偶尔拨一下的琴弦,就好像在闲话家常。 梅知景有种不好的预感。 “孤选择你们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你们的家世,你们的个人情况,以及你们所擅长的。孤是个很随和的人,所以,给你们的任务,都是你们能做得到的。 各位,做不到的话……” 楚承渊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却很明显了。 琴音里的杀意,让众人不寒而栗。 他们在三思阁里那段时间,是他们所学的东西最精的时间。 本来许多人都认为,是太子培养他们,让他们科举高中,为太子殿下日后铺路。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 “啊对了,你们还有个任务。造谣会吗?比较逼真的那一种。本宫讨厌慕容将军慕容淮,三日内,我要京城里全都是他的丑闻,多写几个话本子,安排成戏文。” 魏安宁又说道。 众人更茫然了。 慕容将军?这人不是在外? 什么时候回京城来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这人怎么作死得罪太子妃啊? “咱们走吧?”安排妥了事情,魏安宁便准备拉着楚承渊一起去赏景。 这几日该做的安排楚承渊都已经做好了,而皇宫还有安国公府,甚至宗人府,各个地方,魏安宁也都让3号在盯着。 两人反而难得的悠闲。 “好。”楚承渊答应的那叫一个快,在这些才从贡院出来,命都没了一半儿的人的注视下,俩人走的那叫一个毫无留恋。 等人都走了,梅知景打开了他手里的盒子。 果然的……太子殿下把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给算上了,要让他想办法说服这些人,不要给太子殿下添乱。 以及……殿下要求有才能的人,去筹赈灾粮款。 其他人的任务,或多或少也都是类似的。 “梅兄,太子殿下这到底是何意?”杨照文皱着眉头,他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梅知景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天真的问题,会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只拍了拍杨照文的肩膀:“杨兄,考虑过直接放弃功名,告老还乡吗?” “我还没老!”杨照文气坏了,猛地将对方的手打到了一旁。 “太子殿下的意图,可没瞒着你我。这不是很明白吗?不要有任何的幻想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想,要不了多久,这朝堂上,可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梅知景满眼都是野心,他很庆幸当日太子殿下去请他来太子府的时候,他没犯蠢,没因为太子殿下与旁人完全不同的方式,而生出什么逆反心理。 这样的主子,这样触手可及的功名,才是他想要的。 苦熬算什么? 他一点也不想熬! 梅知景最想的开,说完之后,他就已经出门了。 想要不苦熬,首先就得完成太子殿下的任务! 可没工夫和杨兄闹了。 梅知景一走,其他人很快的也纷纷走人。 杨照文心中沉思许久,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梅知景虽然讨厌,但是他说的有道理。 这是他的登天梯! 他们在太子府这么久,早已被人默认为太子府的人了,哪怕此时谁还想打退堂鼓,都只有死路一条。 太子殿下什么都没做,只是强行将他们带来三思阁。 在外人脑补的情况下,他们就已经是在为太子办了不知道多少事了。 事已至此,别无退路。 第242章 我从未如此开心 科举考试一结束,京城之中,便陷入了一种明面上的宁静。 主要是……太子府除了那日派了马车接走了住在太子府的那些举子之外,便又一次变得安静无比。 当然,这份安静没持续几日。 京城里,就流行起了一些戏文。 风流将军强娶民女,还有什么恶霸将军草菅人命。 一开始,还很含蓄,等再过了两三日,那是演都不演了。 直接变成了慕容府的慕容淮,无恶不作,在边关构陷他人,贪墨银钱,还试图谋反。 娶了十几个妾室。 这些传闻,传的是沸沸扬扬的。 酒楼里,数日没怎么来城内走动,慕容淮在安排妥当了皇上交代的差事,以及布置好了与七皇子的谋划之后,便约了魏安临来一家酒楼接头。 刚入内,就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盯着自己。 这让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一看墙上,竟还有他的画像? 慕容淮皱起眉头,不过眼下他不能在京城里起什么争执,再有三两日,就是科举开榜,圣上设宴的时候了。 此事事关重大,他不能出差错。 想着,慕容淮便先上了楼。 去了与魏安临定好的房中。 楼下,这些食客则是瞬间暴怒:“店家,你怎么让这种大恶人来吃饭?” “就是!老子不吃了,退钱!” 楼下的客人已经暴怒。 店家一头包,他也很想将人赶走,但是那可是慕容将军,他哪里敢啊? “各位息怒,还请各位理解小店不容易,这样,今日小的做主,给大家酒菜免费,这戏,也再让他们唱两出。” 楼下的店家正在道歉。 楼上慕容淮才进了房中,便能听见楼下这些声音。 顿时更加气恼:“什么叫大恶人?这些人不会是说我吧?” 慕容淮是冲着魏安临说的,他这几日忙的和陀螺一样,连府都没回过。 对京城里的事情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魏安临闻言,一脸复杂:“慕容兄,他们说的的确是你。你不知道吗?最近京城里流传出了许多的话本子,还有各种戏文。里面的恶人反派都是你。 偏偏这些人的文笔斐然,故事情节曲折动人。 而且每日产出又多。 所以,这才几天的功夫,整个京城都唱的是你。” 魏安临对此也头疼不已。 慕容淮是能帮助蓉蓉的人,不只是现在,还有以后。 要是他有什么事,对蓉蓉对安国公府都是损失。 他们也尝试管了,但是泥牛入海一样。 毫无一点的动静。 “岂有此理!这些人,就这么编排我?应天府的人做什么吃的?他们不管这些造谣的人?”慕容淮要气晕了,怪不得他今日一出现在城内。 就觉得有很多奇怪的目光。 原来是这个? “如何管?我们甚至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查不到。慕容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一切都结束。 到时候你身居高位,谁还敢说这些话编排你?” 魏安临再次给慕容淮画饼。 眼看着就是决定他们魏家满门命运的时候了,这让他如何能不紧张呢? 只要魏安宁那个死丫头一日不死,他们一家子,不管出门做什么,在出门之前,都得吃糠咽菜。 他都已经瘦了一大圈了! 而且,每日让那几个贱民打他们的耳光,他们还不能对那几个人动手。 实在是可恨至极。 慕容淮冷着脸:“一定是太子府的人做的,我才一入京城,他们就和我作对。明摆着是在挑衅我,今日这笔账,还有之前的账,琼林宴上,我必然要算!” “慕容兄,这名单上的人,都是可用的人。这些是七皇子的布置,你一切小心。不要被皇上察觉出来。” 魏安临将此次见面的重要事情交代好,最近几日他可忙着呢。 威胁了那些大臣之后,他们总不能一直冷着,好歹也要给一些甜头的。 每一家送点儿银子什么的,只差将安国公府掏空了。 好在宫里的贵妃会暗中差遣她的母族,京城的慕容府送东西出来。 说来,也是巧,贵妃出身帝师家族,母族姓慕容。 而如今,蓉蓉信任的慕容淮,也同样姓慕容,只是两家却毫无关联。 看来,慕容这个姓氏,是旺七皇子和蓉蓉的。 魏安临对慕容淮的态度,那可以说是和颜悦色。 慕容淮将密文收好:“魏兄放心,我做事一向稳妥。我慕容淮,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一切都仰仗慕容兄了。说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妹妹说,要与你做一桩亲事呢。七皇子母族有个姑娘,名叫慕容瑶,若是你娶了她,便是真正的巩固了家族的地位。 你与她都姓慕容,也算是缘分。 而且……也能让蓉蓉心中更安心一些。” 魏安临的话,慕容淮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这个叫慕容瑶的女子,威胁到了蓉蓉。 不过是娶一个女子罢了,不能迎娶蓉蓉为妻,娶谁不都一样?若是能为蓉蓉除掉一些敌人,这是他的荣幸。 “魏兄的意思,我明白。待咱们大事有成,我便请七皇子赐婚。” 两人悄悄密谋,丝毫没注意到,在他们的房顶上,有一只小黑猫,正在盯着里面。 太子府里,魏安宁接收了3号传给她的画面,拳头都硬了。 果然,在不做人这件事上,他们可以一直刷新她的三观。 魏安宁不再去看,而是喊了3号:3号,把这几日的累积积分给我看看。 【3号:恭喜主人,累积六日内,原主负能量大幅度减少,共计获得复仇点4000,获得积分400万,累积积分2334.5万。】 魏安宁只觉眼前一亮,果然用魔法攻击魔法,会有好效果。 慕容淮也该尝尝人人喊打的滋味了。 可惜,这样的日子他尝不了多少天。 “宁宁,鱼已经考好了。”不远处的荷花池边,一袭白衣好似月中仙一样的楚承渊,手中拿着烤鱼便过来了。 香味散入魏安宁的鼻子里,再配上这张脸,魏安宁重新理解了秀色可餐的意义。 魏安宁接过了鱼,靠在新移栽过来的梅花树下,顺便调整了一下鱼竿。 是的,这会儿两个人正在闲来钓鱼。 毕竟他们要做的是黄雀,只要布置好了一切,就只等着那些人上钩。 楚承渊靠坐在魏安宁身边,目光落在前方,心情极好:“适才,徐宁柏来了消息。他已经暗中遣人将消息传递给了那几位将军,一切都布置妥当。 宁宁,我从未如此开心过。” 楚承渊眸中散着柔光。 他不为这江山归属开心,而是在这江山属于他之后,他能心有所依。 他只要与宁宁在一起,便觉得这世上,有无尽好景。 哪怕是此刻,这太子府的景色,都是他十数年来从未发现的美好。 魏安宁不知道他想法,不过他开心的时候,看着更好看了。 于是便顺嘴道:“我也喜欢你开心,楚琳琅,我想让你一直这么开心。” 回应她的,是那张脸略红的颜色,以及猝不及防的低头。 几日的功夫,就在魏安宁和楚承渊的悠闲,以及安国公府的忙碌,还有各府中的暗流涌动里,渐渐地过去了。 第243章 慕容淮,你要干什么? 今年的科考殿试,比往日来的都早。 圣上亲自下旨,放榜当日,便进行殿选。 设琼林宴。 皇上的态度,让不少不知情的人,都捉摸不透,而知道的人,又都恨不得这一日早些来,免得夜长梦多。 放榜这日一早。 金殿殿选,皇帝看着面前这些一榜进士,陷入了沉默。 他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些人……除了张老的弟子之外,其他的人,似乎都是太子府养着的举子? 他之所以会记得此事,还是因为在这事儿上老七吃了大亏。 所以才会查了一番。 适才在出题看到他们的答题时,他还对不上脸。 等现在,他选出了状元榜眼探花,这一刻什么都对上了。 除了张老这个弟子被他点为榜眼。 这状元似乎是杨氏的人? 叫杨照文?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太子府掳走? 还有他点的探花,是梅知景吧? 这些人…… 罢了!只要太子一死,这些人还是他的好臣子。 看着殿选出来的这些人,皇帝的面上尚且还能挂住微笑:“诸位爱卿,朕已设下宴席,为尔等洗尘增光,来人,带他们去紫华园。” 今日要宴的,是此次中榜的所有进士,再加上他早有准备,而紫华园,则是朝廷为中了进士的举子们,设宴的地方。 今日,百官都在。 甚至为了能将太子和太子妃除掉,他还特意恩准了各府的女眷,也可随同。 已经是坏了祖宗规矩! 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计划! 梅知景静静地跟着走,想到太子殿下这阵子让他干的事情,他就心中激动。 这些天,他可是连哭带闹,威逼利诱的,将他家里所有在朝中做官的亲戚,都给磨得老实答应了他的要求。毕竟不答应的话,他陪同太子殿下造反。 诛九族的时候,九族里就有他们呢。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不想努力了! 比起梅知景的激动,一旁的杨照文,则是满心的疲惫。 这两日,他见家中每一位长辈,都是一顿毒打。 好在,杨氏一族一荣俱荣,而且……同族里还有比他更让人沉默的堂兄,他连科考都不成,在宫中当侍卫。 在听闻他闹事之后,这位堂兄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站在了他这边。 还嚷嚷着不然就一起死。 然后就有人陪着他一起挨打了。 今日……若成,他们杨氏一族便是真正的望族。若败,败了之后反正死路一条,也就不用考虑后果了。 众多进士里,除了太子府的这些人之外,大多数的人都是不知如今关窍的。 只是觉得今年圣上可能格外惜才,朝廷缺人严重。 否则,不至于如此快的便出了榜,还在今日便设下宴席。 若是正常走流程,这一切怎么也要两月以上。 不过,对他们也是少了些煎熬。 等今日宴后,他们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在朝中为官了。 这些人,在宫人的带领下,很快便到了紫华园。 他们来时,大臣们早已先来,就连称病数日的五皇子,今日都在。 他就坐在楚承渊和魏安宁的对面。 想到父皇与他说的话,五皇子心底便是一阵激动。 没了太子……七皇弟也已经被关在了宗人府,他只要稍稍运作,七皇弟就再也出不来了。 更不要说大皇兄了,他人还被禁足。 大皇兄犯的错,可是足以杀头千百次的。 这太子之位,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到时候,七皇弟彻底倒台,他再将蓉蓉娶进门为侧妃,也算是对他多年的喜爱有了个交代。 五皇子想着这些,一个劲儿的狂饮茶,免得太激动被看出什么。 坐在他一侧的另一人,则是二皇子,与二皇子侧妃梨姝。 梨姝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让二皇子看不出什么。 但是心底早已有了别的想法。 上次长公主宴会结束之后,她便给太子妃去了信。 这阵子,二皇子殿下与五皇子勾结,她也早已将讯息传递给了太子妃。 她劝阻不了二皇子,但是却能为自己谋一个前程。 而今日,大概便是一切的了结。 自她幼时起,一切便都身不由己。 哪怕被寻回京城,也只是一枚棋子。 而今日之后,她会变成一个独立的人,不需要再依附谁,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太子妃并未与她深交,可却在信中给了她一句,这天下之间,任你自由,毫无拘束。 这也是她最想要的。 女子眸光清浅,期待的情绪早已拉满。 这会儿,进士们被宫人领入了这紫华园的正殿。 见到了这些平日里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大人们,纷纷紧张不已。 不过很快,他们便冲着众人轻礼之后,落坐在了为他们安排好的位置上。 “看来,父皇也快来了。” 楚承渊给身边的魏安宁递了一口茶,免得她吃点心噎着,一边小声与她说道。 魏安宁满眼期待,喝了茶后才道:“今日是有一出好戏了,看了这么久的戏,今日的主角,也该是咱们了。” 两人小声说着话,也和楚承渊说的一样,不过片刻,宫人便传道:“皇上驾临,皇后娘娘贵妃,宸贵妃娘娘驾临。”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跪拜。 皇帝搀扶着多日被禁足的皇后,身边跟着宸贵妃与贵妃。 几个人在入这殿内之后,纷纷落座。 “诸位爱卿平身吧。”皇帝看着自己的这些臣子,还有今年刚考取进士功名的臣子,以及他这几个能来的儿子。 想到接下来的一切,便十分愉悦。 他微笑着缓缓开口道:“众爱卿,今日殿试,朕遇良才,心中甚为欢喜。我皇朝有诸位爱卿这样的良才,开疆拓土,百姓安居。指日可待。朕……敬诸卿。”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太子和魏安宁的身上。 他二人的酒里,特意准备了毒药。 这次他亲自令人准备,就不信还会出差错。 当众格杀,只是一个备选。 这一次,他要做到万全! 众人喝了酒。 皇帝便开始听大臣们吹捧,然后等啊等,等了好半天,都不见魏安宁和楚承渊两个人有什么问题。 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 于是,在所有人都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朕今日还有一事。” 皇帝说着,就摔了杯子。 在瞬间,数千侍卫涌入了这紫华园的大殿之内。 手持长刀。 “护驾!快护驾!”宸妃惊声。 而其他大臣,也都是大气不敢出,他们纷纷护着自家的家眷。 就在此时皇帝轻轻一挥手:“无碍,这些人,是朕安排的。” 他说着,便看向了还坐在那儿,好似什么都不明白的楚承渊:“太子,你可……” 皇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到这些人,瞬间逼近他,将他给控制住了。 而带头的人,正是最近他很信任的慕容淮。 这会儿在殿内的,都是慕容淮和七皇子的人。 皇帝安排的其他人,则是被暗中调度在外面守着。 而在这一瞬,其他侍卫也纷纷的将大臣们控制住。 就连魏安宁和楚承渊这边,都有人架起了长刀。 不过下一秒,魏安宁就给打碎了:“别拿着破铜烂铁围着本宫和太子。” 场面有一瞬的沉寂。 皇帝面露惊恐:“慕容淮,你在干什么?” 第244章 瞬息万变 “你要谋反吗?”皇帝盛怒质问。 慕容淮闻言,那叫一个义正词严:“皇上,臣并未谋反,臣只不过是认为,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一直征战边关不得回来的将士们,这天下应该交给一位有仁爱之心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为君。” “放肆!来人,给朕将这个逆贼拿下!”皇帝勃然大怒。 外面,很快又有一批人冲进来了。 “谁敢过来,我便杀了他!”慕容淮当即要对皇帝动手。 刚进来的这一批人,瞬间投鼠忌器。 皇帝景容难定:“你,朕……慕容淮,到底是谁!是谁要造反?” 他话音才落,便见到有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后门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皇帝目眦欲裂。 七皇子同魏蓉蓉两个人,一改之前的狼狈,一身华服,穿戴皆是精致。不过就是两人的脸上,都有一块位置被纱布包住。 “老七?你个孽障!你已经被贬为庶民,谁准你入宫?”皇帝大怒。 正想说话,忽然就觉得晕厥。 “该死,朕的头……朕的头怎么……” 七皇子看着这一刻,紫华园的大殿内的一切,差点笑出声。 终于,他终于做到了! 看着狼狈捂着头的皇帝,七皇子神情得意:“父皇,你可别太生气了,毕竟你都中毒许久了。” “你,你给朕下毒?”皇帝声音发抖。 “父皇可别怪儿臣,如果不是父皇一直放任太子折磨儿臣,还让儿臣在宗人府那样的地方遭罪。甚至还准备重新立五皇兄为太子,儿臣也不会出此下策。” 七皇子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皇帝气的眼前一黑,直接坐倒在地上。 “你,孽障!孽障!” “可别这么说,是父皇不仁在先,儿臣不过是做了该做的选择。父皇,儿臣也不想与你废话,如今宫中的人都被儿臣控制,今日这皇位,只怕要让父皇让让位了。 您只要将皇位传给儿臣,儿臣便马上给您解毒。 还会尊您为太上皇。” 七皇子缓缓说道。 皇帝恨不得撕了这个逆子。 该死的,他居然就这么中毒了? 是谁……是贵妃! 皇帝想到最近自己都是住在贵妃那儿,心中更怒。 这对贱人母子! “父皇,儿臣给您一刻钟的时间,您若是做不到的话,那儿臣只能请您殡天了。” 七皇子说完,慕容淮便令人将皇帝绑了起来。 而宸贵妃还有皇后,也是一个待遇。 此时,整个殿内都已经被七皇子控制住。 七皇子与魏蓉蓉两人,都是直奔着魏安宁和楚承渊这边来。 看着两人也被数个侍卫围着,魏蓉蓉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得意:“姐姐,你大概想不到吧,会用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她当然想不到,她也没有后悔的资格。从今天起,她就得和太子一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七皇子看着太子和魏安宁,就恨不得将两人千刀万剐。 自从太子娶了魏安宁,他的苦日子就没断过! 魏蓉蓉听七皇子这话,感动的都要哭了。 终于,终于这个贱人落在了她的手里! 魏安宁和楚承渊就这么看着两人激动的样子。 魏蓉蓉见魏安宁不说话,脸色也冷了:“这些日子你是怎么对我的?现在,你也该尝尝了。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吓到我。少做这副你好像运筹帷幄的嘴脸。 来人,给我划花了她的……” 魏蓉蓉话都没说完,魏安宁一把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直接用手掐住了魏蓉蓉。 “妹妹,你话太多了。” “放开我,不然你死……” “来人,给我杀了她!杀了太子!”七皇子眼神癫狂,根本不想管魏蓉蓉死活,生怕魏安宁忽然暴起,对他也动手。 太子和魏安宁只要一刻不死,他就一刻不能安宁。 “你的话也很多。”楚承渊缓缓说道。 然后学着皇帝之前的样子,随手丢了个杯子下来。 杯子碎裂的瞬间,殿内的这些侍卫,竟有大半,都忽然反水,杀了原本七皇子的人。 这一切,几乎是瞬间发生,快到七皇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楚承渊看了一眼此时早已快晕了的皇帝,笑了:“父皇,你之前想要的,是摔杯为号吗?” 皇帝:…… 皇帝此时惊恐万分,落在老七的手上,他或许有活命机会。落在这个孽障的手里,他还能活才怪? “来人,杀了他!杀了他!” 皇帝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安危了。 他就是死,也得拖着这个孽障一起! 然而他喊完之后,毫无动静。 七皇子此时也慌张极了:“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进来,给我杀了他们!” 他喊的很大声,但是外面也毫无动静。 怎么可能? 那些武将,可都是被他下了毒,他们怎么敢不进来? “七皇弟,你不会以为,下毒威胁,就会让那些人妥协吧?说来,还得多亏了你,你若是不做这种蠢事,孤的雪中送炭也送不成。毒药自然有解药,救命恩人,和威胁他们的人。 傻子也知道如何选择。” 楚承渊情绪淡淡的,不过每个字,都让七皇子破防。 同样被抓起来的魏蓉蓉,此时感受到了极大的绝望和惊恐。 这是以往都不能比的。 以前的时候,她知道,七皇子殿下早晚能翻身,知道哪怕七皇子废了,她也能换个人选。 那么多爱慕她的人,一定会为她想办法,让她活下去的。 但是这一次…… 这一次真的完了。 今日这一出逼宫,这江山,马上就是太子的了。 那魏安宁,岂不是就要做皇后? 一想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还是她最恨的人,魏蓉蓉简直生不如死。 “魏安宁!你不得好死!”魏蓉蓉尖叫道。 【3号:恭喜主人,原主负能量波动,获得复仇点3000,获得积分300万,累积积分2634.5万。】 “好妹妹,我舍不得你死,接下来你的余生,每一天都是我说了算。开心吗?”魏安宁冲她笑的极甜。 只让魏蓉蓉汗毛直立。 第245章 尘埃落定 魏蓉蓉看着此时已经完全被太子和魏安宁控制住的大殿,内心巨大的绝望席卷而来,她猛地就要朝一旁的刀子奔去。 真要是一辈子这么活,她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不过,魏安宁自然不会让她这么死的,只一下子便拽住了要跑的人。 将人丢到了一旁:“将她绑起来,不许她死了。” 魏安宁吩咐下去,很快便有人动手。 而场面,也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皇帝看着已经被绑起来的七皇子,还有五皇子和二皇子,这些皇室中人,心里的紧张和绝望也已经达到了顶峰。 “你……太子,你想造反吗?” 皇帝努力冷静下来。 这话问的让楚承渊都沉默了一瞬。 “父皇,七皇弟是个蠢货,他的下属也都是蠢货,不过有一句话儿臣觉得他们阐述的意思里,有一点是很对的。”楚承渊看着皇帝,缓缓开口。 “什,什么?”皇帝有些发懵。 “这皇位,父皇你不配坐。” “你!” 皇帝气急了。 “你说朕不配做皇帝,那你这种篡位的贼子就配?”如果不是战力不允许,皇帝此时甚至想跳起来给楚承渊一巴掌。 “父皇你又在胡言乱语了,篡位的是已经被贬为庶民,还不甘心的这七皇弟。儿臣不过是拨乱反正。” 楚承渊说着,让人将之前查出来的证据送到了大殿内,每个大臣的手中。 “我皇朝能延续至今,是历代先祖兢兢业业,大臣们用心辅佐而成的。先祖早有训示,若为君者不顾百姓,倒行逆施,有伤天和。则可由储君代之。 孤是储君,而他,是昏聩无能残暴伤民的罪人。” 楚承渊看着诸位大臣,指着皇位边上瘫坐的皇帝。 “你胡言!你敢……” “你为了自己所为的功绩,为了你口中的开疆拓土,为了成为你眼里的明君,无视西地三州,还有中云州,和西十二郡,北云州,诸多州府灾情,藐视百姓性命。 明面上压下灾情,暗地里又差使其他人暗中倒卖高价粮食,榨干难民的最后一滴血。 再以风调雨顺,秋日丰收为理由,让那些暗中为你做事的官员,以赋税为名,将这些银子充入国库。 用作你让将士征战之用。 明州在中云州和明州之间,暗修地道,便是用来运水运粮。明州知州,是七皇弟的母族舅舅,而西地则是大皇兄的亲眷。这些地方的赋税,每年都出奇的高。 父皇用这样的方式,折磨了百姓十数年之久。 当年母后发现你的秘密,阻碍了你的计划。 你便将多年来的怨恨和嫉妒,以及对她的猜忌,都化为了杀意。 你毒杀原配,意图杀害儿臣。 你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这锦绣江山?” 楚承渊的语气不快,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而大臣们面前摆着的,就是皇帝这些年命令大皇子做这些脏事的证据。 这都是从那个庄子里搜出来的。 大臣们看的也都是目瞪口呆。 这些人中,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皇帝干的事情。 那都是皇帝的心腹。 皇帝看到这些证据,当即震怒,猛地看向了皇后:“贱人!你敢骗朕?” 皇后也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臣妾,臣妾怎么敢呢?如今这样的局面,臣妾能有什么好处?” 一旦太子做了皇帝,她这个当年帮着皇上一起逼死先皇后的人。 还有大皇子,都没有好下场。 她留下这些证据,也只是担心皇上抛弃她们母子俩。 只是给自己留一些保障,用来让大皇子能有做皇帝的机会。 “父皇有时间怨你的皇后,不如想想还有什么遗言。”楚承渊神情冰冷。 “你敢弑父?”皇帝不敢置信。 “孤自然不会,不过,孤会将你送去西地三州,将你的罪行告知于当地的百姓,将你的命,交给他们处置。父皇,作恶多年,你也该去见见孤的母后了。 九泉之下,可要好好赔罪。 然后消失的干净一些,不要脏了她的眼睛。” 楚承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的那块石头,好似终于消失了。 年幼时,母后叮嘱他要藏起他与其他人的不同时的样子,父皇见他有比其他人出彩的地方时,那双眼里凌厉冷漠的审视。 以及这些年来的种种,都好似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你……你就不怕遭天谴吗?”皇帝彻底崩溃了。 “天谴?天谴难道不是只会用雷劈父皇吗?”楚承渊很真诚的反问他。 他自然不怕什么天谴,在他的眼里,宁宁才是他的天,只要宁宁不觉得他有错,那他便没有。 如果其他人觉得他有错,那一定是他们的问题。 “好了,孤不想再与你这样的罪人说话。诸位大人,谁的面前有孤给你们看的证据,谁便有活下去的机会。而其他人……你们没有的原因,自己很清楚。 这些年,没少帮助孤的好父皇做这些恶事吧? 现在,看过证据的人,孤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各位觉得,孤与太子妃,是什么人?” 楚承渊问道。 这些人面面相觑,很快大家也发现了,这百官之中,竟有十几人面前没有证据。 这些人脸色当即大变。 而面前有证据的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了现在有一种自己居然还能活的幸运。 这些人里,反应最快的,便是徐丞相,他当即跪在殿内:“臣以为,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有怜悯百姓的仁慈之心,更有运筹帷幄的远见,太子妃秀外慧中,端庄贤淑。 是女子表率,有母仪天下之姿。 您二人就该是这皇朝之主。 只有您这样的天命之人做了皇帝,才能让百姓不再苦难煎熬!” 徐丞相一开口,直接就惊呆了不少人。 柳阁老更是震惊,前阵子和五皇子一同监考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很快,其他人也纷纷学着徐丞相一样表忠心。 徐丞相一言不发,想到了数日之前,本该在赈灾的大儿子,忽然给他送回来的一封信,让他想想怎么夸太子和太子妃。 他倍感震惊,觉得儿子病的严重。 不过也的确老实的想了。 现在终于知道这能用在哪里了。 眼下,可不就派上用场了? 楚承渊看了一眼徐丞相,不得不说,徐家除了他们家的二儿子,其他人都是人才啊。 梅知景等一众进士,此时也纷纷跪拜表态。 除了……傻愣在那儿的,张阁老的门人,也就是皇帝钦点的榜眼。 因为他面前,根本没有证据。 “诸位大人果然都是聪明人,孤喜欢聪明人。来人,将其他的乱臣贼子,一律押起来。礼部可以准备孤的登基大典了。”楚承渊说话时,看了一眼礼部侍郎周言。 “周言,此事你来主办。” 周言一听狂喜,这和升官有什么区别? “臣遵旨。” 第246章 轮到你们了 将那些面前没有证据的大臣都给押起来之后,楚承渊的目光便落在了身边的魏安宁身上:“宁宁,这些人,都是你的了。” 大殿内,二皇子,还有五皇子和七皇子,以及魏蓉蓉和慕容淮,几个人一排跪在了魏安宁的面前。 大臣们此时大气也不敢喘。 几个人一听,脸色大变,尤其是二皇子:“太子皇兄,我有什么错?你……” “你勾结五皇弟的事情,当真以为没人知道?纵然没有此事,你得罪了孤的太子妃,便已经是天大的罪过了。”楚承渊此时,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将责罚他们的理由,都归结为得罪他了。 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隐瞒他有多在意宁宁。 而且……宁宁似乎也更希望这些人,是因为她而受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自然只会照做。 魏安宁看着这些人,目光之中带着细碎的温柔,她的目光直落在了魏蓉蓉的身上:“好妹妹。” 魏蓉蓉一听到好妹妹三个字,她就害怕,眼神也变得十分狼狈:“你……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要折磨我到这一步?魏安宁,好歹我还为你在你娘面前尽孝这么多年呢!” “无耻的人我见过,占了别人身份,还振振有词的,倒是第一次见。” 魏安宁轻抬起了魏蓉蓉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眼里是深深地嘲讽:“好妹妹,如果被从乡下接回来的魏安宁,不是我,而是一个温柔善良,满怀对父母疼惜期待的姑娘。 现在已经让你害的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魏蓉蓉,咱们的仇大了。你不是觉得,七皇子能带给你想要的一切吗?你不是……一直和你死了的娘,在谋划皇后的位置吗? 你不是一心想把我踩在你脚下,让我生不如死吗? 现在,这一切都轮到你了。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把你还有你心爱的七皇子,一起丢在我原本生活的村子里,我要你们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我要你们两个的后人,世代为奴。 让你带着你眼里的希望,就这么一辈子苦熬下去。 一直到……我想让你死。” 魏蓉蓉听着魏安宁这温柔似水的语气里,说出来的内容,恨不得当场撞死。 “魏安宁!你不得好死!” “可别这么说,真要是作孽会死的话,你现在都死了百八十次了。”魏安宁淡淡的说着。 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七皇子的身上:“七皇子殿下……” 七皇子神情变得惊恐,刚刚魏安宁的话已经吓到他了,他绝对不要那么活一辈子。 “我与你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都是为了这个贱人……” “可我与七皇子殿下,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着很深的仇怨。”魏安宁神情冷漠,这会儿七皇子倒是装作没仇了。可原主当时,也与他没仇。只是因为让他心爱的魏蓉蓉落泪了,便被他们折磨的无路可走。 “七皇子殿下就好好的和魏蓉蓉在那个村子里生活吧,放心,我会让那个村子里的人,将我当初的生活,完美一比一的复刻给你们。 你们也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了。 至于你们的家人,七皇子殿下,你的母族全部流放之前,我会让他们去见你一面的。 每年,我也会让你们的熟人,去那个村子见见你们。看看你们的好生活。” 魏安宁每说一个字,七皇子都觉得更大的绝望袭来。 “恶妇!你……” “将他的嘴堵住。”楚承渊吩咐下去,他并不想听见对方对魏安宁的半字恶言。 处置了两人,魏安宁的目光就落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五皇子此时,已经慌到了极致:“我……” “殿下这张脸,长得可真好啊。顶着这张脸去乞讨的话,说不定还有人愿意救救你呢。”魏安宁看着五皇子。 “你想干什么?我,我好歹是皇室皇子。你们这样……” “就毁了你这张脸,然后再去乞讨吧?放心,我这个人最善良了。五皇子,你便同宸贵妃娘娘还有你的妹妹一同,好好的过一过人人避之不及的生活吧。” “来人,按照太子妃的意思去办。”楚承渊吩咐下去。 他的皇弟们,每个都的他死,他也并无什么怜悯分给他们。 魏安宁将他们之前带给原主的种种伤害,用了让他们更生不如死的方式,都赐给了他们。 而后便看向了二皇子:“二皇子殿下喜欢边荒风景吗?不过不喜欢也没关系,这辈子,你都只能生活在那儿了。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你让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不开心了。” 魏安宁学着原主面对二皇子时,对方的语气说道。 二皇子脸色大变:“我……” “梨姝?是不是梨姝让你害我?”二皇子猛地看向了身边的侧妃。 这个贱人,昨日他就发现了,这个贱人居然敢和太子妃私下里通信,他今日带梨姝来,就是为了在太子和太子妃死了之后,把梨姝交出来撇清关系的! 谁知道…… 梨姝面上冷漠,但是她一个字都没说。心里却很明白,她与太子妃根本没有好到这个份儿上。 太子妃所说的人,大概也不是她。 魏安宁也并未解释,只是笑着道:“谁知道呢?” “大皇兄呢?宁宁想如何?”楚承渊一直很安静的看着她处置这些人。 魏安宁早已经想好了:“就送他去西地为奴,他与父皇在西地做的那些事情,想必能让他在西地过的很精彩。不过……可不要让他死了。” 魏安宁有种预感,杀了他们也不会直接让她完成任务。 甚至这与原主小姑娘无关,也与3号无关。 只是一种难说的感觉。 “好,来人,按照太子妃的意思,将这些都办好。”楚承渊吩咐下去。 很快便有人将这些人都拖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这大殿忽然有一队人冲了进来。 “蓉蓉,事情可……” 门口,魏安临与魏安鸿兄弟二人,带着一队伍的人过来接应。他们原本就在七皇子的安排之内。 算着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成功了。 他们此时过来,只是应景。 但是,这一进来,俩人就都沉默了。 眼下的场面,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出事了! 魏安临当即就要跑。 “人都来了,走什么呢?”魏安宁轻笑,很快两人连带着两人的队伍里的几百个人也都被拿下。 “放开我!魏安宁,你对蓉蓉做了什么?你想干什么?你疯了不成?我们可是一家……”魏安临骂骂咧咧的、 “咱们可不是一家人,我与陈氏一族是家人,与你们魏家,怎么能算呢?” 魏安宁低头看着此时还在挣扎的两人。 魏安鸿心中也生出惊恐,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魏家,筹谋了这么久…… “我还正考虑着要如何处置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放心,我为你们找了个最适合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也不必离开京城,从此以后,你们安国公府所有人,都入贱籍。 之前魏蓉蓉刷恭桶的时候,你们不是心疼她吗? 以后,这就是你们要做一辈子的事情了,开心吗?” 魏安宁温柔的问道。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魏安宁,你不如杀了我!”魏安临不敢置信。 “我的确要杀你,不过什么时候杀你,不是你们决定的。你们只管提心吊胆的生不如死的活着,活到我愿意取你们性命那一天。” 魏安宁话音落下,耳边传来了3号的声音。 【3号:原主负能量大幅度波动,恭喜主人获得复仇点10000,获得积分1000万,累积积分3634万。 检测到任务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九。】 魏安宁心中了然,果然没有直接完成。空间内,最初黑色的圆球,此时已经逐渐变得透明。 根据原主和3号的约定,大概在它毫无怨恨的时候,就会消失。 现在原主已经没了怨恨,可任务进度却没有变化。 和她猜测的一样。 这种猜测,甚至是3号升级的时候意外情况下传递给她的。 “江天,后面的事情都交给你了。梅知景,孤之前教你们的东西,如今可能派上用场了?”楚承渊看了一眼一直处于震惊和狂喜之中的人。 这是他看好的,他和宁宁的江山,未来的班底。 而这些人里,他最看重的便是梅知景。 梅知景立即道:“是,臣明白了。” 第247章 任务完成(大结局上) 常言日月换新天,在科举放榜,大宴群臣这一日。 算是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现实版。 早在七皇子逼宫之前,被他所逼迫的大臣,就早已经因为受了楚承渊的恩惠,而倒戈在了他这边。 整个朝堂上,除了皇帝的心腹之外,已经是楚承渊的一言堂。 太子府的人,还有这些年一直安插在各处的棋子,此时也用了最快的速度,将整个皇宫都控制到了楚承渊和魏安宁的手中。 等城中百姓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皇帝的罪行公布于众。 太子殿下作为储君,即将在七日后的登基大典上,成为朝廷的新皇帝。 连国号都已经定下了,是太子殿下无视了所有人定下的,为宁。 直接震惊了整个京城的人。 登基大殿原本就有祖制,所以安排起来并不困难。 处置了这些人之后,这皇宫便已经是魏安宁和楚承渊的了。 魏安宁坐在几乎是用了半日功夫,就复刻出来的,她与楚承渊之前住的蔷薇琳琅阁的院子里,身边是正在忙着处理烂摊子的楚承渊。 她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商城里的聚魂药上。 这东西,要一千万的积分。 不过她直接就没有犹豫。 兑换了聚魂药。 【3号:聚魂药兑换成功,扣除积分一千万,累积积分2634万。】 紧接着,便是一道金光闪过。 魏安宁的手里,出现了一个小瓶子,玲珑剔透的。 楚承渊目光落过来,便见了她手中凭空编出来的东西。 对于魏安宁的神异之处,他早已经习惯了,也并无惊讶。只是问道:“宁宁说好了不会丢下我的,就一定会做到对吗?不会悄无声息的就离开我……” “当然啊。” 魏安宁看了一眼忽然不安的人,笑了起来。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什么都告诉你的,在我清楚原委之后。” 魏安宁语气很轻。 楚承渊只将她抱在怀中,他并无什么能留下心上人的法子,眼下宁宁还爱他,所以他要在她愿意等他的时间里,将母后为他所谋的江山,治理成他想要的样子。 将他理想的江山,展现给他的宁宁看。 “殿下……”外面,江天进来时,便见到了这么一幕,瞬间想给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飞出去。 果然,回应他的,是楚承渊那双冬日里的冰还要冷漠的眼神。 不过,楚承渊并未说什么,只是起身道:“走吧,有些事情孤总要处理干净才行。” 说完又不放心的回头:“宁宁,说好了不会骗我的。” “一定不会。” 魏安宁哭笑不得,她就是兑换个任务道具,他怎么担心成这个样子? 明明她很爱他的,他难道不知道吗? 等着楚承渊出去,魏安宁将意识投放进了系统空间。 这会儿3号的毛油光,猫的体型也变得很大,甚至有些不像猫了。 额头上隐隐的王字,不是魏安宁的错觉。 3号:“喵……” 魏安宁无视了喵喵叫的黑虎,然后将那枚用了一千万积分兑换回来的聚魂,丢进了那个光球上。 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光球,缓缓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不是你不肯消失。只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些意外情况,让你一直这样。要么重新凝聚神魂。 要么,便一直如此。 我不得任务完成,你也不得解脱。 它也无法解除契约。 我们都有黑暗的未来。” “而且,我从不觉得,你该消失。这世上美好的一切,你都没有见过。小宁,吸收了这东西,便能凝聚神魂。这世上没了能伤害你的人,你应该还在的,对吧?” 魏安宁对着光球说话。 “主人,它已经没有意识了啊。”3号不解。 虎嘴一张,头一歪,十分不解。 魏安宁看了它一眼:“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这一刻有了。” 正说话,光球终于有了动静,这聚魂药,也终于被吸收了。 很快,一个瘦弱的脸色惨白的,有些透明的小姑娘,就这么出现在了空间之中。 “居然真的能行?”3号虎脸震惊!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没有消失。”小姑娘满脸愧疚,她长得与魏安宁明明五官相似,可却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 若是不仔细观察,甚至看不出两人长着很像的脸。 魏安宁的样子过于明艳动人,而小姑娘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助。 “谢谢你,我原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是在姑娘你为我处置了那些人之后,我知道了所有关于他们的事情。 在我和阿猫的契约里,这是我该消失了的证明。 证明我已经没有怨恨了。 姑娘,我要怎样才能消失?” 她看着很茫然。 3号也很茫然。 魏安宁看着这一人一猫,笑了:“我从没想过让你消失,错的又不是你,该消失的是那群蠢货。如果你真的消失了,那我想……我的任务和它的任务,也算是都失败了。” 魏安宁指了指一旁已经开始变得更大,彻底转化成黑虎样子的3号。 【3号:恭喜主人,任务完成,原主怨念已消。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根据契约,3号即将得到自己的记忆。记忆接收中,记忆接收完毕。】 听着它记忆接收完毕之后,魏安宁就看到了它眼泪汪汪的扑到了自己怀里。 还好她的力气足够大,不然,她还真的要倒了。 “主人!那些天杀的老东西害我啊!他们在上届害了主人和我,主人您神魂破碎失去记忆落在了别的时空。阿猫我落在了这儿,阿猫我马上要死了,根本找不到主人。 一点儿的能量都没了,为了活下去,阿猫只能吸取灵魂力,可根据天道规则,想要吸取灵魂力量,就必须要和对方定契约。然后就碰上了这个小姑娘。 她这一身的怨力,大补啊! 阿猫我刚和她契约成功的时候,一下子就失去了记忆。 是有老东西借用了此地的天道之力,设下了圈套。又连接了主人的时空,设下了什么系统的规则。 为的就是要让咱们跟这个姑娘都被锁在这个地方! 只要是人,就不会对自己的消失无动于衷,哪怕她无动于衷,可世界规则不会。世界规则是轮回,不是消失。最后那百分之一,就是规则的怨念。 如果不是主人聪明,咱们都毁了!” 这大虎一边哭,一边拿它的爪子抹眼泪。 它额头贴着魏安宁的额头,让魏安宁的脑子里也出现了许多丢失的记忆。 原来,她和3号哦不对,是阿猫,原本就是什么修仙界的人。 只不过她被人算计出了意外,灵魂差点被打散了,意外的飘到了现代。 这也是为什么,从很早以前,她心中就有一个念想,她要去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她来的地方,修仙界。 这也都是灵魂意识的牵引。 一旁,小姑娘看着这主仆一人一猫的样子,安静的站在一旁。 等魏安宁理清楚了自己的事情,目光重新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姑娘,你想再活一次吗?就在此刻。” “对对对,阿猫可会做人偶了!你想活,我给你做个人偶。” 小姑娘闻言,眼神一亮,可随后又神色黯然的摇摇头:“我……” “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你想活着,那就足够了。”魏安宁轻声说道。 小姑娘怔住,不过很快她便灵魂体的跪在了空间里:“我这样不被期待的人,是不该活着的。可老天爷让我降生,爹娘给了我这条命,我便不属于任何人了。 我从没为自己活过一日。 如果可以,姑娘……我是想活着的。 哪怕没人爱我,我也想爱自己一些。” “那就足够了,等阿猫制好了人偶,你便用人偶的身体活下去。只要阿猫不死,你便不会死。你的仇人该有什么结局,也该由你来决定。 从今天起,他们的生死归你了。”魏安宁目光温柔。 第248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下) “多谢姑娘……”小姑娘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魏安宁,如果没有魏安宁和阿猫,她可能就只是带着怨念,浑浑噩噩。 魏安宁看着她的样子,轻笑起来:“你与我之间,本就是缘分。我与阿猫,也因为你才能重新想起来该记得的东西。你就先在这空间里好好休息吧。” 七日的功夫,转眼便过。 这七天里,魏安宁第一件事就是兑换了那张传送符箓,她那天杀的狗贼仇人,连一开始商城里展现的门票都是假的,这符箓,才是能带一个人横渡几个世界空间的东西。 在兑换了这东西花费一千万积分之后。 魏安宁便将剩余的积分全部兑换成了仙种。 整个商城里,只有这东西是无价之宝。 而她在太子府里的池子,如果能在这个世界存在个千百年的话,也许会生出和她商城兑换的大力水一样的灵液。 那东西,是修仙界的人口中的洗髓液。 这口池子,可能是她的仇人在做局的时候,实在找不到便宜东西了,所以也一股脑的塞了进来。 这几日,魏安宁每天除了在宫中摆弄她的东西之外,就是遛猫,哦不对,是遛虎。 登基大典这日一早,魏安宁在十几个宫人的忙碌下,穿上了与楚承渊同款纹样的凤袍,两人都是一身的正红。 楚承渊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然后亲手为她戴上了凤冠。 只有这样,他才有实感。 这江山是他的了,而他的宁宁,是他的皇后。 不管未来他们会做什么,此刻,他完成了对宁宁的承诺,希望宁宁也能完成对他的承诺。永远不要丢下他。 “皇上,皇后娘娘,吉时要到了,得去祭天了。” 外面,江天作为侍卫首领,恭敬的朝着屋内说道。 楚承渊敛眸,轻握住了魏安宁的手:“宁宁,今日之后,这江山是你我二人的,而我,是你的。” 魏安宁听的直笑,那么这江山四分之三都是她的了? 登基大典并没有什么太多繁琐的规矩,繁琐的规矩,早就在最开始,让楚承渊给拒绝掉了。 眼下多地的灾荒,比登基大典可重要多了。 魏安宁陪着楚承渊一起,在祭天之后,坐到了金銮殿内。 楚承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诸位爱卿,朕的父皇是个罪人,他坚持的东西,朕不认同。从即日起,停止他所为的开疆拓土。朝廷全力赈灾,朕希望,这天下的百姓再无饿死。 朕与朕的皇后,共分权柄。 新的朝廷,徐宁柏为相,以他为首,重新组建内阁。” 此时的金殿中,早已没了与楚承渊意见相左的人。 自然是没有异议。 这七天里,有异议的人,也早就被砍了。 得到江山容易,可治理江山,却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魏安宁任务完成之后,就一直在陪着楚承渊一起,想将这个世界变成楚承渊之前和她描绘的样子。 不过,这个过程属实是有些艰难了点儿。 她这一等,足等了十五年。 等的她都每天在梦里,梦到自己去修仙界报仇了。 夏日里,酷暑难消。 在宁国的皇宫内,帝后居所中。 魏安宁倚着那一株似乎不会凋谢的红梅树,目光落在了前方的荷花池边上。 一身紫色龙袍的男子,正神情严肃的,对他对面坐着的与他有着五分像的大概十四岁大的少年,一直叹气。 那张比修仙界里所谓的仙君还要让魏安宁觉得更好看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沧桑疲惫。 “楚云静,我让你学着批奏章,你在徐宁柏的奏章上画乌龟?” 被叫做云静的少年,看上去毫无悔意:“儿臣从七岁开始批奏章,批阅七年了,父皇想和母后出去玩,却用让我学做理由,实在是无理取闹。这是儿臣的报复。” 楚承渊:…… 不远处魏安宁笑的肚子疼:“阿静,过来。” 少年听见魏安宁喊他,眼神瞬间就变得乖巧极了,他快步却不失礼仪的跑了过来:“母后,猫叔呢?它去哪里了?母后如果离开,会不会把猫叔留给阿静?” 魏安宁看着儿子,满眼都是喜爱:“虽然很想留给阿静,但是没有它,娘和你爹也离不开此地啊。阿静,如果娘带着你爹离开,你想爹娘的话,便用这个。” 魏安宁将自己画出来的传音符拿了出来。 这是她用了三枚仙种果子做出来的,此界没有灵气,所以耗费巨大。 她手中如今还有十枚,其中三枚她会留给阿静。 日后她和楚承渊会回来接他。 这东西也是他保命的本钱。 看着儿子一直盯着传音符,魏安宁满心都是不舍。 今日是唯一的机会了,她恢复记忆之后,能力也一直在恢复,这个世界在排斥她。如果她不走,大概要消散在这儿了。 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又太危险了。 她和楚承渊可以有事,但是阿静不能。 所以,只能留他在这儿。 “阿静,爹娘离开之后,你要多听吴家舅老爷的,也要多听听陈家人的意见。不过人心会变,阿静最能相信的,除了爹娘,就只有你自己。还有你木姨。” 魏安宁口中的木姨,是重新用人偶活下来的小姑娘。 她在活过来之后,就为自己重新起了个名字,叫木清心。 这会儿人已经去折磨她的仇人们了。 楚云静点头:“儿子明白。” 楚承渊这会儿也过来了,看着他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两个人,眉目温柔:“宁宁……” 然后又将一个木箱子拿了出来:“云静,这些信,是爹写给你的,逢年过节都拆开一封。还有,不许给奏章画乌龟!” “都要出发了你还说他,当心我丢下你。”魏安宁说着,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枚金色的符箓。 少年见到爹娘真的要走,面上露出不舍,虽然很想跟着爹娘离开。但是……爹娘说过,接下来的一切都太危险了。不肯带他同去。 他能做的,便是守在这儿,等着他们回来接他。 魏安宁冲着楚承渊伸出了手:“楚琳琅,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自幼生长的世界。以及,我那些杀千刀的仇人们。还有,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的种种风光。” Table Of Contents 简介 第1章 意外穿越 第2章 妹妹怎么耍杂技呢? 第3章 本宫路过,顺便求娶 第4章 嫡女只能有我一个 第5章 给你个选择 第6章 圣旨来了 第7章 你也知道是拙见? 第8章 再生一个继承人吧 第9章 没关系,我原谅你 第10章 我都是为你好 第11章 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第12章 这还要理由吗? 第13章 舅舅有没有兴趣? 第14章 阿渊 第15章 不觉得自己碍眼吗? 第16章 下次要闭上眼 第17章 好好的一个人,可惜…… 第18章 大哥你小心 第19章 魏蓉蓉新计划 第20章 我委屈你了? 第21章 你别过来! 第22章 退一万步,你就没错? 第23章 阿渊今天学会闭眼睛了吗? 第24章 安国公计划泡汤 第25章 成亲 第26章 你长得太丑了 第27章 早啊,楚琳琅 第28章 我允许了吗? 第29章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第30章 计划总在失败的五皇子 第31章 你不要乱来 第32章 3号升级了 第33章 一会不见,怎么变猪头了? 第34章 倒霉的魏蓉蓉 第35章 太子妃想孤了 第36章 陪你回门 第37章 你不喜欢吗? 第38章 绝望的安国公 第39章 我就是迁怒 第40章 吴大人,您在不安什么? 第41章 太子在干什么! 第42章 楚琳琅,你要雨吗? 第43章 你不看看我? 第44章 宁宁,我帮你 第45章 积分到手 第46章 她很期待 第47章 大哥,救救我 第48章 宁宁看我! 第49章 为什么不选他呢? 第50章 我该怎么答谢宁宁? 第51章 舅舅,你去下雨吧? 第52章 我给你当外甥吧? 第53章 楚琳琅,把眼睛睁开 第54章 你要是喜欢,以后这就是宁城 第55章 魏蓉蓉你出来 第56章 你不会不愿意吧? 第57章 你欺人太甚 第58章 下雨?这不是说来就来? 第59章 那你喜欢吗? 第60章 魏安宁的好主意 第61章 善于助人的太子夫妇 第62章 新的方式已经出现 第63章 魏安宁大丰收 第64章 送上门的五皇子 第65章 楚琳琅,也帮我系上 第66章 震惊不完的五皇子 第67章 楚琳琅,你怎么不说话? 第68章 贺青途:大齐迟早要完! 第69章 这就是七皇子吗? 第70章 一刻也不想离开宁宁 第71章 陈氏:变秃了但是没变强 第72章 已经不是当时的价钱了 第73章 我都是为了他们好 第74章 自然是爱之入骨 第75章 拜访安国公府 第76章 你给我表演个节目 第77章 月下仙子也会秃头吗? 第78章 这头发是你的吗?你就用? 第79章 你怎么敢恨我? 第80章 也不是不行 第81章 你怎么还姓魏? 第82章 你自己选 第83章 这就该是你的 第84章 3号的新东西 第85章 是正经招揽吧? 第86章 五皇子狂怒 第87章 朕有什么办法? 第88章 一定是做噩梦了 第89章 绣花的大皇子 第90章 梅知景:震惊! 第91章 梅知景的秘密 第92章 这不可能! 第93章 是让你们三思 第94章 皇上传召 第95章 孤有罪吗? 第96章 全都带走 第97章 这是宁宁的奖励吗 第98章 听说你们是证人? 第99章 让你清醒一下 第100章 你再蓉蓉一个? 第101章 他会准备什么礼物? 第102章 时间不是理由 第103章 杨照文在干什么? 第104章 滑跪的超快 第105章 玉堂山的木芙蓉开了 第106章 皇帝破防 第107章 宁宁如何罚我? 第108章 孤为你们准备更好的 第109章 快看,马车后面拴着人 第110章 找个好位置 第111章 让我也看看? 第112章 西地三州 第113章 梅知景的新认知 第114章 梅知景的作用 第115章 在吃土的安国公府 第116章 怎么敢想的? 第117章 孤要问天 第118章 朕不相信! 第119章 你装什么傻! 第120章 新的方法已经出现 第121章 绝美场面,惊呆众人 第122章 赵姑娘过来坐 第123章 你可怕的很 第124章 你刚刚说什么了? 第125章 她要我的命吗? 第126章 现在就出发 第127章 另一种可能 第128章 入城 第129章 孤最喜欢宴会了 第130章 厨房在哪儿呢? 第131章 七皇子:我觉得前途一片大好 第132章 惊不惊喜? 第133章 做个选择吧? 第134章 怨侣的诞生 第135章 再次升级 第136章 回京 第137章 物超所值的种子 第138章 别再输了 第139章 筹划落空 第140章 宁宁同我一起 第141章 朕不想听! 第142章 爱看热闹的赵姑娘 第143章 我来礼尚往来 第144章 一锅端走 第145章 你就这么给她了? 第146章 我有一事不明 第147章 你娘亲芙蓉 第148章 都是我的 第149章 你不配 第150章 绑回去! 第151章 你为什么在这? 第152章 宁宁都是为了我? 第153章 你在怕什么? 第154章 你中邪了? 第155章 你打我? 第156章 互相折磨 第157章 迫不及待 第158章 绝对要作妖 第159章 长宁侯嫡女 第160章 你记得搬家 第161章 好妹妹,这是什么? 第162章 孤是谁? 第163章 你的白月光喊你呢 第164章 你真是病糊涂了 第165章 这是要毁了大理寺吗? 第166章 3号新变化 第167章 国公爷,不好了! 第168章 绝望的长公主 第169章 你能做成什么? 第170章 我是人,不过你未必 第171章 宁宁觉得该怎么办? 第172章 皇后娘娘想见她 第173章 你怎么既要又要还要? 第174章 你敢打本宫? 第175章 贵妃的脸怎么肿的不一样? 第176章 朕的准备万无一失 第177章 你快放下我祖宗 第178章 特殊的礼物 第179章 换个花样如何? 第180章 照着这个给我建 第181章 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第182章 委屈你了 第183章 朕只要结果 第184章 边城来信 第185章 出发天慈山 第186章 城内动向 第187章 咱们来做什么? 第188章 何人擅闯药王谷 第189章 收获颇丰 第190章 这不是他们药王谷的树吗 第191章 卫之澜你…… 第192章 破防的人 第193章 你剿的是药王谷? 第194章 舅舅回来了 第195章 他没有一丝丝改变 第196章 许久不见,一点不想念 第197章 我跟你拼了 第198章 明天就来拆 第199章 将他们带走 第200章 你如何就冤枉了? 第201章 没个好消息 第202章 照我说的做 第203章 各自算计 第204章 吃不完的饼 第205章 月老祠 第206章 给我拆 第207章 谁叫我不开心呢? 第208章 吴家二老 第209章 承诺 第210章 他们打起来了 第211章 徐相:我不该在这里 第212章 五皇子跑的飞快 第213章 你玩忽职守了? 第214章 3号又升级 第215章 孤问你话呢 第216章 你不是我儿子 第217章 这下明白了? 第218章 好大的热闹 第219章 不如做梦 第220章 互相等待 第221章 魏家的要求 第222章 如约而至 第223章 你要牢记 第224章 周言你…… 第225章 不许说不 第226章 识时务 第227章 皇帝的期待 第228章 父皇怎么不说话? 第229章 皇上,说点真话呢? 第230章 我那么大的酒宴呢? 第231章 父皇椅子有钉子吗? 第232章 一派胡言! 第233章 父皇想太多了 第234章 臣妾什么都不会说的 第235章 你威胁朕? 第236章 新的猜测 第237章 他似乎在等什么 第238章 他怎么这么大胆? 第239章 你不要过来啊 第240章 这次一定行 第241章 你们的新任务 第242章 我从未如此开心 第243章 慕容淮,你要干什么? 第244章 瞬息万变 第245章 尘埃落定 第246章 轮到你们了 第247章 任务完成(大结局上) 第248章 执子之手(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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