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简介
————————————————————
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24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更多免费小说关注微信公众号:g n5853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宝宝,过来亲一下&过来,给我亲一口》江阮 李臣聿
作者:楮知白
简介:
源名:过来,给我亲一口
别名:宝宝,过来亲一下
开坑:2024-10-29 15:15:17
标签:青春甜宠,现代言情,校园
主角:江阮,李臣聿
在线:85075人在读
简介:
【温软可怜乖乖女vs矜贵恣肆公子哥】
江阮是个没人撑腰的孤女,父亲死在狱中,母亲抛下她跑了。
在巷子里差点被人打死的时候,李臣聿把她带走了。
“叫哥。”
少年眉眼清隽懒倦,笑着把手里的糖拆了裹衣塞到小姑娘嘴里。
蝉鸣不止的夜晚,湿热的一个吻让她陷入了无尽蜜罐。
他为她与黑帮混混搏命,为她在千脉山建天文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宠着她,连饭都要亲自喂到嘴里。
江阮以为,就算只是玩玩而已,至少所有的付出都曾是真心。
*
直到她浑身脏乱不堪出现在他面前,干净昂贵的地面上是她带血混泥的脚印,而那个被各家千金公子簇拥着的贵公子如天上月般,隔着人群施舍了她一个凉薄的眼神。
她听到他当着众人的面冷漠地说了一句——捡来的乞丐而已。
蜜罐子还是碎了。
原来所有的爱,都是他刺向自己的剑。
那句捡来的乞丐,真真切切。
*
当传出那位天之骄子的桃色绯闻时,所有人都是不信的。
后来,聿神为爱下跪的词条冲上热搜,再看他跪着苦求的人,不就是小学妹!
*
“江阮,离我远点。”
李臣聿厌恶地看着她。
后来,他死不要脸去堵人,口里还喊着宝宝。
“过来,给我亲一口。”
第1章 白天叫妹妹
“叮——”
手机响了一下。
江阮迟缓一顿,还是把手机打开了。
李臣聿:在哪
江阮握着手机有些踌躇,大概过了十几秒,对面直接打了电话来。
江阮吓得精神紧绷,连忙捂着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
“李臣聿。”江阮小声喊了一句,才听到话筒里传出一声懒散的轻笑。
“又不叫哥?”
“打电话来又不说话。”江阮说。
“在哪?”
“家啊。”
“开门。”
江阮站起来开门要出去。
手握在门把上,才动了一下,门被外面一股力推开。
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涌来,带着点苦涩的咖啡味道。
江阮还没把人看个清楚,腰被揽了过去,柔软的唇压在一起。
咔哒一声门被关紧,李臣聿靠在门后,手里的咖啡随手往旁边柜子上一搁,两手专注抱着眼前人的腰。
“唔......”
明明人就站在房间门口了,还叫她出去接。
江阮搂在他腰间,趁人不注意掐了一把。
下一秒被亲得更狠。
李臣聿很喜欢抱着她的腰压着亲,每次都这样,让人喘气都难。
很短暂的吻。
江阮还没反应过来,李臣聿已经把人松开了。
这,不像他以往的时间。
江阮抬头看他的眸还带着茫然。
李臣聿垂掩的眸子凝她,轻啧了一声,“这么饥渴啊宝宝。”
江阮脸色爆红,使劲推了他一把,“你出去。”
李臣聿回来了,叔叔阿姨应该也回来了。
江阮问了一声:“叔叔阿姨呢?”
李臣聿抬手,指腹把她唇角的口水擦了才回:“楼下。”
江阮又惊一大跳,“楼,楼下你还......”
李臣聿压着她后颈又亲了一下,“又发现不了。”
江阮把门打开,推着他出去,用气音道:“你快下去!”
李臣聿侧着下颌指了一下脸颊,弯下腰。
江阮瞪他:“刚不是亲了吗。”
“我主动的。”他懒懒一笑,声音肆谩:“为了满足妹妹的饥渴。”
江阮仿佛被烫了一下,忙不迭捂住他的嘴,又顺势亲在他脸颊上,就推着人往外赶。
等人走了,江阮才关上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继续在房间弹自己的琴,只是脸颊直红透到耳朵,琴键也按错好几处。
口腔中仿佛还残留着他带点苦涩的气息......
没过多久,文阿姨上来叫她吃饭。
“阮阮,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喝咖啡。”
江阮这才注意到李臣聿不小心落下的‘证据’,手上动作一重,琴键猛地响了一下,她急忙站起身,“是我下午总犯困,才,买来的......”
好在文阿姨只笑了一下,“困了就睡觉,走,下去吃饭了。”
江阮红着脸点了点头,走前把李臣聿留下的那杯咖啡拿着。
下了楼,江阮看到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李臣聿,还要假装打招呼,“......哥。”
李臣聿原本低着的眉往上抬了抬,视线跟在江阮身上走了圈,“高了点。”
江阮含糊回了声,“没有吧。”
文阿姨笑:“你这个年纪身高不动了挺正常的,你哥太久没见你了。”
江阮笑了笑,没说话。
饭桌上,又提到李臣聿明天早上就要飞美国参赛。
李臣聿保送京大主修物理与金融,兼顾各种新创物理比赛的同时在大二修完了四年课程申请了本硕博连读,现在在京大著名教授手下参与科研项目,每天忙得昼夜不分,在家里一年都见不到他几面。
江阮快要埋在碗里的头抬了下,下意识问:“那怎么还回来。”
与其赶早上的航班,不如直接转航班提前去美国。
李臣聿弯颈,低沉的眉眼看不出情绪,不冷不淡说了句:“不欢迎哥哥啊?”
江阮冷不防吓了一记,“我,我没。”
准确来说,这是李臣聿的家,她哪里敢不欢迎。
江阮感觉自己说错了话,默默戳着饭粒不说话了。
文戚扫了一眼李臣聿:“怎么说话呢,把妹妹都吓着了。”
江阮连忙解释:“没有的阿姨。”
如果下午江阮还在怀疑李臣聿是因为自己那句话生气了,那么晚上,她肯定了。
檀云湾别墅一楼,李臣聿把人捞进怀里,亲得很深。
昏暗的环境里只有沉沉的呼吸声在喘。
江阮怕被人发现,不敢出声,嘴唇都麻了,终于被他放开。
就在她以为已经结束了,李臣聿又抱着她坐上了沙发,被他抱着坐在他腿膝上,江阮有些慌乱,她抬头看了一眼李臣聿。
昏黄的地灯映上少年深邃冷峻的轮廓,一双幽暗的眸正紧紧盯着她。
李臣聿低头要吻她,江阮偏了下头,两手紧张得搭在他肩膀上,把他身上的衣服抓得皱巴巴的。
“我,我想睡觉。”江阮抬眼看他,“我考上了京大,选的英语专业,明天大一开学,我要早起,要买军训用的东西。”
江阮是京大英语系的大一新生没错,后半句就扯谎了,那些东西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在一楼的沙发被他抱着亲,随时有可能被文阿姨和叔叔发现,她实在害怕。
江阮掖着睡衣袖子盖在嘴上,想往后退从他腿上下去,李臣聿的手紧紧揽在她腰后。
他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料子烫在江阮脊骨上,嗓音懒懒,“我叫人帮你买好了。”
江阮抿了抿唇,压着眼睑弱弱道:“我还要去宿舍打扫布置。”
“你搬出来和我住。”
刚才暧昧旖旎的气氛一下就没了,江阮蹙眉:“不要,我说了我要住宿舍。”
“也行,给你单开一间宿舍。”他摩挲着江阮颈后那块软肉,说得漫不经心,好像学校是他开的一样。
“我不要。”江阮想要逃走,被他按住。
不由分说地亲在她唇上,他掌心扣着江阮的脑袋,亲得人晕头转向。
“唔......”江阮想说句话,被他毫不留情压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李臣聿才放开她,把头埋在她颈侧喘气。
江阮抬手擦了擦挤压在嘴角的口水,“让我住宿舍吧。我,我想交朋友。”
江阮的整个高中三年都处于深渊,没有一个朋友。
李臣聿眼神一顿,沉默了会,“行。”
回房间前,江阮手腕被拉住。
李臣聿黑眸盯在她身上,看着她微肿的唇,笑了下:“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江阮慌乱的眸子不知道往哪放,匆忙瞟了他一眼,又觉得不可能是自己心里那个答案。
“我,我不知道......”
江阮感觉耳垂被捏了一下。
“没良心的。”他哂了句。
江阮抽手,跑进房间关了门,靠在门后,睫毛还在扑颤。
第2章 李臣聿,算是她男朋友吗?
燥热干闷的操场,穿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吼着响亮的口号,响彻天际。
“解散!休息十分钟!”
江阮紧绷的身体一下松懈下来,直接坐在地上。
室友唐棠走到她旁边,“阮妹,走,买水去。”
江阮撑着地站起来,脸被晒得冒红,额间都是汗,她抬手擦了擦,“为什么叫我阮妹啊?”
唐棠捏了下她巴掌大的小脸,“你不知道吗?你入校那天,有人把你从豪车上下来 的照片发到论坛了,大家都说你一看就是个乖乖的软妹,还是白富美,好多人还求问联系方式呢。”
唐棠说了一大串,江阮注意力都在豪车两个字上面。
她本来不想让叔叔送的,但是文阿姨又坚持。
江阮本想解释自己并不是什么白富美,但想到高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她没再解释他们给自己安的白富美标签。
“对了,白丽刚在群里发消息说问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大二学长单独为她办的迎新party,你去吗?我还没回。”
江阮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到的消息?手机不是要上交吗?”
军训前,教官就让人统一把学生的手机收上去了,放在一边的箱子里,放了一排。
唐棠笑她:“也就你这么老实会真的上交了,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据说李臣聿会去!”
“李,李臣聿?”江阮声音都缓了。
“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李臣聿,京大的传奇人物,据说是论坛上遥遥领先的top级别校草学神,才参加完国家竞赛回来,白丽说她认识的一个大二学姐和李臣聿在谈呢,才能请到李臣聿去。”
“他,他有女朋友吗?”江阮眼眶都有点红,嗓音变了调。
“应该是的吧,不过你别忘外说啊,你昨天没在宿舍的时候我听白丽说的,学姐说他不想高调公开,所以没传出去。”
“你到底去不去啊?”唐棠又问,“我感觉去的话,应该就是看白丽炫耀自己人脉有多好,才开学就认识了那么多厉害的人。”
江阮擦了下眼,“太阳好刺眼......我,我不想去,军训好累,我晚上想早点睡,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呢。”
“行,那我也不去。”
晚上八点,大一新生下训。
江阮拿到手机第一个打开的就是和李臣聿的聊天框。
唐棠朝她走来,“陪我去买烤肠吧,好饿啊,明明两小时前才吃了晚饭,我肚子居然空得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江阮匆忙收了手机,“啊,好。”
陪着唐棠买完烤肠,在要上宿舍楼时,江阮松开她的手,“唐棠,你先上去吧,我想......打个电话。”
“你回宿舍打呗,他们都参加那个迎新party去了,就我们俩。”
江阮笑了一下,“我就在下面打吧。”
唐棠笑了一声,“哇,你不会是给男朋友打吧?之前还有人来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呢,你真有男朋友了?”
江阮红了脸,脑子里冒出李臣聿出国前问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国的笑。
她想了很多,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唐棠的问话。
李臣聿,算是她男朋友吗?
“脸都红了,真有男朋友啊?”唐棠凑上前,“我天,帅吗?高不高?对你怎么样?高中就在一起了?哪个学校的啊?”
唐棠问得有点多,江阮知道她就是这个性子,“嗯.....挺帅的吧,那个我打电话了。”
江阮不用摸都能感觉到自己耳朵在发烫。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要是李臣聿知道自己居然说她挺帅,肯定又要臭着脸耷拉着眼皮说他巨帅。
“早点上来啊,楼下全是蚊子。”
江阮点了点头。
她拿着手机去了操场。
操场上人很多,有唱歌的摆摊的还有很多夜跑的。
江阮拿着手机,点开了李臣聿的对话框。
她是想问问唐棠说的那件事情的。
那个大二学姐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江阮闭了下眼,点了拨号。
手机响了几声被挂掉。
她的激烈的心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只愣站在原地,盯着被挂掉的电话界面。
“不好意思。”李臣聿看着会议室里盯着自己看的教授和同学,挂了电话。
他开了静音,点开和江阮的对话框,发了个忙字。
江阮蹲在草垛边,看着那个字。
唐棠的话仿佛在耳边。
‘听说李臣聿也会去,为了陪大二学姐呢。’
啪的一声。
江阮拍在胳膊上。
一个红包迅速起来。
江阮身上还穿着军训服,短袖的迷彩服,胳膊上被叮咬了好几个包了。
她缓缓站起身。
正想上楼回宿舍。
手机里又发来消息。
李臣聿:想我?
江阮想打字过去问他在忙什么,忙着陪学姐参加party吗。
最后只发过去两个字——没有。
对面回了个句号。
又给江阮发了一串地址。
江阮打了个问号过去。
李臣聿:去这等我。
江阮:十一点要关宿舍门。
李臣聿:我九点过去。
江阮觉得自己不应该被李臣聿牵着鼻子走。
却只敢很没骨气地发了句能不去吗
李臣聿:呵
江阮扫了自行车,骑车出去十分钟就到了李臣聿发的地址,
是檀华天字酒店顶楼的套房。
江阮去的时候,前台也不知道怎么认出的她,直接给了她卡,让人带她去。
江阮刷卡直接进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通透的客厅,一整面墙被设计成落地窗,窗帘紧闭着不泄一丝光进来。
在江阮踏进去第一步,套房里的吊灯壁灯有感应一般全都亮起。
沙发前的茶几由一整块厚重的透明玻璃制成,底座花纹精雕细琢。
上面堆着速写画稿,实验数据报告,和《Nature》系列期刊。
沙发茶几正对着的那一面墙设计成一整面书柜,上面多是和李臣聿专业研究有关的书籍。
看柜子和摆设的收纳习惯,这应该是李臣聿长住的地方。
江阮小心坐在沙发上。
随便一暼,看到了案几上的画稿。
居然是自己......
黑白素描,排线很凌厉,却画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江阮攥紧掌心的手机,她没这么对李臣聿笑过吧。
江阮挪过去,小心把画稿翻了个面盖住。
眼眸一转,看到一旁垃圾桶里的东西,神色先是一顿,随后压不住的面红耳热,又看茶几上已经背过去的画稿。
出校前她给唐棠发了个消息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唐棠应该是正在洗漱,现在才回她。
让她注意安全。
又发来一句:
早知道你也出去,我就去参加party了,一个人好无聊。
江阮发了一个小猫举牌对不起的表情包过去。
唐棠发了个挠屁股的抽象表情包。
紧跟着,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白丽的朋友圈发的。
图片是她唱歌的的画面,周围环境很暗。
江阮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李臣聿的身影。
可白丽的文案又是:终于见到传说的学神李臣聿了激动激动激动。
第3章 又得哄好久。
江阮面露疑惑,难道是没拍到他吗。
也是,李臣聿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拍照。
江阮突然后悔来这里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李臣聿发来的消息。
——无聊吗?你推开入门过浴室第二个房间。
江阮照着他的话,推开了房门。
里面同样是感应灯,推门的瞬间就亮起了暖光。
居然有琴房。
江阮眸子都亮了。
走过去坐在钢琴前,仔细看了下,还和自己在家的钢琴是一个牌子的。
她手机放在膝上,双手平缓放在琴键上,顺着试了下音。
是专人调过的,和家里的几乎一样。
等江阮反应过来时,已经弹完了好几首曲子。
而李臣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阮站起身。
李臣聿把人搂进怀里,鼻尖蹭了下她的额头,“九点零十分了。”
江阮眼神一愣,她弹了那么久啊。
李臣聿掐了把她的脸,“消息也不回。”
江阮忙点开手机看,上面是李臣聿发来的,问她弹起来怎么样。
“对不起.....我没看到。”
江阮还在小声和人道歉,李臣聿抱着人上腰。
像是抱小孩一样把人抱着去了外面客厅的沙发。
江阮眼神又往垃圾桶飘,慌忙又收回来。
江阮十分不适应这种令人羞耻的抱姿,她挣脱着要下去。
又拗不过李臣聿的强势。
李臣聿抱着人坐在沙发上,埋头在颈侧齆声问:“没良心的,不想我?”
“我,我不要这个姿势......”江阮很不好意思,推在他肩膀想下去。
李臣聿笑她,“又不是没这样过。”
江阮还想挣一下。
李臣聿的手机响了。
他一手抱着江阮,一手按开了接听键。
江阮闭上嘴,不敢出声了。
“喂?聿哥?你忙完了吗?”
“嗯。”
李臣聿应着那边,视线却全在江阮身上,看着怀里姑娘越来越红的脸,他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过去亲了一下她,压在她唇上,辗转。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江阮却惊怯得死死揪住了他肩膀上的布料,往后仰着头。
电话里又传出声音,“你不来迎新party啊?人杨静雅问我好几次了。”
“没空。”
“你不是下会了吗?”
“下会也没空。”
“行......”
突然一下,对面的人声倏地没了,传出另一道柔声。
“李臣聿?”
李臣聿唇还压在江阮脸上呢。
江阮偏着头不让人亲,手抵在他下颌上。
“你不是说今天下了会就没事了吗?”
江阮听到手机里的女声,垂下眼,仰着头更不让李臣聿亲了。
“你怎么突然不来了?”
李臣聿压根没听手机里的问话,被怀里闹小脾气的江阮逗得轻笑了一声。
手机话筒里的女声像是害羞了,问:“你,你笑什么啊,来吧,好多学弟学妹都想认识你。”
李臣聿关了手机,没理会。
捏着江阮的耳朵,“你跟我闹什么别扭。”
江阮埋着头,“她......”
“嗯,她?”李臣聿的手滑落到她腰间,引导她接着说:“你是说电话里的人?她怎么了?”
江阮偏着眸,不敢和他对视,“我要回学校了。”
李臣聿:“......”
“憋了半天,就冒了这么没骨气的一句?”
江阮想从他身上下去。
偏偏李臣聿两手都环着她。
“弹了我的琴,就不想负责了?”
江阮抬头看他,剔透的眸里有点懵,“什么负责?”
弹个琴还要人负责的吗。
江阮的手机震动起来。
被李臣聿拿走,“白丽?谁啊?”
江阮仔细看着他,“你没听过吗?”
“我必须听过吗?”李臣聿瞥着她笑了一记,“什么大人物?”
“没,还给我。”
李臣聿没把手机给江阮,摆在她面前,“接吗?”
江阮无奈,按了接通,只是手机还被李臣聿握在手上。
白丽的声音传出,有些得意:“你和唐棠这次不来party简直太亏了!”
江阮想到她朋友圈发的。
又联系到刚才给李臣聿打电话的人,已经能明确李臣聿根本就没有去那个什么迎新party。
她应和着嗯了一句。
李臣聿挑了下眉,眼神全然落在江阮身上。
“你们现在来也行啊,不过李臣聿可是要走了,你们这个时候来,可是见不到人了,可惜了啊。”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臣聿抬了下眉,揉在江阮耳垂的指腹用了点力。
江阮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怕被李臣聿看出什么。
“我,我就不去了......”
“也是啊,你来了也没什么用,人李臣聿也看不上你。”
李臣聿本人挂了电话。
“怎么不看我啊宝宝?”他压着江阮的腰,问:“今天给我打电话为什么?”
他去美国的时候,江阮这个冷心的,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
开会的时候看是她打来的,李臣聿还愣了几秒才挂。
“没......”江阮和他对视,莫名带着几分心虚,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哼,都心虚到主动来亲我了,还没事。”
李臣聿捏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弹弹软软的。
“不说,你今晚就别回学校了。”他掩下睫毛,往后靠了靠,凝着江阮。
江阮抬头,眼睑往下垂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要被扣分的。”
“嗯,扣吧。”
江阮:“......”扣的不是他的分,他当然不心疼。
“就是......有一个人说,你......”
“嗯?”李臣聿指腹摩挲在她腰上,江阮有点痒,往后缩了缩。
“说你和一个大二学姐......私下在谈......”江阮这话说得一波三折。
李臣聿听了没什么反应,他揽着江阮亲了下,“我和谁?”
“大二...”江阮还没说完,又被李臣聿堵住嘴,“和谁?”
“和.....”
江阮拍了李臣聿。
这人真烦。
一直问,又一直不让她说。
“我和谁啊宝宝?”两人鼻尖相抵。
江阮甚至能感受到李臣聿唇鼻间呼出的热气。
“李臣聿!”
李臣聿笑,没再逗她,再逗下去就真恼了。
又得哄好久。
第4章 李臣聿......温柔?绅士?
热闹的商务包厢里,多的是推杯换盏梦生醉死的人。
杨静雅攥着手机有些紧张。
李臣聿刚才居然对她笑了,他会来的吧?
蒋魏有点烦,“你抢我手机干嘛。”
杨静雅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顺便和他说句,你干嘛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蒋魏撇过脸,“我没骂人都是脾气好。”
坐在杨静雅旁边的白丽看着手机里被挂掉的电话,冷嗤了句:“还敢挂我电话,装什么啊,还豪车接送,谁知道那豪车怎么来的,在我面前装什么白富美人设。”
白丽看向杨静雅,“静雅姐,李臣聿怎么还没来啊?”
杨静雅还在想刚才李臣聿在笑什么,随口回了句:“会来的,你着什么急。”
白丽看着自己朋友圈的点赞,“好多人都问我呢,还让我发李臣聿的照片,我待会能......”
杨静雅蹙眉:“不行,他不喜欢别人拍照。”
白丽可惜地点了下头,转一想,反正朋友圈已经发了,大家都知道她已经和李臣聿那样的人打上交道了,拍不拍照也没那么重要了。
......
江阮是被人争分夺秒赶在十一点前送回宿舍的。
江阮回宿舍的时候唐棠还开着笔记本电脑追剧。
“回来了啊?”唐棠按了暂停键,眯着眼看她:“嘴巴都肿了啧啧。”
江阮立马捂住嘴,“啊......”
都怪李臣聿,她都说了不要了,还一直亲。
“哈哈,骗你的。”唐棠朝她打了个响指,“阮妹就是好逗。”
江阮:“......”吓死了。
她把手机充上电,看着手臂上被蚊子叮咬出的几个包。
李臣聿给她擦了点药,现在已经不痒了,鼻尖有股淡淡的薄荷苦药味。
宿舍门被推开,白丽踩着高跟鞋从外面回来。
“哎呀,太可惜了,你们怎么不去啊?以后可就没机会单独见他了。”白丽脱掉高跟鞋。
唐棠呵呵两声,“你不是见了吗,那还可惜什么?我们自己都不觉得可惜,你倒是替我们可惜上了。”
宿舍目前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空床铺,说是那位同学因为身体原因,要军训结束后才来。
来的第一天,白丽就明里暗里打听了两人的家世,听到唐棠家里只是个开饭店的,江阮又对自己的家庭只字不言,她瞬间就高人一等起来了。
平时还爱使唤人,唐棠不是个能忍的,脾气爆得很,江阮是个听到了能当没听到的。
以至于白丽很多时候根本在两人面前炫耀不起来。
一个阴阳怪气,一个默不作声,根本没人会附和她。
“是啊,反正我见到了哼。”
“那......他是什么样的啊?”江阮回她一句。
唐棠都有些意外。
白丽见终于有人问自己了,她扬了下眉,又顿了一下。
晚上他们一包间的人都等着李臣聿来,杨学姐说李臣聿肯定会了的,结果快到宿舍关门的时间了,人还没来,打电话去问,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杨学姐脸色都不好看了。
白丽随口说:“比照片还帅,人还很温柔呢,还帮杨学姐挡酒,很绅士,很有教养,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
江阮抿了一下唇。
李臣聿......温柔?绅士?
他自己听了都会笑吧。
“唉,看吧,现在可惜了吧,当时叫你们跟着我去还不去,别人想去都不能去呢,我还说我和杨学姐关系好,也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李臣聿家里背景大着呢,有了他这个人脉,做很多事都很方便的。”
唐棠笑:“那你留着自己一个人方便呗,人李臣聿还能路过条狗都帮一下?我才不信那种公子哥真能这么‘善良’。”
白丽把包往桌子甩,“呵,你这种脾气,就是有高人相助,也干不出什么大事来的。”
“在我这,吃饭睡觉就是最大的事。”
江阮拿上睡衣要去洗漱。
白丽扫过去,看江阮还穿着军训服,问:“你现在还没洗漱?你干嘛,故意的吗?你又没去参加party,为什么不早点洗澡?故意和我挤在一起?”
“我才回来。”江阮看向她,语气平缓:“学校没有规定只有参加party的人才能出校门吧?”
“你!”白丽要被这两人烦透了。
一个摆烂人,出口就是阴阳怪气,一个闷葫芦,要么不出口,要么一出口就怼得人说不出话。
江阮早就收拾好洗漱的东西,比白丽先去洗漱了。
刚好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她洗漱完,学校热水也停了。
气得白丽把她的高跟鞋踢到了阳台。
江阮把衣服收拾好,正要把军训服塞到洗衣机里,捏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药膏。
在酒店李臣聿给她擦的那管。
她挤出了一点,涂在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包上。
江阮才爬上床。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向屏幕,李臣聿发来好几个句号。
也不说话。
她发了个晚安过去。
对面打了个问号过来。
江阮在表情包里找了一个亲亲晚安的表情包过去。
对面才发了个嗯过来。
江阮:“......”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
“一二一,一二一......”
大一新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在操场训,一部分在教学楼前的大广场。
江阮就正好被分到了大广场。
军训的七点就开始了。
大概过了八点半,大二的陆续来上课了。
江阮迈着板正的步伐,走在队伍第一排。
看着涌出的一群大二前往教学楼上课的学生。
江阮心里庆幸,还好李臣聿已经修完课程不会来上课了。
应该不会看到她。
正想着,视线穿过一群人,落在那道清健的身影上。
他穿着灰色的卫衣,手上拎着杯咖啡,另一手按着手机,视线在屏幕上。
“你一比皇帝还忙的人,居然也有陪我上课的时候?我可太感动了!”旁边的蒋魏拍了一下李臣聿:“看,大一军训的。”
李臣聿缓缓抬眼过去看,定在江阮身上。
他脚步缓下来,往军训场地靠近,只是有教官看着,不许他们进去。
江阮垂着眼慌乱地把视线左放右放,飘忽不定。
“你!同手同脚了!”
江阮被教官的铁嗓子吓得哆嗦,赶紧大脑反应多踩了两下左脚。
教官扶额,“你多踩两下左脚干嘛?手也得换啊。”
“......”
站在几米开外的李臣聿抬起拎着咖啡的手,抵在唇边笑了下。
江阮更加紧张了,她抬头瞪李臣聿,张开唇做了个唇形。
——走开
李臣聿盯着她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嘴角漾着笑。
最后还是在江阮幽怨的眼神下耸耸肩走了。
教官又注意到了后排的唐棠:“你还笑,刚刚就你,一直错脚了!”
教官一走到后排去,江阮听到旁边的女生立马小声激动地议论起来。
“刚刚那个!帅爆了那个,我去,是不是就是李臣聿!”
“是吧,我看着像,看照片还以为是p得那么帅的,本人更帅啊!绝对不止一米八吧,看着好高。”
曾经被李臣聿笑过身高的江阮在心里默默回答:一米八八。
第5章 李臣聿有女朋友了
中午,江阮刚解散,被唐棠拉着去食堂。
“你吃这么快做什么?”江阮问唐棠。
唐棠扒饭的速度不减,抽空说了一句:“我要快点吃完,肖笑她说让我吃完了快点去教学楼,带我去看帅哥,大帅哥!”
她抬头眯眼朝江阮笑了一下,“去不?”
“我就不去了吧。”江阮回。
“去啊,去看看,你男朋友帅,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帅。”
“校草?”
“是啊,就李臣聿,其实白丽上次邀请我的时候,我就挺想去看看的,但不想落她那个面子,就拒绝了,不知道肖笑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说李臣聿今天上午满课,要十二点才下课,我们吃完,正好去教学楼,一定能看到!”
“很多人都要去吗?”江阮问。
“应该吧,我们班的女生群里几乎都是在讨论他呢,你不知道吗,我不是拉你进群了吗?”
江阮汗颜,立马把手机拿出来,“不好意思啊,我开了免打扰。”
江阮立马点开那个群看了一眼。
往上滑着聊天记录,确实很多人都在谈李臣聿。
消费为零:我昨天看我们班的白丽发朋友圈,说见到他了,还说李臣聿已经有女朋友了是大二的一个学姐。
胃部有火:真假啊,不是说李臣聿这朵高岭之花还没被摘吗。
吸吸奶茶:有照片吗有照片吗?我真的好想知道帅得人神共愤到底是怎么个帅法啊。
江阮没什么心情看了,随便敷衍滑了两下。
关了手机。
“听说,还有隔壁学校的新生跑来我们学校专门看他,还差点被保安抓了呢。”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江阮小声吐槽:“他脾气那么差......”
“脾气差吗?你怎么知道?”唐棠已经吃完了饭。
抬头看向江阮。
“啊,我不知道。”江阮赶紧撇清关系,“我猜的。”
唐棠一听她的话,又点了点头:“也是哦,他女朋友能和白丽是朋友,说明......啧啧,物以类聚。”
唐棠想到白丽那人,瞬间看李臣聿都不爽了,“算了算了我不去看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
唐棠挽住江阮的胳膊,“走吧,但是我想去凑热闹,你陪我好不好?”
江阮点了点头。
唐棠注意到她餐盘里的饭菜没怎么动,“你吃的也太少了吧?”
江阮摇了摇头。
“果然和肖笑说的一样。”唐棠拿着手机和江阮站在教学楼外面。
“她说教学楼被围得水泄不通,我还以为是夸张用词呢。”
唐棠长得高,还能看到里面一点,却也没找到李臣聿的影子。
江阮就更可怜了,她个子娇小,完全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只知道外面人头攒动,挤不进去一点。
“人好多啊。”江阮被旁边的人推搡了一下,她艰难拉着唐棠:“要不我们回去吧?”
“看一下,我们不挤进去,就在旁边,看得着就看,看不着就算了。”唐棠终究还是好奇传说中让隔壁院校女生都跑来偷看的高岭之花李臣聿到底帅到什么程度。
“出来了,我去是他吗?”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
即便江阮和唐棠在外圈,都被突然后退着的人挤压了几下。
唐棠使劲拉着江阮的手,“我们往旁边挪挪吧。”
大神的人气太恐怖了,跟大明星似的。
“啊——”江阮被唐棠拉着往旁边靠,前面一个女生被挤得往后要摔倒了,她顺手扶了一下,没成想前面的人又后退。
那个女生就压着江阮往后倒。
唐棠拉着江阮的手,三个人抱团摔了。
在倒下去前。
江阮刚好就看到了从包围着的人群里出来的李臣聿,他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他散漫地抬了下眼,听着耳边噪声压了压唇,视线压低,垂着眼往外走。
他个子高,在人群里很出众,五官攻击性强,冷眼睨人时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周围的声音都弱了下去。
旁边的蒋魏嘈了句:“我艹,谁他么故意报信整我们呢,再挤下去成肉泥了都。”
没人敢挤到李臣聿,他旁边的人则是遭难了。
李臣聿垂下眼显出一丝不耐。
“好疼......”
耳鼓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很快被人群躁动挤压下去。
李臣聿眉骨微抬,抬眸向四处搜罗去。
扫过的全然是陌生的脸。
“救命——”
刚才还气势汹汹往里面挤的人哑了,只敢激动地拽着旁边人的手,疯狂脸红。
李臣聿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张脸,旁边蒋魏偏头提醒他快走。
江阮被唐棠扶起来,手肘都擦伤了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压在她身上的女孩很不好意思的和她道歉。
江阮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擦伤而已。”
江阮指腹小心挨了一下,想擦去旁边的灰尘,疼得嘶了一声。
唐棠又内疚又气,“我决定了,我以后就是李臣聿的黑粉了!”
“啊?”江阮没反应过来。
怎么,一天之内,就从颜粉变成了路人又变成了黑粉呢。
唐棠扶着她去旁边的台阶坐下。
这会李臣聿走了,教学楼外面这一块也没什么人了。
她愤愤道:“都挤成什么样了啊,一点也不知道维护秩序,人摔了也没人顾,还好我们靠在边上,要是在里面的话,恐怕早就被踩瘪了!”
唐棠抱起江阮的手肘吹气,“还疼吗?都怪我,我偏要来看看,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江阮知道自己要是现在拒绝只会让唐棠更加过意不去,唐棠家境看起来并不缺钱,她也顺承答应了。
“以后李臣聿在的地方我都不会去了!我们一起离他远远的!”
唐棠拉着江阮站起来,“走,带你去消毒擦药。”
江阮还在想唐棠那句——我们一起离他远远的。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江阮打开看了一眼。
是李臣聿发来的。
-在哪
江阮心里吐槽——在被你的一众狂热粉踩压的那块地上。
江阮很高冷的回:
-有事吗?
对面估计也在看手机,几乎是秒回。
-吃饭
江阮蹙眉,手上有点疼,不太想打字,就发语音过去:“我吃过了,军训的先放。”
对面很快回消息来问:
-你怎么了?手伤了?
江阮心惊,他,怎么知道的?
江阮带着警惕看了一眼周围。
唐棠拉着江阮去了医务室,给她处理手肘还有掌心的擦伤,江阮乖乖抬手任她动。
另一只手则是给李臣聿发语音:“你......怎么知道?”
对面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一丝对她了然的得意:“如果不是手伤了,你不会给我发语音。”
江阮:“......”
第5章 你男朋友啊
“你男朋友啊?”唐棠促笑了一下,“声音真好听,光这个声音,我给你男朋友一百分。”
江阮脸红了一下,并不能适应,李臣聿是自己男朋友这件事情。
手机一声铃声响起来。
江阮慌了一下,盯着界面看了几秒才按接听。
“喂。”知道对面永远不会率先开口,江阮开口问:“怎么突然打电话?”
“你手怎么了?”
江阮不是很想提这件丢脸的事情——自己被拉着去看他,结果被挤得摔在地上。
正在想要怎么敷衍过去。
唐棠在旁边笑着凑热闹,“摔伤了,好严重呢,我现在在医务室给她擦药,你快来看看她吧。”
江阮捂着手机,不让唐棠再接着说,她小声和对面解释:“没有啦,她开玩笑的,我只是擦伤了一点,过会就好了。”
对面很沉默,没有出声,电话很快被挂断。
唐棠震惊了一下,替江阮不平:“不是,他这什么意思啊,都说了摔伤了,还一句话不吭,好歹安慰你一句吧?而且什么也不说就挂电话?怎么这样啊?”
已经习惯的江阮摇了摇头,“没事,他挺忙的。”
江阮安慰了唐棠几句。
唐棠看向冷静的江阮,捏住她的小脸:“你怎么这么好这么乖啊,要是我早把他踹了!什么狗男人,你怎么能做到这么冷静,我都替你委屈了。”
江阮摇摇头:“没事的,我们走吧,我的伤一点也不严重。”
江阮拉住她的手:“唐棠,你真好。”
唐棠一个一米七的女生蹲在江阮面前,还被她温柔的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阮妹,你自己人也撩啊,我受不住了。”唐棠抱住她,在怀里拱了拱,“哼,等你把你男朋友踹了,你就是我的了。”
只是唐棠还没抱着香香软软的阮妹多久,医务室门口压下来一道黑影。
少年声线低沉,带着点微喘,“江阮。”
江阮神经脊骨都颤了一下。
还没看到人,就知道是李臣聿。
而且他现在在生气。
江阮和唐棠的视线同时挪过去。
只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宽肩窄腰,简单的黑t也被撑得巨有型,黑色鸭舌帽压在头上,还戴了黑色的口罩。
江阮看他这副打扮就知道是被人堵得没法了只能这样。
唐棠第一想法是——哇,阮妹男朋友身材真牛。
但是咋不露脸呢,难道脸长得不行吗?
那还不是配不上我们阮妹。
李臣聿眼神紧紧盯在江阮手上,刚擦了药,红肿上是黄黄的药水,他走过去。
却被唐棠挡住,“诶,你刚挂电话怎么回事呢?你知不知道才开学,追她的人都排着队呢,没有一栋楼,也有一层楼了,都问我要她联系方式,她说她有男朋友了我才没给,劝你好好珍惜!”
李臣聿被突然窜出来的人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凡换个人拦在他面前,他早无视掉人走开了。
但是她的话,让李臣聿动作顿住,居然每一句都记住了。
追她的人排着队?
要联系方式?
呵呵。
江阮站起来,拦住唐棠:“唐棠,哪有那么夸张。”
江阮有些尴尬,什么一栋楼一层楼的。
说得太夸张了。
李臣聿却揽在她肩上,“手。”
刚刚江阮着急拦住唐棠,上面的伤口不小心擦上去了,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
被李臣聿捏着腕子拿开,才反应过来。
唐棠看这人还算负责,才摆摆手:“行吧,看你态度还行,下次再敢挂我们阮妹电话,被我知道了,我就立马给她推帅哥联系方式!”
江阮看向唐棠,虽然知道她这是唬人的话,但还是充满感激。
从来没有朋友这么护过她。
“......”李臣聿想放句狠话,让她不许给江阮推帅哥,又觉得有点幼稚,像那什么黑老大欺压人一样。
他没理唐棠,看向江阮,“走。”
江阮整个人就差被他抱在怀里了。
李臣聿长得高,腿长手长的,轻轻一揽就能把江阮护在怀里。
江阮抬头:“我要和唐棠回宿舍.....”
李臣聿应该是去比赛那几天都忙着没理发,额前的碎发掩了些眉眼,下半张脸又藏在口罩里,江阮只能看到他那双清沉的眸子。
唐棠也不想让江阮为难,人家小情侣黏糊着她也不好凑热闹,主动说:“啊,肖笑说她要和我一起,你们走吧。”
江阮拉住她的手,还有不舍。
其实是她不想和现在这种状态的李臣聿单独待在一起。
唐棠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她怕委屈了自己,忙摇手,“没事没事,我很大方的,阮妹暂时就借给你了。”
她挥挥手,很潇洒走了。
江阮手里拉住她迷彩服一片衣角也缓缓滑走。
唉......
“不想和我待?”头顶慵懒冷倦的声音压下来,带着点胁迫的意味。
“没呀。”江阮小声回:“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和你待了。”
“你的动作在说。”
江阮低下头:“没有的。”
李臣聿想抱一下人,看到江阮手臂上的伤,都无从下手,只好拉着她的手腕往外面走。
“诶,你带我去哪里?”
“吃饭。”李臣聿说。
“我真的吃了的呀。”
“你那嘴挑的,你能在食堂吃多少我还能不知道吗?”李臣聿低眸睨她。
江阮被他猜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饿。”
李臣聿没和她废话,拉着她手腕出去。
下台阶时往后问了一句:“腿没伤着吧?”
“没。”
李臣聿眼神看她。
“真的没。”江阮又说。
他这才拉着她放心下去。
李臣聿带着江阮去了离学校近的饭店,点了一桌她爱吃的。
江阮说了好几次:“真的吃不完。”
“没让你吃完,都尝尝,营养均衡一点。”
江阮不好再说什么了,这位大少爷的字典里好像根本没有浪费两个字。
“说吧。”
他在旁边给江阮夹菜,缓缓道。
“啊?”江阮嘴里塞着一块糖醋小排骨,愣愣抬头,两眼懵懵盯着他。
“怎么伤的。”
江阮嚼了一下口中香嫩的排骨肉,心中叹气。
还以为他不会再提了呢,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第7章 以后中午等我一起吃饭
江阮在吃口中那块小排骨的时间里,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自己该怎么编一个平地也能摔,不那么丢脸的借口。
“我......和唐棠走在路上,然后前面有个女生被人撞了一下,我想去扶一下,结果和她一起摔了.....就这样。”江阮抬眼小心看他。
李臣聿笑了句,手撑着下颌:“你拿我当傻子逗吗宝宝?”
江阮低头,“那不然,我还能怎么摔?”
“你们军训在广场吧?下课的时候,大二大三大四都没下课,怎么还能撞上人,那么大个地,能有人故意去挤不成?”
“......”江阮无言以对,李臣聿说的对。
如果不是今天出现那事,江阮是怎么也不可能摔的。
“占地最大的学校都能挤着说出去谁信......”李臣聿突然想到什么,话音停顿住。
他深沉的眸光看向江阮:“你今天去教学楼挤了?”
江阮倏地扒了一大口白饭,塞满了自己的腮帮子。
没有说话。
她抬头撞入李臣聿的眸,顿了一下,迭迭摇头:“呜呜呜——”她没有
江阮嘴里包着饭,嘴角还挂了一粒饭,成功把李臣聿逗笑了。
江阮看他笑了,松了口气。
别提那事了吧,求求了。
“行,不说了。”李臣聿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多吃点肉,补回来。”
他又提筷给江阮夹排骨。
江阮吃完嘴里那口饭。
口里吐出一个小小的整齐的骨头。
李臣聿夹的那块排骨送到她嘴边。
江阮往后退了一下,拿着自己的筷子去他的筷子上夹。
这个动作很成功地把李臣聿又惹得不开心了。
手肘压在桌面上,懒散地把筷子往后移了,两眼睨着江阮,就是不松手。
江阮又不敢无视她,只好乖乖伸头过去吃他筷子上夹着的肉。
然后又吐出一个小骨头在桌面上,她吐一下,李臣聿就得笑一下。
江阮都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后面,李臣聿捏着她的耳垂,“像豌豆射手,你爱玩的那个。”
江阮:“......你才像。”
“以后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就在这。”
江阮没反驳他,点了点头。
“你有时间每天和我吃饭?”江阮提出一个致命问题。
李臣聿顿住,补了句:“你来吃就是了,我要是有时间会来,你吃完了我还没来就是没时间。”
江阮抬头看了一眼这餐厅,李臣聿压了一下她的头,“看什么,我家的。”
江阮没说话,她猜也猜到了。
他们公司旗下的餐饮店遍布全国,李臣聿就是一分钱不带,也能活着周游世界。
“我刚给你教官请假了,你回去好好休息,手好了给我发个消息。”
江阮蓦地滞住,眼神不解看他,“我不用请假的,而且军训不许请假的。”
除非是有医院开的证明不能军训才能逃过去,或者是当场晕过去,不然谁也别想请假。
李臣聿盯着她,“已经请了,难道你还要带伤上阵啊。”
“不是多大的伤,不耽误的。”江阮解释:“过会儿结痂就好了。”
李臣聿哦了一声:“那你自己去和教官说吧,就说你本来是要装病不去的,但是心里又过意不去,所以请假取消吧。”
江阮:“......”那她还是请假吧。
......
“到学校了。”江阮看着他说。
李臣聿刚才陪着她吃了两口菜,这会取了口罩,整张清隽的面庞都露出来,说不出的视觉冲击,他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像是浓颜,但又透出一丝冷清和慵倦感,淡淡的,山泉水浸过一样的冷澈。
见江阮停了下来,他也停住:“嗯,送你回宿舍。”
江阮抿了抿唇,“要不,你还是戴上口罩吧?”
她怕自己又被挤一次。
“怎么,我见不得人啊?”他冷嗤一句。
“不是。”江阮转头进学校,没理他了。
李臣聿进去还是戴上口罩了,毕竟他也不想自己和江阮单独待着的时候被一群人围着。
送她到宿舍楼下。
江阮挥了挥手就回去了。
李臣聿懒懒站在那,盯着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
江阮轻轻推开宿舍门,这个点她们应该在午睡,江阮蹑手蹑脚走进去不想吵醒人。
没想到白丽和唐棠都没有睡,两人从阳台出来。
唐棠看着她笑:“哇,男朋友送回来的哦。”
江阮关上宿舍门,笑了一下:“你看到啦。”
白丽环胸站在唐棠后面,“这才开学几天,你就谈上了啊?看来也不是大家眼里的乖乖女啊。”
江阮没看她,回自己床位去,从抽屉里拿出她的电脑。
她把电脑打开。
白丽看了一眼,眸子蹙了一下,“居然是苹果最新款。”
她目光移动打量着,又在江阮的电脑旁边看到最新款的ipad,“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江阮没回她,这些是她高中毕业后文阿姨和叔叔给她买的,说她上大学用得上。
白丽冷笑了一声,“哪天聚餐把你那个戴口罩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男朋友带来看看呗,俗话说得好,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嘛。”
唐棠在自己桌位上伸了个懒腰,“公婆,你是公公还是婆婆啊?哈哈我看你更像那个丑媳妇啊。”
“唐棠!”
唐棠朝她吐舌,“哎呀,人家开个玩笑嘛,你干嘛当真,不要这么小气啦,财大气粗一点咯。”
江阮本来是不想惹白丽的,但唐棠是在帮她说,她当然要出来同仇敌忾。
于是应她的话:“白丽,唐棠就是开个玩笑,你别放心上,只有真丑的人才会在意别人说丑,白丽又不丑是不是?”
白丽家里有点小钱,初中开始化妆,高三毕业就去削骨做了鼻子和双眼皮,江阮那个丑字正好戳她心口。
她又怕自己反应太大,被她们看出来,只好生闷气回了自己的座位去。
和杨静雅发消息。
-静雅姐,太过分了,我们宿舍的人霸凌我!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她。
-怎么会这样?谁啊?
-就是两个没什么背景的,一个家里开饭店,一个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估计就是普通家庭吧。
-下次有空带她们出来玩玩吧。
-上次我邀请她们出去她们都没出去,我怎么邀请她们出来啊。
白丽知道杨静雅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帮自己出头。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面很快回了。
-等你们军训完再说,最近管的严。
白丽看着屏幕满意的笑了,哼,那两个傻子,不会真以为自己会任她们欺负吧。
第8章 和死装姐一起吃饭
江阮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结束了。
宿舍空床位的主人也来了,江阮对她的初印象是女侠。
是的,很乖的学生头,在她头上又酷又洒,齐刘海也不减她一点气势。
来的第一天就给宿舍里的人带了很多好吃的,都放在饭盒里一一装好,一看就是家里现做的。
除了白丽嫌弃的拒绝了,江阮和唐棠都很喜欢。
白丽问余温家是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余温只说自己老家离京市很远,她住在亲戚家。
白丽本来就觉得余温带那些自己家做的点心来,估计是没钱买现成的,又听她住在亲戚家,更加瞧不上她了。
看也不带多看她一眼。
“余温,走啊,一起吃饭!”唐棠拉着江阮叫还在收拾桌面的余温一起出去吃饭。
“你晚来,肯定还不知道学校周边好吃的,我们带你去逛逛,顺便,请你去吃个饭。”
本来是唐棠要请江阮吃的,但是余温一来就给她们送那么多的好吃的,唐棠过意不去,就打算请余温一起去。
余温点了下头,“该我请你们才是。”
旁边站在化妆的白丽翻了个白眼,“你逞强什么,住在偏远地区的能有几个钱,还请人吃饭,人唐棠家里好歹是个开饭馆子的。”
“管你什么事,你一天两头不挨骂心里不舒服是吧?”唐棠被她这话气的,心脏都不好了。
余温不愿意和白丽多费口舌,“走吧,我家的确是偏远地区,但请吃饭的钱还是给得起的。”
白丽站起身,“哦,既然是一个宿舍的,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也正好看看,和你们一起吃饭,吃的是什么档次的。”
“额,没人问你吧?”唐棠一脸看神经的样子。
江阮还在手机上和李臣聿说自己不能和他一起吃饭,要和室友一起出去,没顾得上这边的吵架。
-中午和唐棠一起出去吃。
-为什么
-她说请我吃饭,庆祝军训结束啦。
-哦,那晚上呢。
-......和你一起吃。
-几点吃完
-我怎么知道,总不能定个时,时间一到,我就叫人不能吃了吧。
-嗯,不错的法子
江阮咬牙,打了一个滚字,最后又删掉。
-走开啦。
“本来就是一个宿舍的,你们干什么搞小团体啊。”白丽看向江阮,“你和唐棠一来就搞小团体欺负人,现在还想带着余温一起挤兑我?”
江阮愣住,停了手里的打字动作,抬头:“你耳朵中间夹的是什么?豆腐脑吗?被吃了吗?”
白丽听得一愣一愣的,江阮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这是个顶级毒舌。
“你们就说,难道军训这半个月,你们没有孤立我?你们吃饭叫我了吗?去领书叫我了吗?”
江阮冷静道:“那你叫我们了吗?没叫吧?那照你的意思说,你是不是也孤立我们了?”
“我,我孤立你们?!”白丽没成想被江阮这么一说,她居然一点也不在理了。
江阮她们是没有叫过她吃饭,但自己确实也没有叫过江阮他们吃饭。
“行,那以前就不提了,我现在要和你们一起吃饭,我请你们吃总行了吧。”
唐棠无语:“走呗,上赶着送钱谁不要。”
江阮盯了白丽一眼,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以前也不见她想和自己吃饭,怎么今天就突然和她们出去吃饭了。
而且白丽以前化妆是提前和人约好了。
但是今天一早就在化妆了,却中午没有约?
唐棠一手挽江阮,另一手挽着余温。
原本三人走在前面,白丽在后面照镜子看自己的妆容。
过了会儿,白丽踩着她的小高跟鞋走到了三人前面。
硬生生想要营造出三人是她的小奴隶的画面。
唐棠无语得又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人真是智障,到底怎么活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
余温看着前面摆肢扭腰的背影,侧头问唐棠:“她没有病历吗?”
江阮笑了一下,“她没有呢,毕竟很多生活智障,并不知道自己是智障。”
白丽当然不知道后面的人凑在一起蛐蛐笑她。
唐棠说:“你们说,她像不像网上说的那种死装姐?”
江阮和余温一致点头:“嗯!”
白丽走在前面,看着手机里和杨静雅的对话,勾着玻璃唇笑了笑。
回头看向三人:“你们走快点啊,又不是残了。”
“女王,我们哪里敢走快点啊,当然是你走前面咯。”唐棠瞥她一眼:“你先去探探路吧,不是你请客吗?”
白丽听到后半句话有点不爽,什么探探路,怎么搞得跟她是个小丫鬟一样。
但是她确实要先去酒店接应,“哼,你们看着吧,我请你们去的,当然是五星级的米其林餐厅。”
等白丽佯佯回头,三人对视一眼,低头一笑。
“真的是死装啊。”
江阮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能背后议人,她也谨遵着,但今天和唐棠和余温凑到一起,说着宿舍那个又装又神经的人。
心里居然完全忘记了那些规矩教导。
只觉得自己以前都白活了,和小姐妹们一起蛐蛐人多好啊。
江阮看着自己手里的牵着唐棠的手,笑了笑,握紧了一些。
这样真好。
白丽果然带着三个人来了一家高档米其林餐厅。
江阮抬头一看,正好就是自己每天和李臣聿吃的那家餐厅呢。
“吃什么点吧。”白丽抬抬手,让旁边的服务员拿来菜单。
菜单传到江阮手里,她看了一眼,蹙了一下眉。
因为上面都是西餐,她和李臣聿吃饭时,桌上上的那些中式菜都没有出现在菜单上。
白丽在旁边看着江阮的神色笑了一声:“怎么了?没吃过吗?那也不用客气,你随便点两样好了,反正你都不知道是什么。”
江阮抿了抿唇,把菜单递给了唐棠。
唐棠拿去给余温看:“你先点吧。”
余温看了一下,问:“有没有饭啊?我想吃饭,还有小炒肉。”
江阮听到小炒肉,回视过去:“小炒肉好吃,我也喜欢。”
李臣聿也每次都会点小炒肉,江阮拌饭吃能吃大半碗。
余温笑了笑:“我喜欢把小炒肉倒在米饭里,一起吃老香了。”
江阮点头,完全赞同她的话。
唐棠笑:“真有这么好吃,那我以后也试试。”
白丽听她们在高档米其林餐厅说什么小炒肉,翻了个白眼:“这只有西餐,才没有你们说的那什么小炒肉,米饭也是不提供的,没见识过一样,这里卖得火爆的是法式鹅肝还有意式拉面!”
“你们没在这吃过吧?”白丽悠悠道。
江阮低头没说话,还在回李臣聿消息,耳朵突然窜进白丽这句话。
很自然地在心里回:确实没在大堂吃过,她都是在二楼的包厢里。
手机震动一声,李臣聿又发来消息。
-多吃点,记得营养均衡。
江阮从小就不喜欢吃西餐,照白丽那架势,今天中午势必是吃不了几口了。
敲击了几个字回李臣聿。
-嗯,知道了,一定营养均衡!
唐棠点头:“知道了懂姐,就你懂,那就卖得好的都上一份呗,让我们这群乡巴佬尝尝鲜。”
第9章 怎么个个都想给他女朋友介绍帅哥
白丽无语:“哪有你这么点菜的,暴发户似的。”
转了一圈,菜单又回了白丽手里,她优雅地和旁边的服务员交流,说些什么专业的啊,意面一定要煮多久,又或者是鹅肝必须要没冷冻过新鲜的。
看起来比厨师还要懂似的。
“欢迎光临。”
“你说,你今天怎么就有心情让我来蹭饭了呢?”蒋魏跟在李臣聿身后。
经理认出了李臣聿引着他去电梯上二楼。
“这次江小姐没来啊。”经理搭了句话。
蒋魏一脸疑惑,看向了臣聿:“什么江小姐,你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玩笑的话,并没有得到李臣聿的回应。
反倒是李臣聿脚步顿住,视线看向大堂另一边。
蒋魏跟着看了过去,“诶,这不那谁吗。”
蒋魏认出了白丽是那天坐在杨静雅旁边的人。
李臣聿没听他在说什么,视线在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上。
他唇角轻扯了一下。
走过去,插在兜里的手抬出来。
还没敲上江阮的头,听到一道声音说。
“江阮,你男朋友没有带你来这吃过饭啊?那你可得好好再看看哦,连一顿米其林都请不起的,能有什么钱啊。”
江阮只是笑笑。
李臣聿扫了眼桌上的菜品,都是些西餐,没有一样江阮爱吃的。
‘嗯,知道了,一定营养均衡。’
呵呵。
他没有过去打扰人了。
转身过去,蒋魏和经理还在电梯前等他。
“聿哥?你认识?”蒋魏问。
李臣聿看向旁边的经理,“给那桌加菜。”
经理看过去,有些意外,“额好好好,加什么?”
“我平时点的那些。”
经理又转头仔细过去看了一眼,才认出江阮那个背影。
点了点头,亲自把李臣聿送上了楼,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说了加菜的事。
江阮吃着吃着,手机上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李臣聿:吃完等我一起回去。
江阮打了个问号过去。
还没收到对面的回复。
突然来了两三个服务员上菜。
几人都愣住了,几个服务员上的菜,都是刚才白丽说没有的菜品,什么小炒肉,糖醋小排骨,糖醋里脊等等的。
白丽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们,是不是上错了。”
就算是上错了,她这面子也没了,她都说了没这些菜,现在上菜是什么个意思。
想到这,白丽态度很不好:“我没点这些啊,你们是一家五星级米其林餐厅,怎么能......出现这种失误。”
白丽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单独给哪位客人做的,那位客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你好小姐,没有上错,经理说就是上到这桌。”服务员低下头沟通。
与此同时,江阮手机传来一道消息。
-今天里脊肉很嫩。
江阮:......
她匆忙打字回:你这样,我怎么解释。
对面很嚣张回了三个字——不解释。
白丽抬手让服务员走了,清咳了一声,“咳咳,哎呀,看来是我经常来这里吃饭,经理看在我面子上,特意叫厨师给我们做了中式菜,既然这样你们好好吃吧,我到时候和经理说声谢谢就成了。”
唐棠和余温对视一眼:“这也行?”
江阮看白丽承下了一切,默默闭了嘴,正好不用解释了。
手机又发来消息。
-吃了没?怎么样?
江阮赶紧夹了一块里脊肉尝,仔细品,没感觉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发消息过去:没尝出什么。
对面发了个句号过来。
江阮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他逗了。
白丽笑了一声,看江阮迫不及待夹里脊肉,有些不屑:“不就是块里脊肉吗,搞得跟八辈子没吃过一样。”
但事实就是,白丽点的那些高档餐几乎没怎么动,而后面陆续上来的热菜反而被唐棠余温还有江阮三个人吃得差不多空盘。
白丽支着头缓缓摇:“上不了台面.....”
江阮用餐巾擦了擦嘴,她看向唐棠:“嗯......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得......”
后半句还没说完,被白丽大声打断:“不行!”
几人都愣住,江阮看过去:“怎么?你残了需要我们抬你回去?”
白丽脖子一耿:“我想去散步,消食。”
唐棠点头:“你去呗,有人让你不去吗?无人在意好吧。”
“喂,我都请你们吃饭了,让你们陪我散会儿步,我们培养一下室友情谊都不愿意吗?”
白丽指着桌上那些被吃空盘了的,“这些都是你们吃的吧?”
唐棠学着她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求着请我吃的好吧,我们本来自己要去吃的。”
“但是,要不是我,你们哪能进来这里,再说你们吃都吃了,我就是有饭后要散步的习惯啊,不然会长胖的。”
江阮被她吵吵的头疼:“我真陪不了,我......我和人约好了。”
白丽冷笑:“你那个连米其林都吃不起的口罩男朋友吗?他除了身高体型不错,还有什么好的,你陪我去散步,我给你介绍帅哥,有钱的那种。”
江阮摇头:“您留着自己享用吧,我就喜欢清粥小菜。”
李臣聿才吃完,下了电梯就听到自己女朋友说了这么一句。
清粥小菜,李臣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绝对不是在形容他吧?
而且,这女的又是谁,给他女朋友介绍帅哥?
怎么个个都想给他女朋友介绍帅哥,闲得吧。
“行你们不想陪我也可以,那这场饭就不作数,我们以后再来一次完整的寝室聚餐,你们还是得陪我散步。”
唐棠挠了一下耳朵:“大姐,你真以为自己皇帝老儿,你说散步就散步啊,你说吃就吃啊,陪毛线,让不让我们走。”
白丽见几人根本不听使唤,只好妥协一步,“行吧,走吧,不散步就不散步。”
她拿起手机赶紧联络。
还不让江阮留在原地,“走啊,别等你男朋友了,又等不出花来,现实一点吧,没钱的趁早分了,现在没钱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江阮看着唐棠和余温和她一起出去,总觉得今天的白丽怪怪的。
她怎么一直让她们陪她散步,江阮不太放心。
她站在后面,给李臣聿发消息。
-我不能等你了,我和朋友一起,晚上一起吃饭吧。
李臣聿看着她出去。
手机上的消息赤裸裸摆在面前。
在朋友和自己面前,她很快就选择了朋友是吧。
蒋魏扫了一眼手机,“那个杨静雅又给我发消息了。”
李臣聿没回话。
蒋魏叫了他一声,“聿哥,杨静雅给我发消息了。”
李臣聿乜斜他一眼:“哦。”
“不是,杨静雅啊。”
李臣聿看也没看他,“什么鸭都和我没关系。”
蒋魏叹道:“你真不记得她了?就很漂亮那个,和我们一届的,大二英语系的,说是校花呢。”
“不认识。”李臣聿听到英语系顿了一下。
“你去哪啊?”蒋魏问。
“回实验室。”李臣聿说。
蒋魏一听实验室,脸都皱巴了,他拉了一把李臣聿,“哥,你就别卷了,再卷我们不活了,走,看热闹去,听说她有个朋友被校园霸凌了,现在要去伸张正义呢。”
李臣聿哂了一句:“伸张正义?报警得了,用得着她。”
“看看去呗,凑个热闹,这届大一很牛啊,这才开学半个月,就整上校园霸凌了。”
蒋魏拉着李臣聿往杨静雅发的地址上走。
“我说你知不知道杨静雅为什么总找我啊?”蒋魏有点疑惑的问李臣聿。
李臣聿认真看了他一眼:“八成看上你了,从了吧,伸张正义的女侠不多了。”
——相信的傻子也不多了。
真是什么伸张正义的,早就报警了,至于玩这种。
李臣聿突然就没兴趣了,有点想回去了。
但看路都走一半了,还是凑个热闹吧。
说不定他能报个警伸张正义什么的,回头和江阮说一声,还能讨句好话。
例如那什么宝宝真棒啊。
想着这,李臣聿被自己逗笑了。
“不是?聿哥你笑什么啊?怪渗人的啊。”蒋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还是冷着脸吧,比起笑我更喜欢你冷脸。”
“我要你喜欢?”李臣聿瞥他一眼走前面去了。
懒得和傻子说话。
两人越是往前走,越是人少。
“诶,你们来了啊。”杨静雅穿着一身白色柔软的半身裙,上面搭了一个小吊带,露出精致的锁骨,往上便是精致的妆容了,只是站在外面有些久了,难免有些脱妆,卷好的长发沾了汗水一缕一缕的,倒是有点狼狈。
她站在李臣聿旁边:“你,你真的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杨静雅也就是给蒋魏发个消息,没成想李臣聿真会来。
她今天做这事也是想以蒋魏的口传到李臣聿耳边会好听些。
能在他心里给自己增添深一点的印象。
第10章 李臣聿不会娶她
李臣聿听了她的话,没什么神情,转而看向蒋魏,
蒋魏和他解释:“这上次邀请你去那个迎新party的,你忘记了啊?”
杨静雅听到两人的谈话有点尴尬,她和李臣聿见过那么多面了,每次也和他打招呼,他竟然还没记着自己。
“哦。”听了蒋魏介绍,李臣聿轻描淡写嗯了一声。
杨静雅看他冷淡的模样心里当然不好受,但能见到他人就不错了,多少人想见到他还见不到了,这样一想,杨静雅心里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你不是要伸张正义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蒋魏看她身后连个人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是被戏耍了。
杨静雅淡笑了一下:“等会儿吧,那几个人估计也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心虚,怎么叫都叫不来,得费些心思呢。”
蒋魏笑了笑:“是宿舍霸凌啊?”
“我有个妹妹,在宿舍里被另外三个人带团欺负了。”杨静雅摇头:“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不能让我妹妹平白受了委屈,我就想警告她们一下。”
杨静雅还没说几句,一群人过来了。
李臣聿低头看着手机。
刚给那边发了个句号过去,对面还没回。
他又发:
-被绑架了?
江阮抬头看了一眼。
白丽说是和她们一起,结果刚过一个小巷口,没什么人。
一群人就在那里等着,看到几人就把他们围起来了,唯独白丽独善其身,江阮就知道这肯定是白丽的手笔。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胆大,就在学校附近,还是大白天,就敢带人围她们。
三个女生当然打不过那群男的,江阮在看到几人围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按了手机。
她手机里设置了自动报警,只要按了,会自动发送定位。
“他们要把我们带去哪里啊。”唐棠看着前面嚣张的白丽:“她真是神经啊,也不知道从哪里请过来的演员,不就是没陪她散步吗,至于这样吗,散个步而已。”
“她让我们陪她散步,应该就是为了围我们,所以这是她今天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江阮串联起她早上早起化妆,又莫名其妙地要求和她们一起吃饭,才知道,原来她从早上开始就在谋划这一切。
“神经啊,她以为自己是黑老大吗?”唐棠摸了下额头。
余温瞥她一眼:“你不害怕吗?”
唐棠给了个让她们放心的眼神,悄声道:“放心,我已经报警了,刚我看形势不对劲,就直接报警了,我给手机设置了一个自动报警的,现在我们的定位已经发去警察局了。”
江阮张张唇,夸了句厉害。
这算是好朋友间的默契吗?
“你不要怕。”唐棠还有空安慰江阮和余温。
余温摇摇头:“我不怕。”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聊天呢。”白丽抱胸看着几人:“你说你们,惹谁不好,偏偏来惹我,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多委屈。”
江阮看了她一眼,缓缓低下头,已经能想到,从小到大,她用这样的手段欺负了多少人。
那些凡是不捧着她不逢迎她的,恐怕都会被她叫人围堵吧。
“白丽,你到底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你猜啊,呵呵。”
旁边拿着三人手机的人,感觉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屏幕是亮起的,他跑到白丽旁边,把那个手机拿过去,“这个好像有人给她发消息。”
上面屏幕显示是一个备注句号的人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被绑架了?
白丽有一刻慌乱,“你!你什么时候和人说了!”
江阮不明所以,直到白丽拿着手机给江阮看,她才明白。
李臣聿的一句玩笑话被白丽当真了。
“解锁。”
白丽强势看着江阮,不容置喙。
“给我。”江阮说。
对面这么多人,她本来就没打算硬抗硬。
白丽没有松开手机,只是把手机递过去。
江阮按了一下,用指纹解了锁。
白丽拿着她的手机,点进了和那个人的聊天框。
“呵呵,你男朋友吧。”
她没太多心思去管,随便打字回复了一个没有。
想着对面是江阮男朋友,又点了上面跳出的一个表情包发过去。
李臣聿这边,盯着那个表情包愣了会儿。
这不是江阮发的消息。
江阮不会这样正经回复他。
早在打下调侃的话,他就已经想到了江阮会回的话。
列如:
-是啊,被绑架了,快来救我。
又或者是:
-被你绑架了。
李臣聿打了个句号过去。
对面很快又回了个:
-怎么了?
李臣聿冷峻的眉眼微微蹙起。
江阮不会问怎么了,会打个问号回过来。
谁拿着江阮的手机?
那个见过一次的朋友?
不太像。
李臣聿问:
-你在哪里。
-在宿舍捏。
白丽仔细看着江阮男朋友那边的头像,是一个全黑的头像。
她点进主页看了,居然没有一条朋友圈。
说实话,虽然上次看到江阮男朋友是佩戴了口罩的,但是那一米八不止的身高,还有宽肩窄腰,大长腿,看起来也十分养眼。
白丽生出了一丝兴趣,打字过去聊天。
-宝宝,你有多少存款?你娶我好不好?
她笑了下,眸子滑过笑。
也不知道对面会怎么回复。
李臣聿看着那句消息。
知道对面拿着手机的不是江阮,也不知道这人是抱着什么心态发过来。
好特么恶心。
他退出界面,给对面打电话过去。
“无聊。”白丽关了手机。
“你男朋友真的很穷啊,存款结婚这种话题根本就不敢碰。”白丽笑笑:“我刚帮你试探了,这个男人留着真的没用啊。”
江阮凭着她的话,也大概猜出了她给李臣聿发了什么。
听了她的话并没有反驳。
李臣聿是不会娶她,只是不是因为白丽说的太穷。
“到了呢。”
两队人刚碰面,白丽走在前面,率先就看到了杨静雅仰头看着的那个人。
身形清健修长,穿着的衣服挺括,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正拿着手机看着蹙眉。
李臣聿打过去的电话被挂了。
“我先走了。”李臣聿看了眼蒋魏。
杨静雅惊讶:“别啊,马上就到了,怎么突然要走。”
李臣聿没回,正要走。
侧身就看到了被送来的人。
滤过前面那个傻傻盯着他的人,一眼看到了后面的江阮。
江阮看到他眸子都睁大了几分。
“李臣聿......”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11章 偏偏就只借江阮的吗
“李臣聿,你看,她们已经来了,你过会再走吧。”杨静雅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手刚抬起来要去拉他的袖子。
被李臣聿躲开,他垂眼,睨着杨静雅:“这就是你说的霸凌的人?”
杨静雅还没说话,白丽跑到她旁边抱住她的手,“静雅姐,就是这三个人。”
唐棠这会儿正和江阮说话:“我天,这么一个顶级帅哥,居然跑来绑架人,他上网直播也赚发了好吧,亏了亏了。”
不等杨静雅解释,白丽两眼直直盯着他看,说:“你们怎么知道?看吧,他们面相就像是会霸凌人的吧。”
唐棠听了很无语:“她面相才像是会霸凌人的,什么东西啊。”
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警车声由轻到重,缓缓靠近。
围在江阮旁边的那些人,一听这声音,立马跑得影都没了。
唯独剩一个杨静雅在旁边站着,“喂。”
她蹙眉,往李臣聿旁边站了站,白丽喊她:“静雅姐,他们都跑了啊。”
江阮听清了,知道白丽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就是网上传的李臣聿的绯闻女友。
“警察怎么来了。”杨静雅瞪着眼睛,“谁叫来的,你不是把她们手机收了吗?”
白丽惶惶:“我也不知道啊,我确实把手机都收了啊。”
“你看。”她拿出三人的手机。
李臣聿眼神瞥过去一眼,江阮的手机就躺在里面。
所以,刚才是白丽回的消息。
他墨似的眉缓缓压下,警察很快进了巷子,看见几人,厉声训斥:“你们没事报警做什么。”
唐棠走过去,“我们有事啊!她叫人把我们绑到这里来的,刚才那些堵我们的人听到警车声都跑走了,警察叔叔,我不是无缘无故报的警。”
最后一行人都被带去警局调解。
李臣聿坐上车时,从白丽手里拿过了江阮的手机。
白丽在警察的胁迫眼神下也不得不把手机还给她们。
“我说你们都是一群大学生了,怎么做事情还这么没有分寸,跟小孩一样,就一点宿舍杂七杂八的小事,有什么值得绑架室友,还想要威胁人家的,你回去好好跟我们反省。”
这话是对着白丽说的。
白丽蹙眉,不承认自己错了,但在警察面前始终没说什么。
江阮顶着李臣聿的眼神压迫,一直低着头没抬眼。
李臣聿好好坐着,也不开口,手里一下一下转着江阮的手机。
其他人都已经拿到手机了。
唐棠点开手机,看到江阮的手机在那个帅哥手上,有点疑惑,“他拿你手机干嘛。”
江阮不想多生是非,点了下头:“可能他没手机吧,贫困生体谅一下也不是不行。”
唐棠抱着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臣聿,“那...,..是挺可怜的哈。”
她还说这人和白丽一伙的,现在不禁产生了一点同情,原来是太穷了,才不得不走上弯路。
唐棠摸了一把身上,递过去一张唯一的现金。
李臣聿微抬眉骨,似乎并不知道她这个举动是要做什么。
江阮也愣愣看向唐棠:“你......”
不用吧。
这一百块钱,他也不是很缺。
唐棠刚反应过来,也感觉自己的举动不太好,毕竟旁边都还有这么多人,人还是要面子的。
“我,我晒晒钱,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我这一百块钱都放好几年了。”唐棠笑了笑,又把钱塞了回去。
这里,除了江阮和杨静雅,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李臣聿。
白丽正担心等会去了警局怎么交代,吓得在旁边哭。
杨静雅不耐烦安慰她:“没事的。”
白丽还是害怕,握着她的手问:“我是不是要被拘留啊,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吧,但是给我爸打电话,回去肯定又要挨骂了。”
杨静雅摇头:“不用担心,不会出事的,不是还有他吗?”
白丽看过去,李臣聿没有挨着她们坐,就坐在警察身边。
一身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他,他是谁啊?江阮刚刚不是说,就是个贫困生吗。”白丽翻了个白眼,“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杨静雅笑她:“有什么倒霉的,放心吧,就算去了,我们也不会被拘留的。”
刚到警局门口,李臣聿单独和车上一个警察离开,就剩下几个女生在这里留着。
江阮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李臣聿又要动手脚了。
她垂掩下眼,也不知道一直拿着她的手机干嘛,明明今天她才是受害者。
偏偏这人做出一副他有理,自己没理的样子。
唐棠拉着江阮的手,有点害怕,反观旁边的余温,居然没什么表情。
“余温,你不害怕吗?我对警局有天然的敬畏。”
余温说句还好:“你不要怕,错的是她们。”
唐棠一听,也是,瞬间就不那么害怕了,错又不在自己身上,怕个毛线啊。
她一没了害怕的心思,心思又活络在其他地方了,唐棠抬手戳了戳江阮,“你看刚刚那个人觉得怎么样。”
江阮还在脑子里想事,被突然点名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就是,帅不帅啊。”唐棠笑:“我刚看他第一眼,还以为是那种大明星呢。”
江阮点头:“是吧。”
唐棠嘀咕:“什么是吧,你觉得帅就说帅啊,怎么还是吧。”
白丽听到了唐棠说的话,冷哼了一声:“帅又有什么用。”
杨静雅瞥她一眼,再看其他人,知道这里除了自己没人知道李臣聿的身份后,油然生出一股自得。
和李臣聿接触最多的女生就是她了,她一定会把李臣聿拿下的。
“江阮。”
李臣聿走出来,那个警察跟在他后面, 朝另几个招了招手。
那几个似乎是他的副手,很快也跟了过去。
杨静雅傻眼站在原地,惊讶的是,李臣聿是怎么能叫出江阮的名字的。
就连她的名字,他都没叫过。
江阮抬眼,伸手:“手机还给我。”
杨静雅一听,瞬间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因为江阮借了他手机。
但是,借手机怎么不和她借啊,杨静雅捏着自己的手机。
她也有手机啊,偏偏就只借江阮的吗。
杨静雅看过去。
李臣聿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的手机,是一个全白的手机壳,左下角有一个黑色的小猫。
难道是李臣聿看上了她的手机壳?
第12章 “我要你来酒店陪我。”
“抱歉,你们不能走。”
白丽和杨静雅都打算跟着唐棠她们往外走了,没想到警察拦住了她们,还不许她们走。
白丽乱成一锅粥:“我怎么不能走了,不是都走了吗,她们能走我就不能走吗。”
警察抬手拦了一下,“你们带头拦人,虽然没有酿成大祸,但是我们还是要对你们进行教育,以儆效尤,为保护社会治安。”
白丽朝杨静雅看去:“静雅姐,你不是说我们会没事的吗?”
杨静雅抿了下唇:“我怎么知道。”
她问警察:“那,那个和我们一起来的人怎么就可以走了?”
白丽点头:“就是,他和我们一伙的啊。”
警察笑了一下:“他可没说和你们是一伙的,就是他提供了证据,说是你们故意找事要堵人家小姑娘,还想打人。”
杨静雅和白丽都呆愣住,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出了警察局,李臣聿往外面走,没等江阮。
江阮却不敢不跟过去,和唐棠余温说:“那个,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唐棠:“你男朋友是不是担心了,刚刚白丽挂掉的电话是你的男朋友的吧,你去吧,我和余温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江阮点了点头。
“拜拜。”
江阮跟着李臣聿走的方向走,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李臣聿!”江阮叫住他。
前面的人还不停下,江阮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紧紧捏着手里的手机。
就跟着他去了他住的地方——檀华天字
上次江阮来去过的地方。
因为乘坐电梯,两人终于站在一起,李臣聿始终目视前方,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江阮却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必须得哄哄人。
她抬手过去牵住他的衣角。
被李臣聿察觉到,他低眸凝过去,顺着江阮的手臂,视线和江阮撞上。
江阮心都颤了一下,沉沦在那双好看的眸眼里,“对不起。”
叮一声,
电梯开了。
李臣聿往外面走。
江阮跟上去,又轻轻说了句:“李臣聿我错了。”
滴滴滴滴——
李臣聿站在房间门口,在输密码。
咔哒一声,门开了。
江阮心一横,挤过去,挡在门口,看他:“你到底要怎么样,今天是我被人堵了,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
李臣聿黑熠熠的眸压在她身上,江阮刚刚还嚣张的气场瞬间就兵败如山倒了。
她居然连正视他都难以做到。
“别生气了......”江阮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李臣聿抬手,干净修长的手指压在她的肩膀上,推着人进房间。
江阮背对着的,有些不好走。
往后退着差点被绊倒,就在身体失衡时,腰后揽上了一双手。
紧实的压在她腰上的软肉上,带出一片滚烫。
几乎是半抱着人,李臣聿反手关了门。
江阮被他单手抱去客厅的沙发。
江阮被好好放在沙发上坐着,李臣聿就站在她面前,黑影投压在江阮的身上,很强的压迫。
“你哪错了?”他问江阮。
江阮心里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但是还是缓缓开口:“我今天该和你一起走的。”
江阮低头:“如果我等你了,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说完,她委屈抬头:“可是我已经事先报警了......”
“万一在警察赶来前,他们伤到你了呢,你还等警察。”
江阮小声嘀咕:“怎么可能。”
白丽就是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动刀子,这次去最多也就是被那一群人恐吓。
所以她才选择直接报警。
“你才和她认识几天,就这么肯定,她不是那种气上头就会不理智动手的人?”李臣聿压着眉眼,看她:“还是你觉得自己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江阮想起高中那一次,眼神讪讪:“也不能说是死里逃生吧。”
“你明天就从学校搬出来,和我一起住。”
“不要。”江阮偏头,不想和李臣聿说话了。
“你怎么样都无所谓,我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李臣聿把江阮手里的手机拿走。
“你又拿我手机干嘛啊。”
江阮站起身要去抢自己的手机。
被李臣聿抬得高高的,“和你的辅导员说今天的事情,强调你一定要搬出宿舍。”
原本一开始李臣聿就没打算让她住校,学校那边都已经打好了招呼的,是江阮坚持要住校。
他没法,才纵着。
今天虽然人没事,但他已经熄了让江阮住校的心思。
“我真的不要。”江阮要拿回自己的手机,“我在宿舍有我自己的朋友,我不要出来住。”
“那我就把事告诉家里,让他们也说说,到底让不让你住校。”
江阮泄气:“你怎么说都有理,他们肯定听你的啊。”
“你也知道我有理,你没理还非要这么做。”
江阮低下头,没说话了。
隐隐的啜泣声出来。
李臣聿拿着手机顿住,他抬腕抵了下江阮的下颌,想看看江阮。
江阮脾气倔,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了。
“我不要......就是不要。”江阮带着哭颤的声音说:“我想和唐棠她们一起住校。”
李臣聿很头疼,他无奈长叹了一声。
把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头顶,“别哭了,住吧,让她出去,你和你的好朋友住一个宿舍。”
江阮吸了一下鼻子:“这也可以吗?”
李臣聿干燥的掌心擦过她的耳垂,指腹按在她脸上的泪痕上,“嗯。”
江阮原本垂在两边的手缓缓抬起,抱住了他的腰身:“那你同意我住校了?真的吗?”
江阮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住校?”
李臣聿指腹在她颊上压出个窝,用了点力,语气很不好:“再问就不行了。”
江阮抱住他的腰紧了紧,“我不问了不问了。”
李臣聿抱着人低头轻轻吻在她额头上:“有个要求。”
江阮抬头看他:“什么要求。”
“周五周六我要你来酒店陪我。”李臣聿说。
“啊。”江阮愣愣看着他。
似乎还在犹豫。
李臣聿低眸看她:“怎么你不乐意?”
江阮低头,“我......”
李臣聿手掌往下滑,江阮一个天转地旋,被李臣聿抱着坐在沙发上。
他抱着她,下颌抵在她锁骨上,透过薄薄的衣料,两人的体温互相融合。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江阮指尖抓在他衣服上,细微的颤抖,“嗯......”
可能是刚才李臣聿露出的温柔,居然让她生出了一种,自己真的在和他谈恋爱的感觉。
第13章 哪个更软就叫哪个呗
“江阮,你知道吗?白丽居然要出去住了,我天啊。”
江阮才从李臣聿那里回来,一打开宿舍门就听唐棠说的话。
她脚步顿住,“这么快......”
“什么这么快,你早知道了?”
江阮啊了声,“没什么。”
她缓缓关上门,李臣聿还是一如既往说一不二言行合一,下午才和她说了,晚上回来消息就传出来了。
“你早就知道白丽要出去住了?”
江阮不好说这事,她抬头:“你怎么知道她要出去住了?”
唐棠拿出手机给她看:“是辅导员单独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宿舍里有什么矛盾,问我具体是谁和白丽有矛盾。”
江阮心惊,估计是李臣聿那边单独要求引起了校领导的注意,江阮很不想自己和他的关系被扯出来。
毕竟都是假的,到时候怕是很难解释。
“你,你怎么说的啊。”
唐棠笑:“我能怎么说,我们宿舍和白丽有矛盾的当然是全部!”
正在打游戏的余温也看过来,朝着江阮笑:“是的,全部。”
唐棠拍了拍江阮的肩膀:“不过你放心啦,我要说全部,说不定辅导员还以为我们欺负她呢,刚我和余温商量了一下,就决定说是我和余温和她有矛盾了。”
“谢谢你们了。”
唐棠和余温都没当回事。
江阮正想过去,她的床铺是靠阳台的那一方,唐棠的则是靠宿舍门的地方。
没想到才跨了半步,突然被人按了一下脖子。
唐棠的手指有点凉,压在肌肤上很明显的触感。
江阮皮肤很敏感,立马往后缩了一下。
“怎么了吗?”江阮抬手按着自己刚才被唐棠摸的那块皮肤。
“咿呀,你和你男朋友挺激烈的啊,阮妹。”
江阮这才反应过来,她摩擦着那块皮肤。
是李臣聿抱着她在腿上,他头压在她肩膀上,本来好好的,后面就咬了她一口,江阮当时痛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留意。
李臣聿从脖颈吻到她的唇,她所有的心思都成了一片模糊的马赛克。
没顾得上,回来的时候也忘记了。
“我们都洗了,你快去洗吧,再不洗等会停水了。”唐棠很体贴说。
江阮应了一声:“我洗过了。”
这话一出,唐棠和余温都朝她看去。
唐棠脸上挂着笑:“啊,洗过了?在男朋友那里洗的啊?”
唐棠过去压住江阮两边的肩膀:“你们干什么了啊,还洗澡?”
余温一条手臂压在江阮脖颈上:“进度这么快吗?”
唐棠问江阮:“他在外面租房子吗?”
江阮停顿了一下。
没有说那一整栋都是李臣聿家的,只是点了点头,“我们没干什么,就是在外面待久了,出了点闷汗,所以就直接洗了,舒服一点。”
唐棠看江阮面色红得跟快要滴血一样,也不好说什么了。
摸了一把她嫩嫩的小脸,“记得安全措施就行。”
转而和余温头对头,两人奸诈一笑:“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清朝人是吧?”
余温也笑:“我是个现代人。”
江阮舔了舔唇,“你们......服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宿舍三人就爬起来赶课。
在教室,很意外,居然看到了白丽。
白丽就坐在第一排,江阮跟着唐棠去坐了中间第四排的位置。
唐棠还低着头和江阮说:“我天啊,她真是家里有点关系啊,警察不是说要关两天吗,居然就放出来了。”
江阮没感觉多意外,从小在世代勋贵的李家长大,比这还夸张的事情听的见的都不少。
第一节,基本没怎么讲课,就是老师自我介绍,再者就是了解课程内容,然后要选助手。
也就是加上老师微信,平时要了解课程作业的人。
江阮不怎么感兴趣,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上是李臣聿早上发来的一个句号,江阮起床后就回了对面一个早安。
江阮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视线目光就是不断停留在昨天白丽拿着她手机发的那句话上。
娶......
李臣聿并没有回那条消息。
两人过后也没有再提及,好像那条消息不存在一样。
江阮指腹点在那条消息上,本来是想要删除。
却还是没忍住问引用再回李臣聿:
-这个不是我发的。
她心都悬起来了,其实,她原本是想问李臣聿为什么不回这一条。
对面应该是在忙,很久没有回复。
江阮原本紧张的心情凉下来,把手机放回了抽屉。
再看,白丽已经上了讲台,原来是她申请当了老师的助理。
这会正在和老师加联系方式,然后建课群。
“大家快点加啊。”
“那个,白丽是吧,你和大家介绍下你吧,顺便老师也认识一下。”
唐棠看向台上。
白丽很淑女地捂着嘴笑了笑,声音柔柔弱弱的:“嗯......大家好,我叫白丽,白玫瑰的白,瑰丽的丽。”
唐棠傻眼,缓缓看向余温,又和江阮对视:“她平时和我们也不这样说话啊。”
江阮压了压唇角,“可能第二人格出来了。”
余温面无表情:“她应该是.....”
后半句没说出来。
直到,白丽又在台上开口:“我平时爱好很多,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画画和看书,平时也喜欢弹琴和打高尔夫,哦,对了,我家里人给我取的小名叫软软,就是柔软的软,大家可以叫我软软,相信以后我们一定能和平相处,我也会尽职尽责的。”
唐棠噗嗤一声,掌心捂着嘴。
“她......神经啊,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个小名,我可从来没见她画画看书。”
“说不定是她的第二人格喜欢。”江阮拿出手机,手机上的人回了消息。
——依旧是个句号。
表示他知道了。
江阮很不死心,又问:你怎么看出这不是我发的。
余温在旁边:“她是不是在学阮妹啊。”
一句惊醒梦中人。
江阮瑟瑟发抖:“我,我平时这么恶心吗对不起。”
这话一出,又把唐棠逗笑了,她拍了拍江阮的背:“没,你一点也不恶心,你是纯乖,她是纯恶心人。”
白丽说完,眼神还往唐棠江阮这里扫了扫,才下台。
下台时,旁边还有个男生调笑着叫了她一声软软,“你这小名还挺可爱的。”
白丽低头,很害羞的笑了:“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这么叫吧,感觉不太好。”
“哪不好了,这不挺好听的吗。”
第二排有个男生说了句。
白丽才犹豫着开口,看向江阮:“我想起来,我们班好像有个叫江阮的,我这样好像不太好......”
江阮:“......”
唐棠:“......”
余温:“......”
这个是真纯恶心人。
“哪个是江阮啊?”那男生吊儿郎当笑着:“看哪个更软就叫哪个呗。”
第14章 行,叫声哥哥听听
江阮听到这句话心里很不适,蹙了蹙眉。
趴的一声,唐棠拍了拍桌子:“怎么,那我们女生叫你们男生,是不是还得看哪个更硬来叫啊,你们来排个序呗,硬硬一号,硬硬二号。”
唐棠真的一语惊人。
江阮和余温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一个人单挑全场了。
正好又到下课时间,没了课堂的约束,白丽更加嚣张:“我又没做错什么,他们也只是开个玩笑啊,唐棠你干嘛这么针对男生。”
那男的也看着唐棠笑了一声,“就是,男人婆。”
这话才说出来,唐棠一本书就飞了过去,直接打在那男生头上。
那男生立马站起来了。
他抬手想过来碰唐棠,江阮在唐棠旁边,也站起来。
只是都没余温快,余温站在最外面,那男的一靠近,她手一推,那男的直接被推摔出去。
唐棠和江阮都佩服的看着余温。
江阮喃喃:“真女侠。”
那男的被一下子推懵了,但也知道余温那力气,绝对比自己大,他坐回去不说话了。
白丽还送上温暖:“你没事吧?这个湿纸巾给你擦擦。”
江阮拉住余温的手,也掏出了纸巾给她擦手:“以后还是不要乱碰脏东西好了,脏了手不好。”
唐棠帮余温吹吹掌心:“就是,宝贝你真厉害。”
白丽捏着湿纸巾,看着江阮:“你干嘛学我啊。”
“哦,软软,擦手是你发明的啊?”
白丽被怼得说不出话。
江阮坐下时看了眼手机,才发现对面回了消息。
她问李臣聿怎么知道那条消息不是自己发的。
李臣聿回:
-我有多少存款你需要问?
江阮顿了一下,也是哦,整个李家的家产都是他的。
这些江阮都知道,犯不着去问。
江阮看着那个问题,很想问问,那后半句呢。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敷衍着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自从那天后,一下课,总能听到几个男生调侃笑着喊白丽软软。
江阮趴在课桌上睡觉时都烦得不行。
“你生日怎么过啊?”
唐棠在旁边问。
江阮和她面对面趴着,这才想起来,自己生日快要到了。
“嗯,可能回家吧。”
江阮说。
“啊,我还说我们一起给你过生日呢,好羡慕你们离家近的,想回去就回去,我就不行了。”
“谢谢你们啊。”江阮还是很感谢,“要不,等我回来,我们再过一个吧?就我们三个单独过。”
江阮还没有和朋友一起过过生日,她很期待。
唐棠和余温都点头,“很好。”
江阮想到生日这事又头疼了。
生日肯定是要回去和叔叔阿姨过的,李臣聿最近几天都很忙,她没怎么见过人。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去。
江阮心情复杂,想让他回去,又不想。
下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江阮的手机也打入一通电话。
江阮拿出手机,是李臣聿打来的。
她有点犯困,趴在桌上接通了,“喂。”
“你上课睡觉?”对面散漫的嗓音通过手机话筒传过来,有点磁沉。
“没有,下课了我才睡的。”
江阮才说话,旁边那几个爱和白丽开玩笑的人,又开始一波一波叫着软软了。
“软软,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去啊。”
“小软软,去不去啊。走啊一起。”
江阮觉得烦,捂着手机拿出去打电话。
“喂?我出来打电话了。”
手机那边声音顿住,过了会儿才问:“你在学校认识了不少朋友啊?”
江阮回他:“就两......三个。”
除了余温和唐棠,还有一个军训认识的外班女生,肖笑。
李臣聿显然误会了她这个两三个。
“啊,那你挂吧。”对面淡淡说了句。
江阮顿了一下:“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就说这两句没用的话,而且她才出来呢。
“不耽误你了,你忙去吧。”
江阮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七分钟上课,我不忙啊。”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想和我打电话啊?想我了?”
“......你挂吧。”
“江阮。”
对面很认真喊了她一声。
江阮应了一句,“怎么了。”
“少和不熟的人出去吃饭。”
江阮皱眉:“我没有和不熟的人出去吃饭,我的朋友也不是不熟的人。”
“行。”对面语气有点不好了。
江阮绝对有点莫名其妙,根本搞不明白李臣聿是因为什么在不高兴。
“你生日我回来不了了。”他说。
江阮垂下眼,“哦。”
“等我回来了给你带礼物。”他说。
江阮也乖乖应了,“谢谢。”
对面语调变了味道:“谢谢?”
“谢谢就得了?这么想谢,行,叫声哥哥听听。”
“我忙去了。”
“离你上课还有五分钟呢,你忙什么。”
江阮无言以对,“你不忙吗?”
“我忙里抽闲啊宝宝。”
江阮一直知道他这人不正经,但偶尔还是适应不了突然来的情趣。
“哦,那你继续抽吧。”
江阮硬气一回挂了电话。
回到教室的时候,白丽和那几个男生还在打闹。
“我真受不了了。”唐棠捂着自己的耳朵,倒在余温肩上:“我真想给自己设一个程序,专门用来屏蔽他们的声音的那种。”
“等你研发成功了告诉我,我也要用。”江阮附和。
“都说了别叫我软软啦,我真的不习惯,我都后悔告诉你们我小名了。”白丽不好意思笑着,又看向江阮:“你们怎么不叫她啊,她名字也是软啊,就欺负我是吧。”
唐棠翻白眼:“欺负个毛线啊,她那笑都止不住了吧。”
“上次老师布置的作业你们都提交了吗?”余温突然问。
唐棠和江阮点头:“昨晚我们一起交的。”
余温把手机拿过去,上面作业的评分显示不及格。
而且不及格的就三个。
唐棠和江阮赶紧看自己的。
两人就是剩下的两个不及格。
唐棠气笑了:“助教评分,这是白丽打的分。”
江阮:“这个作业评分好像是要算进平时分的。”
唐棠猛地起身:“我要找她算账。”
江阮按住她,“这事你和她说,只会再被恶心一遍,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第15章 “送给你玩的小玩意。”
最后一节课上完,唐棠和余温要出去吃假前最后一顿饭。
江阮说要直接回家了,就没和她们一起了。
江阮拿着手机去找了辅导员。
敲门进去时,里面两位老师看到江阮都很意外。
没有特殊情况,几乎是没有学生找上来的。
“你好,同学有事吗?”
江阮拿着手机过去,“老师,我有件事情......”
......
从办公室出来,江阮出学校,学校门口停了车,是阿姨叫来接她的。
江阮坐上去。
回到檀云湾的别墅时,手机里是余温和唐棠发来的消息。
在小群里艾特江阮
余温:你到底做了什么
唐棠:就是,刚刚我们吃着饭呢,还正在闲聊,结果辅导员刚给我们发消息了。
随后是两人发来的截图。
是辅导员发过去问候的消息。
问两人在宿舍住的怎么样,在班级有没有矛盾需要解决。
江阮发了个乖乖微笑的表情包过去。
唐棠:真,牛逼,我到现在就开学见了一次辅导员,他居然主动来问我。
余温:而且我们的作业评分也被老师亲自手动调整了。
江阮回:那挺好的。
唐棠和余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臣聿那边却收到了消息。
-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白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助教已经换人了。
李臣聿是在实验室收到的这个消息,教授还在前面讲着话。
他看一眼没顾上管。
等忙完了已经天黑,才有时间去看那条消息。
之前因为换宿舍的原因,他特意去说了。
学校的董事会里,有李家的人。
说句话还是没那么难,但是他也应江阮的要求,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这条消息来的莫名其妙。
他打开手机朋友圈,看到了家里发的给江阮过生日的照片。
女孩身上穿着抹胸长裙,带着王冠站在中间,正闭着眼睛许愿。
脸上画着淡妆,嘴唇不知道涂的什么颜色,亮亮的。
李臣聿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明天早上又要回实验室,所以他才说回不去了。
......
江阮在众人的夸赞簇拥里过完了十八岁生日,却并没有什么实感。
那些人其实也只是看在李家的面上来的而已。
很多对于她来说都根本不认识。
因为来的大多都是工商界的人,叔叔阿姨也得多有顾忌。
江阮吃完蛋糕说了句就回去了,两人没有察觉到江阮的心情,应了一声,又继续和同行攀谈了。
夜色愈浓,别墅终于安静下来。
江阮趴在被子上,看着手机。
未解锁的锁屏界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
只是久久地盯着。
过了一会儿,阿姨又来给她送牛奶,江阮一口气喝完,乖乖道谢,说了晚安。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窗纱只拉了一半,月色倾洒进来,铺上柔软的床褥。
江阮睡不着,也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数着小羊。
突然,听到门锁动了。
她紧张得睫毛一颤。
檀云湾这一块安保是最好的,不可能放陌生人进来。
难道是阿姨又进来了吗?
开门后,是极轻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江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辨别的,就是认出了那是了李臣聿的脚步声。
放的很轻,也还是被江阮认出来了。
他,他不是说不回来吗?
江阮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真像是睡熟了。
李臣聿看着床上的人,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旁边。
地板上是柔软的锦织珊瑚毯,东西放上去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江阮却更加紧张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臣聿看着床上紧闭眼,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忍不住笑了一下。
江阮听到那声笑抓着被子的手都紧张得出了一层薄汗。
她现在不想知道李臣聿到底要做什么,只想李臣聿快点走吧,再不走她要出汗了。
然而,事与愿违。
李臣聿非但没有走,反而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指腹从她的唇鼻缓缓抚摸上眉目。
滑过她平缓的长眉,又拂在她浓稠的长睫上。
江阮终于忍不住颤了一下,睫毛在他收下明显的一动。
“还睡吗?”淡倦的声音泛着疲惫。
江阮倏地睁开眼,“你......你又欺负人。”
李臣聿笑了声,漫不经心道:“怎么不睡?”
“失眠。”
江阮撑着手肘坐了起来,“你不是不回来吗?”
李臣聿掩眸淡淡睨着她:“想家了不行。”
“哦......”
空气沉默一顿,江阮又抬头看他:“那,你来我这做什么。”
“不能来?”李臣聿拉着她的手,指腹细细摩挲过江阮每一根纤细的指节,“睡不睡?”
江阮看他:“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看你的生日礼物。”
江阮眼神瞟向放在毯子上的东西。
其实刚刚她一睁眼,就注意到了那个礼盒,没想到那居然不是她的生日礼物吗?
“那,这个?”江阮抬手指了指。
李臣聿捏了下她的手,声音淡淡道:“送给你玩的小玩意。”
江阮还没说话,就被李臣聿拉起来了。
“走吧。”
“喂,小声点,别被叔叔阿姨听到了。”
李臣聿指着表针给她看:“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也就你没睡觉了。”
江阮穿上拖鞋,看着他:“哦。”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李臣聿拉着她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江阮问。
“直接告诉你了还叫什么惊喜,傻啊宝宝。”
江阮低头,“我才不傻。”
李臣聿听到这句,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事情:“哦,是哦,你不傻,来你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把手机上的消息给江阮看。
江阮沉默了一下。
“嗯?”旁边的人淡淡发出一个音节,却不容忽视。
“班上有个助教故意针对我们。”
江阮小心看他一眼,“我就去和辅导员说了这件事。”
“这种事情也管啊?”
“本来是不管的,但是我说了唐棠和余温的名字。”
李臣聿拉着她上车。
江阮一看要上车,“我,我穿着睡衣呢,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放心,就我们俩。”
江阮这才接着说:“上次你给白丽换宿舍,肯定被他们知道我们宿舍有和李家有关系的人,辅导员专门给唐棠发消息问了,唐棠就说是她和余温和白丽有矛盾,我猜他们就怀疑唐棠和余温其中一个是李家的人,所以我提到了他们的名字,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第15章 “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啊宝宝......”
李臣聿眼眸很深地看着她,坐在副驾驶的江阮被他盯得呼吸都轻了。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阮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心机有点深了,她不该把这件事情和李臣聿说来着的。
“江阮。”
他抬手,压着江阮的背脊,抱住了她。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不麻烦我?”
李臣聿心里一股闷涩蹿上来,“你......”
他能说什么呢。
每次帮她一次,好像就是干坏事一样,她像是一只受刺激的小兔子,躲得他远远的。
江阮鼻尖尽是他身上的淡淡苦柠味,带着点烟草的浓醇。
“你又抽烟了?”
“嗯,和你打完电话后抽的。”
“啊,为什么?”江阮问。
李臣聿偏头,躲掉她的视线:“没什么。”
江阮手推在他胸膛:“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我们走吧。”
李臣聿的耳垂擦过她的脸颊,却在离她的唇只有几厘米时停了下来。
他慢慢吻上去。
江阮被他提着腰,后脑勺也是他的手,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安静的车内,轻啧声很惹耳,江阮听着那些声音有些心不在焉的。
“唔......”
江阮推了一下,“我......”
李臣聿缓缓睁眼看她:“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啊宝宝......”
车内一片昏暗,寂静里是李臣聿带着点鼻音的磁沉嗓音,挠得人耳鼓痒痒的。
“在,在学了......”江阮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她在说什么啊。
“学的有点慢。”李臣聿捏着她微凉的耳垂,“我教教你。”
“不要......”很快,江阮这声不要涅灭在他的口舌里。
江阮被他的大手扣住下颌,被迫以仰头的姿势承受他,扭动腰身想要后退,后腰上那只滚热的大掌只会桎梏得更加的紧。
“不......”
唇齿勾缠声里偶尔混入一点轻轻的呜咽声音。
慢慢的,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了。
后腰上的手缓缓下滑,抱起她的臀。
她一下从副驾驶的位置被调换到了李臣聿身上。
她坐在李臣聿的腿上,还被他压在方向盘上。
“这,还在家里。”
虽说现在叔叔阿姨也不可能来车库,但是,总归不太好。
正想着不会有人来。
车库刚才熄灭下去的自动灯突然亮了。
江阮就看到了叔叔着急忙慌从电梯出来。
她顾不上唇齿上还沾染着李臣聿的味道。
抱着自己的脑袋往旁边副驾驶倒去。
只希望叔叔看不到她。
看不到看不到。
应该是公司紧急有事。
江阮想到什么。
李臣聿!
光她一个人躲着有什么用,万一叔叔看到了李臣聿肯定还是要来问。
她赶紧又转身,侧了个方向,抱着李臣聿的头一起趴下。
“嘘——”她两手抱在李臣聿的耳边,小声在他耳边道:“叔叔往这边过来了。”
江阮知道李臣聿的离经叛道,他根本不怕被叔叔发现。
但自己不能不怕。
江阮还想说服李臣聿和自己一起躲起来,抱在李臣聿耳边的手腕突然压上了李臣聿的手。
他的头原本和江阮一样都是面朝座椅的。
他缓缓偏了下头,正对着江阮。
江阮为了看他,也和他面对面对着。
“你要做什么?”她用气音问道。
李臣聿往前凑了一下,亲在她才干燥下去的唇上。
江阮脑子宕机,她想拍一下李臣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亲!
要是被叔叔发现了,一开门,全部都完蛋了。
口腔里一丝缝隙不留。
别说说话了,江阮连忍住那些情不自禁发出的轻吟都得费些力气。
她心里慌得不行,含着他的唇一咬。
掌心抓住他的耳朵要推开他。
刚才还吻得入迷的人往外松开,和江阮隔了一段距离。
车库的灯光透进来一些,江阮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恶劣又睥睨的神情,他散漫开口:“宝宝你再推我,我就开门出去了。”
江阮紧张地使劲抓住他身上的黑t,原本不易皱的料子,现在被她抓出凌乱的褶皱。
她想骂句神经病,就像唐棠平时骂白丽那样。
最好还是咽下这口气,安抚一般的,慢慢亲在他唇上。
“嗯......”
这声音是李臣聿发出来的。
江阮有点不可思议,她抬眼看过去。
李臣聿眨了一下右眼,很轻,“被你主动亲要爽死了。”
“!”
江阮低下头,把脸埋过去。
说得什么骚话啊。
他扣住江阮的下颌,勾着唇贴上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
“他走了,我们好好接吻吧。”
江阮翻脸不认人了,一把推开他。
把自己滑落到肩膀上的睡衣往上搂了搂:“不是说要去看给我送的生日礼物吗!”
江阮擦了下唇,口腔里李臣聿的味道消散不去,她使劲咽了咽口水。
李臣聿声线清冷矜贵:“让我当你的生日礼物。”
江阮无视他:“你再不开车,我就下去了。”
“啊——”李臣聿看着面前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威胁人的姑娘,“你下去,我也正好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今晚出什么事了......”
“李臣聿!”
被她喊名字的人不气反笑:“你现在过来好好亲我。”
江阮看着他,不动。
李臣聿眼中满是玩味和兴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呢,还是挺好哄的。”
“尤其是你来哄。”他抚上江阮的脸,指腹压在她眼尾。
指尖同她轻颤的长睫擦过。
江阮只想快点敷衍过去,闭着眼凑过脸去,随便亲了两下。
大概几秒就退回来,“哄完了。”
语气很冷硬。
李臣聿哦了声。
还真转身好好开车了。
窗外一路滑过黑暗。
穿出郊区,即便已经是凌晨,中心城依旧是华灯如初。
车子的速度不疾不徐,稳稳开在路上。
也不知道怎么个事,躺在床上几个小时都没有睡意的江阮坐在车上居然睡着了。
再醒来时,车已经停了。
她泛着迷糊,揉了揉眼睛,声音齆齆的:“到了吗?怎么不叫我。”
“又不急。”李臣聿开门,带着人下去。
第17章 “没事,吃你了。”
江阮一下车,被眼前的景色惊住,脚步迟迟不动。
李臣聿居然开车带着她上了千脉山。
唯一的一条柏油路穿插在各个山脉间,而他们停靠的地方,是整个山脉位置最高的地方。
一眼望去,无尽的山脉在夜空月色的映照下,微微泛着浅光。
此起彼伏,像是音乐键。
“这里好亮。”
即便是晚上,也能轻松看到周边物体,江阮低头,连小草都看得清楚。
“离天好近啊。”江阮抬头,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星星。
正抬头感叹着,突然视线压下一片黑,指缝间原本穿插着夜间凉凉的夜风。
现在却被李臣聿修长的指节抓住。
她愣愣看着两人在月光下交握的手。
很紧,像是被黏在了一起,这辈子也分不开。
“走吧。”李臣聿拉着她的手往山顶走。
“站在这里已经很美了,我们还要上去吗?”
“山顶有天文台。”李臣聿走在前面,江阮被他牵引着往上面走。
“天文台?这里怎么会有天文台?”江阮犹疑发问。
李臣聿把人带上去,指给她看:“现在有了。”
江阮视线缓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你的天文台。”他说。
视线里,是一个同古堡一样的建筑,外面一圈暖黄的灯光,冷白的扶梯一路延伸至上。
“我...我的?”江阮愣愣道。
有点远的记忆袭上来,她突然想到,自己曾来过这,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时说了一句,可惜这里没有天文台,不然看星星一定很美。
江阮被李臣聿牵着进去,带到天文望远镜前。
“选一颗星星吧。”
李臣聿站在天文望远镜前调制机器。
“我来选?”江阮的手始终被他拉着。
两人站在望远镜前。
江阮看向满天星空,抬手指了一个,“那个吧。”
李臣聿站在她身后,“土星。”
江阮在旁边看着他把望远镜方向动了一下,然后校准。
然后拉着她的手去看。
透过天文望远镜,原本只是一颗小白点的木星渐渐清晰。
“哇,真的和书本上画的一样,有光环在它周围......”江阮不自觉声音都放轻了,好像稍微大点声就会把星星吓跑一样,“好神奇啊。”
“生日快乐啊宝宝。”
刚才还全身心都沉浸在星空里的人蓦地愣住。
“其他的也可以看。”李臣聿带着她动作,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压在掌下那只纤细的手上,带动着她的手指动,“按这里校准。”
“这一颗星......”江阮缓缓拉近:“嗯?拉近了有两颗星星诶。”
“这颗星叫开阳,双星系统,有一颗辅星。”李臣聿的嗓音在旁边淡淡的,敲击在江阮的耳鼓里。
“好漂亮......”
“喜欢吗?”旁边的声音突然问。
江阮回头看他:“什么?”
“问你喜欢吗。”李臣聿点了下她的额头,“看傻了。”
江阮看着他,却没有回复他那个问题。
江阮看得出,天文台是才建好不久,但这样一个中型天文台建好至少一两年,也就是说,在她开口说想要看星星时,李臣聿就......
“想什么?”
江阮抬头看过去,李臣聿离她这样近,让江阮都快要忘记,原来的他与自己,那么那么远。
两人在天文台待到后半夜,天差不多也要亮了。
李臣聿带着江阮离开并塞给她一条项链。
银制的细链上圈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
天文台的钥匙。
江阮被他牵着,低头含笑,轻轻说了一声:“我很喜欢。”
李臣聿没有开车回檀云湾,到中心城时,给江阮叫了车。
江阮看他盯了好几次手表,问:“你赶时间吗?”
“嗯,我得回学校了,等你的车来了我就走。”
江阮瞳孔睁大了几分:“你现在就回去?那你昨天晚上回来干吗?你还没睡觉。”
江阮知道李臣聿一般着急回学校就是去实验室,他平时上课一点也不着急。
“想家啊。”李臣聿敲了她一下,“你车来了,我走了。”
江阮拉住他,“等等。”
“怎么了?”
“你都没吃我的生日蛋糕。”江阮低声道。
“没事,吃你了。”
江阮脸色爆红,“我回去了。”
这次是李臣聿拉住了她,“江阮,以后再有那样的事情和我说。”
江阮胡乱应了一声,跑去旁边已经停下的车那了。
李臣聿看着她的车凑过自己车窗,又消失在尽头,才开车掉头回学校。
江阮揣着满心甜蜜回到檀云湾。
却看到阿姨就坐在沙发上,身边陪坐着一位身穿精致小香风的年轻女性,一头卷发柔顺落在背后。
对面是一位同她一样仪容矜贵的美妇,“哎呀,媛媛才回国,就说一定要来看臣聿,我这拗不过她,带着人来拜访了。”
“妈妈,你又笑我。”
文戚笑着拍了拍媛媛的手:“毕竟和臣聿一起长大的,亲近一点也是应该的,我看媛媛和臣聿也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还记着呢。”
“我当然记得,就是.......就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了......”
轻柔的嗓音带着点低落。
文戚拉着她的手安抚:
“当然记得,你们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认识了,要不是你后面出国,说不定现在我们早就等到你和臣聿的好消息了呢。”
“我怕,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怎么会呢,他是太忙了才没回来,昨天他妹妹十八岁生日都没回来呢,是真的忙,听说跟着教授做项目,待在实验室每天都熬夜呢。”
“啊,他这么忙啊,媛媛,我煲点养身体的汤,你明天去看看他吧,再年轻也不能天天熬夜啊。”
媛媛有点不好意思:“妈,我还不知道他认不认得出我,我去干嘛。”
“你们年轻人才有话题吗,正好你们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诶?二小姐你回来啦。”阿姨正端着水果上来,看到江阮,自然喊了一声。
文戚侧头过来,“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江阮牵扯着僵硬的唇笑了一下:“
突然很想吃小陈家记的早餐,就出去吃了。”
“你说一声叫人帮你买啊,怎么自己穿个睡衣就跑出去了。”
文戚招招手,拉着江阮坐下。
替她抚了抚了睡衣,“下次叫人出去买回来,来,叫媛媛姐。”
江阮微笑着点头:“媛媛姐好。”
“你好呀。”
“你们认识认识,以后都是一家人。”文戚拉着江阮,“没有联系方式吧,和你媛媛姐加一个,没事了可以聊聊天啊,也是多一个朋友。”
江阮点头:“好......”
“阿姨,我有点不舒服,我先上去了。”
“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李阿姨拉着她的手,“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
“没事,可能是刚出去吹了凉风。”江阮糊弄了几句,只想快点逃脱这里。
背过身,上扶梯时,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
她回到房间,才任由自己抽泣出声。
第85章 “女朋友。”
假后回到学校,江阮没有给李臣聿发消息直接去了他实验室找他。
实验室离教学楼有些路程,江阮走过去,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证明出示一下。”江阮被人拦住,低头看到他桌面上放着一个本子,记录来去人员。
江阮摇摇头:“我没有证明,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给他打电话让他出来才行。”
江阮犹疑了一下,拿出手机给李臣聿打电话。
实验室内。
李臣聿刚验算完实验数据,进来一个人叫他。
“聿哥,外面有个小姐姐说是找你,我帮你带进来了。”
李臣聿低眸,抬起手腕,滑了放在桌面上的下手机,上面并没有江阮发来的消息。
上一次消息还停留在两人的互道晚安。
“她在外面吗?”
“是啊,她不能进实验室,我就叫她在外面长廊等你了,你快去吧,我看她还提着保温盒,估计是送给你的,是不是什么十全十美大补汤啊......”
他开玩笑说着,朝李臣聿挤眉弄眼笑着。
“又幸福了,聿哥。”
李臣聿挑了下眉,心里有些稀奇,“保温盒?”
难得,纡尊降贵给他熬汤了。
“聿哥,外面那位是你的谁啊?”他凑上去问。
虽然外面都在传杨静雅是李臣聿女朋友,但在实验室待久了的人都知道,李臣聿压根连杨静雅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女朋友。”
李臣聿放下手里的笔,把另一份报告交给他,眼眸沉沉,“这个你晚上前算出来。”
“哇,不是吧,你心情这么好还给我交代任务。”
“我哪心情好了。”李臣聿轻笑了声,“记得啊,晚上,天黑前。”
“拜拜,慢点回来也可以哦。”
“滚你的。”
江阮打了一通电话,没有打通,看向旁边的保安大叔。
“你再打一下试试,可能刚人有事。”
江阮指腹按压在上面,听着旁边人的鼓舞,又给李臣聿拨打了一次。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
嘟嘟嘟......很快被接通,江阮还没张口,对面说:“找聿哥的?不好意思,他找女朋友去了呢,你等等啊。”
说完,听对面还没有什么事情,他又问:“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重要的话,我可以代您转交?”
江阮心脏骤然疼了一下,很轻,又很钝,像是一把锈迹斑驳的刀子慢慢在割。
“嘟嘟嘟......”她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怎么了?”保安看向她,“他能出来接你吗?”
江阮摇摇头:“算了,他......他有点忙。”
保安低头看到了她界面备注的名字,“李臣聿......你找他的啊?”
保安笑了笑:“早说啊,你是他女朋友吧?进去吧?”
江阮就直接被保安放进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他和李臣聿比较熟悉,看到她的电话,自然以为她和李臣聿认识,就放她进来了.......
江阮低头走着,一步一步走过石板路,旁边是绿意春生的草丛各式花朵。
看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先给李臣聿发个消息。
但她人已经来了,现在发过去是不是......晚了,有种先斩后奏的感觉呢。
“臣聿,你还是没变呢。”
江阮缓缓抬头,前面凉亭里,站着两个人。
两个人都是她熟悉的背影,其中一个她再熟悉不过。
第19章 “李臣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江阮眼神下落,看到李臣聿对面的姑娘的模样。
是那天在李家见到的小姐。
比那天的她更美丽了,从头到尾都精致得贵气十足。
江阮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那个保温盒。
是阿姨叫她来送的,她极有可能是李臣聿未来的未婚妻。
江阮看向她耀眼的笑容,攥在手机上的白皙手指微微发青。
江阮原本想,至少要亲自当面和他说清楚。
结束两人这段没有任何未来的关系。
但两人对配的身影让江阮瑟缩。
......
“这个,是阿姨叫我送来的,说你兼顾学业和公司那边实在太辛苦......”
李臣聿淡淡道:“不辛苦。”
“臣聿,你收下吧,也是我的一片心意,炖了好久的。”
“那就更不能收了。”李臣聿心里明了,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是家里那边的安排。
于是直截了当开口:“不管我家里和你说了什么,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会收下的。”
李臣聿转身要离开,衣服一角被拉住,身后的人要抱他,“臣聿......”
李臣聿很快往后面退了一步,掌心攥着她的手往旁边扔,“我说的很清楚了。”
“反正最后都是要和结婚的,我们从小就认识,有什么不好的?”
李臣聿低着的眸泛寒:“那你继续好着得了,别找我。”
脸火辣辣的发烫,从小千娇万宠的千金,何时被人这样落过面子。
之觉得难堪,手里的保温盒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乱扔垃圾,真没素质。”李臣聿淡淡瞥了眼。
前面愤愤离去的人脚步又是一顿,随即跑得更快了。
李臣聿扫了眼手机,原本兴起的心情落了阴,连多看地上的保温盒一眼都嫌烦。
“这个?”实验室里的学弟走出来,看到地上的东西,声线缓缓:“聿哥,你和女朋友吵架了?”
他心里实在好奇,聿哥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就偷偷想出来看一眼,没想到才出来,只看到聿哥女朋友一个背影。
再就是聿哥黑着的一张脸。
“别乱叫。”
他烦躁的按开手机,看了眼手机,心里空荡荡的又关掉了往实验室走去了。
江阮回到宿舍。
宿舍一片安静,唐棠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江阮默不作声走进去。
“回来啦?”唐棠专注玩着手机,眼神落在屏幕上面,并没有发现江阮的不对劲。
江阮低缓着嗓音应了一声。
宿舍里就她们两人江阮拿起手机,坐在书桌面前,仔细凝视着上面的备注。
她和李臣聿,就到此为止吧。
手机压在手机上,却怎么也按不出一个字。
突兀地,手机震动一下,江阮被吓得心都一颤。
瞳孔落上屏幕。
李臣聿:
-?
江阮看着他莫名其妙发来的消息。
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给李臣聿发消息了。
李臣聿可能在问她。
江阮动了动指尖,不知道说什么好。
发了个句号过去,以表示自己还活着。
对面没再发消息过来了,估计是忙去了。
“我靠了!今天连输五把了。”唐棠气得想摔手机,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宿舍里格外突兀。
转头看到埋头不知道在写什么的江阮。
“阮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江阮抬了下头,“你刚刚还和我打招呼来着。”
唐棠挠挠头,“啊,一起吃饭吗?”
江阮摇摇头,“你去吧。”
唐棠看她浅白的面庞,搁置了手机走过去,“你怎么了?不会发烧了吧?”
江阮抬手摸了下额头,“没有吧.....”
唐棠正要去摸一下她的额头,手机铃声响了,她过去接起来。
“哦.......好好好,可以吃。”
挂了电话,唐棠看向那边依旧埋头看英文报刊的江阮,“四级不还早着吗?”
“没事干。”江阮牵唇笑了笑。
“真不和我一起去吃饭?”唐棠一边收拾包一边问江阮。
江阮抿了抿唇摇摇头,“真的不去啦,你去吧,拜拜,晚上早点回来哦。”
“好勒宝贝,乖乖等我回家哦。”
江阮笑了笑。
唐棠一走,宿舍门咔哒一声关闭。
江阮刚刚强撑出来的状态瞬间泄气。
整个身体肩颈都塌陷下去,趴在桌上看着英文报刊。
看不进去,她又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心情更烦躁了,有种无边境的空白。
让人很茫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
她居然慢慢地,已经这样舍不得李臣聿了。
明明一开始就在心底和自己说,玩玩就好了。
江阮晃了晃脑子,专心做着题。
不知不觉,人靠在手臂上,视线缓缓模糊,毫无意识。
嗒嗒嗒——
实验室的钟表循环转着,直至黑夜降临。
“走了走了。”
几人和李臣聿打招呼。
李臣聿低眸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抬了一下算是回了个招呼。
手机上,对面发了个句号过来后就没再发过了。
李臣聿给餐厅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她去吃饭了吗?”
“今天没有来过。”对面说。
李臣聿淡淡嗯了声,懒着嗓音:“上次做的,她不喜欢吃吗?吃了多少?”
对面一一汇报,李臣聿关了实验室的电,反手关了门,听着手机对面的话。
眉眼淡淡,“嗯,没事了。”
一切看来,江阮很正常,只有今天没去吃饭。
李臣聿正要发消息过去问。
脑子里突然窜出江阮在他耳边的话。
“李臣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他当时拒绝了。
他一直承认,自己对江阮有很强的占有欲。
江阮每天做什么,吃什么他都要知道。
但小姑娘现在似乎正在叛逆期。
李臣聿忍了忍,放下手机,紧握着手机的手背淡淡鼓起几道攀延的青筋。
江阮要是再乖一点,只是他的就好了。
手机震动,进入一条消息。
蒋魏发来的。
-聿哥,有事相求!速来!
随后是发来的定位。
......
“阮妹!我回来了!”
唐棠推开宿舍门,手里提着零食,“给你买了喜欢的零食。”
江阮安静趴在桌面上,手臂下压着书,一支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在了宿舍中间。
“怎么睡着了......”唐棠走过去,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她,毕竟现在在这里睡容易晚上着凉。
“阮妹?”唐棠弯腰去轻轻摇晃她,“上床睡吧?”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朵,滚热!
“江阮?”唐棠直觉不太对劲,用了点力气。
江阮只觉得头脑胀疼,像是堆积了许许多多的硬石头,随时要炸开一样,口腔苦涩,还想吐......
半眯着的眼缓缓睁开,看清了眼前的人,“唐棠......”
她四肢都没有什么力气,看到唐棠后也只是叫了一声。
“你......”唐棠伸手去摸她额头。
好像,还真有点烫。
“你这就是发烧了,嗓子都有点哑,走,带你出去拿药。”
唐棠是真没想到下午一说,江阮晚上还真发烧了,也有可能是下午就烧着了,只是没发现,就这么一直烧着。
“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第20章 现在才几点,江阮就睡了?
江阮被唐棠半抱着,“对不起,麻烦你了。”
唐棠听着她虚弱软软的声音,心疼得不得了,“这有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两人坐上电梯。
唐棠说完那句,江阮不知道四肢怎么就有了力气,一把抱住她,“好朋友......”
唐棠被她小孩子求抱抱一样的姿势逗笑,“太可爱了吧。”
唐棠提前叫了车,两人一出去,就抗着江阮坐上车,“直接去医院输液吧?”
“吃药就好了。”江阮摇摇头。
输液还要人照顾,很麻烦,她不想麻烦人。
唐棠叫司机师傅开去了最近的一家药店。
去药店,江阮被喂了一颗退烧药,喝了一杯热开水,唐棠才带着她出来。
只在药店门口,唐棠手里还提着她的药。
“嘴巴还苦吗?要不要给你买颗糖?”
唐棠小心问着身边的人,江阮却摇头,“不用吃糖。”
她抬头:“唐棠,谢谢你——”
声音顿然卡涩,她视线看向唐棠身后。
是李臣聿,身边跟着他几个兄弟。
一群人进了KTV,江阮视线从李臣聿身上转到他身边的女生身上。
“怎么了?”
唐棠看捧着她的脸,“乖乖别哭啊?你你.....”
唐棠慌里慌张从自己兜里找纸巾,“别哭别哭。”
江阮自己攥着衣袖擦了眼泪,“发烧好难受。”
两人手挽着手,唐棠被她突然的落泪吓了一跳,“没事没事,明天就好了。”
回去睡一觉一般就好了。
江阮点点头,“明天就好了。”
江阮身体没有什么力气,唐棠几乎是抱着她在走了。
李臣聿被撺掇着出来,给了蒋魏一记暴栗,“以后没死别给我发消息。”
“不是,玩也是大事啊!”蒋魏摸着自己头,“今天难得你没有半夜从实验室出来,我们当然得好好联络下关系。”
“哦。”李臣聿应着,时不时看会儿手机。
旁边蒋魏瞧见,凑上去,“聿哥?你今个怎么回事?一秒看八百遍手机?”
李臣聿放下手机,低眸睨他,“我有?”
“你有。”
几人进了包厢。
蒋魏凑到他耳边,“你注意力全在手机上,都没发现你身边一直紧紧跟着人吗?”
要是以前,他早不知道离了八百米远,说不定还拿蒋魏去挡刀。
李臣聿偏眸往旁边看了一眼,身边跟着个他脸盲的女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或者是没见过。
之前还真没注意到。
李臣聿拽着蒋魏袖子,把他提到自己和那女生中间。
蒋魏倒是很乐意,灿烂朝旁边的杨静雅笑着,“嗨喽。”
杨静雅扯唇笑了笑,随即向蒋魏打听消息:“他今天怎么一直看手机?”
杨静雅其实不是没怀疑过李臣聿可能是谈恋爱了。
但他身边一直没出现过什么女生,让杨静雅有危机感的更是没有。
每天都有人给李臣聿表白,但毫无意外都是被他拒绝。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蒋魏也好奇啊,立马撺掇杨静雅。
杨静雅却误会蒋魏的意思了。
心想着蒋魏是李臣聿的好兄弟,他都叫自己去问,是不是相当于李臣聿也默认了?
说不定李臣聿私下和蒋魏说了什么,蒋魏这才让自己大胆去问。
杨静雅胆子大了点,想绕过蒋魏走过去。
蒋魏眨了下眼。
没想到她真去问了。
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杨静雅已经开口,“臣聿,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忙啊?我看你一直在玩手机。”
李臣聿看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正烦着呢,又来个撞枪头上的。
他冷着嗓音懒懒道:“我的姓是不配您贵嘴叫出来吗?一个两个都臣聿臣聿叫。”
蒋魏立马上前,“这不人家想显得亲近吗。”
“亲近不是显出来的。”李臣聿看着手机,心底还是烦,“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蒋魏啊了声,“用我手机干嘛?”
“查岗。”李臣聿手从他兜里拿了手机,蒋魏给他解锁。
“你不许看我浏览器。”
“呵,没那个兴趣。”李臣聿扯扯唇,“不看也知道你丫平时看些什么,够无聊的。”
蒋魏:“......”
杨静雅看着李臣聿拿着手机出去了。
她正要起身,蒋魏拿起桌上一个果盘,“吃不吃水果。”
杨静雅看了眼外面,“他,他怎么出去了?还回来吗?”
“不知道啊,有事忙吧。”
杨静雅想跟出去。
蒋魏拦了她一下,“你坐着吧,他打电话不让人在旁边听着的。”
杨静雅缓缓坐下,拿了蒋魏剥好的橘子,“他刚刚是不是生我气了?”
蒋魏又剥开一瓣橘子,不像上一个剥的那么细致,掰成两半随便撕了一瓣就扔去嘴里。
咽下去才开口:“不算是吧?他说话一直就那样阴阳怪气的,我还说他那样得单身一辈子呢。”
杨静雅笑笑:“怎么可能。”
蒋魏眸光垂过去,“怎么不可能?难不成你们女生喜欢那种嘴毒的?”
杨静雅牵强笑了一下。
李臣聿的家世外貌才华,就算是嘴再毒一万倍,也会有女人愿意前赴后继心甘情愿。
“嗯,这个橘子好甜啊。”杨静雅扯开话题,把剩下的半个橘子给蒋魏吃。
蒋魏笑着收下。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出来玩?”
杨静雅愣了一下,旁边离蒋魏一个座位远的男生抬了下手,“当时我和学姐正好在一起,就一起来了。”
杨静雅急忙开口,“哦是,我当时正好和他遇上了,就在校门口。”
这话看似只是普通的接话,却有种扯清关系的赶脚。
蒋魏没怎么说了。
“你好?”唐棠替江阮接通电话。
对面迟迟没有说话,唐棠拿下来看了一眼。
备注是陌生号码。
“你好是找江阮吗?”唐棠又问。
对面应了声。
“她已经睡了,手机在下面桌上,你有重要的事情吗?我可以明天帮你转告。”
对面没说话,嘟嘟嘟挂了电话。
李臣聿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才几点,江阮就睡了?
李臣聿收了手机,回到包厢把手机还给蒋魏后说了句先走了。
杨静雅倏地站了起来,“这才刚来呢。”
蒋魏咽下口里的橘子:“是啊,聿哥,你好不容易有个时间,回去那么早干嘛?”
“早睡早起身体好。”李臣聿拍了拍蒋魏的肩膀:“熬夜容易肾虚。”
蒋魏:“......”
搞得他也想回去睡觉了。
李臣聿前脚刚走,包间里气氛刚火热起来。
杨静雅凑到蒋魏身边去说:“我得回去睡美容觉了,先走了。”
蒋魏摇了摇手,心里嘀咕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早睡。
第21章 “现在来酒店。”
李臣聿走在前面,杨静雅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没追上。
她小心跑去,“臣.....”
似乎是想到了李臣聿之前的话,她硬生生又转了口,“李臣聿!”
李臣聿往后看了一眼。
杨静雅穿的吊带长裙,上半身是一个很轻薄的小外套,半透着肌肤。
她拉了拉肩头的外套,露出一点细细的吊带。
跑上前。
中途还薅了一下头发,跑姿也极尽优雅。
李臣聿看着她,声线冷淡:“有事吗?”
“我,我也要回去。”
“哦。”李臣聿觉得她这话莫名其妙,“你是闪现回去吗?”
“啊?”杨静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李臣聿觉得很无聊,嗤了句:“那你和我说干嘛?”
要是她闪现回去,他还能停下来凑个热闹。
李臣聿转身继续往前面走了,叫的车还没来。
杨静雅凑上前,小外套半边都垮下去,大片肌肤露在外面,她挠了挠耳边碎发:“天好黑,我一个人......很害怕。”
李臣聿突然看向她后面。
杨静雅被他冷而深邃的眼神盯得脸一红。
“我也怕着呢。”李臣聿招了下手,没等他的司机了,随便上了一辆车,“快走。”
杨静雅吸了一鼻子车尾气。
垮下的小外套也被车风又吹开了一点,可惜,并没有欣赏她小心机的人。
刚才李臣聿连眼神都没在她脸上停几秒。
江阮第二天发烧好得差不多。
上完唯一一节课,被唐棠拉着出去玩了一圈,两人正在回宿舍的路上。
“太累了,晚上点外卖好了,不想再多走一步了。”
江阮正想附和,手机发来消息。
李臣聿:
-来酒店。
江阮眸光一顿,盯着聊天框不知道回什么好。
缓缓打字。
——我不想来。
又删掉。
-我太累了,想回宿舍。
点击发送。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江阮挽着唐棠的手往宿舍走。
唐棠突然想起来什么,“哦,昨天晚上有个陌生号码给你打电话了。”
两人走在树荫下,头顶的树梢窸窸窣窣响着。
江阮心思在李臣聿的站在输入中,只啊了一声。
陌生号码一般都是广告推销吧。
“我问是不是找江阮,还说要是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以第二天告诉你,结果对面又直接挂了。”
江阮心不在焉回着:“可能是打错了吧。”
“不会吧,我问对面是不是找江阮,他应了的啊,别说,声音还很好听,很有苏感!感觉是个一米八的大帅哥。”
江阮笑了下,“听个嗯能听出什么。”
“这种嗯嗯啊啊什么的,不是最好听了吗?”
唐棠突然污了起来,朝江阮挤眉弄眼笑:
“我分享一个cv的配音给你,那声音,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江阮耳朵蓦然红了。
并不是被唐棠的话弄得害羞。
而是脑子里突然想到......
那天在车上,李臣聿压着她,吻到深入时,似乎也......会有那样让人面红耳热的声音。
身上顿时一股鸡皮疙瘩,江阮使劲摇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啧啧,不解风情。”
唐棠捏了捏江阮的小耳朵,“阮妹,你男朋友平时...”
“不会!”江阮往前快走了两步,“我们快回去吧。”
江阮低头看,对面输入那么久终于发消息过来了。
只有一句。
-你出去玩了怎么不说。
江阮舌底滑过尖牙,李臣聿总是这样。
江阮不知道他的行踪,不知道他在哪,和什么人在一起,做的什么事。
可他却要求对江阮的事情了如指掌。
江阮关了手机,不想回了。
手机一直断断续续震动,直到江阮和唐棠回到宿舍。
手机响铃,打电话进来了。
江阮盯着那个只有一个句号的备注,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接通电话,谁也没先开口。
李臣聿不开口,江阮也不开口。
就这样耗着。
唐棠从宿舍里面出来,和江阮对视上,“你在打电话吗?我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她关了门,“我上个厕所。”
江阮抿了抿唇,咬牙:“不说话就挂了吧。”
“你上午做什么去了?”
江阮吸了口气,“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说?”李臣聿嗓音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淡淡的,毫无起伏。
但江阮察觉他语气有些重,气声大,想来是有点生气的。
“我也没有问你,请你也不要问我。”
如果要说,那就该两方都说,不是吗。
“呵,你真长脾气了。”
江阮鼻尖一涩,“我脾气一直这样。”
江阮正要硬气挂电话,对面传出声音,“现在来酒店。”
“我说我累了。”
“我来接你。”
“我不要!”江阮细致的眉间蹙起,站在扶栏旁看着楼下的树荫小道。
“那我就来你宿舍,把你抱过去。”
“李臣聿!”
江阮知道他真有可能做出来。
“我在北门等你。”
“李臣聿你王......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
“王八蛋!”江阮拿着手机,包也没拿就出门了,给唐棠发了个消息。
气鼓鼓走到校门口,发现一堆人停在门口看。
“好帅的车啊。”
江阮透过人群,看到了那车的车牌。
是京A,后面跟着一串8。
是那天李臣聿带她去看星星时开的那辆车。
“我天啊,里面坐着谁啊?这么大排面,来接人的吗?我们学校还有这么牛的人?”
杨静雅也在现场,她看李臣聿开过一次这辆车。
李臣聿平时挺低调的,很少像今天这样嚣张得把豪车停在校门口张扬。
杨静雅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江阮撇下眼,往另一边走着。
给李臣聿发消息。
-我在红绿灯这边。
杨静雅以为至少李臣聿能开个车窗,自己和他毕竟也见了那么多次了,还没有哪个女生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不想车窗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车头打了个转往另一边开去。
杨静雅被落了面,她往前跑了两步,“臣聿,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周围声音一片哗然。
“是李臣聿啊?”
“他啊,那就不见怪了,我还以为我们学校还有比李臣聿还富的呢。”
“不是不是,重点难道不是,昨天晚上,还有她的称呼吗?什么叫昨天晚上不对啊。”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杨静雅站在原地,反正李臣聿在车里,什么也听不到。
再者,两人昨天晚上确实见面了。
她看着车往旁边开去,停在几百米开外的路边。
有个小小的背影拉开了副驾驶进去。
杨静雅瞳孔骤缩,那是谁!平时根本没在李臣聿身边见到过自己不认识的女生。
“哇,那个坐进副驾驶的是谁啊?”
“这,如果是在和这个谈恋爱,那那个女生是什么意思?”
第22章 “你要是再磨蹭,我就来帮你。”
江阮坐上车,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手里的手机放着《泰晤士报》,白色的有线耳机插在两边耳朵。
眼神时不时看向窗外,偶尔低下看手机。
就是,一秒都没往李臣聿那边看过。
李臣聿叫她。
她就张口开始念英文。
李臣聿停下,她就停,李臣聿要是再开口和她说话。
她又开始念。
也不是那种放声念,就是埋头碎语,念念有词,很沉入的感觉。
李臣聿:“......”
到了酒店,李臣聿把钥匙抛给门童停车。
江阮从副驾驶下去。
李臣聿站在她面前。
江阮反过身,背对他。
李臣聿有点被气笑。
“走。”他往前走了。
江阮才转身跟在他后面。
“嗯,推上去吧。”李臣聿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电梯叮一声。
江阮跟在后面进去。
李臣聿走在她前面,电梯门刚刚关闭,江阮感觉到往上升,突然腰际被揽过去。
李臣聿压着她,不让她后退,“你在闹什么?”
江阮两手使劲压在他小手臂上,低着头,嘴唇抿着一点缝隙也不留。
还是不看李臣聿,“放开我。”
耳机线掉了一边,李臣聿薄凉的手背压在她下颌往上抬,促使江阮抬眸和他对视。
“我是哪惹你了?”
江阮被他的手指抵着,很凉,像是干了的面膜贴在脖颈上。
“没有。”
“那你跟我较劲什么?”
“没较劲.....”江阮才开口。
被人压着后脑勺堵住,李臣聿的唇压上去辗转。
江阮却紧闭着嘴,推着他。
李臣聿直起腰,笑了一记,“这还不较劲?”
他指腹压在她嘴角,滑下去给她把耳机戴好,指骨刮过她微红的耳廓。
叮——
电梯门开了。
江阮被他牵着去房间。
门卡滴答一声,打开门。
李臣聿侧了下身,拉着江阮,另只手关了门。
“先吃饭。”
江阮被他牵着去餐桌。
江阮这才看到餐桌上已经备好了菜,是她喜欢吃的中式菜。
“你叫我来就是吃饭?”江阮肩膀被李臣聿按着坐下。
她眸光莹莹,抬眼看人时,从李臣聿的视角看下去,眼尾垂落着很招人喜欢,乖得要命。
江阮还没得到李臣聿的回答,他肩颈塌陷下去,薄唇吻在江阮额心,指腹捏了捏她耳朵,“先吃饭宝宝。”
江阮觉得耳朵有点麻,拂开他的手。
李臣聿也没恼,抽了湿纸巾擦手后,在旁边给她盛汤,“喝口汤?”
瓷白勺子被他握在手里,鲜汤抵在江阮嘴边。
江阮偏了下头,“我自己喝。”
江阮抬手要去拿。
李臣聿往旁边挪,“没洗手啊宝宝。”
“我去洗手。”江阮正要起身,又被李臣聿按着坐下。
江阮看他一眼,要去拿他手边的湿纸巾擦手。
李臣聿抬手挡住,眼神势不可挡睨在江阮身上。
等江阮垂下手,他才重新抬手喂过去。
江阮长这么大了,吃饭还被人喂在嘴边,很不习惯,缓缓张嘴。
李臣聿喂了两口,又给她盛饭。
香喷喷的白米饭被放在江阮面前。
李臣聿抽了湿纸巾,握着江阮的手,一根一根很细致的擦。
他的手比江阮大许多,可以完全包裹江阮的手。
骨节分明,肌肤之间只隔着一张湿纸巾,两人的体温都能互相感知。
江阮觉得手心有点痒,往后缩了一下,被李臣聿握得更紧了。
“好了。”他把筷子给江阮。
江阮终于能自己握筷子吃饭了。
顿时松了口气。
李臣聿拉了把椅子坐下,靠得江阮很近,拿着另一副筷子给江阮夹菜。
他夹的都是江阮喜欢的吃的,夹两下菜,又给江阮夹肉。
不会让江阮吃着显腻。
江阮就慢吞吞吃着碗里的饭菜,头都不带抬一下。
李臣聿则是守在旁边看着她吃。
等江阮吃了大半碗,他才起身,抽了湿纸巾擦手,摸了摸江阮发顶,“慢慢吃。”
他说完,去房间拿了平板出来。
江阮和他专业不同,看不懂他屏幕里那些东西。
专注把一碗饭吃完。
李臣聿给她盛的饭也是不多不少,江阮吃完正好差不多,又喝了两口汤。
正要和旁边的人说自己吃完了。
他一只手已经递了纸巾过来。
江阮接过擦了擦嘴,“我可以回去了吗?”
李臣聿关了平板放在一边,抬眼看过去,“有事?”
江阮想了想,她大一,没有参加任何社团,因为李臣聿说她进去了也是跑腿被上面的人指使干活,所以不让她报。
江阮很闲。
但她当然不能这样说。
“我要回去和朋友一起去图书馆。”江阮说话一顿一顿。
眼神半垂着,盯在李臣聿胸膛上。
他穿着黑色的卫衣,版型挺括。
李臣聿一眼看出来她又在这扯谎,牵着唇哂了句:“放她鸽子。”
江阮:“......”
李臣聿擦肩绕过江阮走去卧室。
“过来。”
江阮站在原地没动。
李臣聿转身看她:“我要画画。”
江阮这才抬脚去他卧室。
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李臣聿站在门口,盯着她,江阮缓步往前面挪。
倚靠在门边的人一手插在卫衣兜里,淡垂看她的眉眼透着冷矜。
江阮以为他是真的要画画,不想在江阮刚进去,他扯着她的手压到自己怀里。
砰一声,门关上了。
江阮被压在门上,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
李臣聿已经很狡猾地拥着她吻在唇上。
江阮头往旁边偏,“我,我没刷牙。”
刚刚吃了饭,江阮并不想这个时候接吻。
李臣聿挺直的鼻尖戳在她脸颊,软软的肉陷进去一个窝。
“没关系的啊宝宝,我不嫌弃。”
江阮推开他,“我不要。”
李臣聿被推开,压着胸膛的手很无奈。
带着江阮去浴室,给她挤牙膏刷牙。
江阮看着洗漱台上,居然有两套洗漱用品。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很想问李臣聿。
两人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蜷缩的指尖被他拉着,他指腹压盖在上面。
掌心潮湿,两掌相合。
牙刷被放在江阮手中,李臣聿靠在墙壁上看着她刷牙。
两眼灼灼盯着人,像是要把人烫出一个洞来。
江阮知道刷完牙后要干什么,因此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开了0.1的倍速。
极其缓慢。
李臣聿眼神玩味,看出这姑娘就是在磨蹭。
刷个牙也能让她磨蹭个半小时。
他站在江阮身后,两人体型差出现在面前光亮的镜子里。
李臣聿弓着背脊,凉凉的鼻尖嘴唇都抵在江阮的后颈上,与微凉的肌肤不同的是,他滚烫火热的鼻息。
“你要是再磨蹭,我就来帮你。”
江阮脸色大红,李臣聿不是没干过这事。
她立马动作像是开了二倍速。
沙沙声在封闭的浴室里响起。
江阮刚漱完口,又洗了把脸,旁边干净的毛巾递到手边,江阮抬头,看向旁边的挂架,上面空空的。
也就是说,这是李臣聿的毛巾。
她瞳眸懵然,看向李臣聿。
李臣聿却把帕子一搭,盖在她脸上,“没用过的,每天都换新的,旧的已经被酒店收拾了。”
给江阮擦完脸,李臣聿随手把帕子往洗漱台一扔,牵着人要出去。
江阮慌张关了浴室的灯。
“你不是要画画吗.....”江阮脚步错乱跟在后面。
第35章 “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是啊。”李臣聿笑,“我是说要画画,又没说画画前不亲你。”
江阮:“......”就,无语。
“你不画画我就走了。”
“这么狠心啊?”李臣聿牵着她的手,抬了下,“刚吃了我.....”
江阮抬头。
李臣聿被她敏感的反应逗得一笑,“的饭。”
“又不是我要吃的,是你非要我吃。”
“是啊,饭是我逼你吃的,吻也是我逼你亲的,这不是很平衡公正吗?”
江阮甩开他的手,眼尾微微泛红,“哪里公正了!”
江阮看着他的瞳眸渐渐湿润,“你别闹我了,李臣聿。”
李臣聿不说话了,慢慢扯了旁边的素描纸。
重新换了一张空白的,画架就放置在落地窗旁边。
江阮安静坐在床上,看着李臣聿给画板上贴胶。
“你不是有书房吗?”
为什么还在卧室画画。
李臣聿回她:“在卧室画更顺手。”
毕竟在卧室,他能想到很多神态的江阮。
开心的,生气的,羞恼的。
“李臣聿,我想躺着玩手机。”江阮这样坐着有点累。
李臣聿懒懒的嗓音又开始不着调:“坐我身上来就不累了宝宝。”
江阮没理他的混不吝,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看手机。
她最近跟着唐棠下了个种菜的小游戏,每天都要上号种菜收菜。
李臣聿手腕抬动,分明眼神没有落在江阮身上,依旧能几笔就勾勒出江阮躺在床上的身形。
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在记忆里,不需要准备,光是凭借着手部的肌肉记忆就能画出来。
毕竟,他只画江阮。
江阮收完菜,抬头看了眼李臣聿的方向。
他眉眼专注时,纤长秾稠的睫毛淡淡垂下,在眼睑投去一小片阴影。
薄唇抿着,挺直的鼻骨廓分明,下颌线勾勒出锋利的线。
江阮很少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突然,她开口,“李臣聿,你什么时候回家?”
等他下一次回家,估计就要提订婚的事情了吧。
李臣聿偏眸看她,“你想回去?”
“没有,我问你。”
“看心情吧。”李臣聿本来不想回去,但想到那天找上来的人,他确实该回去一趟,把这事给解决了。
江阮白皙的手指压得僵白,“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不是。”江阮低头,指腹杂乱无序搓着手机壳边缘,“反正你记得和我说一声就好。”
李臣聿眼神颇有深意看过去,“我怕打电话过去你又睡了。”
江阮蓦地安静。
“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是你?”
李臣聿扯了下唇,“不是我,你的情夫。”
江阮:“......”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没干嘛,想和你偷个情。”李臣聿嘴上依旧是些不着调的话。
以前江阮听着没什么,但现在就额外刺伤人,“李臣聿,你有病吧。”
她下床踢了下李臣聿的腿,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李臣聿扔了笔追上去。
江阮被他拉住手腕:“又哪惹你了小祖宗。”
江阮想甩开他的手,发现甩不开。
她低着头,眼眶发涩。
李臣聿就听见她低低的啜泣声。
“怎么.....”李臣聿抬手,指骨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怎么了?”
李臣聿轻轻揽住她抱在怀里,顺着摸她脑袋,低头吻在她发间:“别哭。”
江阮掌心抵在他腹肌上,隐隐有轮廓勾勒出来,江阮的眼泪打湿了他胸膛间的衣料,衣服布料和肌肤湿漉地黏在一起。
李臣聿抱着人,江阮被他放在岛台上,视线顿时和他齐平。
江阮只看了他一秒,又偏过头,一滴泪滑过。
李臣聿要心疼死了,亲了亲她,“为什么哭?”
江阮不说话,他抱着人又哄:“是不是宿舍的人欺负你了?出来住好不好?”
李臣聿本来就不想江阮住宿舍,原本就是打算让江阮住自己这里。
卧室还有琴房都给她准备了。
江阮不愿意,说要去交朋友,他忍让了,现在人被欺负得在他面前哭。
“不乐意和我住?”李臣聿顺着她的背,轻轻的,“我搬出去,你住这?你想吃什么,可以去餐厅,也可以直接在酒店订,好不好?”
江阮摇摇头,她抬眼,秾稠卷翘的长长睫毛一颤一颤还挂着泪。
她抬腕压在李臣聿的肩颈上,缓缓贴过去,软唇压在他嘴角。
潮湿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擦出暧昧的火花。
李臣聿没动。
不是装矜持。
是真的被他家宝宝惊住了。
能让江阮主动亲他,李臣聿觉得比竞赛拿国奖还难,比算实验数据还难,难度堪比摘月。
心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砰砰砰疯狂跳着,耳廓染上淡淡的绯红。
江阮贴得久了,李臣聿并没反应。
她像受惊一般又想缩回去。
却倏地,被干燥的掌心压着过去接吻。
李臣聿压在她背脊上,指腹摩挲着她背脊。
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撬开她的双唇。
唇瓣想触,忘情地深吮,鼻腔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李臣聿从小受到的教育是要克制。
但自从碰上江阮,克制两个字被完完全全踢出他的字典。
平时李臣聿亲得狠,像是要把江阮拆骨入腹,今天反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轻轻的有点不敢深入。
又有点毫无章法的慌乱。
原因仅仅在于,江阮主动了。
她指腹压在他的发上,掌心盖在他微凉又渐渐滚烫的耳上。
李臣聿把人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揉入自己的血肉里。
他家宝宝,真的很会撩人。
还是不自知的那种。
空气中只有两人的深喘的呼吸声,和口舌交缠的声音。
李臣聿刚开始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江阮今天这样地主动。
到后面,江阮缠着他的腰索求。
脑子里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吻到呼吸几乎要窒息。
两人鼻尖相抵,唇挨着唇。
“要喜欢死宝宝了。”李臣聿指腹捏了捏她的脸,淡哑的嗓音裹着浓稠的欲。
江阮抱住他,“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江阮觉得自己真的很卑劣。
李臣聿却抱着她轻轻哄:“困了吗?”
“我不困。”江阮脸贴在他肩颈,呼出的气息就打在他突兀的锁骨上。
她在李臣聿锁骨上咬出一个牙印子。
“我想你抱着我睡觉。”
李臣聿第一次被江阮这样要求。
天大的幸福几乎要将他溺死,他垂颈吻在她耳后,“好。”
第24章 喜欢得要死。
江阮陷入柔软的被褥,淡淡的清香包裹着她。
随即,李臣聿躺在旁边,床立即下陷了弧度。
几乎是同时的,李臣聿和江阮都抱着彼此。
江阮被厚实的双臂抱着,很有安全感,鼻尖抵在李臣聿胸膛,闻着他身上微微浓厚苦涩的咖啡味。
吃饭的时候,李臣聿一口没吃,在旁边喝咖啡,看平板。
江阮一个人吃了大半。
被喂得饱饱的。
江阮抬头,清润的眸子里满是他的面庞。
李臣聿拍在她背脊,“睡吧。”
江阮攥着他的衣袖,纤细的指骨紧了紧,“李臣聿......”
她吻在他下颌上,“你回去一定要告诉我。”
她不是会死赖着他的那种人。
至少,再给她片刻的温存,等到他回去。
这段关系就此了断吧。
“好。”李臣聿压在她唇上亲了两下,“怎么一直担心这件事?”
“我就是......”江阮想了想,斟酌三番才道:“我想知道你在哪。”
李臣聿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衫烫在江阮腰窝上,“好,都告诉你。”
江阮压下眼睫,“李臣聿。”
“嗯?怎么了?”李臣聿睁开眼,眼底已经有些红,他指尖点了点江阮的唇,“你再说话,我真的要忍不住吃了你。”
江阮眼眸盯着他,“可是我想和你说话。”
话音落,江阮抱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李臣聿呼吸加深,腰上的软柔玉臂存在感不要太强。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李臣聿任她抱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要死。
黏人的江阮,软乎乎在他怀里和他说话,和他说想知道他在哪,和他说想和他说话,想抱他。
整颗心都像是被浸泡在蜜糖里,要和那甜蜜融合在一起。
李臣聿抬手压了压她的发丝,“陪你说话。”
江阮想和他说话,最好是一次性把所有的都说完。
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会傻到问李臣聿爱不爱自己,会不会一直记得自己,想着自己。
他是李家的独子。
他家里往上几代都是官,要什么没有,江阮当初被接入李家。
所有人都说她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能攀上李家。
平时能和李家沾上一点边的,都能混得如日中天。
她一个流浪的孤女,一步登天住进了李家,得了个养女的名分,谁不羡慕。
李臣聿从小就站在普通人爬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巅峰。
江阮入李家,也只觉得自己站在山底下仰望着他。
他偶尔低眸,像是施舍了一个眼神下来。
江阮便误以为他自己真的入他眼了。
可每个人都在向江阮证明,哪怕她住进李家,和李家沾上边了,却也不是同路人。
李臣聿绕着她的发丝玩,慵懒淡倦道:“不是要说话?怎么不吭声了。”
江阮贪恋他的体温,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别玩了,抱着我。”
李臣聿在她腰上的手压了压,“抱着呢。”
......
江阮正准备回宿舍,身上套了件李臣聿的外套。
在路上和唐棠碰上,两人走在一起。
唐棠调侃她穿男朋友的衣服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江阮?”
江阮转身看过去,是白丽。
白丽顺眼瞥了一眼,没想到真是江阮。
她注意到江阮身上穿的衣服。
“这......你男朋友的?”白丽笑了一下,“就算买不起,也不至于买仿品吧,男的果然都爱装富。”
江阮出来时外面吹冷风,外套是李臣聿给她穿上的。
“这件外套你知道多少钱吗?”白丽指尖掂量着衣角看,“这么单一件,是五万。”
唐棠咬了一下手指,眼睛眨了眨。
抱着江阮,底气不足,气势也得够:“五万怎么了?还不是小意思呵呵,你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有钱人吗?”
白丽哼笑,“这件仅售一件,后面被炒到了二十多万,是被一位商界大佬买走的,那位大佬,是女士。”
江阮看了白丽一眼。
白丽说对了一半,那位女士,是李臣聿的妈妈,文戚买走的。
文阿姨却不是什么商界大佬,商界大佬是文阿姨的父亲。
导致传出来就成了这样。
当时江阮还在文戚身边。
这件衣服还是江阮多看了两眼,被文戚注意到。
江阮说了一句很适合哥哥穿,文戚就买下了。
“所以,你这件只有可能是假的。”白丽耸耸肩:“不过也能理解了,这世界上穿low货的人还是挺多的,只要脸皮够厚,什么不敢穿呢。”
江阮拉住还想和白丽理论的唐棠,“余温呢?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没见了,不会还在请假吧。
“应该明天才回来吧?她请了几天假。”
“毕竟是偏远地区来的,当然要请假了,她回家是不是要坐牛车啊哈哈?”
江阮淡淡道:“她坐什么我不知道,你嘴巴更像是牛在排泄气体,真的,难闻。”
白丽说不过她,冷哼一声,“还是让你男朋友少买点假货穿吧。”
“你买的也不见得是真货吧?”江阮平时待在李家,能送到李家的去的东西,都是顶端好的,至于白丽喜欢的那些奢侈品,李家几乎每天都有贵太太送上来。
文戚都是随手就给江阮,江阮平时不喜欢穿戴,统一放在衣帽间。
毫无疑问,阿姨和叔叔待她,是真的待亲生女儿一样。
也正是这样,江阮更不能,当条白眼狼。
白丽摸了摸自己的包。
这包是假的,她以为这些人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江阮随便一句话,她就草木皆兵了,总觉得自己站在江阮面前,什么都被看得透透的。
可事实确是如此。
“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假的,真品上的钻石并不是普通的透明色,是会有点泛淡粉的,还有你的手链......”江阮声音平缓而冷淡,陈述事实。
“你的高跟鞋......”
“够了!”白丽瞪她一眼,一开始还以为江阮是在胡乱猜。
可一样一样,江阮都说准了。
江阮轻笑一声:“没事啊,你手上那个戒指是真的。”
白丽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这是追求她的人送的。
她不由得拿出来展示:“你这么厉害, 怎么看不出你男朋友穿的是假货,也没见你男朋友给你送大钻戒啊。”
江阮面无表情。
李臣聿送她钻石,从来不局限于一颗镶嵌在小小戒指里的钻石。
她有一整套粉钻的王冠和项链耳饰,叔叔阿姨也送过她,都被珍藏收放在橱柜里。
除去必要场合,她并不喜欢把一个戴上一定会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大钻石戴在身上。
在学校就更简单了,这么久了,她从来不戴首饰,连简单的银饰也不戴。
第25章 ‘给宝宝种个漂亮草莓好不好?’
江阮被唐棠拉去阳台。
唐棠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这个,你男朋友知道是假货吗?”
江阮低头看了一眼,不好和唐棠解释。
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她说实话。
“没事没事。”唐棠怕她尴尬,拍了拍,“真钱买的就是真货,这个款式挺常见的,说不定你男朋友根本就不知道是仿品就买了。”
唐棠搂着她,“但是你明天还是别穿出去了,也记得提醒你男朋友一下,万一在路上被人指点,多尴尬啊。”
江阮知道她是真心替自己着想,点了点头:“好。”
唐棠摸了摸她的头,给江阮画大饼,“等姐以后成百亿富翁了,给你买比这更贵的。”
江阮哇了声,双手捧着脸:“好期待。”
“嗯?”唐棠盯着江阮脖颈啧啧两声,“你这是?”
她指尖点了点江阮脖颈上的红印子,“老实说,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唐棠有些激动,拉着江阮的手,“是不是那个那个呢?”
江阮摇摇头,“没有。”
她低头搓了下脖子。
耳边恍惚又听到李臣聿的嗓音。
‘给宝宝种个漂亮草莓好不好?’
‘真漂亮宝宝。’
江阮耳朵发烫。
“真没那个?”唐棠激动得手指搓在一起,“他忍者神龟啊,这都能忍住。”
唐棠又拉着单纯的小阮妹,凑到她耳边悄悄道:“虽然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但你一定要看清人了。”
江阮垂下眼睫,想说李臣聿不可能真的碰她。
要是真的碰了,两人就完了。
江阮也不愿意让叔叔阿姨为难。
“对了你报名大礼堂演出没有?最近我们学校不是和外校有合办文化表演?”
江阮摇了摇头,“没有。”
“你不是会弹钢琴吗?为什么不报?”唐棠咬牙,“难道是你男朋友占有欲太强?”
“我......是我自己不想报。”江阮钢琴弹得很好。
但耀眼瞩目的舞台是她心底的阴霾,她只想好好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安安稳稳过完大学四年。
“好可惜啊,你真的不报名吗?”
江阮摇摇头。
唐棠叹气:“唉,我倒是想报名,但是我什么技能都没有,你一个有技能的反而不报名。”
两人在阳台聊天,都没注意到,宿舍里的人悄悄抬起手机,拍了下阳台口。
第二天江阮和唐棠一起去上课。
两人路上遇上白丽,谁也没理会谁。
班上的委员也说了报名节目的事情。
因为有加分,挺多人踊跃报名的。
白丽却逮住江阮不放,拿着报表走到江阮身边:“你不报名吗?”
江阮摇头。
白丽笑了一下:“一点才艺都没有吗?在家玩泥巴长大啊?”
唐棠就啪一下站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人怎么对女生恶意就那么大啊。”
“我实话实说而已,实话还不让人说了,买假货的人,哪有钱去学艺术啊。”
“我报!”唐棠抢过纸要填名字。
白丽在旁边摆款:“你报名?你有什么才艺?”
唐棠:“你管我有什么才艺,总之比你好!”
唐棠这人就是这样,底气不足,气势也得拿出十乘十。
就在她填好了报表,江阮接过来。
唐棠还没反应过来,江阮就在她名字后面添了一个自己的名字。
“我们一起表演。”
唐棠又惊又喜,“啊,我的阮宝宝,太好了。”
她抱着江阮蹭了又蹭。
白丽冷笑,“希望你们别到时候垫底吧,真是要丢死人。”
江阮,一个天天在宿舍不是看书就是看书的呆子,唐棠一个不是天天打游戏就是打游戏的网瘾人,能演出个什么。
白丽是一点没把两人放在眼里的。
她从小就学习舞蹈,自觉这一次一定能拿下第一。
“我们表演什么啊?”
江阮安慰唐棠:“你喜欢什么?”
“其实,我一直喜欢跳舞来着.....”唐棠心虚地摸着鼻子:“我小时候学过,但是后面因为我沉迷游戏就没有去上课了。”
“那就跳舞,我给你伴奏。”江阮问她要跳什么舞蹈。
“你什么曲子弹的好,我就跳什么吧?”
江阮捏了把他的脸,“按你喜欢的选,等你选好了我再学就行了。”
“哇,好好好好。”唐棠使劲蹭着江阮,抱着她亲亲亲。
余温第二节课卡点才到。
江阮和唐棠想问她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上台表演来着。
余温的原话是:“我可以上台表演和人打架。”
把江阮和唐棠吓得两手捧脸,“打,打架就否了吧。”
蒋魏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李臣聿总是时不时看一下手机,然后指尖敲啊敲。
敲得他心烦,“聿哥?你要是不想来上课,也不会怎么样。”
李臣聿点着手机,“我哪里让你看出来不想上课?”
“你一直很烦。”
李臣聿看手机,他就纳闷了。
昨天那么黏人,今天居然连个早安都没有。
江阮......还真是变得快啊。
“对了,你知道网上都在传你和杨静雅的绯闻吗?”
李臣聿眼神瞥过去,“杨静雅是谁?”
“啧,就跟你见过好几次那个,你上次不是都记住人家了吗,怎么又忘了。”
李臣聿指尖懒懒点着手机,漫不经心道:“我的脑子有更重要人和事情要记,不熟的就自动清理了。”
“行吧,你和她最近都传疯了,说什么你辜负她,劈腿别人。”
李臣聿听这话,眉眼冷沉下去,嗓音发凉:“我辜负她?劈腿?”
李臣聿让蒋魏把帖子推给自己。
“是啊,有图有真相。”
那天有人拍视频,出了后面的事情,立马就被发在网上了。
原本大家都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后面杨静雅叫出李臣聿的名字,再后面就是杨静雅那一段让人误解的话。
更让人猜测两人的关系。
许多人猜测杨静雅和李臣聿是谈过,后面李臣聿劈腿别人了。
底下的评论都是杨静雅好惨,还有人问有没有人扒出上李臣聿副驾驶的女生。
这架势,完全是要人肉别人。
李臣聿压着眉骨,身上一股冷气,“你现在才告诉我?”
蒋魏摊手:“你以前也有很多这种桃色花边,你不是说要是每个你都要知道,你岂不是每天光听自己的虚假八卦去了。”
李臣聿:“......”
第25章 被拍到上李臣聿车的,就是她本人。
江阮中午正在和唐棠一起去食堂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李臣聿也知道家里要给他订婚,渐渐也在和江阮疏远。
那天江阮提出以后吃饭不再去餐厅而是和室友一起在食堂吃。
李臣聿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这两天她都没有和李臣聿见过面,也没有发过消息。
卡在中午十二点去食堂,人有些多。
唐棠拉着江阮去窗口前排队,“阮妹,你看学校那个被堆到第一去的贴吧了没?”
江阮心里藏着事,回应慢半拍:“嗯?贴吧?”
“你快看,听说李臣聿把学姐甩了,现在和另一个人谈上了呢。”
唐棠把手机递给江阮,“只不过好多人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都不知道那个上了李臣聿车的到底是谁呢。”
唐棠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江阮的肩膀:“哇,阮妹,你是不是也有这件衣服?”
江阮被拍得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什么,这个?”
“你是有吧,我记得你穿过,我当时还夸你来着,这么普通的衣服你穿着都这么好看。”
江阮埋头,也看着上面照片上。
那个被拍到上李臣聿车的,就是她本人。
“为什么他们都在找这个人是谁?有什么关系吗?”江阮也怕自己被找出来。
到时候要是被传到网上去,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叔叔阿姨肯定也会知道的。
“当然大家都想知道了,那可是李臣聿,在京大,那简直是顶流般的存在,你不知道,听说他走在路上,走几步就有人来表白,拒之不暇呢。”
江阮张唇:“这,也太夸张了吧。”
“反正大差不大。”
江阮嘀咕:“那也没有必要去扒人家私生活吧。”
“我听说还有认识杨静雅的专门去问杨静雅本人了。”
江阮抬眸:“她说什么?”
“什么也没问出来,不过大家都猜测是李臣聿渣了杨静雅,那种公子哥都玩得花,一心一意的能有几个?”
江阮垂下头不说话了,“可能吧...”
“余温怎么又请假了啊。”唐棠看着手机,“她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啊,最近总是请假,我们要不要问问?”
“她要是想说的话,应该会说的,我们开口去问,万一她不想说,岂不是为难人家。”
江阮想了想:“委婉问一下?”
眼看着再过几个人就到江阮和唐棠了。
江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李臣聿给她发消息来了。
“他怎么发消息了.....”江阮已经两天没和他联系了。
点进消息一看,李臣聿拍了一桌菜的照片问她要不要去吃。
江阮看了一眼,桌面上摆了八个人的餐具,应该是李臣聿的朋友们在一起。
她去算什么。
-你少喝点酒吧。
江阮发过去。
这话绕过李臣聿问她去不去的问题,潜意思就是拒绝了。
李臣聿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
食堂里很吵,江阮没有接通,给他发消息说不方便接电话。
李臣聿:
-你最近忙什么呢。
江阮根本就没忙什么,每天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偶尔和唐棠去打网球。
再就是和唐棠一起想表演的事情。
江阮如实发过去。
李臣聿一眼看到了重点。
-你要去参加文化节?
江阮发消息指明自己是和朋友一起去。
-我给她伴奏。
李臣聿那边很久没有发来消息。
江阮以为两人聊完了,关了手机塞回兜里去打饭了。
唐棠看完了帖子,又开始刷起自己的朋友圈来。
“我真不明白,见个李臣聿又怎么了,这白丽又发个朋友圈来炫耀,像是见了财神爷一样,有本事说她见到了鬼,还有意思点。”
江阮不习惯吃饭看手机,抬头看了眼过去。
唐棠把手机给她看:“看看,专门发个朋友圈炫耀。”
江阮眼神一落,手机界面上的照片,虽然角度不一样,但桌布餐具,和刚才李臣聿发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江阮口腔里的菜突然有点苦涩,她艰难咀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
“不过,这个李臣聿长得确实帅,感觉和旁边都不是一个图层,也难怪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了。”
照片上拍到了李臣聿侧脸。
他一手拿着手机,专注看着手机上,垂落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直挺的鼻,分明的下颌。
五官优越深邃,很难无视他,真是一眼就让人注意到,还是一旦注意到就很难挪开视线的那种。
“感觉发网上是那种会收藏下来每天看几十遍的那种同时还要分享给自己的好姐妹。”唐棠咬着筷子,凝眉:“但是,阮妹,李臣聿的身形和你男朋友真的好像哦。”
江阮目光闪烁,“有吗?可能只是因为他们都高而已。”
唐棠接受这个解释:“可能和美女都有共同点一样。”
江阮刚以为自己把这个问题绕过去了,唐棠又凑到她面前:“你有没有你男朋友照片?给我看看呗。”
江阮摇摇头:“他又不帅的,挺普通的,没什么好看的。”
“学妹。”
江阮刚说完,旁边一个声音喊过来。
江阮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男生端着饭盘就坐在了她对面。
“学妹你好,我是大二的,是建筑系的。”
江阮礼貌点了一下头。
唐棠和她对视一眼。
唐棠:保准来要你微信的。
江阮:我刚刚都说了有男朋友......
“那个,你知道你们最近要开始选选修课了吗?”
江阮愣愣摇头,“还不知道......”
这搭讪方式着实有点不同,像是给选修课打广告的。
“学妹想好要选哪些了吗?我是过来人,可以和你说些弊端。”
唐棠呵呵一笑:“我们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谁会当大好人。
“我叫姜贺,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当个朋友,嗯我们最近有个活动。”
姜贺把手机拿出来,“可以请两位帮帮忙帮我投个票吗?”
江阮听见是让她投票反而松了口气。
立马说了“可以的。”
唐棠戳了她一下。
这答应得也太快了。
姜贺立马笑了:“我可以告诉你哪些选修课好上,而且有些是上网课的,到时候你就不用去教室,分也是一样的,选网课的好一些。”
“谢谢你啊,投票怎么投呢?”江阮把手机拿出来。
最后唐棠和江阮都加了姜贺一个微信给他投了票。
两人也被推荐了几个选修课,基本是走个形式就能过的课程。
“真的只是为了投票吗?”唐棠挠了挠脸。
江阮笑了下:“可能真的只是为了投票吧,这个好像第一面能得奖品呢。”
“可他排名几百开外,这上面截止日期是后天,他怎么也不可能冲到前面去,投票就这么几张,要是在意,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票数,我看他就是冲着你来的,但是怕被你拒绝,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可是......要是真的是冲我来的,加好友后,他也没有给我发消息呀。”江阮说
唐棠想也是,两人没多想了。
第27章 “出来,我让你调教。”
“姜贺你怎么才来!敢让我们等你啊。”蒋魏把人拽过去。
“你小子。”
姜贺笑:“没,我加到小学妹好友了。”
两人入座。
蒋魏挨在李臣聿旁边。
姜贺在蒋魏旁边,说:“小学妹挺单纯的,我说让她帮我投个票,就加到微信了。”
“哪个学妹啊?”
蒋魏记不太到,最近新生来了,到处都是小学妹。
“那个,特软那个。”
姜贺这样一说,蒋魏倒是有印象了,“啊,我记得,叫江阮来着是不是?长得又纯又乖,身材还巨他么好,但是上次你不是让人帮你去要微信,人家都拒绝说有男朋友了吗?”
李臣聿眼光缓缓转过去。
什么玩意?
“我知道啊,今天还听她提到她男朋友了呢,听她说一挺普通男的,等他们分手了我就追。”
李臣聿眼神发沉,泛着幽幽寒光。
呵呵。
挺普通一男的。
江阮你真是好样的。
“你这什么三观啊,当第三者啊你。”蒋魏摇头,啧啧两声,“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啊。换一个要死啊。”
“什么第三者,我现在又没有插足,就躺个列表,等她分手了,我再行动,这有问题吗?”
姜贺点进江阮的头像,“我看看她朋友圈有没有发她男朋友,我倒要看看长什么样。”
李臣聿幽幽道:“肯定比你帅。”
姜贺抬头:“聿哥,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快和我一起祈祷那人比我丑。”
“不可能。”李臣聿往后靠,发出一声轻嗤。
姜贺看向旁边的蒋魏:“谁惹他了吗,怎么逮着我生气。”
蒋魏也看过去:“你吃炸药了啊?”
李臣聿低头,“我吃你了,滚。”
蒋魏朝姜贺耸耸肩,“他真吃炸药了,你别管,恋爱中的人,总是情绪多变。”
蒋魏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看过去。
杨静雅率先出声:“谈恋爱了?”
蒋魏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目光呆滞。
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李臣聿懒得理这个傻货,低头看着手机,给江阮发消息。
-我帅吗?
莫名其妙受到李臣聿的问候的江阮:“........”
她现在有很多无语。
对面不耐等,又发来一个。
-帅不帅,问你呢
江阮沉默。
尴尬地发了个你自己知道。
李臣聿看着消息气得肺疼,这他么什么废话。
“哇,小学妹居然完全没发过她男朋友。”姜贺和蒋魏说:“我感觉我又有希望了,肯定是她男朋友拿不出手,不然小学妹怎么宁愿发路边遇到的狗,都不发他男朋友。”
比不过狗的李臣聿:“......”
他使劲点着手机键盘。
-江阮,我刚刚看你朋友圈了
江阮发个问号过来。
李臣聿幽幽打字。
-你为什么不发我?
江阮:......
她的朋友圈叔叔阿姨也能看见,她从来不分类屏蔽。
一直就没发过任何和李臣聿有关的。
但以前李臣聿也是知道的,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啊。
现在在这斤斤计较什么。
江阮老实发了话过去。
-有发的必要吗?
李臣聿倏地站起来,椅子擦过瓷砖发出难捱的声音。
杨静雅还在试探蒋魏,和李臣聿谈恋爱的人到底是谁。
蒋魏探探手,“我真不知道啊。”
这事弄得,搞得他故意帮李臣聿瞒着一样。
他要真知道也就算了,关键是他真不知道啊!!
“聿哥?”蒋魏看李臣聿急匆匆站起来,“你怎么了?”
“舒展一下筋骨。”
不然怕冲进手机里去。
“奇奇怪怪的。”蒋魏说。
杨静雅抿了抿唇,旁边的白丽还没眼力见凑上去:“学姐,你不是说李臣聿身边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吗?”
杨静雅咬牙:“鬼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朋友。”
她挽了挽头发,笑着给李臣聿倒酒。
琥珀色的液体流入透明杯,冰块互相撞击发出声音。
杨静雅开口:“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们都不知道,这是金屋藏娇呢?”
李臣聿盯着手机,头也没抬一下,突然觉得这饭吃得好他么无聊。
“我走了。”李臣聿拿着手机起身。
蒋魏嘴里还含着块牛肉,“去哪啊你?”
“金屋,找我的娇。”
蒋魏:“得了,去吧你,一会儿没见着你的娇,饭都吃不下。”
姜贺也笑:“没看出来,我们聿哥还是粘人型的啊。”
“好好奇聿哥女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啊。”姜贺暗戳戳问蒋魏:“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
杨静雅愣在李臣聿座位旁边。
明明刚刚还坐得好好的,现在突然就走了。
搞得跟是她把人烦走了的一样。
白丽扯了扯她,旁边一个男生也叫她,“静雅,坐下吃饭吧?”
杨静雅笑笑,其实很想出去找李臣聿来着。
但是上次提前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姜贺还在明里暗里和蒋魏打探。
蒋魏烦得不行,“你还是想想怎么让你的小学妹快点分手吧,我看你等一辈子得了,一天瞎关心别人的事。”
“啧啧,.....”姜贺果然不问了,开始研究江阮的朋友圈去了。
“我看你最近胆子长天上去了?”李臣聿给那边打着电话。
江阮刚和唐棠吃完打算回宿舍睡觉去。
“我又怎么了?”
李臣聿一记轻笑:“你怎么了?你路过条狗都发个朋友圈,怎么不见你发发我呢。”
江阮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你是狗吗?你干嘛要跟狗比?”
李臣聿沉默下来:“......”他他么怎么知道自己干屁跟条狗比。
还是路边的流浪狗。
不是,他让江阮发条朋友圈夸夸自己,怎么就跟狗比了。
差点被这姑娘给带偏了。
“我怎么就跟狗比了,那狗会给喂你吃饭吗?会送你钻石吗?你跟狗亲了啊?”
“你!”江阮压着眉:“你这不是跟狗比是什么?”
李臣聿又一阵沉默。
还真他么像是在跟狗比。
“你在哪呢?”李臣聿压了压气,他现在必须得看着江阮。
“你管我在哪。”
“你说什么?”
江阮顿住,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那语气真坏。
“我,我要和室友一起回宿舍。”
唐棠在旁边听戏,刚听江阮硬气一的,正在给她鼓哑掌。
没想到她又怂包下去了。
她用唇形道:“怂什么啊?调教他!”
“啊?”江阮没看懂。
“调教!调教他!”
“你回宿舍干嘛。”李臣聿问。
江阮没回他,偏头看着唐棠,学着唐棠的唇形,出声:“调教?”
对面李臣聿冷不防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你他...要调教谁呢江阮?你们在宿舍玩什么呢?”
江阮尴了个大尬,“我,我没玩什么。”
欲盖弥彰。
李臣聿呵呵一笑:“行啊你江阮,两天不见,调教你都玩上了?”
江阮咬唇:“我没。”
“到校门口来,我在等你。”对面语气不容置喙。
江阮无奈:“我真的没有。”
“出来,我让你调教。”
江阮:“......”她并不想。
唐棠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拍了拍江阮的背:“你去吧,我先回宿舍了。”
回去前,唐棠还留给江阮一个意味颇深的眼色。
江阮使劲搓了一下耳朵。
第25章 “江阮,你可真行啊。”
李臣聿光是站在那,就引得很多人注目。
江阮在远处看到了,想到唐棠说的最近网上的人都在扒上李臣聿副驾驶座的那个女生是谁。
她现在过去,无疑是送货上门。
江阮给李臣聿发消息。
想了想,要是现在让李臣聿别在校门口等她。
他可能又要觉得江阮是在嫌弃他,更生气了。
可他能不管不顾,最多留个公子哥的花名。
江阮又不一样。
想了想,她给李臣聿发消息。
-你能帮我去哗哗超市买瓶水吗?
李臣聿很快回复:
-哗哗?名都没听过哪个黑店?
江阮汗颜:
-就是靠近长街那。
-那么偏?你就非得喝那的?对面超市不行?
李臣聿抬头,分明对面就有超市。
-可我就想喝那里的呀
江阮又发了一个装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是一个软萌的小猫冒头,头顶还顶着个粉色的爱心。
李臣聿发了个哦过去。
眼神落在表情包上,看了几遍。
江阮人都走到门口了。
李臣聿又发消息来了:
-下次到我面前来亲自给我比,不许使唤人家童猫给你打童工。
江阮:“......”
这人说话真是......
冷幽默。
江阮跑了几步,特意跑去了哗哗超市外面。
这里比较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
李臣聿看她一眼,“这么快?”
江阮接过他手里的水,“你叫我到校门口干吗?”
李臣聿看她的目光透着笑,是那种把江阮看透的笑。
“你不会是不想被别人看到和我在一起,故意指挥我来这破地给你买水。”
江阮:“......”他怎么猜到了。
在江阮看着李臣聿沉默的那一秒,李臣聿气得笑了一记。
“江阮,你可真行啊。”
江阮缩了缩脖子:“我...不行。”
李臣聿勾着淡淡的笑,手臂揽挂在她后颈,指腹故意按压擦过。
江阮往下面缩了缩。
被他按着肩膀提起来,“什么意思?说说呗。”
江阮:“......”避嫌的意思。
“就是觉得......别人会把我们当猴子看,我不喜欢别人看我。”
李臣聿冷笑:“到底因为什么你心里知道。”
江阮:“......”知道你还问。
“去哪啊?”
李臣聿看了眼手机。
“去了你就知道了。”
江阮突然停下,顺带着李臣聿也停下来看她:“有事?”
“不是要去酒店吧?”
李臣聿又笑,笑得玩味:“宝宝你这么想去酒店啊?”
江阮上前捂住他的嘴,看了眼周围:“我没,就是问一下。”
谁让他之前叫自己出来,不是吃饭就是去酒店。
现在两人都才刚吃了饭,也只能是去酒店了。
李臣聿的司机随时在周围候着,李臣聿发了条消息,不到五分钟就跟过来了。
江阮还在想李臣聿想要带自己去哪里,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是唐棠推给江阮的。
-你快看,李臣聿那条豪车等美女的帖子都被顶上top1了,听说还是什么狗血三角恋。
江阮盯着上面的照片,在车旁边站着的杨静雅穿着一件纯白的裙子,斜编了一条麻花辫,清纯又明艳。
“我不想去酒店。”江阮开口。
语气比往常都要强硬许多。
李臣聿抬眸,似乎是很意外。
江阮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看到他和别的女生一起去酒吧,却没有和自己说过。
他总是要求自己干什么都要和他说,甚至去哪也要报备,却从来不提自己的。
“李臣聿,我好累啊,我想回宿舍。”
江阮有气无力说了声,也不看他,只盯着窗外不断后移的路灯。
高高的路灯像是要延伸入天,江阮往上偏一眼望不到头。
她心知肚明李臣聿对她就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会把他现在的甜言蜜语当做是往后余生的海誓山言,但江阮也接受不了,李臣聿在和她谈的同时,还有别人。
原本是想等到回家,阿姨说了陆媛和他订婚的事情,江阮就彻底结束这段感情,但现在看来,那还是太晚了。
李臣聿也从她长叹轻衰的语气中听出点什么,一时有些愣,“怎么突然又想回宿舍了?去酒店你也能睡觉。”
江阮靠着车窗摇头,“让我回宿舍吧。”
李臣聿眸色一沉,“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在他这耍小性子,“你还是搬出宿舍......”
“不是宿舍有人欺负我了,就是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阮闷着一口气说出的话,在车内仿佛又回声似的。
一时幽静无声。
她咬咬牙:“停车。”
李臣聿发出一声冷笑:“你什么时候管起我的车来了,不许。”
江阮不想面对他,沉默着把头偏向了另一边,也不和李臣聿说话。
司机是李臣聿的人,当然听李臣聿的话一路把车开去了目的地。
江阮抬头看向车窗外,并不是酒店。
她朝李臣聿看了一眼,李臣聿估计是刚才被她气着了,冷硬着嗓音说了声下车。
江阮坐在座位上,像是要黏着不走了一样。
“又不卖了你。”
李臣聿拉着人一起下去。
江阮被他牵着到了一家钢琴店。
“这是干嘛?”江阮四处打量着,看到钢琴心情比刚才要放松了很多。
大厅坐着一位穿西装的男士正在弹钢琴,江阮被李臣聿拉着站在他面前,钢琴声立马停了下来。
“李公子少见来我这玩啊。”男人年纪比李臣聿大一轮的感觉。
江阮猜测该是阿姨叔叔的朋友。
“叔叔少打趣我了,我对钢琴没什么研究。”
“叫陈叔叔。”李臣聿看了眼江阮
江阮乖巧叫了一声。
男人的视线明亮,并不打量江阮,只笑着抬手和她短浅握了一下示好,“这位就是要借用礼堂的你说的那位姑娘?”
江阮眸子恍了恍,似乎没明白陈叔叔这话的意思,她看向李臣聿。
李臣聿颔首,“是,她们人也不多,估计就没课或者放假的来几次。”
江阮听明白了,李臣聿是听自己说了要和唐棠去参加文化节的事情,特意找了这个可以排练的场地。
两人没说多少,陈叔叔把钥匙给了江阮一把,“我偶尔不在,你直接开门进来就行了。”
毕竟是李臣聿带来的人,他也不担心会丢东西。
江阮手拿着钥匙,糊里糊涂又跟着李臣聿上了车。
她喃喃开口:“我们排练可以去学校的礼堂。”
李臣聿没什么表情:“你抢得过别人?这排练完出来,走两步就是餐厅,旁边还有网球室。”
李臣聿交代了两句,看似没提什么,江阮听到网球室却一愣。
她蹙了下眉。
李臣聿也不解释他怎么知道她最近喜欢上了打网球。
“现在去哪?”江阮看着外面的路。
臣聿开口时,她从他口中听到了几分轻嗤:“你不是要回宿舍吗?出来走两步累着你了。”
江阮又没话可说了。
一路上安静得能听到两人呼吸声。
要是放在以前,江阮现在该去哄一下某人。
或许李臣聿也在等着她去哄人,但江阮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反正距离结束也不远了。
第29章 ——有女朋友,禁止造谣。
江阮回去和唐棠想了一晚上,终于确定下来。
决定表演一曲古典舞,梁山伯与祝英台。
钢琴与古典舞的结合,唐棠还有点犹豫:“这个会不会有点难啊?”
江阮点头,脸上的笑意很让人放心:“可以的。”
唐棠看着她自信的笑容,也跟着笑了:“我发现只要是和钢琴有关,你真的会自信很多。”
江阮莞尔一笑,“有吗?”
“有!”唐棠点头。
江阮顺势和她说了排练场地的事情。
唐棠惊讶:“我还说我们肯定抢不到学校排练的场地,毕竟文化节要表演的人多,还有学姐们,学校就几个礼堂,肯定是不够的,没想到你都已经把场地处理好了。”
江阮想到今天和李臣聿怼的几句,最后他带自己去的地方还是给她找的排练场地,江阮一时也发不出气来。
“等等,华以钢琴馆,我们真的能去这里面排练吗?”唐棠看着江阮发到自己微信上的地址,“我听说能进这里面的人都非富即贵,你怎么找到?”
江阮犹豫了一秒,“是,那叔叔和.......我男朋友认识,就借地排练,我们也用不了多久,他就同意了。”
唐棠起身压着她的脖子:“你快说,你男朋友是不是什么隐藏有钱人,我感觉能和华以钢琴馆老板认识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什么普通不普通,就是朋友。”江阮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那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好好排练,后面放假了我得回去一趟。”
“哦哦,我还没问呢,阮妹你是哪里的人啊?”
江阮回:“我就是京市人。”
“本地人啊,我回去坐高铁得好几个小时呢,你家离学校多远啊?”
“近一点,一两个小时。”江阮如实说。
唐棠站定在原地不说话了。
江阮看过去:“你怎么了?”
唐棠动着唇:“一个小时,那你家离京大很近啊,房价肯定贵死吧?”
江阮看着唐棠,原本到嘴的实话变成了谎话,摇摇头:“我家是租的房子。”
唐棠勾着她滑落在胸前的头发:“别骗我,阮妹,你这件衣服很贵的。”
江阮低头:“这是....男朋友买的,可能是假货吧。”
唐棠彻底被堵得哑口无言。
好像让江阮承认她是个有钱人,比登天还难。
胡乱一通瞎扯,江阮糊弄过去。
她坐在桌前打开电脑,查看上一次没有看完的稿子。
唐棠则是躺在自己买的吊椅上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她眼瞪了瞪:“哇,阮妹,你还记得我在食堂和你说的李臣聿暧昧对象那件事情吗?”
江阮握着鼠标的手一紧,“什么?”
“就上次我还说那个上车的人穿的衣服和你一件很像的那件事情。”
江阮更加紧张了:“是......那个人被扒出来了吗?”
唐棠摇摇头:“是帖子全部不见了,而且,李臣聿居然!还官宣了!”
江阮听到半句,提着的嗓子眼刚放下去,听到后半句,又吊起来一口气,“官宣?”
江阮一时间坐不住了,走过去看,“什么官宣。”
唐棠抬手:“他直接在社交软件说了。”
——有女朋友,禁止造谣。
李臣聿之前在之前和组内的成员同教授一起代表国家出去参加过物理就中微子震荡的新发现的比赛,也是在那个时候建立了这个社交账号。
那个时候江阮还在准备高三的二模,时间很紧张,却也听到过同学提起,李臣聿出镜央视镜头上了热搜,才建立的微博号什么都没发,直接涨粉百万,都是奔着他颜值去的,后面夺得金奖后又圈粉一拨慕强粉。
江阮看清楚那一句话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李臣聿大可以公开,但只要不提她江阮的名字就行。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和李臣聿的事情曝光出去会发生什么。
她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
哪怕叔叔阿姨对她再好,江阮心里也明白,不可能不得过亲儿子的。
江阮看着手机,“那,帖子是他删的?”
唐棠一时有些钦佩:“我收回之前对他的不好的言论,这人还挺男人的,一点也不拖沓,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了,现在很清楚了啊,杨静雅肯定不是他女朋友,人家都说了禁止造谣,再看网上那些传他和杨静雅绯闻的帖子都没了,应该就是他做的吧。”
唐棠说完,要开始好奇:“你说他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江阮听到自己手机消息音响了,她去拿手机,回着唐棠:“不知道。”
“不过不是杨静雅我可太开心了,白丽天天炫耀自己好姐妹是李臣聿女朋友,现在被打脸了哈哈。”
江阮看着手机一愣。
李臣聿:
-是因为帖子那事?我已经处理了。
江阮看着他发来的话,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李臣聿,好像对她真的很好啊,做到这个份上,对这位少爷来说,真的很够了。
江阮看着消息,开始打字。
-你为什么要说你有女朋友了?阿姨肯定会来问你。
对面几乎是秒回。
-那就告诉她呗。
江阮胸腔那块方才还平稳的心跳,突然就撞击个不停。
好像对面回消息的人就坐在她的对面,一副漫不经心胜券在握什么也不怕的模样。
江阮是佩服他那种说一不二的勇气的,可她却做不到。
-那你来杀了我吧。
李臣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多见不得人呢。
江阮看着消息那一串字,恍然未觉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文化节前一天。
江阮最后一次穿着表演服装和唐棠去钢琴馆排练。
“非常完美!”唐棠看着录像里,两人的配合。
“不过......”唐棠勾起江阮的下巴,“你真的要背对观众席演出吗?你整张脸多美啊。”
江阮往后缩了缩:“那么多人盯着我的话,我会紧张的,一紧张就容易出错,背对着不容易紧张。”
唐棠抱着她的脸亲了一口,“也好,这样的话,你的美貌就仅我可见,我爽死了。”
江阮被她说得脸红,“再排练最后一遍吧,就去吃饭。”
眼看着也快到饭点了。
唐棠正想答应,江阮接起电话,“喂?”
“晚上老地方吃饭。”
这副少爷口气,一听就是李臣聿。
“我已经和......”
唐棠摇摇手,说得大声:“没事没事,和你男朋友去吧,这场地还是他借来的呢,我怎么能恩将仇报抢他女朋友呢。”
“结束了发个消息,来接你。”对面说完,挂了电话。
江阮看向唐棠:“其实是我不想去。”
唐棠疑惑:“啊,为什么啊?”
江阮并不打算瞒着唐棠自己和李臣聿快要分开的事情,想到这,有点后悔一开始说明自己有男朋友了。
既然早知道要分开,就不必告诉唐棠他们了。
“我和他应该快要分手了。”
最后一次排练终究没排上,唐棠拉着江阮,要她和自己说清楚,“你们不是谈的好好的吗?怎么还要分手了,昨天不是还一起吃饭来着吗?”
江阮这几天还是和以前一样,李臣聿随叫随到,只是估计李臣聿也看出来了,她每次兴致都不高。
昨晚上吃完饭,李臣聿抱着江阮要亲,江阮推了几下,李臣聿就看出了什么。
“江阮,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江阮盯着李臣聿看了许久,“文化节过后就要回去了。”
她指的是回檀云湾,前天阿姨已经发消息来,宴请了许多人到檀云湾做客。
估计就是要说陆媛和李臣聿订婚的事情的。
江阮不信李臣聿不知道。
第30章 笔下只画她一人
李臣聿眼神暗了暗,漫不经心回了句:“回呗。”
江阮看过去一眼:“阿姨说让我们一起回去。”
李臣聿懒懒一笑,淡定看她:“你最近这么忙,我是不是得约个时间接驾啊?”
江阮说不过李臣聿,偏过头也不想看人。
江阮思绪回转 拉开桌下抽屉,柜子里一沓素描纸。
江阮指腹临摹着纸上线条轮廓,李臣聿画她像是信手拈来,江阮曾看着他描绘自己的模样,他连修改都不需要,仿佛画过千万次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确实也如此,江阮没见他画过别人,可能也正是她一点点沦陷的缘由。
这样一个优秀的天之骄子,有一天,笔下只画她一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伺候起人来真叫人心动啊。
江阮允许自己沦陷,却不能拎不清。
叔叔阿姨是救她命让她脱离苦难日子终于甜起来的人,江阮接受不了他们失望透顶地盯着自己。
不知不觉,厚厚一沓的纸见底,江阮收好放入一个文件袋,压去了底柜最下面。
……
“欢迎各位领导、老师、同学莅临我校文化艺术节演出……”字正腔圆的播音腔传到后台。
江阮穿着一身长裙,长度及脚踝,上半身紧贴着身体曲线的,除去脖颈上挂着的银链,没有其他装饰。
“江阮,你男朋友来没有?”唐棠问。
江阮摇摇头。
早在她们站在这里等上一个演出的人下台的时候,她就把观众席都看了一遍,没有看到李臣聿。
李臣聿不需要她仔细找,只要他在,江阮总是第一个看到他。
可今晚,江阮找了许久,没有看到人。
应该是不会来了。
“怎么你演出他都不来啊?”唐棠嘀咕这人不负责。
江阮笑着摇摇头:“他平时很忙。”
灯光暗下时。
她拉着穿着一身红裙的唐棠上去,等到灯光再次亮起来,两人已经在台上准备好。
唐棠正对着观众席,而江阮坐在靠后的位置,十指跃然弹跳在黑白钢琴键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那穿着殷红长裙的舞者身上。
直到音乐渐渐铿锵,高潮部分出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沉沦在钢琴调子上,悠扬而哀愁。
开始有人注意到在后面不显眼地方弹琴的人,“那是谁啊?为什么要背对着观众席弹?”
白丽是第一个出场的,现在就在后台和其他人一起看屏幕上江阮和唐棠的表演。
“那是你们班的人吗?”有人来问白丽。
“是我们班级的。”
“有没有照片?”问白丽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同样表演钢琴的男生,“能给联系方式吗?”
白丽蹙眉:“你脸都没看到就要联系方式?”
男生笑:“不用看脸,这人弹钢琴太厉害了,我学了十几年都没她弹得好,而且身材也很好啊。”
白丽呵呵笑:“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有没有照片?怎么可能是丑八怪。”男生追着白丽要联系方式,白丽不乐意给:“我没有,你自己去问吧。”
“她不是和你一个班的吗?”男生觉得有点奇怪。
“一个班的不都是有班级群吗,你怎么会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白丽,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别这么小气啊。”
白丽咳咳了声:“她估计也不乐意我给别人联系方式吧,她不喜欢我,我要是再乱把她联系方式给出去......”
“她怎么了?”
白丽叹气:“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她开学时从豪车上下来的,送她的是个年纪挺大的男人,大家还都说她是白富美...... ”
“但是,我之前和她一个宿舍啊,她到底是不是白富美我还不知道吗,平时就小家子气,我就不乐意和她玩啊,没想到她看我不顺眼,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直接让我换宿舍了,我现在和她算是彻底闹掰了,都不在一个宿舍。”
男生原先还亮着的眸渐渐变成可惜,“这样啊,那算了吧。”
“诶,这事情你不要出去乱说啊,我也不想乱生是非。”
男生敷衍点点头,“这种人你还维护她干嘛,人在做天在看,她做出这种事情,就算你不出去说,早晚有一天纸包不住火,说不定等她那位金主腻了她了.....”
白丽生生打断他:“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金主什么的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也不许出去乱说。”
白丽不和他搭话了,好像真的是站在天枰中间。
“白丽,快到你上场了,她们应该要下来了。”
白丽身上穿着拖地的鱼尾长裙,紫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层层渐变,十分华丽,她仰起天鹅颈,优雅地拖着裙撑走上台。
在上一场下一场的互换中,灯光会熄灭,然后下一个再上去替代上一个表演节目的人。
唐棠手上还拿着自己的披肩,因为中间有一个大转圈,为了视觉效果更好,她特意准备了一个长长的透明薄纱。
但手上松了点力度,那薄纱落到后面。
江阮低头看见了,就蹲下去捡。
白丽人已经走到台上了,看到蹲下捡纱带的江阮,她身材看起来娇小,没想到穿上这种紧身的居然这么凹凸有致。
白丽眼神往下看,台上距离下面的观众席高度有个好几米。
不高不低。
不至于摔出人命,但觉得够她出个丑。
白丽勾了勾唇,在黑暗的一角,抬起腿.....
砰!
“怎么了?”
“那好像有个人滚下来了。”
观众席顿时吵起来,有人站起来往前面暗处看,“有人摔了!”
白丽已经上了场地,并且摆好了开台姿势。
而落下的灯光也打下一束在她的身上。
等到所有的灯光亮起。
所有人没有看到台上跳舞的人,反而是注意到台下的摔倒的人。
“阮阮。”
唐棠早先只是察觉身边的人掠起一阵风,她就听到砰的一声,心里直觉不对劲。
转头一看江阮也不在了。
灯光亮起才看到摔倒台下的人。
这么高的地不至于摔得多严重,可江阮摔下来时,后脑勺不小心砸到了旁边音响机器的棱角上,一下子流了好多血。
观众席上的人都开始拿起手机录视频。
旁边的领导人员立马开始安排人调控场地,“快叫救护车。”
江阮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很紧张地在叫自己,却不能睁开眼睛。
再就是脑子后面像是被斧头劈开一刀,疼,疼得人想死。
这样的疼,江阮是第三次经历。
......
“唉,听说今天艺术文化节不少漂亮学姐和学妹都有节目,没想到我们居然被教授扣下来重测实验数据。”
李臣聿忙着一手拿着笔算,脑子里又想着江阮的节目,没和旁边的人搭话。
“聿哥,你看我这个对不对。”
另一边有人递过去一份数据,另一手看着手机:“艺术节出事了。”
李臣聿接过他手上的数据本,抬眼看过去。
男生立马会意,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听说有人从台上摔下来了,不过片场有领导在,不允许拍照,看不清楚到底是谁摔了,只能看到穿的白裙子,是个女生。”
站在李臣聿旁边的人嘀咕:“这种事情八百年不会发生一回,这姑娘运气也太霉了吧。”
李臣聿夺过旁边人的手机,把照片放大。
的确看不到摔下去的人的脸,所有人围了一圈,李臣聿却透过缝隙之间,放大照片,看到了半边纤细的脖颈,上面摇摇欲坠着一个亮面的闪光点。
是天文台的钥匙。
李臣聿把手机还回去,人也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帮我请个假。”
“诶,不是你要是走了,我们今晚别想睡了,我们离不开你啊聿哥。”
有李臣聿在,效率会提高很多,队里的人都不想他走。
就连平时不爱说话几个书呆也看着李臣聿。
“要是没事我会回来。”李臣聿话上这么说着,是安慰他们,毕竟谁也不想晚上待在这。
“那你快点啊。”
李臣聿拿着手机直接出去了。
一路走,一路打着电话。
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
第31章 “叫哥。”
“你爸爸是强j犯!你是强j犯的女儿!”
“去死吧!”
“就是,你滚出去!”
“不要......”
“你爸爸在监狱里死了,被人打死的。”
一片混乱,看不清人脸,耳边是乱糟糟的骂声,江阮蹲在污垢攀蔓的墙角。
抱着自己。
“我爸爸不是强j犯。”她抱着自己哭泣,“不是的,不是的,是有人害他。”
“强j犯的女儿真恶心。”
“你妈都不要你了,就是因为你爸是强j犯。”
“没人要你了,乞丐!”
江阮摇头,“不是不是......”
“你去死吧!”
疼,好疼,江阮抱着自己细小的胳膊,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我爸爸不是强j犯。”
“我不是,我不是乞丐。”
倏地,脑袋被人一脚踹上了角落凸出的一块砖块,血哗哗地流出来。
身上的拳打脚踢还在继续,江阮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想爸爸,想妈妈了。
“你们干什么!”
烈日很刺眼,几个孩子黑影子被拉长,划开躺在地上的江阮的身体,仿佛要剁碎了她。
“滚!”
江阮身上压着的几道黑影消失了,厚重的宽阔的大伞罩盖着她,刺眼的阳光被遮挡在外面。
江阮终于能睁开一点眼睛。
站在她身边的人个子很高,身上穿着干净漂亮的西装,冷白修长的手指握着伞,再往上一看,清隽冷峻的面庞高高在上,垂下的那双眸子仿佛浸过水,看得人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江阮记得自己在大厦上的巨幅LED屏幕上看到过他,他拿了很厉害的奖。
“醒了吗?”
江阮眨了眨眼,朦胧灯光中,终于看清楚了坐在床边的人。
和记忆深处那张脸比,更加成熟。
她去到李宅时,一无所有,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脏衣服,头发也被那些小孩东扯西扯,扯得乱七八糟,一张脏脏包似的脸,只有睁大的眼够干净。
把她抱回家的人,是李臣聿。
被抛弃后,她吃的第一顿饭,是李臣聿喂的。
“想吃糖吗?”
“......可以吃吗......我没有钱的。”
少年懒倦的眉眼染上一丝笑意:“叫声好听的来听听,就给吃糖。”
“......”她不知道叫什么。
“叫哥。”少年眉眼清隽懒倦,笑着把手里的糖拆了裹衣塞到小姑娘嘴里。
“不叫也行。”
“......哥。”
——糖可真甜啊。
江阮看着守在床边的人,却不似记忆那样温暖,此时正冷厉着眉眼看她。
“哥。”江阮启唇叫了声。
“醒了啊?”文戚进来,“阮阮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你说今天表演节目,掐着你表演结束了的时间想着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接的是别人,就说你在医院,吓死阿姨了,现在怎么样了啊?”
江阮想摇摇头,一动头,就感觉脑袋里面像是快要炸了一样疼,“嘶......”
“别动。”李臣聿点了下她额头,“怎么摔的知道吗?”
当时灯光暗,监控什么也没有拍到。
江阮没有回李臣聿的话,她拉着文戚的手,“阿姨,我爸爸......我爸爸是被陷害是不是?”
文戚和李臣聿都一顿,互相看了一眼。
江阮眼眶一热,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爸爸呢。
“我爸爸不可能是......他是被陷害的......”
李臣聿看着哭得脸都红了的人儿,叹气:“你想起来做什么......”
他把人救回来,因为头撞破了,有些事情都忘记了,李臣聿叫人去查了关于她的事情,觉得那些事也不是什么好值得记忆的,忘记了也好。
最后痛苦一辈子都再想不起来。
偏偏好不容易养好的小姑娘又想起来了。
“你现在不能情绪激动,等你好了,这事我帮你查。”
江阮听到李臣聿的话,终于动了动眼,看向他,拉着他的手,“我爸爸不是强j犯......”
她爸爸怎么可能会是强j犯呢。
省重点高中的校长,多少孩子交不起学费,都是他个人在垫。
他不仅帮着孩子垫学费,平时放假了也经常给那些孩子包红包,送吃的。
江阮家里经常有许多哥哥姐姐,就是来看爸爸的。
那些都是被他爸爸资助长大的小孩。
说她爸爸是强j女同学,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
“好了好了,你先吃点东西。”
李臣聿拿起旁边一早就准备好了的白粥,“来。”
“臣聿,我来吧。”文戚接过李臣聿手里的勺子,亲自喂给江阮。
江阮看了李臣聿一眼,连忙想要坐起来,“文阿姨,我来吧。”
还没起身,肩膀被李臣聿按住,“你躺着。”
“就是,你都这样了,我喂你吃点粥没什么,还是说,你不把阿姨当自己人?”
江阮怎么会这么想,文阿姨和叔叔就是给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
就算让她豁出命去护他们,她也是愿意的。
江阮张口,乖顺地吃下了文戚送到嘴边的饭。
“外面是什么声音?”江阮听到外面有人在喊。
李臣聿说没什么,然后转身出去。
这是云城医院特殊病房,李臣聿对守在外面的保镖说:“你去和外面的人说......”
唐棠被两个保镖挡在外面,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身上还穿着那天舞台表演的裙子,整个人却狼狈至极,看到里面终于有人出来。
立马追着上去恳求:“让我看看江阮吧,她没事吧?”
保镖冷冷看着眼前的人:“江小姐有人管,你走吧,在结果出来前,你都不用来。”
“你是怀疑是我推的人吗?”唐棠觉得莫名其妙:“我是她的好朋友,我们是一起演出的,我就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们只有请你出去了。”
一碗白粥吃完,文戚挽了挽江阮落在额前的碎发。
看向旁边的李臣聿:“你学校里的事情忙完了?”
李臣聿看了手机一眼,队群里几个人鬼哭狼嚎地让他快回去,都被他无视了。
“有点事,不重要。”李臣聿说。
文戚看他:“妹妹这有我看着,你有事就回去呗。”
李臣聿看了江阮一眼。
江阮眼神慌乱,强撑镇定,弱弱喊了声:“哥,你回去吧。”
李臣聿唇角若有似无勾了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我很碍眼吗?都想我走。”
文戚觉得他不讲理:“你一年忙得家都不回几趟,我说我不能去阮阮表演叫你去,你也忙没时间去,说不定你去了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了,现在又不忙了?”
江阮突然想起什么,“我的朋友......”
李臣聿嗓音冷冷:“我已经替你写了走读申请,你以后不住宿舍。”
江阮瞳色一变,声音立马变了调:“我不要。”
文戚拍了拍她的手:“阮阮,我们听哥哥的啊,再说宿舍有什么好的,你就搬出去住,你哥哥在檀华天字住,给你留个套房,你也去那,那离学校也很近啊,不耽误的。”
江阮抿了抿唇,“阿姨,可是我......”
“虽然不住校了,但是你朋友还是你朋友跑不了,再说了你以为的朋友也未必真心是朋友,这次到底是谁把你推下去的,还没查出来呢,就先听你哥的。”
江阮又看向李臣聿,看他脸色冷峻,便知道这事情绝无扭转的可能性。
且李臣聿一开始就不想她住校,江阮也是求了好久,他才勉强答应。
“好了,乖。”文阿姨摸摸江阮的小脸,“你现在好好想想,当时到底是谁把你推下去了。”
李臣聿从旁边水果盘里叉了一块桃子吃,在这守了江阮一天一夜,水都没喝口,小姑娘一醒,也不挽留就句,就跟着他妈一起赶人走了。
李臣聿顺手剐蹭了下她鼻子,“乖啊,哥走了。”
第32章 这有什么,就是想你了
文戚目色严厉瞪着他:“你一天没个正形。”
江阮怕自己脸色不对劲让文阿姨看出来,立马在脑子里念了一篇全英长稿,以此压下自己心里那点怪念。
李臣聿是真回去了,出医院时还看到了在医院门口拿着手机发消息的唐棠。
李臣聿不轻不重扫了眼就出去了。
反正她发的消息江阮也看不到。
江阮刚清醒,饭后吃了药就开始犯困,什么也没干又开始睡觉。
第二日醒来的时,文阿姨已经不在了,待在江阮身边的是文阿姨身边的佣人小慧。
“小慧姐姐?”
小慧年纪也就比江阮大几岁,却是从小就在李家待着的,她父母都是李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人。
“太太说她有事,让我来照顾你。”小慧把旁边削好了的水果盘端过去,“刚睡醒,先吃点水果,刚削好的,你看你午饭想吃什么,要是想吃外面的,我就叫人去买,要是想吃自家做的,我就去做。”
这病房厨房浴室客厅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房间是特意给留下来照顾的人准备的。
江阮想了想,“我还是想喝粥。”
小慧点点头:“少爷说你会无聊,特意叫我把你的ipad带来了,他说你没事就玩玩游戏,放松放松。”
江阮蹙了下眉,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我的手机呢。”
如果玩手机的话,就用手机玩也行,李臣聿为什么还叫人把平板送来。
“这个,太太和少爷的意思都是,怕你想太多,等你好得差不多了再把手机给你,你现在得好好休息。”
江阮细一想,就知道这一定是李臣聿一个人的吩咐,文阿姨不会扣她的手机。
想到唐棠,江阮心里慌慌的,“我要用手机。”
小慧像是早猜到她要,“知道你要,但是手机真的不在我这,我把我手机给你用?”
江阮摇摇头,她记不到唐棠的电话号码,用小慧的手机也没用。
“推我的人......”江阮脑子又开始疼。
小慧立马过去:“没事没事,现在已经在查了,你不用担心。”
江阮看向小慧:“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早上来看过情况,再留院看一周就行了。”
江阮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长长的一道疤,为了给那做缝合手术,周围的头发都剃了。
“出院前,你能帮我买个帽子吗?”
小慧笑,从旁边拿出一个购物袋,“早就准备了。”
江阮意外,双眸都亮着光,打开袋子看,里面是一个米白色的棒球帽,江阮立马认出了是某家新出的款。
是很便宜的小众品牌,但是江阮没给任何人说过自己对这个牌子的喜欢。
她看向小慧:“这个是.....哥哥他......”
“是。”小慧点点头,“他说里面还有东西?”
小慧似乎也很好奇,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江阮扒开袋子,才看到一张素描纸附着在袋子旁边。
她拿出那张画纸,画面上的......
江阮动作快,立马把画又塞了回去,看了小慧一眼。
小慧无辜:“我还什么都没看清呢,画的什么呀。”
江阮也察觉到自己动作大了许多,她硬着头皮解释:“就是......画的我头发剃光了。”
小慧被逗笑,“少爷怎么这么恶趣味,当时医生说要把整个后脑勺都剃光,少爷说你醒了肯定嫌丑,才抱住其他地方的头发只剃了伤口周围的。”
江阮捂着自己的脑袋,没想到自己后脑勺差点就不保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了。”小慧打了声招呼,“我叫护工来。”
江阮摇摇头:“我这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叫她就在外面吧,等我有事我叫她就是了。”
小慧也点头,江阮病情恢复得差不多,不至于每分每秒都有人看顾着。
江阮看小慧出去,才重新把胡乱塞到袋子里的画纸拿出来。
又抚平那些褶皱。
李臣聿根本一点也不忙,还有时间在这画画呢。
江阮看着画纸上,一丝不挂的人儿,脸色红了又红。
李臣聿速写向来是最好的,几笔就能勾勒出形与体来,上面的人抱着自己的前胸,大张着双腿,所有的笔触像是一笔轻松绘成功,又像是千思万想才下的笔。
江阮第一次见李臣聿画她的lo体时,满脸都是羞愤,差点把画撕了。
李臣聿一脸散漫,这有什么,就是想你了,又看不到人,那我有什么办法。
后面在李臣聿的柜子里看到厚厚一沓的速写练习,上面是各种时候各种状态的自己,才肯定李臣聿就是满脑子h色废料,别想狡辩。
不然哪至于画那么多,总不能天天无时无刻不在想吧。
江阮看着上面的画,翻了一面,果然在一角看到一句话——想你了。
小慧做好饭端过来,放到夹在病床上的小桌上,她说:“太太刚刚打电话来说,宴会等你出院了再办。”
江阮顿时无措:“我还要几天呢,还是让文阿姨不要等我了吧?”
小慧舀了一碗粥,拿着勺子小心搅拌放凉,“太太说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一起出场,反正也不着急。”
江阮点点头,说了声好。
但心情看起来却不佳。
小慧凑到她耳边,“悄悄告诉你,这次太太特意办宴,其实是订下陆家小姐和少爷的婚事。”
江阮像是才知道一样,哦了一声,“陆家小姐?”
“就是你上次回来见到的那位。”小慧还挺八卦,可能是江阮平时没什么脾气架子,年龄又和自己差不多,她说话胆子要大些:“我还听说,陆媛小姐亲自去给少爷送东西,但少爷把东西摔了,然后陆小姐回去就和太太委婉提了这事,说是少爷不喜欢她。”
“还说......”
江阮抬眼:“还说什么?”
“还说少爷在外面有女人了......”小慧说起这里就有点怕了,不敢再借着说了,“当然,我是没相信的,我也没和别人说,就说给你听了。”
江阮是李家收养的,江阮到家那天有多狼狈,小慧这些在李家待得久的老人都是知道的。
说是同龄人聊天胆子更大,其实骨子里是没把江阮当真正的李家人,才说话不顾忌。
江阮知道小慧可能是想从自己这里套话,想知道李臣聿在外面的女人是谁。
她牵扯着唇笑了笑,接过小慧手上的粥,“要是哥真的喜欢别人了,就不会答应回去赴宴了,他肯定知道这次回去是要做什么。”
小慧没说话了。
第33章 “妹妹怎么一点肉也不长,嗯?”
江阮待在医院那几天,收不到外界消息,每天抱着平板,不是看新闻就是玩点小游戏。
腻都要腻死了。
而李臣聿这个罪魁祸首,把江阮的手机收走了还不亏待自己,想给江阮打电话了,就打医院房间的座机。
江阮不得不接,几次想要要回自己的手机打听学校和唐棠的消息都被李臣聿糊弄了过去。
终于到江阮出院这天,李臣聿手里拿着个白色手机壳的手机,站在江阮面前。
房间的门被他反锁了,小慧和护工保镖都在外面。
江阮一听到熟悉的反锁房门的声音,脑子顿了一秒,就知道李臣聿起了什么心思。
她拽紧了自己的被子:“我头疼。”
李臣聿被她逗得一乐,“好,头疼。”
江阮看他:“你干嘛给在袋子里放那个,万一小慧看到了......”
李臣聿坐到床边,把人耳边的发丝掠到后面,看她被养得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心情还不错,“你觉得小慧敢乱动我东西?”
江阮瘪嘴:“是不敢,但不小心飘出来了呢!”
“那就是天意。”
江阮膝盖抬起来,简直想踹他一脚,还没来得及踹,裹着被子的腿被他一手控住,“我看看长肉没。”
“嗯?”江阮人还没反应过来,李臣聿揽着她纤细得仿佛一捏就断的脖颈,身体倾压下去,带着清冽苦涩的唇就覆在了江阮唇上。
江阮手掌心抵在他腹上,“你昨晚又在忙?”
这么早,李臣聿又喝美式提神,想来就是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嗯,处理点事。”
李臣聿捏着她小巧的耳垂,与她唇齿交缠,“我摸摸长肉没有?”
“不要...外面还有人呢。”江阮推他。
李臣聿手上用了点力,掐在江阮的腰上的软肉上,江阮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李臣聿吻在她耳边,“妹妹怎么一点肉也不长,嗯?”
江阮往下低着头,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耳边浮起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嗯?告诉哥哥?怎么才能长点肉。”
江阮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道:“我会多吃饭的,你让开。”
李臣聿看着缩在怀里的人脸颊飘红,忍不住亲了口软嫩的脸颊,牙齿摩在上面,咬了一口。
那力度不大不小,江阮刚好能感觉到。
她怕极了留下印子,到时候被小慧看出点什么,小慧又是文阿姨的人,她知道了不就是文阿姨知道了。
立马使劲推着李臣聿,她手指纤细冷白,指尖掐着粉红,推在李臣聿身上,让人更加欲火难捱,“你再推,我就让小慧进来。”
江阮停顿一下,李臣聿吻在她唇上,嘶磨着她的唇,缓缓出声:“让她看着我们接吻,好不好?”
“你!”江阮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压着他的脖颈,在他脖子上就咬了一口,很用力的咬。
李臣聿发出沉闷的一声,也不恼,就保持着抱她的姿势,等她发泄。
直到江阮终于松口了,他懒散轻笑一声,“到时候问起来,我该说这是谁咬的呢?”
江阮瞳孔缩了一下,有点后悔咬人了。
李臣聿把人抱起来,压在自己腿上,“我该说,妹妹咬的,还是情人咬的呢?”
江阮被他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她揪着他身上的衣服,一时哑人。
最后扯着他衣服:“不许说是我。”
李臣聿点点头,“那你该怎么做?”
江阮看他笑得一脸邪气,就知道他根本一早就是不怀好意!
“我,我都已经答应你不住校了......”
“我不让你住校,是保护你。”李臣聿不想这个时候和江阮提那些煞风景的话。
压着她的腰往下按了按。
江阮本来离他就够近了,这么一按,两人简直贴得要密不透风。
江阮手还抵在他身上:“那我住哪?”
“一早就和你说了,住我隔壁。”
江阮倏地抬头,“住你隔壁......”那不就是入狼窝。
“好了宝宝,”李臣聿拍拍她的腰,“主动亲我两下,我就放你下去。”
“不要。”
“那你是想一直被我抱着?”
江阮:“......”
她坐在李臣聿身上,还比他低半个头,主动亲他还得仰着头,江阮眼一闭,慢慢往前倾着主动去亲。
李臣聿勾着笑,低眸看着怀里的人向自己靠近,他眼神恶劣,头往后仰着,故意不让江阮亲到。
江阮察觉到,睁开眼,正瞪着他,又猝不及防被李臣聿扣着脑袋。
他的亲就完全不是普普通通的粗茶淡饭,猛烈强势地让江阮几乎要窒息。
江阮感觉自己有点缺氧,但心里又依恋着他这样。
紧紧抱着她,耳边只有两人呼吸交错的喘声,好像全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江阮坐在他身上,在察觉到大腿下的变化,立马又清醒了过来,她推开李臣聿。
从他身上离开,下了床,光脚就踩在柔软的毯子上,“快走了,等会儿迟到了。”
江阮也不管李臣聿现在是什么样,去旁边拿了口罩,一个给他,一个给自己戴上,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出去了。
......
江阮才回到家,身上还穿着便服,就看到檀云湾外陆陆续续有各种豪车往里面开。
江阮身边坐着小慧,李臣聿则是自己开车跟在后面。
江阮的手机还在他手上,后悔得不行,该把手机拿到的。
也不知道唐棠找不到她得担心成什么样子。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江阮坐电梯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间,去衣帽间找礼服穿。
过了会儿,上来两个化妆师,等在外面准备给江阮弄造型。
这一场戏的主角不是她,江阮穿了件低调的丝绒裙,复古绿低调大气,原本就肤白的她被衬得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造型也让人简单弄了一个微卷挽发,首饰戴的一套文阿姨之前送的珍珠全套。
江阮不喜欢穿高跟鞋,很磨脚,索性裙子够长,她穿平底鞋也不容易注意到,再加上才出院,穿个平底鞋也不算失礼。
第35章 妹妹身上每一根线条,哥哥都喜欢。
江阮提着裙子下楼,文戚已经在一群太太中心说着两家的婚事了。
陆太太身边站着的就是陆媛,她身上穿得最华丽,一身的奢侈豪华绿宝石满钻,艳红拖地礼服裙,头发烫的大波浪揽在一边,夸张地首饰耳环把人衬得珠光宝气。
“阮阮,快来。”文戚看到江阮,立马笑着抬手去拉她。
江阮顺着手抬过去,被文戚紧紧握着:“头还疼吗?”
陆媛也一脸担心上前:“我们都听文阿姨说了,这阵子住院辛苦你了。”
江阮微笑着摇头:“已经没事了,都好得差不多了。”
就是伤口那的头发才冒了点发茬出来,刚刚让造型师特意精心弄了一下才掩盖住。
“你哥没跟你一起回来?”文戚看了一圈,都没在大厅看到人,想起那小子说要接着江阮一起回来,才问江阮。
“他自己开车,跟在后面,我先下车上去换衣服了。”
“哦,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干嘛,电话也打不通。”
“你给你哥发个消息看看。”文戚看向江阮。
江阮一愣,“哦哦,我上去拿手机,手机忘拿了。”
说着朝太太们点了点头说了声抱歉。
陆媛却叫住她:“我和你一起去吧。”
江阮人都凝滞了,她的手机在李臣聿那里,刚刚那话不过是借口,要是陆媛和自己上去,那这事就说不清了。
“不用,我马上就下来。”
文戚笑着:“阮阮是怕生了,你才回国,等和她多见几次就好了,你在这等她也是一样的。”
陆媛本就是想从江阮那里多了解李臣聿一些,也不着急,“好。”
......
江阮从房间找到自己的备用机给李臣聿发消息。
-阿姨在找你,还有,我的手机呢?
对面没有回复。
江阮只好拿着备用机下去。
刚打开门,撞上一堵肉墙,江阮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人推着往里面走。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江阮看着李臣聿,“我手机呢?”
李臣聿手还握在她小手臂上,从西装兜里拿出江阮的手机,“你之前说的你爸的事情......”
江阮一听爸爸的事情,什么也顾不上,紧紧盯着李臣聿:“怎么了?”
“这件事毕竟过了那么多年了,如果真的要查,会牵扯很多出来,我刚去问了我爸,他说,当初查出两名女性体内都有含你父亲DNA的jing液,所以当初这事才不可逆转,直接判刑。”
江阮手都在发抖,整个人发不出声,哑着嗓子说:“不可能!”
李臣聿按着她的背脊安抚,“好,我信你。”
“我查了很多资料,发现当初这件事情发酵极其迅速,其中有一个记者特意报道这件事情,最大范围扩大了这件事情,文体内容都更强调受辱的女性,还有最终结果。”
江阮抬头,挂在眼睑的眼泪掉落下去:“什么意思。”
李臣聿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水痕。
“新闻,最重要的就是准确客观,他发布的那篇文章,太主观了,像是故意吸引人的兴趣在qiang-jian两个字上,完全忽略你父亲曾经为流浪小孩建立收留院,和拿出个人资金资助病弱残体小孩完成学业,他为这个社会所付出的事情统统没有提及,反而着重在有害他形象的两个字眼上。”
江阮听懂了李臣聿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他,这个记者按自己主观猜测报道。”
李臣聿从旁边抽了两张纸按在她脸上,“我会先从这个记者查起的。”
“阮阮?”
外面是陆媛的声音!
江阮推着李臣聿:“你快出去.....不行,不能出去。”
现在出去肯定和陆媛撞上。
她拉着李臣聿躲去旁边的衣帽间:“你不要出来。”
陆媛已经敲了江阮的门:“阮阮你在里面吗?”
江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补了下粉,去开门:“怎么了,陆姐姐。”
陆媛拉着她笑,然后关了门,亲昵地拉着江阮坐上沙发,“下面太无聊了,你一直不下去,我就上来找你,想和你聊聊天,没有打扰到你吧?”
江阮温和着笑:“没有,我正准备下去,我们现在下去吧?”
陆媛拉着正要起身的江阮:“就在这,我和你聊聊天,反正下去也是和她们聊天。”
江阮眼神看了眼梳妆台上的镜子,镜子正对着衣帽间的帘子,那帘子还在动荡,但江阮阳台窗户是关着的。
她怕被陆媛注意到,立马拉着陆媛的手说话:“好啊,但是我也不知道陪你聊些什么。”
“阮阮,文阿姨应该和你说过吧,其实这场宴会就是想让我和臣聿好好相处相处,顺便把婚事定下来,但是到现在他人都还出现,我就想......你是他妹妹吗,虽然不是亲的但也当一家人那么多年了......”
陆媛看向江阮:“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哥哥的事情?”
江阮干涩地扯出一个笑:“我对他了解也不多的。”
“妹妹,你告诉我,你哥他,”陆媛咬牙:“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
江阮心脏都在发颤,“我,我不知道,你去问他吧?”
“我上次去给他送东西,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都不想见到我,虽然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但发过去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我问起阿姨,文阿姨说他平时很忙,也少回他们消息......”
江阮想到自己手机聊天记录里,两人发来发去的那些早安晚安,心里更是发虚。
“他要是看到了应该是会回的,可能真是在忙吧。”江阮糊弄说着,心里越说越没底。
叮——
两人都吓了了一跳。
最后发现只是江阮的手机响了。
“我,我看下消息。”
江阮打开手机。
一看到备注句号,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我外面有没有女人你不是最清楚吗宝宝?
陆媛瞥了眼,还什么都没看到,江阮就关了手机,“没事,卖保险的。”
“那,你和你哥是一个学校的,平时应该能见到他吧?”陆媛拉着江阮的手,“你能不能,帮我看着他点?他身边有没有什么离得近的女生?”
江阮摇头,“我平时见不到他,他很忙的,而且也不住在学校。”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知道吗?”
江阮脑子里猛地想到,曾经问过李臣聿,为什么一直画她,画不腻吗。
李臣聿说:怎么会腻,妹妹身上每一根线条,哥哥都喜欢。
“我,我真的不知道。”江阮站起来,去接了一杯水喝。
手机又响了。
江阮看了眼。
-我喜欢的姑娘吗?妹妹应该知道吧?
江阮打字过去。
-李臣聿,这一点也不好玩。
陆媛看着一问三不知的江阮,心里也无趣,“那你哥回你消息了吗?他人到底在哪啊?”
江阮攥紧手机:“他马上就到了,你先下去吧,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
陆媛听到这句准话,才终于离开江阮这,下去美美等人了。
江阮看着陆媛下去。
才回去衣帽间把人拽出来,“你快下去,快下去。”
李臣聿都还没来得及调侃几句,被江阮推了出去。
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他卡了个手肘进去。
猛地压了一下,李臣聿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江阮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手都不要了吗。
李臣聿那双眸子盯着她看:“你知道我下去要做什么吧?”
江阮心脏都停了一下,低着头不愿看他,“......嗯。”
她早就准备好了。
不知道李臣聿是什么神情,只听到头顶一记很轻的笑。
“江阮,你就没想过.....”
“没。”江阮推开他压在门框上的手,“你下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顺便帮我和文阿姨说一声,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躺会儿。”
第35章 除了女人还能是谁能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江阮亲手把人推走了,门关上了。
她的心也关上了,站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像是缺失了一片什么。
最后直到手脚都僵硬了,才缓缓想起来。
她现在该躺在病床上装病。
江阮去脱了身上的长裙,换了一身睡衣,却懒得卸妆懒得拆发型,裹着被子压住自己。
像是重新回到了深渊里,汲取着自己的温度,她只有自己。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阮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醒过来,好像意识是醒着的,但身体却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李臣聿......
遇见,就够了。
“阮阮?”
门外传来文戚的声音,江阮拉下被子,声音发哑:“文阿姨......”
文戚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动静,推开门去,看到眼眶红肿的江阮躺在床上,妆也没卸,头发也是盘着的,心疼的端着牛奶坐去床边,给她把盘发的那些夹子取下来,“臣聿也真是的,知道你不舒服,也不知道叫个人来给你把头发弄了,你这样睡怎么睡得好?”
江阮牵着她的手,到自己胸前:“文阿姨,没事的。”
“你哪难受了?我听着你声音不太对,我叫家庭医生来一趟。”
“不用阿姨,我可能是有点着凉,睡一觉就好了。”
文阿姨握着她的手:“唉,你们怎么一个两个这么大了还不让我放心,臣聿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拒了陆家的小姐,当众让人家下不来台,我那边忙完,你这又病着,病了就该请医生来看看,又不请不起,你忍着做什么。”
文阿姨推心置腹说了一堆,江阮却注意到:“他拒了陆家的小姐?”
“是啊,媛媛看着我哭呢,当初两人小时候玩的好好的,后来两家也提过婚事,臣聿他以前也不抵触啊,他那是很豁达,说反正不娶这个陆小姐,也会有下一个陆小姐,那就随你们吧。”
江阮低眉,心里念着他说过的话。
不娶这个陆小姐,也会有下一个陆小姐。
总之,他娶的,肯定是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怎么了?”文戚看着她,“怎么还愣神了?”
“文阿姨......”江阮抬头,抱着文阿姨,“我就是觉得,你们对我太好了。”
文戚听着怀里的娇娇女儿声音渐渐有点哭颤,心疼着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欺负了?乖乖,受欺负了我们给你出头啊,不要一个人忍着......”
文戚眉眼严厉:“你高中那种事,我再不想看到!”
江阮抱着她,脑袋蹭在她肩上,“没有的,学校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能遇到文阿姨和叔叔......还有哥哥。”
“你这孩子,难得见你黏黏糊糊起来,要是你哥在,又要说我们家有个小黏糊。”
江阮听着文阿姨的话,忍住了想要迸发的眼泪。
她不想看到文阿姨对她失望的眼神。
“我没事了,文阿姨,就是今天失礼了,那么大的宴会,我却连楼都没下。”
“那怎么了,你是我们李家的娇娇儿,你下去,是他们的荣幸,你不下去,他们也得哄着。”
“太太?”小慧从外面走进来,端着小菜和一碗海鲜粥。
文阿姨把人扶起来,“来,吃点东西才好。”
江阮接过来,“好香啊。”
“下面怎么样了?”文戚看向小慧。
江阮吃着海鲜粥的动作一顿,知道李臣聿拒婚这事还没完。
叔叔肯定得说教一番。
“先生看起来挺生气的......把少爷叫去了书房。”
江阮眼神落在粥上,顿时没了胃口。
“没动手吧?”
“没。”
文戚点点头:“那就好,哦对了。”
文戚朝江阮看去,“阮阮,你有注意到哥哥身边有没有什么女人吗?”
瓷勺擦过瓷碗碰出刺啦声,江阮抿了抿唇:“我和哥哥在学校,很少见得着。”
文戚点头说也是,他那么忙,“但是他在外面绝对是有女人了,今天,他弯腰我有看到领口露出一个牙印子,除了女人还能是谁能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江阮心脏都悬到嗓子口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真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为什么不带回家里来?我和他爸也不见得是非要给他包办婚姻,可那种随便乱咬人的,他又不敢带回家里来的女人,多半是什么野路子,我就是担心......”
江阮咬唇:“我,我不知道。”
文戚看她,察出江阮神情不对:“你怕是知道些什么?你哥叫你不要说?”
江阮摇摇头:“没......”
“行,那你注意点你哥那边,我暂时还是别给他安排什么婚事了,我看他那样,怕是真有喜欢的人了。”
文戚操心了李臣聿的事,又打量起来江阮。
江阮被她那眼神一盯,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喜欢的人......”
文戚抱着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也挺好,不愁嫁,多陪我几年,到时候你要有喜欢的,就嫁人,要是想嫁个安稳的,我和你叔叔好好替你把握,找个各方面优秀的,要不想嫁,就给我当一辈子闺女。”
江阮嘴里含着饭,却咽不下去,抱着文戚缩到她怀里开始哽咽。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
怎么能,怎么能让文阿姨伤心。
“不是....这,这是怎么了啊乖乖?”文戚抱着怀里哭得发抖的人儿,“好了不说了不说了,不嫁不嫁,一辈子都是我们李家的小娇娇。”
保养得当的手拍在江阮单薄的背上,“好啦好啦,再哭我得把你哭鼻子的照片发给你哥看,他以后逮着你嘲。”
江阮被逗得一笑,“不要。”
“这粥都要凉了,我叫小慧重新端一碗上来。”文戚捏了捏江阮的小脸蛋,“吃了粥,待会去泡个热水澡,我叫人给你把床单换了,安安稳稳睡一觉。”
文戚扯着江阮盖头的被子,上面都沾了点粉底,“以后可不许这样就睡了,对皮肤不好,不漂亮了都。”
江阮揽着文阿姨:“嗯,听你的。”
第35章 你每次抱我,亲我,我都恶心
江阮洗漱好,换了新的一套睡衣,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脸上的妆容卸去,水灵灵的脸蛋出水芙蓉般的美,江阮坐在梳妆台旁涂抹着护肤品。
外面有人敲门,江阮过去开门,也被叫去了书房。
“叔叔,你找我吗?”江阮捏着手,掌心滑腻的是残留的面霜。
江阮看到李臣聿还站在旁边,顿时觉得心里发慌。
她抬眼,对上李行舟的眼神,久居高位的人,一个眼神就叫人胆寒,江阮低头。
“阮阮,你坐。”李行舟放软了神情,抬手让江阮去沙发那边坐,他也跟着走出来。
李臣聿还在旁边站着,江阮看了他一眼。
李臣聿还是那副懒散倦怠的样,抬了抬下巴,“坐呗妹妹,训我呢和你没关系。”
这话让江阮放松了点,坐去旁边。
“你给我站好了。”李行舟又看了他一眼,声音不缓不重,但高低是他老子,还是能压他一头。
“你和叔叔说,他在学校有没有乱......”似乎是觉得在这单纯孩子面前用词不便,李行舟换了个说辞:“他在学校谈恋爱了吗?还是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江阮用应付文阿姨的话,同样也回复李行舟:“我和哥在学校不怎么见得着。”
“那你和我说说,他在学校有什么传闻。”
江阮知道这种事情,李行舟叫人去查,一查就知道,她也就不撒谎了,“有人说,他......”
江阮又看了李臣聿一眼。
李行舟压了李臣聿一眼:“你别想让你妹帮着你,阮阮你说,怎么个事?”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们都说哥哥和大二的学姐杨静雅在谈恋爱,然后哥发了澄清,说......有女朋友,禁止造谣。”
李行舟看向李臣聿:“谁?”
李臣聿和他对视,那眼里莫名藏了点深意,“你猜呗。”
“......”李行舟心态还算稳:“还我猜,我看我踹你几脚更有用。”
江阮担心李臣聿真的一口没把门就说了出去,直愣愣的眼神盯着他。
好像他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就立马要扑过去。
李臣聿心里突然好特么烦,懒得多说:“分了。”
李行舟眉头蹙了一下,很快展开:“你被踹了?”
李臣聿抬了抬眉:“谁能踹我呀?上赶着我还不要呢,腻了就分了呗。”
江阮攥着膝上的布料有点紧。
腻了就分了......
“你不要以为你干出点成绩,就能为非作歹了,平时我少管你,你要做的事我都支持,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李家所有的资源都是你的,你不负众望,还算优秀......”
李臣聿挑眉:“还算优秀?”
“但是。”李行舟眉眼沉下:“感情一事不是儿戏,你要么给我找个你真心喜欢家世清白的,自己不找,我和你妈就帮你找,我们找,当然就更看重门户。”
总结一句话,就是你自己看着办。
李家对李臣聿教育方式,一直都是不打压却有原则。
训完了李臣聿,又到了江阮,“你上次被人推下去那时,都查清楚了,是你同班那个叫白丽的,她现在已经收拾走人了,你在宿舍的行李也叫人去搬出来了,就和你哥一样,单独住在檀华天字,给你留了个套房,要是不喜欢,周边离学校近的,安全的,你看上了就和家里说,跟你哥说也行,我们看了安全到位环境到位,一切就都顺你的意。”
江阮点头:“谢谢叔叔。”
“在学校也多盯着你哥点。”李行舟看到他脖子上那点痕迹都嫌,“凡事都讲究一个克制,弄那么个印子,今天那么多人在,你丢不丢脸?”
江阮知道叔叔说的是什么,顿觉脸红,揪得衣服更紧了。
李臣聿摸了下脖子,笑:“她要咬我有什么办法。”
一副不入流的浪荡样,李行舟抬手,“出去。”
李臣聿攥着江阮小手臂:“我妹,我也带出去了啊。”
“不许欺负人。”
李臣聿啧了声:“我妹我护着还不及呢,怎么会欺负。”
“是吧?”说着,他看向江阮,“我要欺负你,你那小虎牙不得咬死我。”
江阮觉得他在叔叔面前有点放肆了,挣脱了他的手,“我上去睡觉了。”
李臣聿出去顺道给李行舟关了门。
李行舟看着两人出去,眸色发沉,给助理拨了通电话。
他对两人算得上是宽松的,但有些事,是原则问题。
......
“你干嘛要在叔叔面前拉我。”
江阮看着跟着自己到房间的人,推着他不让他进门,“你不要进来。”
李臣聿却一反之前散漫的样,眉眼都阴沉着,“你什么意思?”
江阮又推他出去:“就是下午那个意思。”
下午两人说了什么。
李臣聿还记着。
江阮说没。
“那事我不和你计较.....”李臣聿说。
江阮开口:“我说没有,我说不要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声音不敢放得大声,但足够李臣聿听清楚。
李臣聿重重推开门,拉着,反手就锁了门,“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江阮眼皮压着,看不出情绪,“我本来就只把你当哥哥,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讨厌你私自把我好友删了,讨厌你对我掌控欲总是那么强,讨厌你连我吃饭都要管!”
“那你......”
“那都是我装的,我就是怕你,你才是文阿姨和叔叔的亲儿子,我怕我不顺着你我就会被赶出去......”
“江阮,闭嘴。”李臣聿压着她,抵着人在墙上,掌心压着她的嘴,眸色阴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阮当然知道。
她攥着他的手,猛地往他尾指上咬了一口,用的劲是咬他脖子的三倍,血味弥漫着她的口腔。
她像是被那些血腥侵染了一样,杏眼莹润着发红,“你每次抱我,亲我,我都恶心,你是我哥,你只能是我哥!”
李臣聿的手垂下,一滴滴血砸在泛寒的地面,他却像感受不到痛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阮,”他干涩着嗓音,极力忍耐,“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喜欢你,以后都不要再找我了,在家,你是我哥,在外面,就当陌生人。”
江阮转身,一点也不想看他,“你出去。”
身后没有动静,江阮站着也不动:“你还要留下来恶心人吗?”
砰!
门几乎是被砸闭的,带起一阵寒心刺骨的风,拂过江阮。
第37章 “他只能是我哥哥。”
一早,江阮下楼吃早饭。
文戚听到守门的说昨天晚上半夜,李臣聿就开车出去了。
她转头看向李行舟:“你昨晚上说什么重话了,他少见发这么大脾气,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江阮按紧了扶手,低头不语。
“阮阮,过来吃饭。”李行舟眼神扫过去。
江阮回应:“哦。”
和李行舟对上眼的那一瞬,江阮感觉到了他看过来时,眼神中的深意。
好像早已经知道李臣聿昨晚就走了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
“他要走,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李行舟去拉着文戚坐下,“他那么大了,也不是孩子了,你就别担心了。”
文戚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豆浆。
“阮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文戚拉着李行舟坐下,“要不请个假多玩几天,我看你这脸色这么差。”
江阮摇头:“我好很多了,吃完早饭就回去。”
李行舟头也不抬:“吃完饭,叔叔和你说点事。”
江阮以为又是说昨晚那些事,点了点头:“好。”
“诶我今天约了朋友玩,早饭我过去吃,你们吃啊,阮阮走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到了也记得发消息。”
江阮点头笑着:“好。”
李家的三餐都偏向中餐,少见吃西餐,早餐也是常见的那些,却做的都比外面好吃,江阮吃饱了,才发现文阿姨走后,桌上两人还没说过话。
以前,叔叔大概会问两句在学校的事情,但今天有点过于沉默了。
江阮抬眼看过去。
李行舟也正看着她,那双历经风霜的眼很有深度,笑不抵意:“吃完了?”
“嗯......”
李行舟起身去书房,江阮跟在后面。
心里隐隐忐忑。
关上书房的门,她站去叔叔桌前,这次却不像昨晚那样,被温和的叫着去旁边坐下,李行舟一双眼紧盯着她。
“你哥昨晚离开,和你有关系吗?”他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江阮却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嗓音颤着,一时沉默。
“你来李家多少年了?”
“......五年......”
李行舟吐出一口气,“都五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我和文阿姨待你怎么样,你我心里都有数。”
江阮已经有了哭声:“叔叔,对不起......”
“对不起......”
她不该贪恋的。
“你有想过,你文阿姨知道后会怎么样吗?”
李行舟翻出昨晚上助理加急送过来的照片,两人就在李家名下的餐厅亲昵,一举一动哪里逃得掉。
李臣聿从小脾气傲,周边同龄人没几个能入他眼的,行事更是我行我素,早年间说得上是叛逆,现在好歹收敛着了。
谁能想到呢,抱着家里养了五年的妹妹,饭都要喂到嘴边。
指骨闷声敲击着桌面,李行舟盯着那几张照片,怒气已经压不住:“你自己去和你阿姨说。”
有一会儿的安静,房间里砰的一声闷沉。
江阮跪在桌前。
“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们不会再继续了,我不会再打扰他,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文阿姨。”
她真的受不了,文阿姨不能知道这件事情啊,“求您了,不要告诉文阿姨,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了。”
“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是一刀就能砍断的......”
江阮恳求:“我真的不会再和哥哥有牵扯了,我想当文阿姨的女儿,我不想她对我失望。”
李行舟看着面前哭得悲哀伤心的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养了五年,也是当亲女儿养着啊。
这双杏眼,笑起来像她母亲,哭起来更像。
“起来。”他终究心软,“你心里有分寸就好,我也想你还当我们李家的人。”
江阮哑着声音,神思不属地出了书房。
她看了手机一眼,文阿姨发消息来问她出发没有。
-外面太阳大,注意防晒呀。
江阮看着手机,低头落泪,额头抵撞了两下墙。
-我知道的。
叔叔给了她一次机会,她不能再任性了。
爱情什么都不是。
她和李臣聿也不是什么相爱的人。
她对于李臣聿,也只是个一时兴起的玩物,他招招手就去,挥挥手又走。
甚至她交什么朋友,做什么,都得在他眼皮子底下。
手机一拿回来,江阮就知道李臣聿动了自己的手机,把唐棠拉黑删除了好友。
所以唐棠才一直联系不到她。
她把人加回来又解释很久才和唐棠说清楚最近那些事情。
......
江阮回到宿舍,宿舍还只有唐棠,她才一进门,就被唐棠抱着,“天啊,你没事吧?怎么哭成这样?”
唐棠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就陪着江阮打了一晚上的语音电话。
“我以为你在睡觉,昨天晚上吵了你那么久。”
唐棠抱着人安抚:“怎么能说是吵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你这么晚才和我说,我才是真的要生气了,你到现在没睡,就是担心你那事啊,怎么会这样,所以你现在和那个哥哥,那个有是哥又是男朋友的分手了?”
江阮和唐棠说了自己同李家人的事情,只是没有提到名字。
“我们一开始就不是在谈恋爱,那就是一段不正常的关系。”
没有正式的恋爱,就是他一时兴起,亲了她,她甘愿沦陷,两人就这么糊里糊涂地黏糊到一起了。
但在家里见不了人,在外面见不了光,算什么恋爱呢。
“这种事情,还好,你叔叔阿姨都不知道,你已经和他斩断关系了,以后就安稳过日子吧。”
江阮抱着她摇头。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今天早上,叔叔知道这件事情了,他找了我。”
江阮哑着声音:“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和文阿姨说,我......”
江阮说着说着,肿着眼睛突然冷静下来,“我不能让阿姨知道,一定不能的。”
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激进疯狂的理智。
“那你呢,你真的对那个哥哥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唐棠看着她。
江阮猛地摇头:“他只能是我哥哥。”
第38章 将江阮彻底划出他的世界。
江阮的东西都被运出宿舍,她不再是住宿人员,唐棠不放心她,特意送着她出了校门。
“你陪我一起回去吧?”江阮拉着她的手。
唐棠点头:“行,反正我也没事,正好看看你住哪,以后来找你玩,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江阮摇摇头:“没,我还没有去看过,东西都是别人帮我搬过去的。”
“那我正好帮着你收拾。”
江阮住的虽然在李臣聿隔壁,但李臣聿早出晚归的,和江阮的大一新生作息完全不一样,不容易碰着。
就连之前两人定好了在尚山餐厅吃饭,江阮也经常见不着李臣聿人。
江阮现在没心情另外找房,只能先住下,后面再慢慢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你住这?”唐棠瞪眼看着檀华天字四个大字,“这不是高级酒店吗?”
“上面有套房,单独留了一套。”江阮拉着唐棠,虽然知道李臣聿现在不可能在,但还是有些怯,“我也没打算久住,后面找到更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吧。”
唐棠也还是佩服:“叔叔阿姨对你真好,这肯定很贵吧?”
江阮低眸,是啊,叔叔阿姨对她真好。
她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对了,你知道白丽已经被开除的事情了吗?”
江阮点点头:“叔叔和我说过。”
“昨天杨静雅来找过我,她是奔着你来的,她还问我是不是你找了关系故意要把白丽开除,我就说那是警察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在医院养病。”唐棠勾着她的手,“你伤怎么样了?我之前想看你,但被拦着不允许进去。”
江阮也看出,这次回来后,唐棠对待自己不如之前放松,回握着唐棠:“谢谢,拦你不是我的意思,对不起。”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意思,你怎么会拦我。”
江阮看着她:“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唐棠先是愣,随即笑:“当然是,虽然我知道你家里身份可能不一样,但朋友和家庭背景又没有关系,难道你会因为我家庭背景一般,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江阮拉住她:“当然不会。”
两人坐上电梯,上了顶楼。
江阮过李臣聿房间时发了会儿愣。
拿着手里的房卡,江阮开了门。
“我看帮你收拾完,差不多就能去吃饭....了?”
唐棠和江阮都以为开门进来,至少行李都是堆在一起的。
可看所有东西都有秩有序摆放得好好的。
甚至桌上和柜台上还插着溢香的山茶花。
“这看起来完全不需要我帮忙收拾啊?”唐棠看向江阮。
江阮叹出一口气,“......是他。”
走到卧室,江阮推开衣帽间,里面自己的衣服也已经有序挂好。
按照李臣聿的习惯,暖色调在一起,冷色调在一起,他喜欢以颜色分物,而不分裤裙。
“这裙子和裤子怎么挂一起?”
江阮抬手,摸着舒适柔软的布料,这是李臣聿买的。
江阮平时穿着简单,也不爱买衣服,但李臣聿经常买,各种好看的衣服首饰,他一旦看上了,就要买回来给江阮。
那些衣服款式,有按照江阮喜好买的,也有按照他的喜好买的。
两人又看了其他地方,江阮发现自己这间套房的布局和格局,正好就是和隔壁李臣聿那间反着来的。
也就是说,两人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推开另一间卧室。
唐棠和江阮都愣在门口。
“这......怎么还有琴房?”
江阮抬步过去,指尖顺滑按了几个钢琴键。
应该是李臣聿那搬过来的。
两人把房子转了一圈,最后躺在卧室的大床上。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江阮说。
唐棠滚了一圈,“好软,好舒服,嗯你说吧。”
“我要转专业。”
“嗯.....嗯?”唐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说你要做什么?”
江阮闭眼,声音更加有力:“我要转专业,我转新闻系。”
唐棠吸了口气,面露苦恼,“宝贝儿,我知道你可能是想要开启新生活,但是,转专业不是小事,我们学校规定,转专业必须要本专业科科优秀,才能转,那如果你本专业都学到优秀了,还转专业做什么呢?”
“我转新闻,不是为了开启新生活,是为了我自己,为了.....”
爸爸。
“这事不是小事,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很想转,那我就支持你。”唐棠想到新闻,头发疼:“你怎么突然想着学新闻了。”
江阮拉着她的手,“你会支持我的是不是?”
唐棠无奈点头:“你先别急着热血上头,这事还得三思而后行。”
......
两个月后的期末考试后,江阮如愿填写了转专业申请表。
并且各项指标符合,申请成功,下学期,江阮就能转到新闻专业了。
江阮去宿舍帮着唐棠收拾了会儿东西,她寒假要回家,宿舍里大半东西也得带回去,带不回去的还得用防尘罩盖起来。
“余温,我来帮你。”江阮看余温一个人扯被套,扯得像是要和那被套生气了,把唐棠的东西塞进袋子里,立马就过去帮忙。
“那个,我想请你们去生日宴......”宿舍里另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开口了。
三人都看过去。
白丽搬走后,外班的搬进来一位,叫苗可儿,人长得小巧,不太爱说话,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唐棠说感觉她和江阮性格差不多,平时还挺照顾她的。
“江阮,虽然我们没有当多久的室友你就搬出去做了,但是我还是想邀请你......”苗可儿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你,会来吗?和唐棠余温她们一起来吧?”
江阮还在犹豫,唐棠攀上她的肩膀,“去呗,我也去,反正也就明天我们正好参加完生日宴就回家,回家前再聚最后一次。”
江阮看着面前揪着自己衣服紧张兮兮的人,心下一软,也答应了,“好,我会去的。”
江阮今天才正式和苗可儿加上了联系方式,苗可儿把地址给她们三人都发了一份。
江阮回檀华的路上看了眼。
发现居然是在尚山。
尚山一楼是散餐,二楼是包间特意给贵客留着,三楼便有专门办宴会的大堂,但要在三楼办一次,消费还是很贵的。
江阮没怎么注意过苗可儿,但平时听唐棠说她很节俭,还以为家庭条件并不怎么富裕,现在看来人家可能只是有那份节俭的良好美德。
比起这事,让江阮郁闷的是寒假回去的事情。
寒假她是肯定要回去的。
回去会见到李臣聿吗?
这两个月,江阮一次也没有见到过李臣聿,对于他的消息,多数来自于网上。
他的项目又拿了奖项,他出国比赛又登了新闻,上了热搜等等等。
两人回到了最初的关系。
他那样做什么都在顶尖的人,若不主动来找江阮,江阮根本不会有见到他的机会。
手机联系没有互删,没有拉黑,就那样安静着,毫无波澜。
江阮偶尔会在唐棠口中听到他,又或者是同学,再就是之前加的那个建筑系的学长姜贺,他似乎和李臣聿的朋友蒋魏玩得不错,江阮时常能在他发的朋友圈里追踪到李臣聿的存在。
例如他露出的那截握杯的冷白指骨,腕上戴着奢表,又或者是随意挂在一边的一件外套。
她无时无刻不在别人耳中听到他的消息,可李臣聿......
恐怕是真正地,在这两个月,将江阮彻底划出他的世界。
......
“终于,迎来了我的寒假!”
一群人刚聚餐出来。
从餐厅出来,零零散散走了几个路不同的兄弟。
最后剩下蒋魏,和李臣聿,还有姜贺。
一路上,蒋魏和姜贺你一搭我一搭的说话,李臣聿始终安静着。
第39章 “妹妹,怎么不动了?”
“聿哥你看起来怎么不大高兴......”姜贺看了眼旁边的蒋魏,用眼神示意问:他这是怎么了。
蒋魏摇摇头,撇眼过去:“你最近,好像话更少了,难道是因为过年回不了家?”
李臣聿个人有个项目,是关于物理国联创新赛的,他过年怕是要在国外独自过了,蒋魏话音一转:“你以前不也经常过年回不了家吗?最近这是怎么了?”
姜贺看着手机,突然道:“我草我草,好消息,快猜快猜。”
蒋魏看了眼李臣聿周身低靡的气息,瞥过去一眼:“怎么了?你那小学妹分手了?”
蒋魏本是随口一说,不想姜贺嘿嘿两声:“你猜得可真准。”
李臣聿低落的眸子终于抬了下,看向姜贺的方向。
姜贺只当以为他家聿哥也对他的情史八卦感兴趣了,抑扬顿挫的腔调得意着:“我之前不是教小学妹选课那挂事吗,后面渐渐就熟络了,认识了她朋友,我看她朋友的朋友圈里发了一个骂渣男的,还配图了她和小学妹的照片,这一看就是分手了呗。”
“照片?”蒋魏来了点兴趣:“我看看。”
两人低头看着手机,都没注意到旁边人的气压更低了。
蒋魏看着图片上那张又乖又纯的小脸,眼眸亮了下:“好正一妹子......诶,这不就是上次那姑娘吗,上次你不在,杨静雅说她妹被人欺负了,说是这姑娘带着一整个宿舍的人搞霸凌呢,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居然让你捷足先登了。”
姜贺笑:“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你别乱说,你又不喜欢这挂的,说什么废话。”
蒋魏还未有察觉,当着李臣聿的面笑:“我怎么就不喜欢了?”
李臣聿黑曜般的眼神盯着他看,“哦,你喜欢?”
蒋魏笑:“好看的我都喜欢,但姜贺不是先要了人家联系方式吗。”
说着,他还作出一脸遗憾的样子,被姜贺推了一把,“滚吧你,早知道不给你看了,小学妹只能是我的,盼天盼地,我可算等到她分手了。”
李臣聿嗓音低沉,带着冷气:“分手了,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姜贺委屈:“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万一小学妹就喜欢我这种阳光开朗为人正直还有点小幽默的......”
这话给蒋魏听得恶心:“还阳光开朗......滚吧你。”
“诶?”
只是蒋魏没把姜贺怼走,反倒旁边的李臣聿换了个方向。
“聿哥,你去哪啊?你不是说还要回实验楼一趟吗?”
蒋魏和姜贺都住在学校里面,还想着三人一起回去,李臣聿刚才明显也是要和三人一起回去了,不知道中途怎么就突然拐了个方向,任由两人怎么叫都不应。
姜贺疑惑:“我们刚刚说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吗?”
蒋魏摇头:“不可能吧,刚刚不就说了两句小学妹吗,不可能是是因为小学妹吧?”
姜贺笑:“怎么可能!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认都不认识......”
两人扒拉着往学校去,一路推算着刚刚李臣聿突然生气是为着那句话。
......
江阮刚和文阿姨打了一通电话,今天她还得收拾东西,明天李家的司机会来接她。
这两月里,她每天提心吊胆的,天天和文阿姨打电话,试探着文阿姨对自己的态度。
最近听到叔叔在电话里叫自己好好考试,考完好回家过年,旁边文阿姨也说过年要亲自给江阮做好吃的。
江阮才彻底放心下来,叔叔是没有和文阿姨说那件事情的。
说是收拾,江阮实在没有什么需要带回去的,衣服护肤品日常生活用品家里也都有。
江阮准备带两本新闻专业的书籍回去,她转专业的事情还没有和家里说,她怕文阿姨听了又和李臣聿说。
其他人都不知道江阮转新闻是为了什么,但李臣聿知道。
不知不觉,江阮踱步到了家里那间琴房。
这两个月来她还没有碰过这架钢琴,不是不想碰,是怕被隔壁的人听到。
虽说都住在同一层楼,但彼此好像都认定了保持陌生,保持安静。
谁也没打扰过谁。
江阮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
从姜贺发的朋友圈来看,好像李臣聿今天晚上又是会一个人在实验室待着。
江阮顺其自然坐了下来,十指抚了抚了,跃然琴键上弹起了一首简单的月光,这是她去到李家,学会的第一首曲子。
是李臣聿拉着她的手,亲自教她弹的。
文阿姨说江阮是对钢琴一见钟情,不如说,她是对那个片刻一见钟情。
第一乐章为慢板,奏鸣曲式,第二乐章是小快板,旋律优美,情绪相对明朗,第三乐章充满激情与活力。
整体舒缓,深沉节奏平稳,江阮耳边仿佛又出现了那道比世上最醇厚的酒还醉人的嗓音。
“触键要轻柔,控制好力度......”少年的眉眼专注在她身上,“妹妹,怎么不动了?”
手上还在弹,江阮突然感觉脸颊发凉,回神一摸,湿润的泪痕早已经斑驳了今日被唐棠拿去练手画的淡妆。
画完后,唐棠还故意拉着她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说是要表现一下,她现在已经恢复单身了。
江阮始终没什么兴致,坐在那任她给自己化妆,也任她拉着自己拍照。
江阮看向黑白相间的琴键,突然好想要这世间的事都像这琴键一样非黑即白。
这样她就不用纠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了。
琴声再次响起......
李臣聿从电梯出来,同这两个月来,每一次踏入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顿在电梯门口,眼神往旁边一看,顶楼共有四间套房,却只住着他和江阮。
之前把江阮行李搬来时就给经理打了招呼,顶楼不再出房。
探出的眼神绵长得像是一个吻,却无人回应。
李臣聿迈步走向另一边,输入密码,滴滴滴几声后,正开门要进去。
却听到了隔壁隐隐约约传出来的琴声。
是那一首。
李臣聿小时候学过的东西多,什么钢琴高尔夫马术滑雪赛车美术都是学业外的放松兴趣。
一天他兴趣来了,在琴房弹了首曲子,恰好江阮找他,像是对钢琴一见钟情了似的,直直盯着,傻站在那不动。
李臣聿就招招手,把她叫过去,教了首入门级的曲子。
后面江阮每天都去弹,李臣聿忙起来也不怎么弹琴了,那琴房就送给了她。
直到那舒缓的琴声停下来,李臣聿发觉自己站在门口有点久了,逃也似地进房关了门。
靠在门后,心口闷着块石头似的。
第40章 那姑娘是真狠了心要和他撇清关系,呵。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让我恶心.....”
那些刺耳,不堪入目的话仿佛还犹在耳边,李臣聿压下那点想法,入了卧室,坐在画板前,重新拿起笔,撕下上面画了一半的人儿,烦躁地揉成一团丢到旁边。
笔尖滑动在纸上,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砂砾摩挲过耳边。
等回神过来,笔下人物的神态已经有了八分她的模样。
又是撕拉一声,那张画纸被按压成一团砸向了落地窗,紧闭着的窗帘被砸得大幅度动荡。
李臣聿动着手腕,双眸压着,专注盯在白纸上,在脑子里搜刮任何能够画的人。
谁都能画,除了她。
可偏偏拉扯来回十几次,他画不出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他摔了笔,踢了画板。
捡起地上那十几团纸,走到一面墙的书柜蹲下拉开最下面的收纳箱子,把那十几团塞进去。
因握笔泛着红的手紧紧攥在收纳箱上,眼神仿佛要把那些堆叠在一起的画纸看得溟灭。
柜子里堆着的这些,在江阮那些话后,化作一颗淬毒的药,都变成了嗤笑他的证据。
而他把这带着毒的东西,当宝贝一样珍藏,像踏马一场笑话。
......
江阮本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翻来覆去,怎么都没有睡意。
猛然听到一墙之隔外,砰的一声。
那声音传来时已经变成低沉的闷撞声,但听得出来隔壁用力的人是怀着多大的恶意摔的门。
像是故意摔给她听的。
江阮眸子顿时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像隔着墙,李臣聿也能看到她。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看一眼。
但好像也没必要,当初话说得那么狠,现在去,多少有些猫哭耗子。
李臣聿摔过门后,整个房间安静得仿佛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盯着墙上挂着的钟表,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分钟也转,直到时针吧嗒动了一下。
房间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
那姑娘是真狠了心要和他撇清关系,呵。
手机响了一声,李臣聿弓腰低首把收纳盒的盖子盖上,又推了回去。
就算有毒,也得给他待在这!
“喂,聿哥,杨静雅刚给我发消息,说明天是她生日,问你去不去她的生日宴?”
“什么鸭?”
“.....上次那个,和你说过的,杨静雅大二的,英语系的,你能不能过下耳?你那耳朵就这么尊贵?”
“挂了。”李臣聿没什么兴趣。
“诶,等等等,你去不去啊?我听说这次要整人啊,不是她认的那什么妹妹被学校退学了吗,她觉得是上次那姑娘干的,这次也邀请了她,我和姜贺说了,他还说他要好好收拾一下,准备英雄救美呢,去呗,说不定能看场大戏呢。”
蒋魏以为自己还要再多费些口舌,却没想到对面很快就答应了。
“地址发我。”
说完挂了电话。
......
江阮因为住在外面,便和唐棠她们说了声自己不和她们一起去,到时候自己直接从檀华过去。
檀华离尚山不远,江阮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唐棠那边也放心得很。
江阮转到新闻专业,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抛去她念得不错的英文,新闻编辑还有各种专业之类一等的她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一个生瓜蛋子。
她的口音带着南方典型,说话温吞,一些音节也发得有气无力,平时说起话来就像是在撒娇,但要做新闻,这样说话当然是不行的,从打定注意自己要换专业以来,江阮就每天都会抽时间出来练习自己的普通话发言。
浴室收音好,江阮能清晰听到自己的每一个发音,就拿着手机,待在浴室一练就练两个小时,对照着手机里的播放语速,自己给自己挑刺。
哪儿不行,哪儿就再练十遍二十遍一百遍,练到后面,口腔舌齿几乎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苗可儿给的时间是下午五点的时候。
据说过去会一起吃饭,然后包了个商务k一起玩。
江阮昨晚上半夜才睡着,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随便点了份外卖。
拿着昨天晚上没有练完的新闻稿,继续去练发音。
李臣聿一大早就去了学校,原先想着是一天都待在实验室,晚上再直接去生日宴。
一早上忙得没时间分心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中午随便糊弄两口后,居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被自己塞到收纳箱里的东西。
李臣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人都那样说了,他还死留着那些东西干嘛。
拿去烧了都比留在屋子里晦气好。
保安亭坐着的大爷,看到出来的人,还探头出去又多看了两眼。
挺拔的身架子,穿着件黑色大衣,嘴上叼着烟,往外面走着,一手聚拢给烟打火。
“稀奇了,他不是一呆就呆一整天吗。”大爷眯着眼缝仔细看,又稀奇了,“不是戒烟了吗。”
上次遇见,大爷想凑个近乎,特意把自己儿子孝顺来的好烟散去一根,没想到来了句,戒了。
他还记得之前他往实验室一待就是一天,唯独偶尔出来抽根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戒了。
“你出去了?”
大爷往外问了句。
李臣聿看过去,寒风凌冽,防风打火机也飘荡了几下,才把烟点着。
两指夹着星火点点的长烟,他点了点头。
“那你还回来吗?”
李臣聿说:“回。”
学校该走的都走完了,平时实验室就李臣聿一个人用,他走了,大爷就又是一个人守在这一片区,那多孤独啊,听到李臣聿说还回来。
大爷又放心缩回去看电视了。
到了檀华,经理看到李臣聿眼神一亮,立马跟了上来。
“有事?”李臣聿指间的烟积了一截灰,他也不抽,就夹在手上。
“江小姐今天点了一个外卖,我就想着,是不是我们做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我这不是想改进改进吗?但也不知道江小姐爱吃的......”
经理看着李臣聿,心里是想,当初这房间就是他吩咐特意留着的,人也是他带着来的,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说一声得好。
谁知道眼前这位冷眉横过来:“关我什么事,她爱吃什么吃什么。”
经理愣在原地,看这架势,脑瓜子一转就知道了,估计是两人吵架了,“好......”
经理招招手,“你去把这外卖送上去。”
李臣聿往电梯上走的步子一缓,按了电梯。
看向旁边那位手里拿着外卖的,走了进去。
小伙子看着他有点发怵,听经理说全国所有的檀华天字都是他家的,更加不敢往前走,站在外面打算等下一趟,只要不待在一处,总不可能得罪人。
谁知道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里面那位冰山似的人物又按了下电梯,淡淡地睨向他:“进来。”
“我,我等下一趟就好。”
两人静等。
最后小伙反应过来里面的人在等自己,不敢多说,抱着外卖就进去了。
“谢谢。”他憨厚地道了个谢。
李臣聿眼神低垂过去,小伙才发现他在看自己手上提着的外卖。
一时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这种大少爷,也惦记一口外卖吗?
“里面是什么?”安静的电梯里,低沉的嗓音显得突兀。
“外,外卖。”
李臣聿眉心微不可察拧了下,“我不知道?”
小伙才理解过来,他是问里面的东西,一时结巴:“这.....客人点的,我也不知道。”
外卖员放到前台登记,他扶着送到客人手里,那里知道客人点的什么。
李臣聿已经不耐烦,抬手,扯开外面的塑料袋子,打开,都看了一眼。
就一碗馄饨,不是什么吃不得的,才又盖完盖子,又把塑料袋系好。
率先小伙一步出了电梯。
小伙愣了得有足足三秒,电梯门都又快要关了,才出去。
心道:这人真奇怪,莫名其妙的......
这么大的产业给他真的不会败光吗?
第41章 李臣聿没事吧?
“根据我国的......”
江阮还在练习,听到门铃响了猝不及防停下,扫了眼时间,该是她的外卖到了。
她开门拿外卖时,外面的工作人员还站在门口,这是酒店的人,江阮不担心,笑着说了声谢谢。
看他欲言又止,便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
他挠了挠头,转身走了,在江阮即将关门时,又转过来问:“隔壁的人你认识吗?”
江阮顿了一下,点头。
“那没事了。”他这次转身走得彻底。
两人认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江阮则是被他这一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最后拿着自己的外卖进去了,无聊时点开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看到那个备注句号的朋友圈跳出来,冷不防吓了一跳。
李臣聿从来没发过朋友圈,突然看到,足够让人吓上一跳。
江阮看着他发的内容,缓缓皱起清秀的眉。
李臣聿转发的是一条公众号视频,屏幕封面,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年轻人别再吃外卖了!看了这些你还敢吃吗?狗看了都不吃!
江阮看着自己手里的馄饨,刚夹起一个要塞到嘴里。
她抿唇,李臣聿没事吧?
......
“我去,我聿哥居然发朋友圈了。”蒋魏和姜贺等人在台球厅,刚打完一轮休息,蒋魏没想到一逛朋友圈,居然遇上了老佛爷发朋友圈。
对比他们这些每天恨不得发十条朋友圈的,李臣聿的朋友圈白得让人点进去以为自己被屏蔽了。
杨静雅在旁边听到,立马过去想要看,她倒是想加李臣聿,但不是李臣聿主动给,她怎么和蒋魏他们说,他们也不敢把联系方式给她。
“什么鬼啊?”姜贺看到那几个打字:“他怎么还当上我妈了?吃个外卖辣他眼了?”
蒋魏看着李臣聿的第一条朋友圈。
非常失望,他以为就他聿哥那样的,怎么也得有格调一点,第一条不是那种拍张无意中露出豪车车钥匙的,也得是显摆一下自己的学研成果。
谁知道是这么一条破玩意。
“被盗号了吧,什么犊子。”蒋魏不愿意相信,这是李臣聿发的。
杨静雅看着,也觉得怪怪的。
莫名其妙发的一条,像是故意的一样。
白丽拉着杨静雅的手:“静雅姐,是不是李臣聿不喜欢吃外卖的女生?”
杨静雅被她一提醒,点了点头:“对,以后再也不点外卖了。”
蒋魏看了眼杨静雅:“你这个月不活了啊。”
杨静雅已经下定了决心,没理蒋魏。
蒋魏还看着杨静雅,被旁边姜贺猛地拍了下肩膀:“我去,我小学妹也发朋友圈了,天呐,我好久没看到她发了。”
上一次还是从唐棠的朋友圈看到她,姜贺带着激动的心情点了进去。
看到那张晒外卖的图片,人都傻了。
“这,什么意思啊?”
晒美食的,那也得把外卖盒子打开拍食物啊,这拍个外卖盒子算是怎么回事?
像是故意跟人对着干似的。
“有这么巧?那边刚发了一个别吃外卖的劝诫视频,这又来一个晒外卖盒的?”
白丽和杨静雅显然也看到了,白丽立马凑到杨静雅耳边:“江阮和他不会.....”
杨静雅蹙眉:“不可能,她和李臣聿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多半是巧合而已。”
白丽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反正晚上,所有人就都会知道,这个江阮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
“你人都准备好了?”杨静雅看她。
白丽小声在她耳边说:“准备好了,我专门去要到了她的个人资料,上面写着,她爸爸是犯罪入狱死的,亲妈在她爸入狱没两天就离婚了,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第一天开学的时候送她来的豪车里坐着的铁定就是包养她的老男人。”
杨静雅蹙眉:“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静雅姐,你别看她看着一派善良,其实就是个爱攀高枝的,不仅她是,她男朋友也是,还穿a货衣服。”
白丽还记得上次看到江阮穿着男朋友的衣服回去,那衣服死贵,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们消费得起的。
“她有男朋友?”杨静雅刚看到两人同频的照片,心里还有点担心。
有男朋友再好不过了。
“是啊,她男朋友身材倒是不错,但是不戴着口罩戴着帽子,一点脸也没看清,估计长得丑,就是那种背靠老男人,自己又养个丑男人吧。”
“丽丽,不要这样说。”杨静雅不想白丽到时候在李臣聿面前也说这些没把门的话,特意提醒:“她就算被包养,和我们也没关系,我们今天就是要问清楚,是不是她故意动用了关系,让你退学的,要是她不承认,再把你叫的人叫出来。”
白丽叫了人来假装是江阮的金主,到时候戏一演,拍摄个引人争议的视频往网上一发,谁还会相信她的白富美人设。
她被退学也就算了,故意推人致伤的事还被挂在新闻上,白丽回去挨了骂,在圈子里也抬不起头。
这事过后,她和江阮也算是扯平了。
只是,晚上到了时间。
唐棠和余温都到了,江阮还没到。
苗可儿又给江阮发了个消息。
“怎么还不来......”
唐棠也给江阮打了不少电话。
最后无奈:“我估计她手机应该又不在身边,我们先上去吧?”
苗可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起来很着急,眼眶都红了。
唐棠拉着余温的手,觉得不至于,过去安慰人:“她绝对不是不喜欢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她可能就是有事,我们陪你也是一样的。”
唐棠看着面前眼泪就快要掉下来的人,口上更是着急安慰:“晚上不是还有唱k吗,说不定她等会儿接电话了,晚上我们一起玩可以啊,吃饭我们陪你吃。”
说到晚上江阮可能会来,苗可儿才擦了擦眼睛,“真的吗?她真的会来吗?”
唐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江阮有这么深的交情,对方不过是缺席生日宴,眼泪都给哭出来了。
苗可儿走在前面,却是拿着手机给白丽发消息。
-我刚刚给江阮发消息打电话,对面都没回,但是唐棠说她晚上会来,这还算吗?
已经在三楼大堂的白丽看到手机里的消息,蹙了蹙眉,和杨静雅说了情况。
杨静雅倒是不怎么在意江阮的事情,只是盯着蒋魏那边,因为马上就要开始了,李臣聿却连个影都看不见。
“晚上来就晚上来吧,正好这顿饭好好吃,我也不想我好好一顿生日宴给搅得乱七八糟。”
“好,那我回她了。”白丽向来是什么都听她的。
苗可儿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才松了口气。
第42章 “哥哥最宠你了,你知道的。”
“这怎么还没来......”
杨静雅等不急了,走过去问蒋魏,“臣聿怎么还不来。”
蒋魏坐在沙发上和几人玩牌玩得入迷,随口糊弄道:“他要来,肯定会来,不来的话我也没办法,他忙呗。”
杨静雅苦愁:“你不是说他答应了,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你打牌吧,把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你要用我手机给他打电话,以后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了。”蒋魏出着手里的牌,手气有点差,本来就烦着。
杨静雅还在一旁说,蒋魏啧了声,把手机解锁给她了,“就一次。”
杨静雅拿到手机,率先打开电话溥,记住了李臣聿的手机号码。
......
“你到底要做什么!”
江阮早就到了尚山,人还在一楼的时候,不知道李臣聿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拉着她就去了二楼那间两人之前吃饭用的包间。
他人压在门后,江阮推也推不开,手机也在他手上。
听到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江阮想把手机抢过来接,不想李臣聿直接挂掉。
她气恼了,知道自己抢不过他,背对着人在旁边生闷气。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我不去就是了,你不让我出去,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你也别吃饭,我也别吃饭了。”
李臣聿懒散靠在门后,睨着江阮的眸沉了沉,“谁不让你吃饭了?那不一桌子饭菜?”
江阮朝桌上看去,一桌子热菜,是之前来时,常点的菜,还冒着热气。
想起之前那阵两人厮混的日子,江阮更是红了眼:“我不想在这吃!”
“你就非得去?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死了就死了!不要你管!”江阮横气,一双手推在他胳膊上,把人往旁边推,“我要出去。”
李臣聿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是蒋魏打过来的电话。
点了接通,“臣聿?你什么时候来啊?都快要开始了?我等着你呢?”
李臣聿拿起手机看了眼:“蒋魏呢?”
“哦,他在打牌,我说你还没来,才联系你的,你不要怪他......嘟嘟嘟......”
对面话还没说话,李臣聿挂了电话,低眼看着,江阮推着他,还想出去,“你和你的学姐聊去,我要出去!”
“再推我亲你了。”
江阮动作一顿,人站在旁边不动了。
李臣聿见她仿佛被自己那句话恶心到了一样,眼中又是讽又是嘲。
“之前软在我怀里哼唧的时候,也没见你犯恶心。”
“我心里恶心。”
两人闷着气吐刀子,谁也不让谁。
“被我亲得腿都软了,要我抱着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恶心?”李臣聿看着固执偏着头不正视他的人,仿佛看他一眼也能被恶心到。
李臣聿眉眼淬寒:“江阮,我真是惯着你了?”
“我贱。”江阮抬眼,“我贱,我就是虚荣,我既想文阿姨和叔叔拿我当亲女儿对待,又想爬上你们李家继承人的床,我就是这样的人。”
“闭嘴。”
“你早就该猜到的,我就是不满足只当一个养女,我想要更多......”
李臣聿下颌紧绷着,眸底暗得似墨:“我叫你闭嘴。”
“你还自降身份来纠缠我做什么,李臣聿,你大少爷的面儿不要了?”
淬毒的话,一句一句,割着心。
李臣聿看着面前浑身裹满了刺头的人儿,突然后悔了。
或许就该停留在当初那声哥上。
李臣聿挑开她的领口,泛着凉的指尖,碰到她锁骨那片肌肤上,江阮顿时身形一滞。
“我,你觉得恶心。”他修长冷白的指尖勾着银链上的精巧钥匙,“我给你的,你也觉得恶心?”
江阮咬着牙,喉咙漫上一股甜腥,沉着脸抬腕,硬生生扯下脖颈的东西摔在地上,“我不要了!”
“唔.....”唇上猝然压盖下来的薄凉,撕咬开她的唇,鼻尖蔓延的血味吸入肺腔。
李臣聿眉骨压着,冷声笑:“那就恶心着,你不是贱吗,怎么,回心转意了?不打算勾搭我了?想好好当你的李家养女?”
李臣聿压着她唇上的渗出的血,“江阮,我有那么善良?”
“你不想让人知道......”
江阮听着头顶一记肆笑,倏地抬头,警惕凝视:“你要做什么。”
“妹妹,你说呢?”李臣聿扯了扯领口,上面仔细看,还能看出一点印子。
“你咬的,这也是。”说着,他抬腕,尾指上的牙印比脖子上更明显。
“你要做什么。”江阮瞳眸终于泄出慌乱。
“你不想让人知道的话,哥哥也会顺着你的 。”李臣聿的指腹如蛇形子般抚在她耳上,“哥哥最宠你了,你知道的。”
江阮身子骨一阵发抖。
“你要干嘛......”
李臣聿垂下手,看着面前受惊的人儿,轻肆着笑:“怕成这样?”
他两手按在她肩上,把人往前推了推,“乖,去把饭吃了,多吃点,营养均衡。”
说完,人开门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江阮一人。
她的手机也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江阮立马给唐棠打电话过去,想开门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
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
是李臣聿两个月来,第一次给她发的消息。
-吃饭啊宝宝
江阮松手,不再执着开门。
果然,等她吃完饭,听到外面有人来给她开门。
江阮拿着手机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唐棠给她打电话,重新发了消息过来,是他们去唱k的地址。
江阮准备的礼物都被李臣聿拿走了,也没什么心情去了。
和唐棠发消息说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礼物下次给补上,今天就不去了。
不想直接接到了唐棠打来的电话,说话的是苗可儿,“阮阮你为什么不来了?你是有事吗?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江阮头一阵一阵疼,指腹摸着唇上被咬伤的地方,皮还破着,没有结痂,密密麻麻针刺一样的疼,“不是,你不要想太多,我就是今天临时身体不舒服......”
“阮阮,我来接你好不好?你来吧,吃饭结束了,就来唱首歌,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好吗?”
唐棠在他们好像已经玩起来了,拿过手机喊了声阮妹,“来玩啊,可好玩了,这的酒真好喝。”
江阮听着唐棠都有些醉了,她有些不放心,按了按头:“好,那我过来唱首歌,礼物还是下次给你,唐棠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她再喝了。”
第43章 急性失语,这是第二次。
......
大爷终于把人守回来了,“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这天都黑了。”
李臣聿舌尖抵着牙,疼。
他咬了江阮,江阮也给他咬回来了,他舌尖咬破了点皮,碰一下疼一下。
“忙忘了。”
“那你晚上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
“你又要弄一晚上啊,那钥匙给你,万一你要出去呢。”
想到中午出去,箱子都抱出去了,想着一把火烧了算了。
最后又抱着箱子回去,在车上坐着,手边烟点了一根又一根,还是开车回去了。
李臣聿舌尖碰了下唇。
这点疼比起心里的,算不得什么。
他没接钥匙,“不会出去了。”
李臣聿刚要往实验室走,手机来了通电话。
“诶?聿哥你怎么又不来了啊?主角都到了呢,姜贺都准备好英雄救美了,你不来看啊?”
“不是吃完了吗?”
“还有晚上的唱k啊,吃饭的时候那小学妹没来,唱k倒是来了.....”
李臣聿低声嘈了句,从保安手里拿了钥匙。
大爷笑:“你不是不出去了吗?”
“白丽,你这是什么意思?”江阮看着她。
旁边的苗可儿则是缩在一旁,唐棠站在江阮旁边,原本都喝醉了,又被吓醒了。
原本她和余温只是和苗可儿在这唱歌,后面杨静雅和白丽就来了,还带了很多人,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再接着,江阮也来了。
唐棠还没来得及问苗可儿怎么这两人会来。
江阮一来,白丽就起着哄,让江阮请他们喝这里最贵的酒。
还说权当是江阮给她的一点赔偿。
一问赔偿什么。
说是江阮害得她退学。
一番拉扯后,白丽冷笑说江阮被人包养,又不差这么点钱,怎么还舍不得一点酒水钱。
唐棠整个脑袋突然就清醒了。
拉着余温和他们划清界限,也知道了,今天的主角根本就不是苗可儿。
而是白丽和杨静雅故意把江阮带到这里来的局。
跟着他们来的不仅有大二的还有大一的,甚至有和江阮一个班的。
这要是传出去,江阮大学四年都别想在学校抬着头走路了。
唐棠骂人很狠,但始终敌不过对面人多。
反倒是江阮一直很冷静。
直到白丽叫出个老男人,那老男人非要说自己和江阮是包养关系。
旁边还有人在录视频。
“我本来都不想说的,就算你攀高枝了,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用自己的关系把我逼得退学的事情,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白丽旁边站着的是那天在后台要江阮微信的人,看着江阮旁边的老男人,眉头皱了又皱,“我真的没想到,你还真是这种人。”
“滚吧你们!哪里请来的演员就想污蔑我们阮阮,放你吗的狗屁,那你第一天来,还不是豪车送的,你也是被包养了?那里面的老男人也是你情夫?”
白丽气愤:“那是我爸!”
“那江阮就不能有爸了!”
白丽笑:“有啊,她爸爸我可知道,犯罪死在牢里,怎么,又活过来了?还开上了豪车送女儿?”
白丽走到江阮面前:“你爸在监狱死了,你妈不要你了,你能活到这么大,都是靠捡垃圾长大的,吃的垃圾,住的也是垃圾场,就是一个乞丐,不仅这样,你现在还找了个老男人包养你,供你上大学,我说的是吧?”
啪——
江阮一巴掌扇上去那张洋洋得意的脸。
脸上早不再冷静,她不配提爸爸。
“你敢打我!你爸就是个强j犯人!臭不要脸,你也不要脸,上赶着给别人当小三,难怪你妈不要你了!”
江阮拽着白丽又扇上去一巴掌,这次白丽反应过来,扯着她头发往旁边浮雕墙上撞。
唐棠没拉住,站在后面踢了白丽一脚,余温则是抱住江阮,护着她的头,刚刚撞那一下,皮撞出血了,好好一张白净小脸都破相了。
场面一时混乱......
白丽被扇了两巴掌,整张脸又红又肿,唐棠扯着她的头发打,脚上还踹人,泼辣程度把几个男人都看愣了。
杨静雅率先反应过来,“你们愣着干嘛,过去拉人啊,快点!”
“你敢打我!你爸干出那种事你还不让人说了!”白丽被两个人拉着,拉都拉不住,想把人打回来。
江阮也疯了似的,张嘴却解释不出一句,喉咙堵塞一样发出艰涩的啊声,脖颈上更是青筋鼓起,不顾身后抱着她的余温,抓着白丽的手,狠狠一咬,血肉都咬开了。
一声凄厉的嘶吼。
白丽直接挣脱了人,门口站着她的保镖,被她叫着去绑江阮。
江阮唐棠余温三个人都被人牵制住,丝毫动弹不了。
江阮已经身心俱疲,白丽身上从头到尾多多少少都带点伤,江阮咬人的那一瞬,甚至想着把人往死里咬,她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李家,文阿姨,做新闻,李臣聿都被她抛之脑后。
她要和这个人同归于尽。
她死了就死了,正好去陪她爸!
“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白丽看着自己手上差点被咬掉一块肉,满脸的狰狞,眼眶血红,真的动了杀心。
杨静雅看局面不对,她家是军区的,绝对不能掺和到人命的事里,不然他爸的官位就不稳了,管他们怎么闹,杨静雅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苗可儿也早早跑掉。
整个包间就还剩下蒋魏和姜贺,姜贺还想着英雄救美,刚刚那架势被吓得抖不敢上前,蒋魏人还算有点责任,听到白丽让人打死,上前拦着。
“你疯了啊,要坐牢的。”
“反正我也毁了,我被退学,被整个圈子看不起,我今天就要她陪我死!”白丽头脑发昏,什么劝都不乐意。
“给我打她,打残,先打腿!再废手!”
“江阮!”
包间门被推开,黑影样的人跑进去,从保镖手里抢走已经不甚清醒的人,李臣聿揽着人,看到头上撞出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神暗得发沉。
他擦过流到江阮眼皮上的血,手臂抱着的人,胸口猛烈起伏喘息着,喉咙微弱溢出些气音。
急性失语,这是第二次。
第44章 当小哑巴了也是哥哥的宝贝。
上一次,是在江阮初中的时候。
那时候李家在政要关头,不能暴露收养了因强j入狱的人的孩子,只能对外瞒着。
等到风声压下去。
江阮的同班同学,有一个是曾经和江阮认识的,父亲是正部级官职家里大有来头。
她告诉班上的人江阮的爸是个因强j入狱的人,还自诩什么清贫为人济公在世的校长,却对自己学校的女学生干出龌龊事,江阮的妈也和他离婚跑了。
连自己老婆都不信的人,谁还会信。
江阮整整两年半,都在那些人的异样眼光,还有混混的刁难下捱过,好像只要他们厌弃江阮,朝江阮动手,就是好人,就是为那些受害人发声,就是打击恶人。
李臣聿那两年刚上大学,忙着修专业课,各种考试比赛实验项目研究,同时申报本硕博连读,准备刚需研学论文。
李行舟又忙着投资大头食品厂排污问题被报上新闻的大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李家,李行舟忙得有家不能回,文戚要活络各家太太,还要周全给江阮户口上到李家的事,谁都想不到,裂了个缝,所有的蚊虫蝇蛇闻着味就钻进来了。
回家时,江阮不爱说话,但会喊哥,李臣聿看江阮越来越不爱说话,想着是学业太重了,专门抽出一天时间去学校原本是想给老师打声招呼,再给江阮请一天假带出去玩。
没想到就看到了一群混黑那一带的混混围着她的妹妹,朝她吐烟圈,抽完的烟蒂灼在她身上,胸口肋骨那一块的位置烂得不成样,却恰恰是最难被人看到的位置。
首当其冲的,是那个正部级大官的女儿,带着身后一群小鬼。
一张张口,顶着孩子模样,吐出最恶心最污秽的话,骂着最难堪的词。
李家卡在政要关键,是不能出手管这事的,那黑帮是护那位大小姐的,李臣聿拼了半条命,才把人救出来。
后面李臣聿亲自给江阮转了学,江阮有一阵子不说话。
间歇性失语,李臣聿把人带在身边照顾了一个暑假,慢慢才好起来。
李家危关渡过,更上一层楼,李行舟才有精力去处理那些人,文戚更是每天陪着江阮上下学,到新学校后,亲自陪读了两个月才放心。
“...疼....疼.....哥。”
江阮嗫嚅着唇,急耐吐出断断续续的字。
李臣聿耳朵凑近,听得清清楚楚,心也跟着疼。
抓在他袖口的小手上,还有几道抓痕,他轻轻握着她的手。
唇瓣在那触目惊心的抓痕上吻了吻,“乖,不着急,哥哥陪着。”
像之前每一次哄人一样,轻柔又耐心。
说不出话的那阵子,江阮很着急,怕自己一辈子也说不出话了,要当小哑巴了。
李臣聿就抱着她哄,不会的,乖,不着急,哥哥陪着你,当小哑巴了也是哥哥的宝贝。
江阮听到耳边如水缓流的嗓音,心里一阵安稳,握着他的尾指,指腹还能摩挲出她曾咬在上面的牙印子。
好像烙上她的印记了,这人就是她的了一样。
李臣聿低头,亲了亲她的眼角:“睡一觉就好了。”
似乎他的声音带有魔法,江阮听到,乖乖地卧在他怀里。
白丽还没反应过来两人是什么情况,外面刚刚出去的杨静雅一伙人又走回来了,经理也来了。
杨静雅抖着手不知所措,站在李臣聿面前,声音发颤:“臣聿,我真的不知道......”
“叫救护车。”李臣聿把人抱起来,看向蒋魏,“发生什么你都看到了,警察来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江阮眼前已是一片黑,什么也看不清,喉咙梗塞难受,发不出声音,只听到黑暗中愈发清晰的那道沉稳嗓音。
就像第一次,把她带回去那样。
杨静雅看他这样护着江阮,还有什么不明白了。
他的女朋友,就是江阮!
她后悔刚才白丽怎么没把人打死!
下楼时,碰到李臣聿,她还以为他终于来想起自己了,愿意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了。
没想到都是为了江阮!
如果江阮不来,他根本也不会了的,他从来就不在乎自己。
他甚至看到她,都叫不出她的名字,只会吼着问她江阮呢。
杨静雅站在门口,“为什么是她啊,她什么都没有。”
李臣聿冷冷盯着她:“滚开。”
蒋魏把人拽开,“你想死啊?”
杨静雅不甘心,眼圈红肿一片:“我就是不知道,江阮有什么好的。”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江阮什么时候和李臣聿牵扯上关系的。
就连蒋魏也是刚刚才知道。
蒋魏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情,看到有人举着手机,眼神瞥过去:“拍了你要上传吗?”
多的是看热闹的人,那人听出蒋魏话里威胁的意思,李臣聿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能惹得上的人,立马就把拍的视频删除了,拿过去给人看。
没人敢上传视频,但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学校也传出了李臣聿和江阮的事情,但大多数还是保持不相信。
这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李家去,文戚怨李臣聿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说什么都要去医院照顾江阮。
文戚刚到医院,李臣聿挂了电话,是之前让帮忙查江阮父母的事情有进展了。
“我出去一趟。”李臣聿起身,在文戚背过喝水时,指尖蹭了蹭病床上人儿的小脸。
文戚回头,一切都已经恢复原样,李臣聿打过招呼出了病房。
江阮的伤的并不严重,昏睡了一晚就醒过来了,原以为会在的人却并不在,陪在医院的是文戚,拉着江阮,眼中已有泪意,“身体好些没有?头还疼不疼?”
江阮摇摇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文戚有些生气:“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啊,看情况不对,该和你哥打个电话的。”
江阮听到,垂了垂眸,“哥呢?”
“他守了一晚上,刚刚一通电话出去了,应该是有事。”
“我的手机......”江阮想到唐棠,当时场面混乱,唐棠帮着她打白丽,肯定也是受伤了的。
“你那个朋友给安排在旁边的病房,她受了点皮外伤。”
第45章 “我喜欢哥哥.....我要哥哥。”
李臣聿接了一通电话,是之前让查的江阮的父母的事情有消息了。
“我把东西发给你,你自己看吧。”对面欲言又止:“这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上面的图片是我去那地方查的时候,在一家旧户人家手里拿出来的,我当初看到也是吃惊,反正,这事情你要是要管的话,你可千万别和你爸说是我查出来的,我虽然有点能力,但也斗不过你爸......兄弟给条活路。”
李臣聿听着对面的话,心存疑惑,打开手机上发来的文件。
“这事和我爸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资料上,上面有江阮爸爸的生平资料,是个有慈悲之心的老实人。
理科状元考上了985大学,后面以优异成绩留校,先是从当导员开始,混了几十年才混上校长,在强j案出来前,学校内外一致的好校长,学生老师爱戴的慈善人。
甚至大多家庭贫困的学生家长还给这位校长送了几十幅红榜到他办公室,整个校长办公室都是他的荣耀,但在强j案出来后,风评立马转了。
似乎没有人再去记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就连记者报道案件,重点也是放在强j两个字上,可能是为了抓眼球,可能是真的有人看不惯这个一身清廉的校长,想要拉他下台。
但检查结果出来,种种证据都证明他确实强j了自己的女学生。
李臣聿看着上面的生平资料,觉得太假了,一个人,绝对不是突然坏的。
也不可能突然好,坏人一早就有迹象,可江阮父亲在强j案出来前,几乎是找不出一丝坏人的影子。
要么,是他隐藏得太好,要么,他真的是个被污蔑的好人。
李臣聿往下看,是江阮母亲的资料。
家庭比起男方,显然差得挺多。
两人是相亲认识的,那个时候江阮的母亲是和家里人撇清了关系一个人去的江阮父亲所在的城市北城,后面江阮的父亲调任才来的京市。
然后两人相爱结婚......
李臣聿往上面滑,江阮的母亲本来就是京市的人。
“京市的......”
对面的电话还没有挂,像是特意等着给李臣聿解释,“是啊,我当时想着,如果是京市的人,很少会有人抛弃京市的户口嫁给北城人,我,我就往她的身份深查了一点。”
这话的语气很后悔,像是再来一次,他怎么也不会深查。
“你多查的资料为什么不给我。”李臣聿翻到底也没有看到。
“你真的确定要看吗,我实话和你说,你可能有点接受不了,唉,江阮她父亲入狱后,应昉去京市找过你爸......后面又回北城,换江阮她爸离婚,离婚后又去了京市,后面一直定居在涴花园.....”
涴花园是李行舟名下的房产,他往常公务忙到过晚了,会直接住在涴花园。
李臣聿瞳色一沉,不想废话:“发我。”
叮——
文件发过来,李臣聿点了接受。
江阮的母亲是京市本地人,是应家的女儿,应家和李家老一辈都是军区里的,就住在军大院。
应昉和李行舟青梅竹马,两个人有过一段恋爱关系,后面因为应家犯了事,一家落魄,应昉的父母都执行了死刑,她独自去了北城。
李行舟找去过北城,但被李家的人找回去,后面才娶了文戚。
李臣聿还记得,遇到江阮的那天,他原本是不走那条路,要直接回家的。
是李行舟打电话来,让他顺路去旧街那边买一碗打卤面,那离军区大院近,他从小吃到大,那天馋了。
李臣聿听了他的话,让司机掉头才意外遇到被人差点打死的江阮。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披荆斩棘为家踏出一条康庄大道,商海浮沉,他果敢决策力挽狂澜,李家才有今天的李家。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一个父亲,会利用自己的儿子,去救自己情人的女儿。
......
江阮看着给自己喂苹果吃的文戚,她闭了闭眼,眼眶又红又热。
一滴眼泪就从眼尾缓缓滑落。
文戚把苹果放到一边:“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哪里疼?”
文戚去看江阮头上的那些被拉扯的地方,那人是下了死手的,有一块头皮都已经扯破了。
江阮摇摇头,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睛,她低垂着头,拉着文戚坐下。
“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凶?”文戚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拉着她的手:“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是学校同学老师不好?那我们就不在这读了好不好?你想去哪个学校?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我让叔叔去搞定,你想去哪去哪。”
“哥哥......”江阮听到文戚的话,哭得反倒更厉害。
憋着的话,原本鼓足了勇气终于想要说出来的,但文戚的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哥哥怎么了?让哥哥来陪你?我给臣聿打电话。”文戚哄着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要什么都行,不哭了好不好?”
“我.....我要....”江阮抱着文戚,低头伏在文戚肩膀上,“我要哥哥。”
文戚拍拍她的背,“好好好。”
“我打电话给臣聿。”
江阮抱着文戚摇头,“不是......”
文戚拍着她安慰,“没事,让哥哥请个假没事的,他整天那么忙我们都没打扰他,今天你这么难受了,让他来陪陪你,你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说不出话,在你哥身边待了一个月就渐渐好了,你哥把你抱回来,你还是更黏你哥......”
“不是的.....文阿姨。”江阮嗓音已经哭得发哑,她伏在文戚胸口哭得难受:“我喜欢哥哥.......我要哥哥。”
文戚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叫他过来......”
“……”
“你说什么......”文戚盯着江阮。
江阮哭得肩膀都在发颤,“对不起......对不起。”
“你刚刚说什么!”文戚盯着她,“什么意思......”
“我......我对不起......”江阮断断续续已经说不出话。
心底那股子重担却莫名减轻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此时,门砰地一声,几乎是被人砸开。
文戚盯着门口进来的李臣聿,看到李臣聿充血红透的一双眼,脑子里一时都忘记了江阮刚才那话。
“臣聿......你怎么了......”
李臣聿站在江阮床边,“江阮,你恶不恶心?”
江阮心脏都要停了,她哭得湿润的眸子睁然抬头看上李臣聿,嗓子一时无法发声。
“哥......”江阮抬手,想要拉住他。
第45章 她被自己爱的两个人,说恶心。
“别碰我,你们一家都贱骨头。”李臣聿甩开她,“天生的是吧?”
文戚讷然,上前拉住他:“臣聿,怎么了啊?你怎么......”
“妹妹就是把对你的感情想错了,她......”文戚不敢相信江阮刚刚的话,试图和李臣聿解释一番。
江阮在一旁,杏眼瞳仁乌黑水润,抬着眼看着站在她床边的人,她鼓足勇气才敢和文阿姨承认,却得来一句贱骨头。
说的什么都不算真,江阮做错了事,她误以为李臣聿是真的喜欢她,她误以为李臣聿拒了陆家的婚是为了她。
这些误以为给了她勇气,让她居然想抛弃一切只承认两人相爱。
“怎么了?”李行舟刚处理完事情,听文戚打电话说了江阮的事情,立马就赶来了,进门就感觉三人氛围都不对劲。
一个哭,一个怒,一个不知所措。
“老李......”文戚刚要过去,被旁边的李臣聿拉着往自己身边一扯,“怎么了?你做过什么你一点没数,难道你觉得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永远一辈子被你骗着?”
李行舟脸色凝重之际,还算稳重,面对怒急的儿子,也只是嗓音淡淡说道:“有什么事情也不该在妹妹病床前这样大吵大闹的。”
“妹妹......”李臣聿似乎是自嘲一笑,“她是我的妹妹吗?情人的女儿也能当我的妹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你对得起我妈吗?”
文戚愣在旁边,拉着李臣聿的手,“臣聿,你在说什么?”
李臣聿把手上刚从人手上拿到打印出来的资料,摔在李行舟面前。
一张一张的图片材料,铺满了病房,江阮低眸看着落在床上,就在她眼前的照片。
是她妈妈,和李行舟的照片,不对,是年轻的他们,两人穿着校服,搂在一起笑。
文戚自然也看见了,她手止不住的颤抖,捡起地上一张资料,“应昉......”
文戚知道她,当初会选择和李行舟结婚,也是双方家中都沟通后,李行舟自己也应了的。
他说过,和这个青梅竹马的初恋再没有过任何的联系,她才答应和他结婚的。
“你把她养在你的园子里!”文戚手中的纸狠狠一摔,边角擦过李行舟的面颌。划出一道不深的伤口。
“文戚......”
“李行舟!”文戚气急,心脏都在发疼,一巴掌扇了出去,直直打在李行舟脸上。
虽说两人一开始是家族联姻,但几十年的感情了,怎么会没有真情。
李行舟在外面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女人,至少在和她结婚前十年生下李臣聿,文戚都没发现,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二十多年的相爱,都是假的,这个男人,早就背着自己把他真心喜欢的女人养在外面。
还敢把她的女儿带回家来,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她的爱。
“你.......”文戚荣华富贵了一辈子,在家有父母宠着,嫁给李行舟也从来未应对过这样的事情,其他太太们都羡慕说她家宅宁和,李行舟在外面从来不乱搞女人。
谁知道,原来是只搞一个女人,什么夫妻都是假的,他真心喜欢的女人被养在外面呢!
“你滚......”文戚说完这句话,扶着旁边的墙,窗帘被她拉扯得晃荡。
李臣聿冷冷盯着李行舟:“所以,你当初叫我去旧街那边,就是为了她,你利用我......”
他知道李臣聿不会袖手旁观,为了把这个孩子带回去,甚至利用自己的亲儿子。
哪怕当时李家卡在危机政要关头,哪怕情人的女儿会给他们李家带去不好的报道,可是他依旧为了那个女人,不顾其他,利用儿子把人带回去了。
留下江阮是李臣聿开的口,可最后决定的人是李行舟,当时李臣聿还想,可能要费些口舌,父亲没那么容易留下这个孩子。
不想,李行舟很快就答应了他,江阮就留在了李家。
享受着李家人给她的所有,甚至连母亲都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丈夫情人的女儿当作是亲生女儿对待?
多让人恶心,多让人讽刺啊。
“你对得起谁?”
江阮一遍一遍看着那些关于妈妈,关于文阿姨的所有资料。
她从来没有开口叫文戚妈妈,也没有开口叫李行舟爸爸,是因为在她心里,她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现在告诉她,她心里当作妈妈对待的文戚,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而自己,就是那个刺伤她的毒箭,这让江阮怎么受得了。
她心脏顿时闷闷地发疼,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
“我妈......”
江阮攥紧了手,她的妈妈原来一直在,在京市,可她长这么大,妈妈从来没有来看过她。
从来没有!
分明就被养在李行舟的身边。
“叔叔,我妈......”江阮已经没有勇气再开口,她看着旁边扶着墙壁,哭得不能自已的文戚,纤细的指尖颤抖着去拉人,“文阿姨......”
她对不起文阿姨,她和妈妈都对不起文阿姨。
“别碰我......”文戚几乎要失声,猛地推开了江阮,“你和你妈!”
她压抑着嗓音,平时多么温柔一个人,如今面目狰狞,再看不出一丝大家闺秀的温婉,也看不出平常待江阮的柔和。
“怎么......这么恶心。”
江阮喉咙说不出话,这是第二次。
她被自己爱的两个人,说恶心。
她也觉得自己恶心,文阿姨对她这么好,可她确实埋在她身边刺!
这一刻,江阮宁愿一辈子不知道这个真相。
她不想知道自己的妈妈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却从来不来看她,她不想知道,自己当妈妈看待的文阿姨,是被她伤害的受害者。
也不想自己留在李家,是一场阴谋。
“我......”她彻底说不出话,才刚醒过来的身体本就不好,更是心头一闷,就昏了过去。
文戚看人倒下去,身体还是下意识过去把人扶住,按了铃。
第47章 她养的女儿,是男人情人的女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医院的休息室内,文戚坐在黑皮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脸,面前站着的李臣聿。
“你确定吗?”
李臣聿勾着讽刺的笑:“到现在,你还看不清他吗?如果是假的,他怎么会那么平静?”
如果这些是假的,他爸早就澄清了,怎么可能任由他说下去。
文戚摇摇头:“带我,带得我去见那个女人。”
李臣聿偏头,脸上冷然:“我派人去找过,不在。”
文戚突然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幸福的人。
家里没有那么多琐碎的烦事,男人在外面也清清楚楚,儿子更是优秀得没法说,人人提起来都是羡慕。
养了一个女儿,也是乖得不行。
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他们了。
可现在才知道,都是假的。
她养的女儿,是男人情人的女儿,她的儿子也被他们利用。
母子两人彻底沦为了一场笑话。
文戚拉着李臣聿:“臣聿,你听妈妈说,这件事情不能对外声明,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上了报道,我和你都不会有安生日子过。”
她不想自己和儿子被那些人当作是茶后饭点。
“我没有往外说,那个人我也给钱让他闭嘴了,他更不可能往外说了。”
这个他说的就是李行舟了,李臣聿已经不愿意再叫他一声父亲。
“你回学校吧,这件事情我来谈。”
“你不打算和他离婚?”李臣聿看着眼前的人。
文戚笑:“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文李两家已经绑定在一起了,粘合在一起的皮肤,整整几十年,怎么可能一时分得开。”
李臣聿嗓音更是发哑:“妈......”
文戚眼睛高高肿着,如今却已经冷静下来,“没什么,日子还得过,你给妈妈一点时间。”
至少,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别想置身事外。
“臣聿,你和她......”文戚想起来一开始江阮说的事情。
文戚一开始是不愿意相信的,甚至想要安慰江阮,她可能对自己的哥哥的情感感知错了,那并不是爱情。
现在文戚只想笑自己傻,她居然真的把小三的女儿当亲女儿。
还任由自己的儿子那样照顾她,她甚至不知好歹,还不知足,想要勾引她的儿子。
她们母女,就没有一个好人!
“让她滚出李家。”
.......
江阮人还没清醒,已经从医院的特殊贵宾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
华京医院是大医院,床位号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一个。
原先被犯点小病都被养在特殊病房的江阮,此时却身处一个三人间。
左右两边都有病人,时不时的咳嗽和发呕声,吵得人心神不宁。
江阮醒过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病房的两个人,分别是左右两边病人来照顾的家属。
江阮睁着眼睛,盯着病房的天花板迷茫了许久,甚至认为自己在做梦。
刚刚,那一切,是梦吗?
她拿起手机,想给文阿姨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想给李臣聿打电话。
却没按下去,心里便已经知道了结局。
“是真的......”她想开口,发现喉咙吐出来的只是一些沙哑的气音。
她看着自己的联系方式里已经找不到李臣聿。
文阿姨,李臣聿,都离开她了。
她是伤害他们的人。
江阮以为自己会像事情发生时一样,哭得撕心裂肺,不敢相信这一切。
可现在却哭不出一滴眼泪。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手背上突然一疼,管子里的血液涌上去。
她停了下来。
病房里的另外两位照顾着自己家的老人,顾不上去看她。
江阮身边身无一人,明明病房不算安静,有着他们照顾病人的叮嘱声。
江阮却觉得自己耳朵听不到一点声音,阒寂无声。
“阮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要起床,病还没好呢。”
耳边响起文阿姨的话,江阮缓缓看向自己的床边,事实却是并没有人。
“妹妹.....”
江阮睁眼,看向床位。
李臣聿站在她床位,递削好皮的桃子,连核骨都去掉,切成一小块,给她。
江阮伸手,却怎么也没碰到,人从床上摔了下去。
手上的输液管硬生生被扯走。
血流了一手,一地。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人终于注意到她的反常,立马走过去看,“你没事吧?怎么还摔了,我给你叫医生?你的家属呢?爸爸妈妈呢?没有一个在身边吗?”
另一边的老婆婆躺在病床上,浑浊的眼看着她:“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叫人来照顾你啊,你看着年纪这么小,怎么一个人来住院。”
“我还是叫医生吧?”
江阮却拉住了这阿姨的手,“不要,不要。”
江阮摇摇头,眼睛红肿,眼珠充血,却哭不出一滴泪,“我...没有家人。”
她恨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已经没有颜面再面对文阿姨。
她不愿意。
她甚至想自己躲起来,再也看不到人才好。
“那我扶你上去吧?”
江阮摇摇头:“我,我要出院。”
她要去找那个女人,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爸爸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诶......”病房里两个老人看过去。
江阮不管手上还在流血,只往病房外面走着。
她看着陌生的医生长廊,耳边聒噪嘈杂。
在外面流浪那段时间,她生病了也来不了医院,后面被李家收养。
小病家里有家庭医生,大病,直接送到医院特殊病房,那里环境干净安宁。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医院了。
嗓子还在发疼。
江阮抬手,看着手上已经干涸了血迹。
一点疼也感受不到。
拿着手机,打了车,江阮去涴花园,想找那个女人。
应昉......
这个遇事就躲,藏在男人背后躲了半辈子的女人。
“你是谁?”
涴花园的安保看着她,并不通行放人进去。
“我找应昉,我是她女儿。”
安保蹙眉:“应太太没有女儿。”
江阮只扯着干燥起皮的唇笑了笑:“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不能透露,请你离开。”
“我是李行舟的女儿,我找她。”
江阮看面前的人脸色凝重,心里明白,这个人是知道李行舟和应昉的关系的。
“请你离开。”
第48章 到底是无辜,还是同谋。
江阮被人推搡着出去。
她站在别墅外面,看着里面的风景,水池中央有一个希腊女神的画像。
是应昉喜欢的。
真相都已经摆在眼前了,江阮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手机铃声响了足足三次,江阮才把电话接通。
“喂?”
对面声音焦急,甚至没有听出来江阮这声音有什么不对劲:“江阮,现在学校都在疯传,李臣聿为了你打架的事情,有人说还看到你和李臣聿亲了?发帖子的人现在都被推到top1 去了,是真的假的啊?”
“什么......”她哑着嗓音问。
“你不知道?我刚刚发给你了,你快看看。”
江阮刚刚挂断电话,手机上又打进来一个电话。
“喂,江小姐吗?你在檀华天字的行李我们已经收拾好放在酒店大堂,希望你有时间过来取。”
江阮愣了有一会儿,短暂嗯了一声。
随后电话挂断。
江阮又收到一通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江女士,你还没有交医药费,请你......”
江阮像是再忍不住,“发线上缴费。”
她拿着手机,操作着缴费这么一件小事,心里都一阵烦躁,密码输错了两三次。
最后显示她绑定的银行卡已经冻结了。
江阮看着那张卡尾号。
是文阿姨给她的。
她换了另一张卡,一样的情况。
江阮同唐棠借钱交了医药费。
“阮阮。”
面前突然停下一辆车,江阮看着面前的人。
车窗半落下,李行舟一张沧桑了不少的脸露出来。
江阮的那滴泪终于落下来,她嗓音沙哑:“你为什么要......”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文阿姨。
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因为造成这一切的,还有她的亲生母亲!
“先上车吧。”
“不用!”江阮不愿意上车。
她扭头要走,李行舟叫住她:“我带你去见她。”
江阮身形倏地凝住。
见她......
那个狠下心抛弃她,又让她伤害了文阿姨的人。
江阮坐上了李行舟的车。
却并没有看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低垂的槐花树旁站着的人静静盯着她上了车。
李臣聿一路跟在她身后,他以为至少江阮是无辜的,可她却上了李行舟的车。
到底是无辜,还是同谋。
前者,他不信,后者,他不敢信。
宾利开进了一栋并不高调的小洋房里。
江阮跟着李行舟下车,早早就听到,小洋房上的露天阳台一道清脆的女人声响起。
“行舟!你来啦!”
江阮只觉得身上后背冒出了一股冷汗,倏地打了个哆颤。
脑子烟花一样突然炸开,这声音。
她曾每天都能听到,后面再听到,是每晚的噩梦中。
女人甩开她的手,要抛弃她,她小小的一个人,根本追不上,女人上了车,丝毫不看已经摔倒在地上的人儿一眼。
江阮抬眸,阳光何等刺眼,她却任由眼中泪意倾斜。
穿透那些阳光,直直盯着二楼露台的女人。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甚至也不再叫男人了。
而是冷下脸色回了房间。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
李行舟同应昉坐在一起,江阮一个人坐在小沙发。
她抬眸打量着这栋洋房。
应昉应该搬过来有些日子了,这里有不少她生活的气息。
“为什么带她来?我和你说过,不要....”应昉眉头紧紧蹙着。
李行舟打断她的话:“我们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应昉脸色大变,倏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嗓音霎时变得尖细:“你刚刚说什么?!”
江阮也站起来,在旁边冷冷道:“你觉得能瞒一辈子吗?这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
她的审视打量,让应昉不耐烦,“李行舟,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江阮声音发哑:“应昉,你现在是在当第三者!你破坏了别人的婚姻!”
李行舟起身打断江阮的话:“你怎么和你妈妈说话!”
“早在我知道真相那一天,她就不是我的妈妈了!”江阮甚至恶心自己。
恶心自己居然还心心念念着这个女人当初的离开是不得已,她一直惦记着自己的亲生妈妈,不愿叫文阿姨一声妈妈。
可照顾在她身边的是文阿姨,她的亲妈心里从来没有挂念过她。
但凡她对自己有一点心,怎么会在她那么小时就抛弃她,怎么会在爸爸入狱不过几天,就和爸爸离婚,又怎么会她在李家五年,她从没有来见过她一面。
若不是李臣聿把真相抖露出来,她恐怕一辈子都得惦记着这个女人。
李行舟不满江阮对应昉的态度,他揽过一旁无措的女人,“应昉,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么多年,让你委屈了,我会和文戚安排好,我们离婚,你嫁给我。”
说着,他看向江阮:“你不要生你妈妈的气,当初是她叫我接你进李家的。”
应昉听了李行舟的话,眼眸愕然,看了他一眼。
江阮心知,李行舟收养她入李家,根本就不是应昉叫的。
应昉若是知道他要把自己接回去,恐怕还会怕身份被发现,就不让李行舟收养自己!
江阮眼角沾湿的眼睫挂着泪,却一股倔劲抬手擦掉,“我现在已经不是李家的人了,我和你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李行舟看向江阮:“阮阮,叔叔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
江阮情绪突然爆发了:“我不是!我现在很冷静很理智!我不是她的女儿!我和你也没关系,我不是李家的人了,阿姨不要我了......”
……哥哥也不要她了。
“我今天找你,只是想问清楚我爸的事情。”江阮看向应昉:“我爸才入狱两天,你就签下了离婚协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应昉偏眸,不愿看江阮:“既然你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有义务要告诉你,你爸爸的事情,警察给出的结果就是真相。”
“我不信!”江阮的泪再一次流下来,只是这一次是为爸爸而流下的。
“真相就是这样!他因为强j入狱!后被人打死在牢里!这就是真相!”应昉原本的柔婉不再,脸色冷沉。
第49章 她居然差点害死了江阮!
江阮跑着从小洋房里出来,外面阳光美满,她却觉得遍体生寒!
明明是和爸爸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人,明明是她的妈妈,是生下她的妈妈。
却对爸爸一点信任都没有,甚至和孩子说事实就是那样,江阮怎么可能信!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江阮走了一段路程,心里思绪乱得像一团乱麻。
过了一会儿,才接通手机来接听,“喂......”
对面是唐棠的声音:“阮阮!你人在哪里啊?”
江阮问怎么了。
唐棠嗓子都有点发颤:“你知道吗?网上不是在传你和李臣聿的事情吗?刚开始大家都不相信的,但是刚刚有一个视频被放出来了,就是李臣聿抱着你从包间出来的,现在网上都吵疯了,还有李臣聿微博那些粉丝,甚至人肉出了你的身份背景......”
唐棠说着没有了声音。
江阮蹙眉:“你现在在哪里?”
唐棠看着宿舍楼下站着好多人:“我现在在宿舍,你不知道,好多人甚至都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我刚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加了几个好友,来的全是些问你的,我后面就没加了,现在宿舍楼下还有人找上来,还好被宿管还有保安拦住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在檀华的行李都被拿出来了吗?你现在在哪?安全吗?不安全你还是回学校住吧?这里好歹能保障你的 安全,我也会护着你的。”
“唐棠,我不能回去,我要是回去的话,你们都会被为难的 。”
江阮没有和唐棠说自己那些腌臜事,她也不敢。
“啊,那你住哪里啊?你要多少钱,我先借给你?”
江阮缴医药费的钱都是向唐棠借的,唐棠估计也猜到了她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钱。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杨静雅之前不是来找我吗?我忘记和你说了,她好像也是奔着你来的,那天还给我发了一个老大的红包,叫我说你的事情,我没收。”
江阮想到杨静雅,李臣聿,还有宿舍楼的人,再加上网上那些争吵,自己还得再外面重新找房子,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嗓音微微发哑:“唐棠,真的谢谢你了,没有把我丢出去。”
唐棠笑:“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不会把你丢出去,还有就是,杨静雅那也太小气了,就给我发了两万,要是来给一个亿什么的,说不定我真把你丢出去了......”
听到对面的调侃,江阮今天第一次露出笑,“那要是她下次再这样,你就把钱拿了吧,然后再给她提供点假消息。”
“哇,阮妹啊,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下次就按照你说的做,她要是敢来找我,我就立马不客气收钱,假装当她的情报好姐妹,实际上我还是你这边的人!我用赚来的钱包养你。”
江阮突然心情没那么闷了,虽然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至少还有唐棠这么个好朋友。
“我现在去檀华天字拿行李,”江阮笑:“如果是靠给我的情报赚钱,那不应该给我分钱吗?怎么还是包养我?”
“包养你多快乐啊,我就喜欢包养小甜妹,你放心,你先在外面待着,等我们宿舍楼下那群人走了,我再出去找你好不好?”
“你要出来找我?”江阮空茫的心突然落下,有点落在实地的感觉,就像不管在外面如何,始终有人在后面扶她一把。
“那当然了,你现在这么危险,我必须陪在你身边。”‘
江阮干涸了一天的眼泪,再一次决堤而下,她哭得止不住,却不敢发出声音,怕让那边的人担心。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的手把手机隔得有些远,确保唐棠那边听不到她的哭声。
她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出,才和唐棠说:
“谢谢,但是不要了,我怕.......”
江阮后面的话还没说话,她怕唐棠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唐棠很爽快的笑着说:“就是你怕我才要去的,我也怕呀,但是两个在一起,就不那么怕了呀。”
她清脆的嗓音在此时显得温柔:“我肯定是要来陪你的,不许推开我。”
江阮一番犹豫,重音嗯嗯了几声。
“那你先去拿行李吧,我现在在这边看情况。”
唐棠刚在阳台打完电话,打算去自己柜子里带些好吃的去找江阮。
和正要出去阳台洗手的苗可儿遇上。
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后,唐棠和余温都不怎么和她说话了。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别说朋友了,苗可儿现在就是他们的仇人!
唐棠好几次想要和苗可儿问清楚,苗可儿都是支支吾吾的,看得唐棠气火冒,要不是余温在旁边拉着,恐怕又要上演一场灾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温今天不在的原因,她看着苗可儿,挡在门口。
苗可儿要出去洗手,往右边,唐棠就往右边挡住,她往左边,唐棠就往左边挡住。
“你要做什么?”苗可儿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小的,看起来就是唐棠欺负了她,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你说呢,你那天做了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情况有多危险?江阮差点出不来了!要不是你,她和我们都不会去!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还站在我面前问我要做什么?问你有什么原因也不说,你就是贱吧?犯贱?要当杨静雅的狗腿子?”
唐棠骂起人来也是够狠,什么话都往外面飚:“怎么,现在还在杨静雅身边当小狗腿?她给你好处了?吃剩的鸡腿,给你一点骨头?”
“你闭嘴!”苗可儿双眼都发红,隐隐有眼泪流出来。
唐棠很少骂女生骂得这么狠,但眼前这个人差点害死江阮!
她再也忍不住:“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就会骂你一次,有本事你就不要出现!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知道,我这人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骂人很会!”
苗可儿眼中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向地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苗可儿哭着,声音发颤,看起来好可怜。
唐棠却不敢心疼她,苗可儿可怜,谁来可怜江阮。
“你到底图什么,杨静雅给你什么了!你这样对我们?我之前是真的拿你当朋友对待的!”
唐棠看她不爱说话,和当初的江阮一样,就总是主动和她说话,买了什么好吃的也是主动和她分享,用了什么好东西,也会主动给她留一份。
有之前白丽的对比,唐棠对苗可儿这个室友一开始可以说得上是喜欢了。
可谁知道!她居然差点害死了江阮!
第50章 江阮撇清和李臣聿的关系
“你说我为了什么!我还能为什么了!”苗可儿推了唐棠一把。
这一推,唐棠没有设防,居然被她大力推摔倒在阳台。
地面上还有些水,她一屁股摔下去,疼得直皱眉:“啊......”
苗可儿擦着眼泪,却跑了出去。
唐棠只顾着疼,等她自己爬起来时候,早已经在宿舍找不到苗可儿的背影了。
“我靠,什么人啊,还推我。”唐棠有些委屈,摸着自己发疼的屁股。
“下次你要是回来,我要是看见你!我推回来!我推你推得更狠!”
人不在了,唐棠也得说几句狠话来发泄。
她托着屁股站在阳台往下面看,之前围堵在阳台的人被驱散了。
苗可儿也从宿舍跑出去。
唐棠看见苗可儿擦着眼泪,跑出门时还摔了一跤,旁边有个女生想去扶她,反而被她一把推倒。
唐棠吐槽:“这就是白眼狼吧,别人帮忙她还推人家,一句谢谢也没有就走了,一开始我还说她是个老实人,和阮阮一样,呸,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反正江阮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殃及旁人,更不会因为什么利益就去害自己身边的人。
懦弱又可恨,说的就是苗可儿这种人。
“你好,欢迎光临。”檀华天字的负责人站在门口,好像就是在等她来。
看到江阮立马上前,“江小姐。”
江阮点了点头,“我来拿我的东西的。”
“都在这里了?你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今天你还可以上去。”
江阮拿箱子的手一顿。
今天,这是在提醒她,过了今天,以后都不会让她进了。
江阮看了一眼他们给自己收拾的行李,只检查了重要的几样东西。
“没有了,谢谢。”
她攥紧了箱子,“谢谢你们。”
她抱着自己的箱子,另一手提着行李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四处找家。
“等等,江小姐。”
负责人追出来。
“还有一件事情。”
负责人看着她。
江阮抬头:“什么?”
“那个......”负责人眼神复杂看着她,“少爷说,让你自己澄清网上那些谣言。”
负责人眼中的同情丝毫不遮掩,又继续道:“他说,如果你不主动澄清的话,他出手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江阮的手绷紧,原本红润的指尖泛白发紫,嗓音艰难开口:“我知道了。”
李臣聿,以为是她故意散播的那些谣言吗?
还是说,他现在觉得,她就是那样的人,会不择手段,和他们李家人攀上一点关系。
甚至败坏自己的名声,也要和他这位少爷,传出一点让人津津乐道的绯闻?
“这是账单。”
负责人把一张单子给江阮。
江阮目光一顿,落在上面的落款总结,两百万。
檀华天字的总统套房,住一晚都得消耗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江阮在这里当家一样住着,花费的钱根本不是现在身无分文的她能支付的。
“我会想办法快点给上的。”江阮收下单子:“给我一点时间。”
“好,那个......最多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对不起。”负责人低头,脸上耳朵都蔓上红色,眼神四处瞥着。
江阮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个月,江阮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弄到这么多钱,但她不能不答应。
李臣聿故意在逼她。
负责人看到她小小的身子拖着行李箱出去,心里有些难受,看到旁边含笑走过来的经理。
脸上是对江阮的惭愧:“经理,少爷不是说不用她给钱吗?你为什么还要?”
“你傻啊,她现在是已经被拔了毛的凤凰,再怎么也飞不起来,你还担心什么,再说,那一笔钱本来就是她该给的。”
负责人低头:“我知道了......”
经理又警示他:“这件事情,你谁也不要说......”
负责人面露复杂:“可,两个月,她去哪里拿那么多钱啊......”
“用得着你操心?”
.......
江阮看着手里的单子,这么一笔钱,和唐棠他们借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她所有的银行卡都已经冻结,江阮并不觉得李家狠心。
那本来就是李家给她的,现在收回去也是对的。
江阮身上唯一值钱的....恐怕也只有手上戴着的这条手链。
是李臣聿送给她的,但是江阮不能用这个手链还钱,今天李臣聿能让她搬出去,甚至给钱。
明天可能也会想起他给自己的这条手链。
他现在这么恶心自己,说不定会让自己还回去。
江阮把手链小心翼翼从手腕上摘下来。
放到了包里。
找房子哪里是能一时就找得到的,况且江阮还得为钱发愁。
手上只有唐棠借给她的几百块钱。
江阮只能找一个离学校远一点的,差一点的旅馆住。
唐棠说晚上要出来找她,江阮入住到旅馆后,打算出去去公共浴室洗个澡。
结果发现外面有好几个人在排着队要洗澡,甚至不分男女。
江阮看了眼时间,唐棠过会儿就要来了,索性就放弃现在洗澡了。
想着等会把唐棠送走了晚一点了应该人会少一些。
弄好了住所的事情,江阮终于点开手机,点进去唐棠给自己发的那个链接。
李臣聿希望她出来澄清,江阮也不含糊。
今天最好就把这个事情处理了。
——我和李臣聿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在谈恋爱,我有男朋友了。
江阮反复看着自己这条信息,拇指即将点上发送时,竟然有些发抖。
但如果不加上这最后一句,那些人可能还会有各种猜测。
江阮不想给他们一点猜测的机会。
最终是眼睫一颤,把编辑好的内容发送了出去。
.......
在檀华名下的商务包里,坐了一圈的人,围着牌桌。
视线并不是太好,低靡的灯光晕绕在周围,看不清人脸。
“哇,聿哥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多?”
旁边有人看了一眼李臣聿手边的酒杯,再旁边是一瓶酒,都已经见底了。
蒋魏眼神也从牌里转到李臣聿身上,看着他藏在光影暗处的脸庞,蒋魏抬脚,用膝盖撞了一下他,“怎么了?”
看这样子,不太好呢。
李臣聿没说话,招手让人再点了一瓶酒来。
骨节分明的手拎着玻璃杯把最后一口酒也喝下去。
“诶,聿哥你今天有没有看到学校帖吧里传的?”
蒋魏想到那天李臣聿对着杨静雅发火的样子,又想到他亲自把人抱出去,凑到他旁边问了一句:“真是她啊?”
那小姑娘看着脸确实是挺纯挺乖的,但身上那种乖乖气质,怎么着也不像是他聿哥能喜欢的菜啊。
他一直以为李臣聿对那种类型应该是不感兴趣的,没想到两人都抱在一起了,他才反应过来。
第51章 一想到江阮躲在别人怀里哭...
蒋魏看着手机上,眼睛瞪大,“啊,可是......她澄清了!”
说着,他把手机拿过去给李臣聿看:“她亲自澄清了,还说自己有男朋友了......那你.......”
蒋魏一时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天晚上看到他抱起人就走,还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没想到人家现在亲自来澄清......
李臣聿看到前半句没什么反应,知道眼神顿在后半句。
那男朋友三个字眼仿佛带着泛光功效,主动吸引着他的眼睛。
“那你和她?”蒋魏眼神犹豫,嘀嘀咕咕:“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啊,我白担心了。”
“姜贺,你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
旁边有个人把姜贺手机递过去,姜贺就坐在李臣聿对面,结果手机看着上面的备注,急忙起身,“哎呦,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了,你们等等,我出去接个电话再回来。”
“诶?”蒋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姜贺人已经出去了,他瞪着眼睛,看着手机上面的澄清,又看看李臣聿,“这江阮说的有男朋友了,不会是?他吧?他之前不是一直说自己在追江阮吗?”
李臣聿脸色阴沉,看着姜贺接起电话出去,隐隐约约还传过来几声宝宝。
“聿哥?你没事吧?”
李臣聿起身,“我有事先回去了。”
“啊不是,你们怎么就走了?这还没玩完呢。”
蒋魏看着李臣聿的脸色,又盯着手机上江阮的澄清,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宝宝你别哭啊,先不哭了不哭了,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姜贺在外面接着电话,没注意到李臣聿就站在他旁边。
看着他哄人。
“我现在在外面呢,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姜贺哄人很耐心,“好了好了没事的,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这么厉害,我都没舍得让你哭。”
在姜贺注意到李臣聿时,他脸色已经难堪到了极致,整个人倚靠在墙上,看着懒散,眸色深处却透着冷淡。
“有事吗?”姜贺用口型问道,手捂着手机,问李臣聿。
却不见面前的人回答他,刚刚还阴着脸色看他的人,转身就走了。
姜贺觉得有些无辜,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人,“宝宝我现在来找你,你说你室友骂你,她为什么要骂你啊?”
姜贺问着,拿手机进了包间,和蒋魏说自己要走了。
蒋魏抬头:“你真把那个妹子追到了?”
姜贺捂着手机,在蒋魏耳边低声说:“不是啊,她都和我明说了不喜欢我,也不会谈恋爱,我和我现在的女朋友那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我女朋友和她一个类型的,都是软妹子!”
蒋魏嗤了句,“你动心还挺快的。”
姜贺说了句撤了,人就走了。
李臣聿人坐在车上,一手露在外面,骨节修长的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隐隐约约看到清晰明显的深邃轮廓和眉眼。
手机铃声在旁边响了一下又一下。
李臣聿没管,脑子里一幕一幕又出现刚刚姜贺出去接电话哄人的模样。
他让人把江阮檀华天子的行李收拾了出去,她就立马找了个新男人,还跑去他那里诉苦?
李臣聿被旁边不断响的手机闹得心烦,干脆直接关机。
他的好妹妹......今晚上会哭吧?
被家里人赶出去,身无分文。
可能还是躲在姜贺怀里哭。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李臣聿感觉自己心里像是闷着一块石头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指腹摩挲在开机键,一下又一下,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偏眸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脑子里倏地又冒出姜贺说要去找她的声音。
呼吸逐渐加重,关机的手机重新被打开。
李臣聿给檀华天字的经理去了个电话。
......
江阮看着旁边手搭在自己腰间熟睡的唐棠,抬手给她掖了掖被子,起身去了阳台。
本来想着等晚上人少一点再去洗澡,没想到晚上的人更多了,还没等排到江阮,已经过了放热水的时间。
江阮今天出了点汗不洗澡怎么都睡不着。
站在阳台吹着冷风,慢慢看着手机里的消息。
手机上又许多消息,多是刚开学时加上的那些同学来问她,她和李臣聿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江阮都没有回复。
今天月中,天上月亮又圆又大,跨越在高楼大厦上,高高在上的。
江阮抬头看着,脖子有点累。
觉得李臣聿就是那天上的月亮,本来就遥不可及。
她则是一直无人在意的蝴蝶,只有在视线被锁定时,可能在局外人看来,她能碰触到李臣聿。
实则两人之间相差甚远。
就这样也好,始终是她欠着李家的。
应昉和她没关系,可在文阿姨和李臣聿看来,她江阮是应昉的女儿,那两人就是同伙,是合伙一起骗他们的人。
江阮再怎么解释也是无力。
攥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江阮又看到了那个好友申请,是杨静雅的,不知道是谁给了她自己的联系方式。
今天杨静雅一直在联系江阮,江阮知道她可能是要为了白丽来报复自己,她并不是很和她纠缠。
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江阮接受了杨静雅的好友申请。
还没有和杨静雅说上话,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江阮看了一眼,点了接通,“你好......”
“江小姐,我是檀华天字的经理,今天晚上有人上去收拾东西,才发现还有东西没给你收拾进去,您看您现在能来拿一下吗?”
江阮看了一眼时间,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现在去?
“不好意思,你看能不能帮我放到你们前厅,我明天早上再去拿好吗?”
“啊......”经理声音拖长似乎是在犹豫。
实则电话这边,经理打着电话往旁边坐在沙发上的人看了一眼,用眼神询问。
李臣聿开口:“让她现在来。”
经理笑着点头,心里确实紧张又害怕,本来以为这江阮是摔倒泥里已经不可能爬起来了,但今天这位少爷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
居然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让他给江阮打电话,把人骗过来。
哄人过来经理倒是不担心,就怕过来了,让李臣聿知道自己擅自收钱,这可就......
第52章 “穿着我的衣服,去找别的男人?”
屋子里暗得只能借透进的月色视物。
随手在衣柜里拿了件外套,江阮看也没看一边往身上套着一边下楼。
江阮住在七楼,但这里没有电梯,楼道也没有灯。
只能开着手电筒下楼。
出去后,原本是想拿手机叫个车去檀华天字,看了一圈打车的车费,晚上车费几乎是翻倍。
她本来就没多少钱了......
江阮走了几分钟,在前面路边扫了一辆自行车,骑着去檀华天字。
谁知道骑到半路,天上居然下起绵绵细雨来。
不至于把人浇成傻子,身上套着的外套染上了一层水雾。
江阮低头,才发现身上穿着的外套是李臣聿的,也是白丽之前说的那件‘a货’。
湿漉漉站在檀华天字的门口时,江阮透过门口的高昂的玻璃门审视着自己。
分明穿了衣服,却比赤裸还让人感到耻辱。
一朝天上,一朝地下。
江阮抬了下头,擦掉脸上的水。
迈步进去。
檀华天字的大理石瓷砖能清晰映出人的模样。
江阮抬头,在前台巡视一圈下来,却并没有看到经理人在哪里,她只好走上前去,檀华天字是二十四小时都有前台在的。
“你好,我想问.......”
“这。”
江阮听到这声熟悉的嗓音,身子蓦地一愣。
李臣聿。
他怎么会在这?
江阮一时没有转头,眼神依旧落在前台脸上,前台被她看着,又瞥向她旁边那位,然后默默低下头。
江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因潮湿耷拉低垂的衣服料子,顿时不敢转身和他对上视线。
“江阮,你也知道自己没脸见我?”
江阮呼吸加深,嗓子闷着团棉花一样,缓缓转身去看他。
李臣聿还和以前一样,一身矜贵淡然,轻瞥来的眼神让人自惭形秽,是那种淡漠又轻视众人的,无形中给人压迫。
可这样的眼神,向来是他看别人的,他对江阮的眼神一直是不一样。
“我来拿东西,拿完就离开。”江阮偏眸,不去看他,压低的嗓音透着一点哑,她自己也听出来可能是在路上淋雨后有点感冒了。
却不想让面前的人发现,便不再开口了。
谁知道江阮还没有找到经理在哪里,被李臣聿拉着一只手往上面走。
檀华天字的楼道攀延在中间,一般没什么人走楼道,都是坐电梯上去,这里人很少。
江阮被李臣聿拉着手拽了上去,他力气就和当初抱着江阮压在墙上吻一样大。
江阮极力往后扯着,还是被他拉到了没人的楼道。
“你要做什么?!”她忍不住吼出了声音。
“我做什么?”
他嗓音变得轻了许多,看着眼前的人,把她从头到尾打量着,又朝她靠近。
“穿着我的衣服,去找别的男人?”
江阮想往后退一步,反被他拉着手扯得更加近了。
李臣聿低头,眼眸垂着,鼻尖是独属于江阮身上淡淡的清香气息,混着着一点雾蒙蒙的雨水味道。
却没有姜贺身上那款男士香水的味道,他才松开人。
“我只是过来拿东西。”江阮像是在和他解释,又像是在和他撇清关系。
李臣聿看着面前的人的眼神突然就多了丝自嘲,“怎么,你以为我会觉得你是为了我来的?为了缠住我?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
江阮这一趟,被羞辱得已经够了,不愿意再和李臣聿多说一句话。
她对不起文阿姨,对不起他们李家,是应该的。
“东西我不要了,扔了吧。”
江阮哑着嗓音说完,也脱了身上的外套,就要下楼离开。
李臣聿低头扫了一眼,往前面靠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把人逼迫进贴墙的那一面,“你不要了吗?”
李臣聿抬手,松手时,一个闪眼的东西出来。
江阮看清了,眼眸微微一睁圆,是天文台的钥匙。
那天在酒店和李臣聿吵架后,被她扯下来摔了。
江阮没有抬手拿,反而抬眸看着他。
这东西早就不是她的了。
李臣聿却把那个钥匙塞到她手里,“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要回来。”
江阮手里攥着凉凉的细链子,如果她能有骨气一点,那么她该把这个摔在地上,和李臣聿说一声,她不要了。
可想到结款上的两百万,江阮收下了。
她抿了抿唇,像是自愿被李臣聿羞辱。
“你一个人来的?”
“我可以走了吗......”她有气无力的嗓音微小又低缓,像是某种妥协。
李臣聿往后退开两步,“滚吧。”
江阮一直知道他的脾气,又冷又傲,但她从被接回李家的时候,从来不会被李臣聿这样对待,突然的天地反差。
江阮一时受不了,只觉得眼眶发热,一股泪意怎么也憋不住。
可她不能在李臣聿面前哭,只能偏头下楼,挡去自己一脸的湿润。
如果有人在那一晚,告诉江阮,她会和李臣聿闹成这样的局面。
那么说什么,她都不会轻易沦陷在为她精心打量的蜜罐子里。
江阮跑出了酒店,站在门口,来时停在门口的自行车不见了。
她四处搜索,也没有看到。
就好像所有的坏事都压在了一起,她突然一下泪崩了。
“江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抬头,眼前这张面庞江阮很熟悉,是李臣聿的司机。
“不用......咳咳了......”江阮突然咳嗽两声,掌心紧紧攥着那把精巧的钥匙。
此时心里想着的却不是那些情情爱爱。
天文台,换两百万够了吧?
“我送你。”司机还是固执己见,不给江阮再开口的机会,已经打开了后车门。
江阮站定有一会儿,她知道李臣聿一定在后面看着她。
这是他的司机,没有他的吩咐,是不会擅自离开的,更不可能来送她这个李家的罪人。
她丝毫没有迟疑,上了车。
至于经理让她来拿什么东西,在李臣聿拿出钥匙的那一刻,江阮也想明白了。
并不是真的要她来拿什么东西,不过是故意晚上把她叫来羞辱的罢了。
江阮和司机报出了地址。
小巷子里面司机开车进不去,江阮看着外面已有倾盆之势的雨,只看了看自己手心的钥匙,攥紧了钥匙,正要冲进雨中。
前面的司机拿过来一把伞,“给。”
江阮看着这把伞,这是李臣聿的伞,抬头看了一眼司机,司机没有多说。
只是把伞递给她。
江阮摇摇头,没有接,拿了伞,以后还要找时间去还。
不用了。
她以后不会再有见李臣聿的机会了。
第53章 江阮把天文台卖了
江阮刚打开房门,发现唐棠居然已经起来了,站在窗口打电话。
“怎么起来了?”江阮小声问着,出去时她怕吵醒唐棠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唐棠笑了笑,和电话那边说话。
“阮阮回来了。”唐棠把手机开了免提看向江阮:“我在和余温打电话。”
江阮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唐棠和江阮一起坐在床上。
江阮就听到余温那边开口说:“要不是我今天上网看到那些消息,我请假在家,都不知道你们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唐棠叹气:“唉,我们不是看你隔三差五的请假,担心你家里事太多,就不想太让你担心吗。”
江阮和唐棠之前也问过余温怎么动不动就请假,如果是家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和他们说。
但是余温没有开口,她们自然也就不好多问了。
唐棠打着电话往床后面一躺,想拉着江阮的手,叫她也躺下来。
拉手时却在她的掌心碰到一个硬物。
两人都是一愣,唐棠起身看,江阮的手心朝着上打开。
是那一枚钥匙还被她攥在手心,江阮都快要忘记了。
低头看,手心已经被印出了深红的印子,甚至有些发紫。
唐棠看得心疼,白嫩嫩的手,这么深的印子,不知道她使了多大的力气。
她想着把钥匙拿走,指尖刚摸上钥匙。
江阮却像是应激了似的,捏着钥匙不松。
唐棠看她整个人紧绷得像是在周身垒上了高墙,不愿意让任何人打破进入窥探。
她软了语气:“好好好,我不拿了,你别那么用力,手都紫了。”
唐棠抱着人入怀,又拍又哄的。
“好了好了,没人要拿。”
江阮下颌放在她肩颈,听着她哄人的话,语气喃喃:“我的......”
唐棠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好,你的。”
这么久了,她怕让江阮更加伤心,一直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一些大概,但现在看江阮这情况,也不是问的好时机。
“怎么了?”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唐棠看了一眼江阮,不知道该怎么和余温说。
江阮却接过电话,亲口和余温说话:“我和家里闹翻了,所以最近状态有点不好,没什么,你回家处理事情,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收下尾就能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情一定和我说,人多点子多嘛。”
江阮听着余温的话,掌心攥着的钥匙仿佛变得滚烫。
“我,我想卖东西。”
唐棠意外:“你要卖什么啊?”
江阮低头,“天文台。”
她的嗓音若有似无的,听着很轻。
唐棠眼睛睁圆了,“啊?”
不敢相信。
江阮再一次开口,也是对着电话里的余温说:“我想卖天文台,千脉山那边的。”
唐棠还是愣了一下:“等等,天文台是什么东西不是,我知道天文台是什么东西,但是......”
“你要卖这玩意?”唐棠很少接触到卖天文台这四个字眼。
“这得多少钱啊......”唐棠喃喃。
江阮想了想,她并不知道李臣聿送给她的天文台价值多少钱,但是两个月内自己必须要凑齐两百万。
“两个月内我必须卖出去,最低两百万。”
唐棠再一次深呼吸,“多,多少?”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唐棠牙关都在发颤:“天文台有什么用啊?谁会没事花两百万买一个天文台?”
谁知道余温那边开口:“我帮你。”
江阮只是有这个想法,刚刚提起也没真的想着很快就能卖出去。
“没事,慢慢来,余温你不用太担心我。”
余温却不是在开玩笑:“我说帮你,肯定是能帮你的,你放心好了,你给我一个成交价?”
江阮还不知道余温要怎么帮自己,她说了最低成交价:“两百万。”
“这是你私人的?名字写的是你的?”余温语气理智冷静。
江阮顺着她的话说:“是。”
“好,我知道了,你们睡觉吧。”
余温挂了电话,拿手机发了条消息,房间门从外面敲响,她跑去开门,“小叔叔,我刚给你发消息你就回来了?你不是还在公司吗?”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余宋慈身上还穿着从公司回来没来得及换的西装。
纯手工定制的西装,面料泛着微光,妥帖地勾勒出宽肩窄腰。
新闻台的一台之长,身上总是带着股天生的领导和压迫,余温完全拿小叔叔当自己的班主任对待。
“我刚从医院回来,然后和朋友打了个电话,消息你也看到了?她想卖个天文台,两百万,千脉山那边的。”
余宋慈听到千脉山眉头蹙了一下:“你朋友,大学生?”
余温点头。
紧接着,就看到她这位表情万年不变的小叔叔,居然眉眼带出一抹笑。
余宋慈嘴角嵌着对商机的掌控与敏锐:“别说是建在千脉山的天文台,就算卖块空地也不止两百万,不愧是大学生。”
余温从小把医院当家待,虽然家里世代从商,她却不懂这些,但一听小叔叔这话,江阮是要亏了。
余温拿着手机:“那我......”
余宋慈按住她的手:“既出价,不更改,我的规矩。”
余温抽搐着嘴角,还真是老奸巨猾。
“那是我朋友!”
余宋慈点头:“那我不买了,我也不是很需要天文台。”
余温:“......”
余温咬牙:“我问问她。”
江阮没想到余温这么快就给自己打电话来了。
“喂?江阮,我找到买家了。”余温看了一眼自家得逞的小叔叔,“但是我得和你说,两百万,你很亏的,你确定现在就要卖吗?”
“余温谢谢你提醒我,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
余宋慈随手拉了余温规正摆放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上去。
听到对面那道声音,情不自禁闭了眼。
这声音很独特,比余宋慈特意找来的那些助眠师的声音更胜一筹。
如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酥酥麻麻地钻入人的耳朵里。
音色澄澈干净,仿若山涧清冽的甘泉,叮咚作响,没有一丝杂质。
余温和江阮谈好,还没挂电话,就看到旁边的男人闭着眸,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全收,整个人莫名温和下来。
不过一瞬,余温就想明白了。
是的,她小叔叔是个声控。
余温因为自小身体不好住院,有一段时间家里人忙,请来的护工疏忽照顾,她便嗓子不怎么好,开口总带着点沙哑。
小叔叔时常叫她闭嘴,有事发消息,可能就是不想听到她说话。
第54章 昨天晚上去哄我女朋友...
“阮阮,那我就和他说好了?”
“嗯。”
余宋慈睁开眼,眸子清明晦暗。
一个嗯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尾音微微颤动,听起来软糯无辜。
莫名激起人心里一股凌虐欲。
余温挂了电话,对上他直直的眼神,被吓了一跳。
“她叫什么名字。”
余温讷讷:“江,江阮。”
“人如其名,名如其声。”余宋慈唇边带着礼貌疏离的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简洁有力。
“就是有点蠢。”
余温听着小叔叔的点评,心里默默吐槽。
蠢不才正好顺了他这种狡猾奸诈之人心意嘛。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小叔叔取的名字,名字里带了个慈悲,却丝毫没有一点慈悲之心。
“你真不能多给我朋友打点钱吗?你那么有钱?压榨大学生你好意思吗?”
“事成之后,概不论价。”余宋慈起身。
“哦,对了,记得和那个小朋友说,抽时间签合同。”
余温听着他对江阮的称呼,皱了皱眉,“人家有名字,叫江阮。”
只是没得到回应,余宋慈已经关了她的门离开。
......
保龄球场,地面光亮如镜,映照着球道上方明晃晃的灯带,灯带散发着暖黄光芒,照亮了笔直狭长的球道。
在球架前,李臣聿微微俯身,修长手指紧紧握稳,眼神紧紧盯着前方,最终选定,站在球道起点,眼神瞬间锐利如隼,锁定远处的球瓶。
手臂后摆,肌肉线条隐隐紧绷,继而猛地前挥,保龄球疾射而出,滑过光亮球道,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低沉闷响。
砰的一声,球精准击中球瓶,瓶体轰然倒下,清脆碰撞声噼里啪啦巨响。
“靠,牛逼。”蒋魏摇头:“好嫉妒,老天到底给聿哥关上了哪扇门哪扇窗?”
“好稀奇,这是聿哥第一次主动约我们出来吧?”姜贺站在蒋魏面前,勾勾搭搭凑到他耳边说话:“他最近真的很奇怪诶,以前忙成狗,从来不主动约我们,我们约他,都少见他出来。”
蒋魏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你那天出去了,他还很生气,你哪里惹他了?”
姜贺大吼:“冤枉啊,我没惹他啊,我最近忙着和我小女朋友调情呢。”
李臣聿扔了手上工具,一过来,就听到姜贺那句小女朋友。
他目光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原先身上那种尽在掌控的傲然也不复存在了。
“你昨天不会一晚上都和你女朋友待在一起吧?”蒋魏嫌弃姜贺身上的恋爱恶臭味。
往李臣聿那边靠了一点,“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了?不待在你那实验室发霉了啊?”
李臣聿扯下旁边架子上的帕子,往脖颈上随意按了几下擦汗。
“你看我身上有霉吗?”
他眼神往旁边淡淡瞥去,说出的话怼得蒋魏哑口无言。
“气性这么大,也不说你最近怎么了。”
姜贺在旁边附和:“聿哥,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找个女朋友,你看我,我最近谈了个小软妹,我那心情一下子就......”
哐啷一声,不知道哪滚过来的保龄球,被李臣聿一脚踢到了姜贺脚上。
“啊!我靠,疼!”他刚刚的话没说完,只顾得上抱着自己的脚去一遍疼了。
蒋魏扫了眼,看向李臣聿:“你......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你说呢。”
蒋魏点点头,他觉得是故意的。
但是为了不让两人之间的兄弟情变成仇敌情,他还是过去安慰了一下姜贺。
“贺啊,刚刚聿哥已经跪下颤抖了,说希望这一次他的无意为之能让你原谅他,他绝非有意啊!如果你还爱他.....”
姜贺踹了蒋魏一脚:“滚你妈的,恶心不恶心。”
蒋魏哇靠了一句:“我来安慰你,还被你踹。”
一点小插曲,没人当真。
但姜贺还是和蒋魏悄咪咪说,“我觉得聿哥最近对我有点意见。”
“说实话,我也看出来了。”蒋魏凑到姜贺耳边悄悄说。
“其实我怀疑是聿哥失恋了,然后看你谈恋爱了不爽。”
姜贺瞪大眼睛:“我去,你说的好有道理。”
蒋魏点点头:“你看你要不要分个手,哄他高兴高兴。”
姜贺脸上诡异笑着:“那我更要在他面前好好提提我谈恋爱的事情,我以前哪有本事能气着他!”
说着,姜贺还真跑去李臣聿那边了。
蒋魏站在原地,张了张唇:“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恶趣味。”
虽说是李臣聿约他们来打球,但两人一人来几局也就累了。
刚刚坐在旁边看李臣聿打,技术一对比,天赋一对比。
干啥都提不起劲来。
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还有做好的甜点,水果也都应有尽有。
李臣聿懒散坐在沙发上,大长腿往前一摆,手肘撑在膝上,眼神睨在手机上。
姜贺扯着蒋魏走过去。
坐在了李臣聿旁边。
“唉,魏啊,我最近好苦恼啊。”姜贺朝着蒋魏挤眉弄眼的。
蒋魏:“?”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聿哥,我最近好苦恼。”姜贺见蒋魏不接他的台词,只好去和李臣聿对台词。
李臣聿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苦恼。”
姜贺:“......”都不接他台词是吧。
姜贺只能自唱自听了:“我最近不是和一个小软妹在谈恋爱吗。”
姜贺瞥着李臣聿,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果然,看到他划拉着手机的拇指一顿。
姜贺笑嘻嘻:“就是很烦呀,昨天晚上去哄我女朋友...”
第55章 “你抱着人哄?”
李臣聿冷着气场往后一靠,抬着眼,乜斜扫去一眼。
姜贺心里已经有点退缩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昨天她打电话和我哭呢,我就说过去找她,结果抱着人没哄多久,她突然被一通电话叫走了,我很委屈啊,我说她要见谁,我送她......”
李臣聿肩颈塌了下去,往前倾了倾身体,嗓音低沉喑哑:“你抱着人哄?”
姜贺愣愣点头,“我说送她,但她不让,我就见了她一会儿,她就走了。”
李臣聿眼神晦暗,像是要用眼神把姜贺盯出一个洞来。
他薄唇轻启,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夜霜雪,丝丝缕缕渗入空气里,音色低沉冷硬:“你没看到她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吗?”
姜贺:“啊?”
......穿的裙子啊。
没等姜贺愣回神。
李臣聿语速不紧不慢,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尾音微微下沉:
“你就让她淋着雨走?”
姜贺:“啊?”
......他给她伞了啊。
“以后不许抱她。”
李臣聿嗓音愈发森冷,只让人觉得周身温度都被这嗓音吸走,每一个字从喉间挤出,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冰面。
咚的一声,震得人鼓膜发颤。
姜贺人还傻愣着,李臣聿已经离开。
蒋魏摸了摸自己胳膊,“好冷啊刚刚。”
姜贺哑巴了,似乎不解,又似乎迷惑:“他为什么不让我抱我女朋友?”
蒋魏给他头上一暴击:“都和你说了他最近失恋了,你还一个劲提,他看你不爽呗。”
姜贺跟着蒋魏一起出去:“可昨天晚上我女朋友也没穿男人的衣服啊,她穿的裙子。”
蒋魏嗤他:“说不定见你前脱了,我们聿哥说的能错吗?”
姜贺突然就被兄弟整了个绿帽子戴上,他嘈了句:“滚啊,聿哥肯定说着玩的。”
......
咖啡厅里,苗可儿拒绝了杨静雅给自己点咖啡,她只要了一杯温水。
“学姐,你找我有事吗?”
“你和姜贺怎么样了?”杨静雅坐姿优雅,兰花指掐着金属细柄勺。
“我,我已经听你的话,假装和他谈恋爱了,也不让他和别人说我的名字,但是昨天晚上.....他想亲我,我就推开了,说有人给我打电话.....”
“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杨静雅语气厌厌,“算了,只要你这次把这件事情办好,你奶奶的医药费我就帮你出了,但是,你记好了,一定要哄着姜贺不许在别人面前提你的名字,你也不许和他出现在别人面前,一定要让别人以为,姜贺在和江阮谈恋爱!”
苗可儿唯唯诺诺点头,嗓音轻轻柔柔,看着面前的人:“上一次我帮你带江阮过去,你说好要给我两万......”
“我是说要给你两万,但是江阮不是只有后半程来了吗,给你一半的钱,你也不亏吧?”
杨静雅淡笑:“我都说了,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我会负责你奶奶的在医院的所有医药费,但前提是,你伪装好。”
苗可儿低着头,缩着脖子点头:“我,我会的。”
......
江阮看着手机上余温给自己发来的地址,蹙了蹙眉。
没想到买下天文台的人居然在新闻中心上班......
仰头眺望,高楼大厦直插云霄,带着股冲破天际的锐利劲儿,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湛蓝天空悠悠白云。
江阮走进大厦内部,挑高的大堂宽敞明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
身着职业装的人们来来往往,江阮走去前台:“你好,我找余宋慈先生。”
前台看她一眼:“请出示一下预约。”
江阮愣了一下,余温也没说什么预约啊。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江阮打开手机,上次事情谈妥后,余温给了她那位买家的联系方式。
她点开还是空白的页面,发送了一条消息。
而此时,新闻台中心会议室。
余宋慈看着主持人刚提交上来报案,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余宋慈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江阮:
-你好,前台说需要出示预约。
余宋慈偏头,看了一眼助理:“你去一楼,有个叫江阮的,带到我办公室。”
“哦好。”
会议室坐着的集体,不过抬头三三两两对视几眼,怀着八卦的心思又低下头。
随后是会议室内众人突然都看去自己的手机。
余宋慈抬了下头:“你们是......有一个没我的群?”
集体:“......”完蛋,被发现了。
“这个报案涉及太深,现在q犯未成年不好做公众报道,尤其这个人物是我们台的投资人,所以报案保留,提交一份新的上来。”
余宋慈起身:“会议就到这。”
等余宋慈一走,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江阮?谁啊?”
“不知道,余台长交女朋友了?”
“我也觉得是女朋友,放在以前,要是没有预约,怎么可能上得了楼,结果这次直接破先例,让助理亲自下去带人上来!”
几人八卦归八卦,也不能凑到台长办公室去偷听墙角,聊了几句就一哄而散了。
江阮带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转让证书,还有合同,她的手心紧紧攥着那把钥匙。
不自觉抿紧了唇。
为了转移心里那点注意力,她开始打量起这间办公室。
坐在待客会厅,首先注意到是正对着的实木办公桌,宽大厚重,桌面整洁到近乎严苛。
文件资料分类叠放得整整齐齐,就连边缘都与桌角的线条对齐,无不诉说着主人的严谨。
办公桌后方是一面占据整墙的书架,深色的木质框架搭配玻璃柜门,里面摆满了各类新闻专业的书籍,历年的新闻佳作选集。
江阮目光一顿,从沙发站起来,情不自禁往书架走去。
居然还有不同时期的政法法规资料,书籍排列有序,按照主题与年代依次陈列。
爸爸出事是在十年前......江阮目光扫视着书架上面的序列。
“对新闻感兴趣?”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先入耳中的嗓音带着一种能穿透嘈杂的力量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锤百炼过,清晰简洁而果断。
江阮回头,“不好意思,刚刚看入迷了。”
看到面前男人的长相,短暂愣了一下。
她选了新闻专业后,特意了解过新闻专业里优秀的大佬。
而眼前的人,便是她了解的第一个,也是新闻界最具权威的大佬,先锋领袖。
如今已经是新闻台的台长,掌握着每晚准时播报的各种节目的命脉。
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但面庞一点也不显年纪。
他的头发浓密有型,打理得一丝不乱,领口处的丝绸领带,色泽温润,结泛着丝滑光泽,与西装相得益彰。
反而有种华珠初上,岁月沉淀下的奢华精致感。
“嗯?”他眼睫眨了一下。
江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回刚刚的问话:“很感兴趣,我是新闻专业的。”
余宋慈眉心微愣:“不是和小温一个专业?”
江阮点了点头:“之前是,后面我转专业了。”
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伸出手,“姓余。”
“你好,江阮。”
江阮伸手和他短暂握了一下。
余宋慈捻了下指腹的温度。
第55章 那么,有个交易你不妨听听。
听到他说自己姓余,江阮也猜出,他是余温的亲戚。
“这是合同。”江阮没有废话,把早早就从文件袋拿出来的合同递过去。
攥在手心的钥匙,却迟迟没有给出去。
余宋慈把合同给旁边的律师看了,律师在其中勾出几个错误点进行更改。
“天文台一经买卖,以后你就不能进去了。”余宋慈脸上是礼貌的笑,眸子滑过她紧紧攥着的手心,
他抬手伸出去:“所以?”
江阮指腹摩挲在钥匙上,掌心薄薄的汗打湿了钥匙。
她站起身:“余先生,不好意思,天文台我卖给你,但这把钥匙我可以留下吗?我...我不会再进去的。”
余宋慈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勾唇微笑:“不可以,除非,两百万再降百分之五个点。”
江阮在心里计算,再降百分之五个点,那就是十万。
两百万是最低了,她拿不出那十万。
江阮紧抿着唇,微微弓腰。
叮咚一声轻响,钥匙从她掌心脱落,被稳稳放在了茶几上。
“签合同吧。”江阮开口,尾音都带着点轻微的颤动。
余宋慈眸中依旧含着冷淡的笑,“如果你真的很想要这把钥匙,那么,有个交易你不妨听听。”
说完,他抬头扫了一眼旁边的律师和助理。
两人都很懂眼色退了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单独的两人。
江阮站在这满是冷硬线条与职业氛围的空间里,不禁有些紧张。
“什么交易?”
余宋慈站起身,偶尔流转的目光落在江阮身上。
“听过师师令吗?”
江阮站在他面前,抬头才能与他对视上。
“不须回扇障清歌,唇一点、小於珠子。”
低缓的嗓音慢慢念出,仿佛带着猎豹优雅踱步时,暗藏的致命威慑。
可尾音那可以放轻的调子,又勾出一丝暧昧不清。
师师令是张先为北宋一位歌姬李师师所作,李师师的声音软糯娇柔千娇百媚深受宋徽宗喜爱。
江阮抬头,一知半解:“我们今天的交易,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余宋慈越过她,站在书柜前,侧身看向江阮,示意让她过来,“选一本。”
江阮缓缓走上前,目光扫视着每一排的的书籍。
抬着纤细的手腕游离,最终指尖停留在一本普利策新闻奖作品选上。
“把它带回去。”
江阮倏地回头,似乎是不理解他的话中意思。
“我只需要你每天晚上给我念一篇,交易则达成。”
江阮睁圆着眼,满是疑惑:“就这样?”
“就这样。”
江阮抱着这本厚厚的普利策新闻奖作品选走出大厦,感受到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阳光时,整个人还处于懵然的状态。
好奇怪,就这么简单吗。
江阮展开手心,看着稳稳待在自己手心的钥匙,心里渐渐安心。
......
千脉山。
负责每日监察仪器管理卫生的负责人在看到有一拨人来时,心里还奇怪。
少爷要是来的话,一般是会提前给他发消息,检查好仪器还有卫生就规避无关人员。
可他这次却没有收到消息。
“你好,请问你们是?”负责人看着来人手上拿着合同,看样子也不像是少爷的人。
余宋慈的助理把合同递过去:“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他接过合同,在看到转售两个字时,大脑懵了一下。
等等等等......
这千脉山的天文台不是他家少爷专门为博美人一笑费资费力费人辛苦建出来的吗?
怎么,怎么就转售了.....
少爷那么有钱,就算放在这里养灰也不可能卖出去啊。
负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开门让那些人进来:“请稍等,我打个电话。”
......
李臣聿接到文戚的电话,立马开车回了檀云湾。
他进门,看到文戚便开口询问:“怎么了?”
不过话一脱口,就看到了同坐在沙发对面的陆媛和陆夫人。
文戚抬了抬手:“臣聿快来。”
李臣聿眉眼冷淡,顿了几秒,才抬步过去。
文戚拉着他坐下,“上一次你不是和陆家闹了不愉快吗,我就亲自请陆太太来,我们给人家道个歉啊。”
文戚眼神盯着李臣聿。
李臣聿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
文戚上一次给他订婚,被他拒绝了。
现在他已经和江阮不可能了,文戚和李行舟的关系也破裂,她得开始拉拢陆家。
“臣聿。”陆媛眼神盯在李臣聿身上,“你上次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李臣聿瞥过去一眼:“你喜欢我吗?”
这话问得有些突然,旁边还坐着两位长辈,弄得气氛有些尴尬。
陆媛犹豫了一下:“喜,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李臣聿。
身边多的是和他身份背景差不多的公子哥们,但却极少有他这样出众得压不住光芒的。
第57章 告诉李臣聿天文台被卖了
她还记得在同龄人还都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时候,李臣聿已经凭借优异成绩考入了顶尖学府,穿梭在各种高端学术讲座项目研究之中,陆媛从小就欣赏他。
但她比不上李臣聿这样优秀,出国也是为了镀金希望自己能配得上他。
“你喜欢我。”李臣聿陈述一句事实,“那在订婚宴上,你会当众拒绝我吗?”
“不会。”陆媛毫不犹豫开口回答他,她怎么会拒绝他呢。
但简单两个字脱口,心里仿佛也明了。
刚才的问题被剥开摆在她面前。
是啊。
李臣聿如果真的对她感兴趣,想和她结婚。
就不会在订婚宴上拒绝她。
她还傻傻地问他那种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给了李臣聿第二次拒绝她的机会。
陆媛心里难受得发紧,不愿意再待下去,“妈妈,我们走吧。”
她片刻也不停留出了李家。
文戚无奈,只得和陆太太道歉:“是他没福气,娶不了媛媛。”
好声好气给人道歉,把人送走。
文戚看着李臣聿:“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上了你妹妹!”
李臣聿眼也不抬,冷淡道:“这和她没关系。”
“那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娶谁都没关系,你为什么不愿意娶陆媛?”
没等李臣聿回答文戚这个问题,手机打来一通电话,李臣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竟然是千脉山那边的负责人。
他起身,看了文戚一眼:“我出去接个电话。”
文戚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这通电话估计又是和江阮有关。
李臣聿拿着手机出了门,“喂?怎么了?”
负责人那边还有点犹豫:“今天千脉山来了一批人,我还以为是你的人,但是对面拿着合同,说天文台已经被转售了,我也没听你说过,就打电话来问问你?”
“喂?”
负责人听对面没有声音,还以为对面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电话还通着的,“这事你知道吗?”
李臣聿那边嗓音压得低,冷冷问:“谁卖的。”
这不是废话,能有资格卖的人,只有江阮。
李臣聿打断负责人那边说话,开口:“别放人进去,等我过来。”
文戚还想喊李臣聿回来了就吃了饭再走,不想出来找人已经没看到人了。
李臣聿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你上次送江阮回的哪,给我发个地址过来。”
说完也不拖泥带水多说废话就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响起一声,他点开看了一眼,眉毛蹙着。
这是哪里,根本没听过。
李臣聿点开地图,看着导航搜索。
终于一路开车到达目的地。
抬头一看,房子外壁都斑驳掉光了皮面,各种老式老式阳台的铁栅栏锈迹斑斑。
李臣聿走进去,一楼是个房东在住着,是个中年女人,一头咋咋呼呼的卷发,长得有些胖,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电视。
“你.....你有事吗?”房东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帅一个大小伙子,看着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帅。
能肯定的是肯定不是自己的租客,这要是,见了一面就应该记住了。
李臣聿开口:“最近有没有一个叫江阮的来租房子,是个大学生。”
房东撇眼打量着他:“你是谁啊,我们这不能透露租客消息的。”
房东对江阮的记忆还挺深的,那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是家里条件很好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她这里租房子。
可能是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吧。
眼前这人身上的气质倒是和那小姑娘匹配。
“我是她哥哥,我找她。”李臣聿冷冷道。
房东看着他,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还是问道:“你要是她哥哥,你怎么不发消息亲自去问呢。”
李臣聿打量了一眼这房子里的环境,开口:“她离家出走了,家里也冻结了她的卡,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房东已经完全相信了,她就说她看着那小姑娘就像是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没想到还真的是。
“这可不是小事,但是我得跟着你上去,要是你是什么诱骗小姑娘的,我还得负责勒。”
房东拿了钥匙带他上楼,李臣聿跟在她身后,一边往上走,一边打量着楼道的环境。
比外面看起来稍微要好些,至少还算干净,但。
“这里没有电梯吗?”
房东撇他:“按了电梯,那房租可是又要升上去了。”
李臣聿问:“她住在几楼?”
“七楼。”房东往上走着:“那么小一个姑娘,你们也放心,为什么离家出走啊?”
李臣聿没有接房东的话。
“到了。”房东敲了敲门,“江阮?你在里面吗?”
“江阮?”房东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两下。
李臣聿却看到廊道尽头有人在排队,他眉头蹙得更深。
“他们在干嘛?”
房东扫视过去,显而易见:“在排队洗澡啊。”
李臣聿两道眉毛锁在一起:“洗澡?”
房东一看他这气质和穿着,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少爷,和他解释:“这种房子房租便宜,设备当然就不够齐全了,洗澡只能到每层楼的公共浴室洗的。”
李臣聿胸口起伏了一下,他吸了口气。
从知道事情真相开始,他对江阮的心情一直是复杂的,甚至带着恨意。
可当他踏入这里起,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闪出江阮平时在这里生活的日子。
她自从被接到李家,就是养在李臣聿身边的。
那时候文戚和李行舟每天忙,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她。
她住的房间,睡的床都是李臣聿按照她的爱好,一点一点布置的。
李臣聿有洁癖,江阮身上也多少带了点。
刚才从一楼走上来时李臣聿就已经要忍不住了,而江阮如果住在这里,每天都要待在这样的环境睡觉,在这样的环境吃饭。
李臣聿心里压抑着一股火气,他站在房东旁边,亲自抬手敲了敲门。
“江阮!”
这边的声音有点大,把那边排队的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而这时,江阮刚抱着书爬楼梯上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第58章 李臣聿说,两清了
江阮看着站在门口,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李臣聿,抱紧了怀里的书走过去。
那把钥匙这时还在她的口袋里,“你来干嘛?”
李臣聿低眸看着眼前的人,上下都打量了一圈,才算放心,“开门,进去谈。”
旁边一群排队的人盯着这边,李臣聿没有被人当猴子看的爱好。
江阮蹙眉,开门就要拿钥匙,她在路上已经把天文台的钥匙和房门钥匙串在了一起,拿出来势必就会被李臣聿看到。
看到他又怎么想。
难道觉得是自己还没有放下他,还想要赖着他吗。
“开门。”李臣聿嗓音沉沉开口,目光虎视眈眈盯着江阮。
江阮抬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钱我会还上的。”
房东站在旁边吃瓜,听到江阮说什么还钱,眼睛一瞪:“你不是说她是你妹妹吗?”
江阮目光一顿,和房东对视了一眼。
李臣聿冷笑:“还钱?还你在李家待了这么多年花的钱吗?”
江阮听得心脏蓦一凉,一时嗓音哑然。
李家这些年怎么养她的,她当然清楚!
那绝对不是她能还得上的,江阮抬眸,泛红的一双小鹿眼紧紧盯着他,语气恳切:“如果需要,我会尽我所能还的。”
李臣聿眉头越蹙越深,不知道两人之间怎么就聊到了还钱这两个字眼上。
他并不想谈这些。
“天文台你卖了?”
江阮手心紧紧一攥,能感觉到自己手边冒出的汗。
“是。”
“江阮......”李臣聿下颌都紧绷了,眼尾洇红,目光咄咄逼迫向江阮,“你眼里就只看得到那些。”
江阮垂头,只觉得胸腔连带着自己的喉咙都堵上了,眼眶也酸涩发热。
“好,卖得好。”
李臣聿亲耳听到,心里涌出一股艰涩,两方纠结,一方是觉得江阮对他从来没有过真心。
另一方,又觉得这姑娘还挺懂事,知道不亏待自己。
天文台卖出去,那些钱够她好好活一辈子了。
“两清了。”李臣聿嗓音喑哑低沉。
轻飘飘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江阮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知道李臣聿已经离开多久。
房东拍了拍江阮的肩膀。
“你.....回房间吧?”
却看到眼前的女孩身体剧烈地颤动着,隐隐有些呜咽哭声。
房东站在她面前了挡住那边看笑话的人的眼神。
江阮带着哭声弱弱说了一句谢谢,拿着钥匙开门。
进了房间靠在门后一刻也忍不住,立马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听到外面的嘈杂哄笑。
江阮又停了下来。
这房子一点也不隔音,她连哭都得忍着。
她知道自己对不起李家。
李臣聿那句两清了,都算是放过她。
光是李家养她这么多年,她对文阿姨造成的伤害。
都是无法原谅的。
江阮抱着自己团成一团,哭得身子都发颤,心口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在刺一样。
抱着自己坐在发凉的地板,江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感觉喉咙像是干了好几天一样。
可是她才来出租屋,还没来得及买水。
上楼也忘记带水了,现在想喝水只有下楼去买。
她却连一点动身的力气都没有。
房间像个小方盒子,一眼看过去,床,桌子,衣柜,就是全部了。
靠南方向的那面墙,有一个小窗,江阮就坐在地上,看着那小格子的颜色从蔚蓝变成漆黑。
眼睛似乎有些干疼,她闭了闭眼睛。
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上面是余宋慈发来的消息。
江阮吸了口气,慌张起来,现在已经到晚上了。
她今天才答应的余宋慈的事情。
每天晚上十点半给他念一篇新闻稿。
江阮立马拨了电话过去。
“余先生,不好意思,我这边发生一点事,所以迟了些。”
余宋慈:“嗯,现在可以开始。”
江阮拿起旁边的新闻书,打开第一页,开口念了没两句,被叫停。
“你嗓子怎么了?”
江阮咳嗽了一下,刚刚自己也发现了,嗓子很哑,“没事的,就是有点发哑,我给您念完吧。”
“江小姐,你觉得我为什么叫你来念,能开口说话的人很多,凭什么是你呢?”
江阮身形霎时凝滞。
“还是你觉得,只要是你,就值得十万?”
对方语言犀利得让人抬不起头。
江阮开口:“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保护好我的嗓子的,那今天......”
“希望你下一次能正常发挥。”对面匆匆挂了电话。
余宋慈把手机抛到一边,看向旁边的助眠师,“继续吧。”
助眠师惊喜,他今天像往常一样来,结果余先生说今天不需要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要失去工作了,没想到对面的失误让他又捡了工作。
.......
江阮看着手机发了会愣。
指尖摸着新闻稿,咳嗽了两声,还是决定下楼去买水。
她必须要保护好嗓子,换算来说,每晚给余宋慈念新闻稿,算是有十万的薪资。
她今天失误应该让对面很苦恼。
江阮刚出门,遇上了对面也有人出来,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看过来眼神有些怪异。
江阮很不喜欢,她低下头要下楼去买水。
“你好。”不想对面那个男人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
江阮点了下头,态度并不热络,礼貌疏离:“你好。”
她说完,并不打算多留,往旁边要走时。
对面那个男生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江阮吓了一跳,身体几乎是应激地就往后退。
那个男人主动松了手,摆摆手:“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能不能交个朋友,我今天听说你欠了那个男人很多钱?如果能帮到你的话,我愿意.....”
“不用了,谢谢。”
江阮不敢再在外面逗留,回了房间。
两人根本就不认识,哪来那么多好心人帮忙。
江阮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子干得难受。
看了一眼手机。
余宋慈人还是挺好的,并不拖拉,两百万已经汇到了她昨天重新去办的卡里。
江阮看着那一排的零,可惜,这都不是她的。
她没有犹豫,把两百万发给了檀华天字的经理。
第59章 李臣聿发现负责人不对劲
檀华天字。
李臣聿刚走进去,经理迎上来,询问:“顶楼另一间套房已经收拾出来,那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
“空着。”
李臣聿说完,直接往旁边电梯走过去。
又顿住,看向经理,“门卡给我。”
经理神色讶异,点了点头去前台那拿了房卡递给李臣聿,“江小姐还有回来住吗?”
经理以为江阮搬出去就不会搬回来了,那之前江阮没来的时候,那间套房一直是正常订出去的。
没想到现在人没了,结果套房还是得留着,经理有点担心,难道少爷还想要江阮回来,这才特意给她留的。
这让他难免担心自己私自收取了江阮在这住房的费用被李臣聿发现。
李臣聿却没回他的话,拿了房卡就进了电梯。
负责人也站在旁边,电梯门关闭后和经理对视了一眼。
经理眯着眼笑了一下,“你放心,不会出事的,我也没亏待你。”
负责人脸上有些红,额角也冒着汗,在经理收到那笔钱的时候,他的卡里也收到了转款两万块钱。
他原是不想要的,可他实在缺这笔钱。
奶奶在医院,每年医药费是很大一笔支出,加上妹妹还在上大学,也需要钱。
苗文卓是专门管理顶楼套房的负责人,每个月底薪是一万,租房和妹妹的生活费还有平时支出几乎存不下钱来,老人在医院用的医药费都是向亲戚借款来的。
但是借过了,没办法还上去,久而久之人家就不借了。
苗文卓当初没有拆穿经理是他需要这份工作他惹不起,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收钱,收了钱,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共犯!
但。
苗文卓看着微信里各路亲戚来催债时的嘴脸,还有每个月省吃俭用的妹妹,他骨节攥得泛白。
对不起。
他扯了扯唇,朝经理苦笑,“我,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经理笑着点头,“安心,我知道些内部消息,她爬不起来了。”
苗文卓低垂着头,咽了咽口水,“......好。”
他把两万块钱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还些债务,一部分拿去付医药费,剩下的要作为妹妹下个月生活费,最近日子应该能轻松些。
......
李臣聿站在两间套房之间,那张房卡在手里打着转,他低下眸,盯着看了有一会儿。
还是开了江阮住的那间套房。
门开的瞬间灯也大亮,套房已经恢复了原样。
只有他特意吩咐不要动的琴房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滑开手机,看着文戚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就走了?我还让阿姨做了你的饭呢。
-你是回学校了?
-臣聿,不要再去找江阮。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们的。
李臣聿已经把这消息看了三遍了,但丝毫没有回复的欲望。
好像只是看着几句话,看到那几个字,就已经觉得精疲力尽了。
其中还有文戚打来的电话,李臣聿都没有接。
他知道文戚也不好受,几十年的美满家庭到最后居然以欺骗收尾。
他能轻松应对学校的事情,各种项目难题,但对母子之间那种温情安慰却不知从何开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和江阮联系,他必须站在母亲那边。
李臣聿退出琴房,正要往外走,在玄关处顿住,低眉一看,是一张白色纸条。
他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字。
-苗文卓借谢建军八千......
李臣聿蹙眉,苗文卓.....是顶楼的负责人。
他有些意外,苗文卓一个月的工资加加减减在京市来说该能正常养活自己的。
八千都要向人借的话......
他拿着借条开门出去,正巧和苗文卓碰见。
他弓腰低着头像是在地上找什么,李臣聿抬手,“这个?”
苗文卓抬头看过去,看到李臣聿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慌乱,语气也停顿不利索:“这个,我......”
李臣聿觉得奇怪,“在房间里捡到的。”
应该是他不小心收拾东西掉落的,但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不过是借了八千块钱,他也不管员工借钱的事情。
说着,把手里的纸条还给他。
对他为什么要借钱的事情也不在意。
转身进了房间。
苗文卓盯着手里的纸条,捏着的手指都在发抖发软,后背也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行,他不能那样做。
苗文卓给徐经理发消息。
-徐经理,钱我还给你。
发出这一条消息,他像是如释重负。
抬步走向李臣聿的房门。
他必须要把徐经理私自收钱的事情告诉李臣聿,两百万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有多恐怖,他再清楚不过了。
指腹接触到冰冷的门铃,手机叮一声吓得苗文卓身子一抖。
门铃按了下去。
叮铃几声响。
他也低头看徐经理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嫌两万少了?我给你转十万,至少半年内你不用发愁家里用钱开支。
门开了一半,李臣聿冷倦着的半张脸出现,此时眉眼透着丝丝不耐,额前发丝有些微微翘着,该是被吵醒了睡觉很不满。
冷沉的嗓音低哑:“有事?”
苗文卓出奇的冷静,“我想着刚刚忘记和您说声谢谢了......”
李臣聿压低眉眼往下一瞥,看到他手上那纸条,有点烦这么件小事还得来敲个门。
“嗯。”他应了声,立马又关上了门。
苗文卓看着紧闭的门,吐出一口浊气。
他翻出手机,看着徐经理给自己的汇款。
这是十万。
如果没有这笔钱,他或许能熬,交了房租水电费,还有住院费,再加上妹妹的生活费,没有一点余钱去还钱。
日子也一直这样过着。
可现在有钱了,用这笔钱他能够把借亲戚的钱还上,不用每天回去都遭受白眼辱骂。
谢建军当初愿意借那八千块钱,他已经非常感激了,现在他的老婆生病,也需要钱.......
此刻,原本是救命稻草的一笔汇款,在苗文卓手里变得烫手。
横一闭眼,他额角凝出一滴汗。
对不起,对不起......
第50章 帮你问问江阮是不是和别人谈恋爱了
李臣聿关了门,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眉心蹙了下,觉得苗文卓怪怪的。
但因身份差距,李臣聿倒也习惯别人一看到自己下意识紧张的气氛。
他滑开手机,看了眼蒋魏发来的消息。
-聿哥,来玩。
李臣聿发了个没空。
蒋魏紧跟着又发来。
-我本来约了姜贺的,但是姜贺陪他那小女朋友去了,你就出来玩一下呗。
李臣聿盯在姜贺两个字眼上。
-他女朋友谁啊。
看着自己发出去的话,李臣聿别扭,索性关了手机抛到床上不管。
他往地上屈腿一坐,随便抽了张画纸,勾着笔练线条。
哗哗哗的声音穿透耳膜,却盖不住旁边床上手机的消息音。
李臣聿看着画纸上慢慢铺满了的线条,心非但没有静下来,反而越练越烦。
“......”
他起身去拿手机,瞥了眼蒋魏发来的消息。
-不知道啊,我之前问了,他不说。
-聿哥,你是不是想问是不是江阮啊?要不要我帮你去套话?
李臣聿按着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嗓音冷沉:
“用不着。”
语音发出去,他拿着手机,眼神盯在蒋魏发的那句话上。
叮一下蒋魏又回复他:
-哦,好吧。
李臣聿:“......”
蒋魏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叮,蒋魏发来一条消息:
-聿哥,我尊重你的选择。
李臣聿丢了手机。
“………”
*
姜贺抱着怀里的苗可儿问:“为什么你不让我和别人说你的名字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和我谈恋爱.......”
苗可儿眼眸闪了闪,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我就是不想......”
姜贺知道苗可儿柔柔弱弱的,也不喜欢说话,是个社恐,他虽然有点委屈不能在朋友圈秀恩爱,但也尊重她的想法。
既然她不想公布,那就不公布好了,反正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也不是非要秀恩爱。
姜贺抱着苗可儿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上次哭了,是室友欺负你了?要不,我们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
姜贺脑子开始思考学校周边有什么学校适合,苗可儿捏着他的手,声音小小的:“不要了。”
姜贺愣了一下:“你在宿舍住的不开心的话,我们出去住也没什么的......哦,我不是逼你和我一起住,我可以单独帮你租个套一。”
苗可儿抬眸看着姜贺,姜贺回之真挚,她慌张般地低下了头。
“我......我不用了。”苗可儿摇摇头。
手机响起一道消息音,苗可儿抬起手机,上面哥哥发来的消息。
是转账。
苗可儿蹙眉,她看向姜贺:“我还有小组作业没做完,我得回去弄ppt了。”
姜贺抱她更紧,:“我舍不得你。”
两人黏黏糊糊了一会才分开。
苗可儿跑着回了宿舍,才点开和苗文卓的聊天框。
-哥,你怎么突然给我发钱了?
-你上次不是说想买个平板看论文吗。
苗可儿两条眉毛锁住,平板姜贺给她买了,但是她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居然为了钱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把转账退了回去。
-哥,我不买了,当时就是一时兴起,这钱留着吧。
谁知道苗文卓居然固执地又发过来了,说是经理看他做的不错,发了奖金。
苗可儿有点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和杨静雅的事情说给苗文卓听。
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
“阮阮!你知道吗!我们上次的文化节表演比赛拿了第一名第一名第一名!”电话那头,唐棠不断重复着第一名。
江阮摸了摸耳朵:“哇,那很棒。”
“有两千块的奖金呢,我刚刚给你发了。”
江阮看了眼手机,“两千,我们平分,不应该你一千我一千吗?”
“功劳在你啦,我自己什么水平还是知道的。”
江阮把钱退了回去:“你跳得很棒啊。”
唐棠知道江阮这人就是这样,如果多给她一份钱,说什么她都不会要的,于是说:“那我请你吃饭?吃一顿好的?正好我爸妈知道我拿了奖后,都给我发钱了,我现在可是富婆!我周三周四下午都没课,你呢?”
江阮答应了,“周三和周五下午没课,但是,我周五有一个兼职.....我们可能只有周三下午去吃了。”
“阮阮你这么快就找到兼职了,不再休息一下吗?”
江阮嗯了声,“这个兼职就是一个在大堂弹钢琴的,弹钢琴对我来说就是休息了啦。”
两人就这样约好。
江阮和唐棠挂了电话,她下意识点开朋友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里已经想好了,以后都不会再有联系了。
但每次从姜贺的朋友圈里找到关于李臣聿的一丝一毫,江阮会情不自禁就盯着那一点发呆。
而到现在,她也已经忍不住自己点开姜贺的朋友圈,一圈看下来,如果没有看到某个人的身影就会不自觉地发愣许久。
江阮往下滑着手机,直到看到姜贺发出的一段话。
——某位李姓大佬,如果你很无聊,请你去找你的女朋友,而不是拖着我不让我去找我的女朋友!!
江阮看了得有一会儿,手机闹钟响起来。
她身体立即反应过来,起身去桌上翻开存了页码的新闻书,到给余宋慈念新闻的时候了。
江阮给余宋慈念了几次,发现自己念完后,对面就没了声音,第二天才知道是睡着了,后知后觉,江阮才反应过来。
原来余宋慈是把自己念新闻稿当做助眠了。
她看着最近的电话记录,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一通准时打给余宋慈的。
根据新闻稿的长度而定时间,最长的达一个小时,最短的也有十几分钟。
“你好,余先生。”
“嗯,开始吧。”
这次念前,江阮先问了个问题:“我可以以后推迟二十分钟给您念吗?”
她最近在网上找了一个线上英语辅导的工作,但是时间卡在念新闻稿的时候,只能询问余宋慈,自己是否可以往后推迟二十分钟。
“为什么?”对面男人声音冷淡疏离。
第51章 给你挑个一米八有腹肌的小奶狗
“我有一个兼职,时间上有些冲突......”江阮语气一顿,“当然,我先答应的您,肯定先以你为主。”
“想让我让步,可以。”
江阮直觉余宋慈这话另有含义。
果然,下一秒他开口道:“一个问题交换。”
江阮嗫嚅着唇:“......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那把钥匙。”
......
“你好,欢迎光临里面请。”门口的服务员伸手,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江阮点了点头,身边站着余温,还有肖笑。
本来是只有两人的,但后面余温回学校,两人就叫了余温一起来,又碰巧遇上肖笑失恋分手,唐棠干脆就一起叫来了。
江阮给唐棠发消息说她们已经到了大堂。
“是唐小姐的客人吗?她跟我说有三位客人。”前台走出来一位服务员问。
唐棠说先来点菜,比江阮她们先到一步。
“......是芳华。”江阮点头。
芳华是唐棠订下的那间包间的名字,这家餐厅以中式出名,包间名称都文雅得很。
江阮跟在身穿墨蓝及踝旗袍的服务员身后,视线却更先注意到前面站着的一群人。
三五成群的几人,江阮一眼认出站在最中间的那位是李臣聿的教授,那旁边那些应该就是他的同门了。
原本平静的心毫无缘由的波澜起来,江阮偏了偏目光,去和旁边的余温说话。
“你,你身体好些了吗?”江阮问。
余温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啊,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了吗?”
两人一见面,江阮就问过她的身体情况了。
江阮忙不迭哦了两声,“我,我忘记了。”
她往前走着,势必是要和停留在那里的一群人碰上,同门都在,李臣聿应该也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
江阮突然连向前的勇气都没有,她深吸一口气,和肖笑搭话:“你怎么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肖笑呵呵一声:“发现他在手机里和别人聊sao,给我恶心吐了。”
“没事,正好让我早点认清。”肖笑扬了下大波浪的卷发,“男人还不多得是。”
江阮听着肖笑的话吐了口气,眸子往旁边偏了偏,那群人里,李臣聿还没有来。
还好没碰上。
肖笑说着,朝江阮靠拢,手搭在她肩上,朝她勾唇一笑:“话说,阮妹你这颜值,只谈一个也太浪费了,晚上跟我走,给你介绍几个帅哥。”
唐棠和李臣聿刚好从包间走出来,听到肖笑说这话,两人都是一顿。
唐棠大脑都空白了,她刚没看手机,以为江阮会晚一会来,没想过会让她和李臣聿碰上。
再者,江阮平时和肖笑接触的不多,肖笑知道江阮的事情都是从唐棠这得知的。
而唐棠还没有和肖笑说过江阮已经分手的事情。
唐棠当然知道肖笑那话是在开玩笑,她就是个喜欢嘴嗨的人。
可。
唐棠缓缓偏头,抬头看了眼李臣聿的眼神。
眼皮往下压着,落在江阮身上,简直要吃人。
但一想到两人现在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唐棠又暗暗松了口气。
肖笑只知道江阮有一个身材老好没有露过面的男朋友,却一直不知道是谁。
上一次网上江阮和李臣聿的谣言满天飞,可江阮自己都亲自澄清了,还说自己有男朋友,她自然也不会多想,江阮的男朋友居然真的就是李臣聿,毕竟两人可谓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
此时在这看到李臣聿,更多的是惊讶。
“李,李臣聿......”
唐棠开口:“哦,是这样的,就是卡了个小bug让我们订到一间去了,然后刚刚经理过来,就说可以在中间隔一个屏风,这包间挺宽阔的,但是刚刚聊了,李学长说他们换家......”
“不用了,老师都等在外面了,就听经理的吧。”李臣聿淡淡说完,深邃眸子盯了江阮一下,从她身上滑过,又错开。
就往旁边走了。
唐棠茫然,刚刚不是还说,他们换一家吗。
唐棠当时还心道,这李臣聿人还行,居然会礼让自己。
要是遇上个自大的男的,教授和同门等在外面,怎么说都得争一波面子把这个包间抢下来。
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要在这里吃了......
唐棠嘴角默默漾一丝笑,看着江阮。
江阮:?
屏风搬来的很快,就搁在两道中间。
包间足够大,隔了屏风依旧宽敞。
唐棠提前点好了菜,四人坐在一起谈起肖笑和那渣男的事。
江阮听得心不在焉。
屏风旁边的声音隐隐隐约约传过来,江阮没有听到李臣聿的声音。
一群人聊的也都是和实验各种专用名词相关,江阮也听不懂。
直到听到后面,不知道谁提到李臣聿,江阮听到一个颇为温婉的女声。
“听说你上次去美国参加的个人赛拿了金奖,恭喜呀。”
江阮这边听不清李臣聿回答了什么。
她垂下眸子,纤长的眼睫投落下一块阴影,旁边唐棠叫了她一声,她眼睫一颤。
“什么?”
唐棠脸上笑容灿烂,“肖笑说今晚上出去玩,好多帅哥呢,去呗去呗。”
“我没时间。”
肖笑打趣:“什么呀,没时间?不会是要去陪你男朋友吧?”
肖笑感慨:“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朋友,能让你亲自上场澄清和李臣聿的谣言。”
肖笑怕被对面的人听到,后半句特意压低了声音。
唐棠端正坐着,略显尴尬,拿出手机躲在桌下给肖笑发消息。
告诉她江阮已经分手了,还是不要再提她的男朋友了。
江阮一看肖笑刚刚还笑着的脸色,一看手机就凝住,也猜到是唐棠告诉她了。
以为肖笑会就此收敛了,谁知道她大掌一拍,“晚上跟姐泡男人去,阮妹我给你挑个一米八有腹肌的小奶狗。”
肖笑话音一落,包间瞬间变得阒寂。
就连旁边的说话声都已经打断。
江阮抬手,盖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清润的眸盯着肖笑。
第52章 都金屋藏娇了,当然得藏住。
肖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隔壁的都不说话了。
此时隔壁,听到对面发言的教授也只是笑了下:“现在女孩子还挺可爱的。”
似乎是这句打破了现场只提实验正事的规矩,大家开始谈论起家长里短。
“天天泡在实验室,我都没时间找女朋友了。”
“大家不都这样吗。”有人顺嘴接了句。
大家纷纷看向了李臣聿。
要知道这位大佬可是比他们还要忙。
但谁不知道他有个金屋藏娇的女朋友,还为了她亲自下场澄清和杨静雅的桃色绯闻。
那句——有女朋友,禁止造谣
在京大的论坛贴吧上可是传爆了的。
桌上,唯一一个女生朝李臣聿看去。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单身呢,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们也不能知道?”
李臣聿懒散坐在靠落地窗的圈椅,一手拿着手机,耷拉的眉眼垂落在上面,看起来兴致并不高。
在场的刚刚都一直哄着教授说话,也只有他在旁边默不作声,还得教授亲自和他说话。
听到温应月的话,略抬了下眸。
“都金屋藏娇了,当然得藏住。”
他说得漫不经心,半玩笑半正经的话,让温应月不好再问出口。
隔壁隐约又有话声传过来。
“阮妹,借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李臣聿扫向手机,徐经理发消息来。
—我问了苗负责人,他那天在你面前表现紧张,其实是因为他有和我提加工资的想法,但资质不够,可能是看到你了想到这事就有点紧张,其他的没什么。
李臣聿看出那天苗文卓不对劲,就给徐经理发了条消息。
毕竟苗文卓主管的就是顶楼,他要是不对劲,那肯定是顶楼出事了。
看到徐经理发过来的消息,李臣聿放下心,他可能有点缺钱,那天捡到他的欠条,怕被自己说才紧张的吧。
“哪天带来,教授请你们吃饭!”教授打趣着:“我也好奇你交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呢。”
温应月听到教授说话,又看向李臣聿。
李臣聿注意力却在隔壁。
听人问。
“阮妹,哇,你每天晚上都要准时给男朋友打电话吗?我看你电话记录全是同一个号码!”肖笑瞥了一眼,还给江阮。
眼神略带滑稽的看着江阮,“是新男朋友吗?”
李臣聿摩挲在手机边缘的指腹突然按紧,指尖微微有些泛白,神情凝重,耳朵仿佛只听得到隔壁的声音。
只听得江阮的声音略带羞赧,“不是不是……只是,有些复杂不好说。”
江阮原本想直接说出自己和余宋慈交易的事情,却又想到隔壁李臣聿就在。
她怕被李臣聿听到。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边,李臣聿略显心烦地从口袋掏烟盒抖出支烟。
却也不点。
他拿着手机,单手给蒋魏发消息。
—姜贺他每天晚上还得打电话?
—聿哥?你怎么知道的,在宿舍我可烦死了!当初还说混寝挺好,现在我只想扇死姜贺,每天一下课回来就听他在那儿跟他女朋友腻腻歪歪的,恶心死我了。
李臣聿盯着腻腻歪歪那四个字打转,倏地关了手机。
屏幕黑下去。
教授带着温和的语气问在场的人:“你们都不抽烟吗?”
说着,他也掏了支烟出来,眼神看向周围的人,周围都是他的学生,谁就算真的不抽烟,不想闻烟味,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
都摇了摇头,说:“您抽您抽。”
“不碍事。”
在场唯一的女生温应月没说话。
李臣聿淡淡开口:“老师,室内明令禁止抽烟。”
两桌之间只隔了一道屏风,烟点着了,味肯定是会传过去的。
他没有室内抽烟的习惯,夹在手上,过下瘾而已。
想到江阮以前闻着烟味,微微蹙眉露出不耐的表情。
李臣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下意识开口提了一句。
一旁的温应月显然是误会了,瞳眸露出一丝惊讶。
想了想还是凑过去一点,和他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李臣聿注意力全在隔壁那些谈论的声音里,压根儿没注意到她的那点小动作和声音。
温应月却感觉他这人似乎并不是很难接触。
这样想着她又开始猜测那个能让李臣聿承认有女朋友在网上亲自下场澄清的女孩到底是谁。
“诶,我刚刚听到对面有个女生叫江阮……”坐李臣聿对面的人扫过来一眼。
“我还记得之前传出聿哥抱她的视频呢。”
“啊?是她啊。”之前哪个说天天泡在实验室没时间谈女朋友的人开口:“当时一进门我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了,你别说,真漂亮啊,气质干净,一看就是女神级别的。”
“那我俩可是看一块去了,待会儿我去要个微信。”
李臣聿站起身,所有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吗?”
“出去下。”
温应月看李臣聿碗里都还是干净的,根本没怎么动筷子。
以为是饭菜不合他胃口。
“要不我再去添几个菜?”她问。
李臣聿:“不用。”
他就是觉得闷得慌,需要出去喘口气。
至于何来缘故的闷,自己说不清楚也不敢承认。
当时还是不该答应下来,要是换家餐厅的话,他还能好好吃个饭。
李臣聿这样想着又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叉。
不对,要不是这次吃饭,他也不会知道,江阮居然这么快就忘记了他。
每晚都要和另一个男人打着电话腻歪。
明明之前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匆匆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现在换了个就天天准时打了。
不愧是被她喜欢着的,这待遇还真不一样。
自己呢,还被她说恶心。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资格。
李臣聿出了包间,倚靠在廊道置了烟缸的位置,袅袅烟雾升腾萦绕,遮住他大半面庞。
温应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李臣聿淡睨着眼神看了她一眼,指尖细烟猩火点点,积了点灰,他垂下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在玻璃烟台上点了点。
温应月含蓄微笑着:“其实我能闻烟味,我爸爸也经常在家里抽烟,如果你想抽的话,可以回包间抽,谢谢你刚刚帮我说话,但是感觉老师也有点生气……”
李臣聿蹙眉,听着她乱七八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眼神往旁边一瞥。
正巧和出来上洗手间的江阮对上。
江阮一愣,微微愕然,扫了眼他身边的女生,低下头往前走。
李臣聿指尖往下按,压灭了还剩一半的烟。
温应月顿时一愣,偏头看了眼从身边过去的女生。
才反应过来,李臣聿根本不是因为她才开口不让教授抽烟的。
第53章 徐经理讹人事件被李臣聿得知
江阮并没有多给两人眼神,拿着手机往洗手间去。
李臣聿也目不斜视,低着眸子,狭长的眸垂着看不清神色,温应月看着他,嘴角扯了点苦涩的弧度。
“原来,你和江阮的事情……是真的啊。”
她居然真的随波逐流,以为李臣聿就和大家说的一样,其实心里没有喜欢的人,至于之前的发言,或许只是他用来对付谣言的手段罢了。
温应月眸光扫过旁边,她突然很好奇,能让李臣聿放在心上的女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
江阮走到厕所,才接通了电话。
“徐经理,你打电话给我还有事吗?”
江阮刚刚在包间的时候,徐经理就打来了一个电话,江阮没有接到,后面才看到,正好要出来上厕所。
还打算主动给徐经理拨过去,没想到对面这么快就又打过来了。
江阮下意识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却听到对面吗徐阳开口说:“江小姐,上次你给我的汇款不对。”
江阮两条秀气的眉毛顿时锁在一起:“徐经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拿到钱,就立马汇款过去了,她知道徐经理的意思就是李臣聿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她不愿意亏欠李臣聿,不愿意欠李家。
她身上一分钱没有,却一定要先把檀华的钱还上。
“是这样的,上面算错了账单,给你清算的账单,是按照我们这里的特殊贵宾服务来的,但是特殊贵宾服务,年消费必须要过三千万,你不符合这个资格,所以关于顶楼的住宿花销,你的每一笔费用,都得按照常规走……”
江阮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徐阳那边又开口,这次开口带着些小心翼翼:“这也是少爷的意思……”
江阮缓缓开口:“徐经理,你的意思是,除去我给你的两百万,我还要再给你一百五十万?”
“不好意思江小姐,是这样的。”
苗文卓站在徐阳身边,整个人都在发虚汗。
他没想到徐经理上一次坑骗了别人两百万还不肯罢休,居然现在还想再逮着江阮坑骗。
苗文卓一滴滴汗水从额角滑落下来。
他拉住徐经理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
徐阳不耐烦抽出了自己的袖子。
从上一次来看,江阮能乖乖把钱交上来,就说明,她是真的被李家人抛弃了。永远不可能再回到李家当李家的千金了。
既然李家都不管她了,她还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两百万那么快就能拿出来,看来是两百万对江阮来说算不得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这位当了几年千金小姐的小娇娇好好明白一下,什么叫没了庇佑后出社会面对世界真相。
他以为江阮至少会哭泣着多说几句,不想对面嗓音淡然。
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徐经理虽然疑惑这位小姐的承受力这么大,那么当初又怎么会在被李家抛弃后,躲在人后痛苦。
那天徐经理也是意外去了一趟酒店很久都没有人去过的荒废阁楼。
他想着把那一区域改造出来,对整体能有帮助。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江阮躲在那里哭,还抱着一箱子的画纸,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李家人里发生了什么。
还把江阮当作李家的小姐来对待。
特意过去安抚了几句。
江阮和他说,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李臣聿,他也答应了。
后面得知了李家和江阮的事情,才觉得那天猫哭耗子的江阮有多搞笑。
“我看的出来你很不忍心,但是……”徐经理眯着那双眼睛看着苗文卓。
“如果今天你狠不下心来,那明天你的奶奶,你的妹妹,就可能会因为你的不狠心,而被别人狠心欺负。”
徐经理极其擅长拿捏人心,看到苗文卓的动摇,他又给苗文卓转了一笔不菲的价钱。
“你放心,这次江阮的汇款到了,我也不会亏了你的,你替那些有钱人担心什么?她随便拿一套李家人送给她的珠宝出去卖,一辈子都能无忧无虑了。”
徐经理知道苗文卓心中还存有善良,自然不会告诉他,江阮离开李家时,什么都没有带走。
苗文卓却在听到江阮的身后还有李家送的昂贵珍宝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
苗文卓蹙眉:“要是少爷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李家已经不要江阮了,你觉得江阮能翻腾出什么幺蛾子呢?”
苗文卓紧紧攥着手机,“……我知道了。”
那些钱对江阮来说,都只是些可有可无的身外俗物,但对于他来说,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当他对不起江阮吧,下辈子给她当牛做马,怎么他也心甘情愿。
温应月站在厕所隔间,听到对面的电话声,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江阮居然在外面欠了那么多的钱。
她咬住自己的手指,那么这件事情,李臣聿知道吗??
他知道江阮在外面是什么样的人吗?就算普通大学生花钱再大手大脚,也不至于欠出这么多钱。
除非江阮有某些不良嗜好,才能欠下这样的巨款。
温应月听到外面江阮出门又洗手,直至声音彻底消失,她才从隔间里走出来。
她眼眸闪了闪,盯着江阮那道纤细的背影看了许久。
李臣聿回到包间,温应月也紧随其后。
大家吃完正要离开,温应月跟在李臣聿身后,没有和其他学生一样去送教授,也没有回自己家。
只是不近不远的跟着。
李臣聿以为只是两人巧合顺路,不想身后的人在两人都走出餐厅百米远,再也看不到那边的学生和教授时,温应月叫住了他。
“我,我得和你说一件事情,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但是作为同门,我想,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李臣聿淡淡听着,眸底深处却尽显不耐烦。
最烦这种有话不直说,非得绕来绕去的。
他转身,压根对自己这位所谓的同门的事情一点也不好奇。
直到身后再次传来温应月的声音,她提到了江阮。
李臣聿停下来。
“你知道她在外面欠下巨款的事情吗?”
——
李臣聿缓缓转过身去,第一次认真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双眸盯得深沉,“什么?”
温应月看他反应,确实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松了口气,要是李臣聿知道江阮爱慕虚荣花钱不知节制,在外面欠下巨债被人催债,应该就不会喜欢江阮了吧。
“我,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刚刚我去上洗手间,在隔间听到旁边的江阮和人打电话,对面说她还欠一百多万……”
李臣聿眉头紧锁,不自觉往步子都往温应月走了两步:“欠钱?”
江阮离开李家什么也没拿走,他是知道的,但是卖了天文台,足够她所有的开支花销了,为什么还会欠钱。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听到她叫对面那个人徐经理……应该是什么专门借款高利贷的负责人吧?”
温应月小声说着,同时抬头小心翼翼观察着李臣聿的神情。
她想看到失望。
却什么都没看到,眼前的人听到徐经理三个字后,毫不犹豫转身走了。
“李臣聿!”温应月想追上去。
但李臣聿没给她一点机会,他的司机已经开到他面前,李臣聿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温应月大声叫住他。
心脏都还在猛烈的颤抖。
温应月很少做这么疯狂的事情,但这一次为了李臣聿,她还是不后悔。
她鼓起勇气,压了压唇角,“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她说出一个正好同李臣聿顺路的地方。
其实她家不在那里,她就是想在现在和李臣聿多待待一会儿,这会儿正是他被江阮欺骗的时候。
如果她能呆在他身边,多少也能够多些机会。
谁知道,李臣聿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只顿了一秒,连句解释都没有,直接上了车,关了车门。
温应月脑子一时发懵,就站在原地。
她想过或许会被李臣聿拒绝,他或许会给个两人不顺路的借口。
又或许他有其他的紧急事情要做。
可从来没有想过,李臣聿就仿佛把她这个人当作空气一样。
什么也没给她,别说是借口,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而那所谓的停顿,恐怕也只是因为在路上一个人叫他的名字。
不管是谁,他都会停顿一下,绝非为了温应月。
……
檀华天字,一排排员工站在大堂的正中间。
没有人说话,酒店已经全面清客。
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事情。
有人几次抬头发现,檀华的所有员工都在这里了。
但唯独少了两个人。
一个是徐经理,一个是顶楼的负责人苗文卓。
但没有人敢开口。
几乎檀华的人都知道,顶楼只住着一位李家的少爷,几乎不让人上去打扰,能上去的,除了之前的江小姐。
也只有徐经理和负责人苗文卓了。
现在所有员工都在大堂,唯独少了那两位,怎么猜都知道是顶楼出了差错。
在场的一时纳罕顶楼那么宝贵的地方都能出差错,一时又庆幸,还好因为不够资格,他们连上去的机会都没有,在出错的时候,自然也就轮不到他们受罚了。
而此时。
顶楼的套房里面,苗文卓嗓音发着颤,几乎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比起他,更惨的是被两个人压在地上跪着的徐阳。
他此时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不知道……”
前方坐在沙发阴影处李臣聿看不清神情。
膝前的茶几置放着水晶烟灰缸,上面已经掐灭了两根细烟。
修长分明的指骨夹着烟探出阴影处,在锐利十足的灯光照耀下,原就冷白的皮肤几乎要白到透明,手背上虬结着的青筋有些用力地鼓起。
只顿了一下,在水晶烟灰缸前点了点,就又恢复正常。
他嗓音低沉:“你不知道……”
他话刚落,压着徐阳的两个人扣着他的手反在他身后,几乎是将他的手臂弄折,尖锐的一声惊叫冲刷着耳膜。
“还是不知道吗。”
李臣聿懒散坐着,眼神睨过额头已经撞出血的人。
徐经理全然再没有一点之前的儒正风雅之姿,身上的职业西装也都凌乱脏乱不堪。
苗文卓站在旁边,砰一声倒在地上,倒还没有晕过去,只是被吓得腿都软了。
徐经理张着唇,他要是承认了,那只有坐牢一条路。
不承认,还有得救。
就在他还想强撑时,身后压着他的人,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膝盖。
他的腿几乎是瞬间发出了清脆的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两人压制徐经理时,两道强大极具压迫的黑影投到苗文卓身上。
苗文卓看到黑影一动,吓得连滚带爬想往门口跑,嘴里嘀咕:“不要废我的腿,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我错了我错了。”
徐经理被两人摔在地上,既然苗文卓愿意说,那他就没什么用了。
苗文卓身体都还在发抖,“是徐经理……借您的名字和江小姐说要她结清在顶楼的花销,共计两百万,这件事情知情的只有我和徐经理,因为徐经理给了我钱……我就帮他隐瞒了下来。”
“今天徐经理又和江小姐要钱,我,我也是共犯,徐经理给我钱,我收了……”
苗文卓脸色苍白,后背的西装都已经汗湿,他身上没伤,却一点也不敢动。
他其实从没有想过要骗谁的钱,从小到大,都是他自己赚钱养活家里,可那十万块钱让他看不清自己的初心了。
他为钱妥协了,甚至自我安慰,有钱人的钱不算钱,就算江阮再给出几百万,也能活得很好。
他就是故意在骗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磕头道歉,似乎要把自己吃进去的钱以另外一种方式吐出来。
李臣聿嗓音低缓,却有着同钟表一样让人垂首臣服的迫压。
“两百万。”他紧了紧嗓子。
在那个时候,和江阮要两百万。
……难怪她要卖天文台。
“我,我错了。”徐经理见苗文卓已经全盘托出,再没有回转的余地,他哭的撕心裂肺。
“两百万对江阮小姐没什么,她很快就拿给我了,是我贼心不死!是我贼心不死!”
这次不是他被压着磕向地面,是他自己主动一下又一下,声音更响一声地磕着。
第54章 李臣聿气疯:几千万的天文台你两百万就卖了
“什么?那个徐经理居然在骗你?”唐棠拉着江阮的手,“你怎么看起来还这么淡定?”
“要是我被骗了两百万,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死前我说什么还都得把骗我的那人送上黄泉路!”
江阮上完课后正巧碰上唐棠去食堂,两人就合计一起去吃饭了。
江阮把和徐经理的事情告诉唐棠。
她是怎么知道徐经理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的呢?
关键还是徐经理那句,这也是少爷的意思。
李臣聿那人,确实偶尔很恶趣味。
但正经事不会改口,徐经理说李臣聿让江阮结清两百万,江阮相信。
但徐经理第二次改口,说李臣聿让她按照常规结清,再加一百五十万。
这里江阮就开始怀疑了,如果李臣聿真的想要她给,那么会在一开始就定下三百五十万,而不是在她给清了后,再改口找借口加钱。
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怎么把那两百万要回来?”唐棠听着都心疼了。
江阮抬眸,食堂窗口人有些多,声音也嘈杂凌乱无序。
她想到之前每天去李臣聿定好的餐厅吃饭,又想到文阿姨每天给自己发消息,叮嘱自己好好吃饭,给她发红包,让她下来吃什么吃什么。
在李家的这几年,除了一开始被人霸凌欺负的事,江阮再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她本来就欠李家,应昉出现后,她欠李家的更多。
曾经她总是在想,妈妈会不会也后悔当初抛弃了她,她看到自己好好长大了,考上了名牌大学,成绩也名列前茅会不会很欣慰。
现在却恨不得曾经的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太蠢了。
“如果钱是给李家的,怎么样都行,但如果钱没有到李家,我是不会吃这个亏的。”江阮抬眸。
她看向唐棠:“如果真的入账酒店了,是会有记录的,只要查到那笔钱的汇款方向不是檀华天字的公账,就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
“那,你要报警?”
江阮凝眉,摇摇头:“如果直接报警来查的话,对檀华的名声不好……”
唐棠当场惊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意檀华的名声?”
唐棠也是佩服江阮:“虽然你一直说李家对你很好,你对不起李家,但是,你妈干的那些混账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你没有对不起李家,文阿姨肯定是先入为主了,觉得你和你妈是联合欺骗她,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文阿姨和李臣聿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只是受害的一方,应该就……”
“那也改变吗不了什么的,唐棠,你觉得我还有脸回李家,见文阿姨吗?”
唐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即便应昉的事情江阮不知道,李行舟骗李臣聿救她回李家江阮也不知道,可江阮是那个受益人,应昉是她的亲生母亲,光这四个字。
文阿姨不可能原谅她。
她甚至不怪文阿姨恨自己,文阿姨真的很好,江阮宁愿自己没有被应昉生下来。
“好了好了。”唐棠抱住落寞的江阮。
“那这件事情你又不想报警,怎么处理呢?”
“不能报警,但是能告诉李家的人。”
“你要和李臣聿说……”
唐棠话还没有说完,江阮朝她摇了摇头。
“檀华天字背靠的是李家,李行舟才是真正主事的人。”
这些日子,李行舟给江阮打过电话,只是都被江阮拒接了。
她是既得利益者,没有资格对李行舟做的事情进行评判审视。
可文阿姨因此受到了伤害,江阮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对待李行舟。
她拿出手机,正想给李行舟发消息。
手机叮一声消息音。
江阮整个人都凝滞住,只盯着那条消息呆呆看着。
唐棠也凑过去看。
是一个备注句号的发来的消息。
-江阮,你是傻子吗?
唐棠:“……”这谁啊,一来就骂人。
“你怎么了?这谁啊,买回去啊,敢这么骂你。”
江阮:“……是李臣聿。”
唐棠眼神瞬间萎了,“就算是他,那也不能莫名其妙骂你吧,你妈干的事,又不是你干的。”
唐棠以为李臣聿是因为应昉才骂人。
江阮盯着那条消息,却觉得不是。
“他,应该是知道徐经理的事情了。”
江阮点开聊天框,拇指停在屏幕上方,始终不知道打什么回复过去。
“天呐,就这么一句,你就猜到了?”唐棠看这句话,“那,那他骂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想看你被欺负啊,还来落井下石。”
江阮滑开后台,把电话界面按入了李行舟的界面删除了。
“你不给你叔叔打电话了?”
江阮摇摇头:“李臣聿既然知道了,他会解决的。”
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一个是,任由江阮的钱落入徐经理口袋,报警处理。
另外是,让徐经理把钱还到檀华总账单里,酒店做开除处理,这样酒店的名声不受损。
不管是哪个,都和江阮没关系了,钱不会再回到江阮手里。
只是现在让江阮纠结的。
面对李臣聿突然发过来消息,她该如何回应。
“如果是因为酒店的事情,你才是被骗的,他骂你,你就骂回去。”唐棠拿过江阮的手机,“你不敢骂,我来帮你骂。”
江阮看着唐棠打下一行字——傻子才会莫名其妙发消息骂人。
只是还没等唐棠发过去。
聊天框又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几千万的天文台你两百万就卖了,你干脆送出去得了,我还能夸你一句大发慈悲。
江阮和唐棠都盯着消息愣住了,窗口阿姨叫两人,才醒过来。
赶紧随便点了几样菜,打好菜拿着菜盘坐到座位上,两人才缓缓回过神来。
唐棠:“我靠,那天文台几千万?”
江阮:“我也是才知道……”
她着急用钱,余宋慈说签了合同,钱立马到账,她也担心余宋慈下一刻会反悔,毕竟天文台不是什么必须品。
她卖天文台也是迫不得已,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卖天文台的钱优待自己。
只想把两百万赶紧还上。
第85章 朋友是男朋友?
现在被李臣聿这样犀利点出来,江阮脸已经因为心虚红了大半。
庆幸李臣聿现在并不在自己面前,不然她估计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那,那这怎么办?”唐棠也替江阮尴尬着。
江阮搓了搓自己红透了的脸蛋,“不知道。”
她关了手机,没回复。
“你就,就不理他了???”唐棠感到意外,“万一他能有办法把天文台买回来呢?”
江阮摇摇头:“买回来做什么?而且合同已经签了。”
江阮捏着筷子在白米饭上戳了几下,也吃不下去。
按开手机,眸子落在上面。
不理他好像也不好,毕竟天文台还是他送给自己的。
江阮思来想去。
只想出窝囊的三个字。
-对不起
她憋着口气,一闭眼,把消息发了过去。
以为对面又会发来犀利的嘲讽。
没想到李臣聿回复了一句:
-在食堂吃饭?
江阮呆了有一会。
这种问候,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一样。
她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回复了一句:
-和朋友一起吃。
李臣聿看着江阮发过来的消息,冷冷呵笑一声。
又点开了姜贺才发的朋友圈。
‘食堂人好多,还好有女朋友在。’
江阮,你的朋友,是男朋友的意思?
李臣聿舌尖抵了下牙,拉黑姜贺的流程已经驾轻就熟。
这是第三次拉黑姜贺。
他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抚在放满了画纸的箱子上。
是徐经理开口,李臣聿叫人去阁楼搬回来的。
这些都是他画的,从江阮来到李家第一天,人还是瘦瘦小小一只的时候,到她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每一个节日,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李臣聿再忙,离家再远,也会画一幅纪念江阮成长的画寄回去。
每一张都被江阮好好珍放在箱子里。
李臣聿脑海中又出现徐经理在自己面前说,江阮一个人在阁楼哭。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
心疼?
可他怎么敢心疼。
他心疼江阮,又该怎么面对文戚。
谁又去心疼她呢。
生气?
江阮说只把他当哥哥,每一次触碰都觉得恶心。
两人不过分开多久,她就有了新的男朋友。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是她喜欢的。
她现在和他在食堂排队,两人会一起吃饭。
李臣聿从来没有在食堂和江阮吃饭过。
也从来没有在外面的公众场合和江阮吃饭过。
把江阮叫出来吃饭,两人必须待在包间,就像见不得光一样。
姜贺也会像自己一样,给江阮夹她爱吃的菜?
江阮口味挑,许多文戚都不知道的事情,只有李臣聿知道,知道她最爱吃的,不爱吃的。
那是他独一份的。
可一旦想到,以后,会有另一个人替代自己的位置,李臣聿心口像是被浓烈的伏特加灼伤了一样。
李臣聿点开和蒋巍的聊天框。
—带姜贺来檀华。
江阮心不在焉吃着盘里的菜,咬了几口,就停筷子没动了。
正巧手机消息音又响了。
-我能把天文台买回来,他能吗?
江阮盯着这条消息,蹙眉,疑惑,不解。
这个里面的他,是谁呀。
等等,李臣聿要把天文台买回来?
江阮打了个问号过去。
对面发了个呵过来。
这场交谈未果而散。
江阮却接连看了好几遍李臣聿后面发来的消息。
他。
或许,李臣聿是在嘲讽自己和应昉。
输入法第一出来的单人旁的他。
江阮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
华明台新闻中心,台长办公室。
余宋慈的助理接到了一通电话,立即拿上电话敲门进去。
余宋慈放下手里的提案,接过电话。
“你好。”
“千脉山的天文台,多少钱。”
来者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卖。”
余宋慈几乎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或许就是那晚,他问江阮为什么非要留下钥匙,她提到的那位放不下的人吧。
余宋慈突然来了点兴趣,有些好奇,一个卖,却舍不得钥匙,一个得知对方卖了,还要买回来。
两人分明心中有彼此,却不能在一起?
“怎么样你才愿意卖?”李臣聿问。
余宋慈醇厚的嗓音低低笑着::“怎么样,我都不愿意卖。”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倒也想看看,这位能为江阮做到什么地步。
余宋慈看向助理:“帮我查一下天文台的原主是谁。”
“好。”
……
蒋巍人到檀华的时候,李臣聿那间套房,已经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之前发生过什么,瓷砖拖得干净反光。
“你叫我来做什么呢?我说现在正是午饭时候呢,我刚排队打饭要到我了,你就给我发消息,我饭都没打。”
蒋巍一进去,就看到餐桌上满满当当的大餐,两眼放光走过去:“还好我来了。”
李臣聿却盯着他身后,眼神幽邃:“不是叫你把姜贺也叫上吗?”
“我叫了啊,人家说——我和我家宝宝吃饭香着呢。”
蒋巍一脸无语,“他最近真的就是着魔了!我都懒得和他说话,张口闭口我女朋友,我家宝宝,受不了简直!!”
蒋巍一边说着,注意力都在餐桌上,“哇,聿哥,你居然特意点了我爱吃的糖醋小排骨还有青椒肉丝。”
李臣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画被他收起来,他拿着平板,看着昨天的实验数据分析。
听到蒋巍的话时,压在平板屏幕上的手指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问:
“你看到姜贺了?”
蒋巍摇头:“没啊,他一旦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是不会来见我们的。”
李臣聿问:“为什么。”
蒋巍依旧摇头,狠狠嗤道:“他说他怕我们把他女朋友拐跑了,呵呵呵,无语。”
李臣聿起身,“你没有见过他女朋友??”
这话问得总觉得另有含义。
蒋巍咽下口中食物:‘虽然他不说,也一直不承认,但是我们都猜是那个……’
李臣聿眉骨都压低了,沉着嗓音问:“哪个?”
“额,就是之前传出你抱人的视频的江阮,我觉得他可能以为你真的对江阮有意思,怕你知道他在和江阮谈,伤了情分,所以才一直不承认。”
第55章 他不信江阮和别人在一起了
李臣聿盯着手机里,和江阮最后的聊天记录。
“朋友……”
李臣聿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姜贺和江阮在一起了?”
蒋巍吃着一桌的菜,有些含糊着说:“那不是江阮的话,还能是谁?之前姜贺不就说要追江阮,而且江阮还给他微信了,我也没有在姜贺身边看到过其他的女生,应该就是……”
蒋巍夹了一筷子小炒肉,一边说着话,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冷气压,默默又闭了嘴,认真吃肉了。
“那,不提他们了。”蒋巍抬头,“看来上次你对杨静雅的打击还挺大的,她都好久没来找过我了,估计是知道你不想看到她。”
“你吃饭吧。”李臣聿完全不想聊关于哪个什么的话。
只是一个无关的人。
他把平板放到旁边,点开了手机,通话记录里,那个买了天文台的人。
“你知道他吗?”
旁边吃完了的蒋巍把手机拿出来,调给李臣聿看上面的照片。
李臣聿抬头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蒋巍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人叫苗可儿,我也是才从一个兄弟那里知道的,就是这个人最近和杨静雅走得很近,所以我才和你说杨静雅最近都不来找我了,这个女生家庭条件不怎么好,性子也软,不像是能和杨静雅玩到一块去的。”
蒋巍这话就快明说了,这两人有情况。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李臣聿这才把眼神重新落在蒋巍手机上的那张照片上。
他盯着人看来有一会儿,“这人……之前是不是和江阮一个宿舍?”
李臣聿担心江阮在大学宿舍会发生和初中一样的事情,一直密切关注着。
后面把白丽弄走后,又安排了新的人住进去,他也是看过一眼资料的。
见没什么可忌惮的才放心下来。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之前和江阮一个宿舍,但杨静雅之前和白丽玩得好,后面因为江阮,白丽被送进局子了,她肯定是会记仇的,这个苗可儿如果真的是和江阮一个宿舍的,那杨静雅最近和她走得近,多半和江阮也有关系。”
一句话点醒了李臣聿,他最近因为父母之前的事情,已经忘记了之前把江阮抱去医院前发生的事情了。
照蒋巍这样说,杨静雅和这个苗可儿可能是要对付江阮。
想到这,李臣聿又蹙眉:“如果要对付江阮,怎么用得着苗可儿。”
“缺钱的人,最恐怖。”蒋巍看着照片里的人,越看,眉头蹙得越深,“总觉得很奇怪,但现在没找出来这个奇怪的点。”
……
晚上,江阮线上辅导完那个高中学生,立即拿起新闻书给余宋慈打电话。
卡在那个时间点,对面也接通了电话。
这次却不是一开始就进入正题。
余宋慈嗓音低沉,咬字微重,带着股笑意:“江小姐,你是天文台的原主吗?”
江阮因为这句问话,身形都变得凝重,她捏着新闻书的指尖泛白。
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天文台……是别人送我的。”
对面嗓音中笑意更重:“是别人吗?还是那个让你放不下钥匙,宁愿和我交易的人?”
江阮嗓音发涩:“余先生,你说这些有事??”
“我只是在想,你把天文台卖给我,他却又要买回去。”
“你们……是在玩我吗?”他声音发沉。
听起来不像是刚才开玩笑的语气,反而有些生气。
江阮放下手里的新闻书,抓住另一个重点:“他,要把天文台买回去?”
余宋慈听着对面好听的声音有些发颤着穿过来,闭上了眼:“是啊,但是我拒绝了。”
后面他出价很高,两百万买回来的东西,他愿意两亿买回去。
余宋慈是很心动的。
千脉山的天文台,建起来至少要大几千万,就算后面千脉山再发展起来,估值最高也只能达到一亿冒头。
是什么让余宋慈狠下心拒绝了。
他想着每晚这通电话。
“你说,我拒绝的好吗?”他低沉的嗓音醇厚得像是酿泡许久的红酒。
江阮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她匆匆道:“余先生,我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明天把今晚的补上吧。”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脑子里却想着刚刚得知的事情。
李臣聿,居然要把天文台从余宋慈手里买回来。
江阮捏着手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站在小小的窗口前,拉开了窗帘。
又想到今天两人仿佛回到了从前的聊天模式。
她咬着有些干燥的唇,盯着窗外的昏暗下去的暮云。
手机的铃声吓得她身体一颤。
“……”江阮抬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并没有任何的备注。
但她却能记得。
这是应昉的电话号码,在她的事情被文阿姨知道后,江阮住在出租屋吃着难以下咽的外卖的时候。
应昉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压在江阮身上。
差点把她压死。
应昉说,让江阮不要再和李家人有任何的联系,也不要和她有任何的联系。
江阮没来得及问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掉。
这一次她打电话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江阮有些不想接。
铃声响起第二次,她才点下了接通。
“江阮。”
对面声音带着一点怒气,“你原本的英文专业学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新闻?你想要做什么?你爸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江阮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结束,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有什么用?你以为你转到新闻专业,当了记者,就能帮你爸翻案?你太天真了!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你进去了怎么被吃的都不知道!!”
“那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在你和我爸离婚,抛下我的时候,就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你不是我妈,我也不是你女儿,很公平。”
“你和我要公平?不可能,光凭我生下你这一点,就永远不可能公平,你是我生的!!”
江阮挂了电话,胸口起伏着,呼吸也加重。
血浓于水,亲情难割。
她可以不承认应昉是自己的母亲,但这永远是一个事实。
只要这是事实,她就不可能再得到文阿姨的原谅,再得到李臣聿的原谅。
第85章 李臣聿看着她抱别人
江阮挂了应昉的电话,推开出租屋的窗户,天气渐渐入冬,夜晚的风已经寒骨。
却让江阮更加的冷静。
李臣聿的生日快要到了。
她回想着之前在李家,每一次李臣聿的生日,她都陪伴在旁边。
今年,做不到了。
叮。
手机消息音提示。
江阮打开手机,是苗可儿发来的消息。
这是继上次苗可儿叫江阮去参加生日宴后,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江阮蹙眉,上一次过后,她已经不把苗可儿当朋友了。
原以为对方也明白。
那这次发消息来又是做什么。
江阮打开手机点进和苗可儿的聊天记录。
-江阮,上一次的事情,我想和你解释,你明天有空吗?
江阮打字过去:
-不用了。
江阮不喜欢把时间把时间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苗可儿上一次故意把自己和唐棠还有余温带去,让杨静雅和白丽欺负。
就已经是和她们划清了界限,站在对立面了。
唐棠也和江阮说过苗可儿的事情。
听唐棠说,她骂过苗可儿,苗可儿在她面前哭。
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她奶奶病重,急需用钱,又没有父母,只靠着一个在酒店打工上班的哥哥养家,钱完全不够花。
这些年又借了亲戚很多钱,现在都在问他们还钱,她也是无路可走了,才被杨静雅用钱收买。
江阮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她没钱,也不代表能用伤害别人的法子赚钱。
伤的不是她自己,当然不疼。
江阮却是痛过的,她不会原谅苗可儿杨静雅和白丽。
-我想和你说些事情,关于上一次把你带出去,你和李臣聿的。
江阮看着后半句。
-我和李臣聿也没有关系了,你如果有关于他的事情,不用和我说。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那天你晕过去后,李臣聿当着大家的面做了什么?
江阮愣神,那次过后,应该是她唯一和李臣聿平和相处的片段了。
在医院过后,应昉的事情被发现,她被李家赶出去,被文戚赶走,被李臣聿赶走。
什么希望都没了。
-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你担心的话,可以带着唐棠来。
江阮犹豫了一下。
问苗可儿把地点安排在哪里。
苗可儿发了明天的时间地点过来。
江阮盯着那家餐厅发呆。
尚山,正好就这么巧合吗。
未必是。
……
蒋巍看着手机里杨静雅终于发来的一条消息,站起来,举着手机给李臣聿看。
旁边还有酒店刚上来收拾桌子的人,蒋巍没有出声,只是把杨静雅发过来的消息给李臣聿看。
李臣聿盯在平板数据上的眸子抬了一下,看到备注是杨静雅都没打算认真看。
却在看到消息内容时顿住。
“我刚刚才和你说苗可儿的事情,她现在就让我帮忙约你去尚山。”蒋巍摇头啧啧两声。
“我不是说她,但是这目标不要太明显了吧?这不明摆着吗?”
李臣聿压着的眼皮抬起来,轻轻撩了一眼,“她为什么给你发消息???”
蒋巍顿住,没想到李臣聿会注意到这个。
“哦,你以前约我,有杨静雅的时候,都是你在帮她?”李臣聿想起之前,看着蒋巍眸色发沉的笑。
“额……是。”蒋巍坐回椅子上,收拾完餐桌的人已经下去了。
他拉开和李臣聿的距离。
主要是……怕挨揍。
“你为什么要帮她?”
蒋巍咬了下唇:“她好看,有点不好拒绝。”
理由就是这样简单,漂亮的姑娘在蒋巍这有优待。
李臣聿甩了个抱枕过去,“你有病?”
觉得漂亮自己去追啊,纵容杨静雅来黏他,真他妈有病。
蒋巍抱着枕头,撇嘴:“我就想多看看她,她来找你,我多看几眼怎么了,再说你也不在乎。”
蒋巍起身耸耸肩:“你在乎过她吗?”
“尚山你去吗?”蒋巍又问。
李臣聿瞥过去:“你觉得她要做什么。”
蒋巍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猜肯定是和那个苗可儿有点关系。”
李臣聿点了下头,“那就去。”
蒋巍啧了声:“看吧,还是有点用的,要不是我在杨静雅那里当卧底,你怎么能知道这些?”
蒋巍说着,凑过去笑了下:“以后我继续给你当卧底。”
李臣聿嗓音幽幽:“你是想继续看她吧。”
蒋巍咧牙笑:“放心,我还是你的人。”
……
江阮穿着单调的白体恤,外面搭了件灰色的针织毛衣,走到尚山门口时。
打开手机给唐棠汇报了一条消息。
原本唐棠是想要和江阮一起来的,但有一节课,老师很严厉,她逃不了。
江阮就自己来了。
她上了二楼,苗可儿给的地址就是二楼的包间。
站在二楼廊道上,江阮目光移到尽头那一间。
愣了一会儿,才推开苗可儿发过来的包间。
她走进去。
还没等江阮反应过来,旁边过来一个人抱住她。
她吓得心脏一颤。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江阮扯着人推开,“我……”
没等江阮开口说完,身后的门被推开。
“江阮?”门口传来的女声惊讶而疑惑。
“你怎么在这?你们?”杨静雅捂着嘴惊讶的瞪着包间里抱在一起的人,又抬头看向李臣聿。
抱着人不放的姜贺听到还有别人的声音,也是一惊。
他扯掉蒙在眼睛上的眼罩,一睁眼,看到怀里抱着的是江阮,吓得腿差点一软一跪。
不是,他家可儿呢?
刚刚还在呢。
亲自给他戴上的眼罩,说要和他玩游戏。
怎么转眼人就成了江阮了。
姜贺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杨静雅和李臣聿,“你们怎么也在这???”
他人完全是懵的,“这是怎么了?”
江阮往后退了一步。
转身面对着李臣聿。
“我……”
李臣聿偏过头,轻笑了一记。
“江阮,还需要解释吗?”
江阮抿着唇,嗓子眼堵得发涩。
杨静雅站在旁边,心怦怦跳着,比任何人都还要激动。
这样,李臣聿总能对江阮死心了吧?
李臣聿瞥了眼脖子上还挂着眼罩的姜贺。
他走进去,拉着江阮手腕,一言不发出去。
杨静雅一时发愣,似乎是没想到,看到这样的情景的李臣聿还能过去拉住江阮。
“别跟来。”
李臣聿回头盯了杨静雅一眼,眸子寒得冻人,叫人不敢上前。
第58章 以后就别叫我哥
江阮被李臣聿牵着往外面扯去,杨静雅被蒋魏拦着没有跟上来。
“放开我。”
江阮抬头,只看得到李臣聿微微紧绷的侧颌。
李臣聿将人带到一个空包间,把人推进去,反锁了门。
江阮看到这熟悉的动作,眉心下意识一蹙。
“你又锁门。”
上一次也是像这次一样把她锁在包间里。
江阮说:“刚刚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李臣聿听到她的话,反而冷着眸子上下扫量她。
“江阮,你觉得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李臣聿一步一步靠近她,直至把人逼得无路可退。
江阮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面前的李臣聿离她极近,近到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苦柠味。
他说话时气息吐纳和江阮呼出的气交缠,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李臣聿手掐在她手腕上,抬起她的手,“这是什么?”
江阮低头,看着被李臣聿抓住的手。
那是李臣聿以前送给她的手链......
“还没来得及还给你,正好今天就......”
江阮话被堵在口中。
鼻尖口腔的清冽气息潮汐般涌来,压得人猝不及防。
江阮一时都不知作何反应。
知道唇角重咬出的刺痛,她倏地推开李臣聿,“你疯了!”
两人现在什么情况,他不明白吗。
还敢这样,要是被文阿姨知道......
“我很理智。”
江阮:“刚刚你看到我抱姜贺了,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就是喜欢他,我才抱的他。”
李臣聿扯着嘴角,很淡的笑了下,丝毫不把姜贺放在眼里的那种轻屑。
他承认自己之前是真以为江阮和姜贺在一起了。
但是在刚刚,站在门口,他看到姜贺眼睛上戴着眼罩。
他就知道江阮和姜贺不可能。
“你什么样我不清楚吗?”
李臣聿嗓音低沉,靠近江阮,“我以前让你陪我玩那些把戏,你哪次应了?”
江阮脸色蓦然一热,手抵在李臣聿胸口:“我自己选的,和被你逼的,当然不一样。”
她低垂着眉眼,强撑着冷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李臣聿舌尖抵了下牙,想到自己今天还一堆事情没忙完,赶过来看杨静雅安排的好戏。
现在又在这和这姑娘掰扯,也不知道在争口什么气。
烦。
“李臣聿你让我出去......唔!”江阮没想到这样的堵嘴方式,李臣聿还要来第二回。
她抬腿想踢人,人没踢到。
反而整个人被抱起来,李臣聿抱着她坐在旁边沙发上。
“故意气我,玩得开心吗?江阮,没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真的一眼假吗?”
江阮人还懵着。
李臣聿骨节分明的手撬开她紧紧揪着的衣角,指腹缓缓摩挲滑过她的掌心,和她十指相抵。
“刚刚一直揪衣服,心虚什么?”
江阮又恼又急,李臣聿早就看出来了。
他还一直逗自己。
“你管我心虚什么。”江阮想推开他,李臣聿一手揽在她后腰上。
江阮力气怎么也比不过他。
她不知道李臣聿要做什么。
只知道今天的事情要是被文阿姨知道,她会难受的。
文阿姨身边只有李臣聿了,如果被文阿姨知道。
自己的儿子,抱着丈夫情人的女儿。
江阮唇齿生寒,不敢再想下去,她不能再刺激文阿姨了。
江阮曾经偷偷联系过李家的人打探过文戚的情况,听说家庭医生叫了好几次,还看了心理医生。
“你又在想什么。”李臣聿抬高她的下巴,盯着她那双清润的眸看。
“哥......”江阮细若蚊蝇的声音低低缓缓吐出,“我们不要再有联系了好吗?”
你照顾好文阿姨,我以后再不打扰你们。
李臣聿胸膛起伏,吸了口气。
嘴角抿了抿,眸底暗沉盯着江阮:“江阮。”
“你是不是觉得是我紧巴着你不放。”
他李臣聿就那么卑微,他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但他信她。
可就等来一句别再有联系了。
人人都说他孤高清傲,但在江阮面前,他那些傲气在听到江阮淬毒了一样的话后,只能委屈的瘪在肚子里。
他神色冷淡下来,推开江阮,起身背过去。
“既然不想再联系,以后就别叫我哥。”
江阮只觉得眼眶热得仿佛能灼伤心脏,她鼻腔刺痛发麻,怕自己声音一出来会忍不住哭出声。
便什么也没有说。
沉默也是回复。
李臣聿打开包间的门。
最后,砰一声关上。
江阮在包间待了一会儿,推开后看到门口站着的蒋魏。
她沉默着垂下头,绕过他想离开。
“那个......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蒋魏往后瞥了眼,杨静雅站在不远处。
“以后要是她们再联系你,不管是让你去哪做什么,你都不用理会。”
蒋魏虽然对杨静雅一直挺纵容,不然也不会次次让她出现在李臣聿面前,爱慕追求李臣聿的人那么多,多的是连李臣聿人影都见不到的,因为他,杨静雅已经被优待很多了,但是这一次,她做的确实过分。
江阮:“做错的是她,为什么是你来道歉。”
她抬头,目光熠熠:“我,不接受。”
蒋魏一时哑然,他往前走了一步:“这样,我欠着你,你要有什么,我能帮上的,我肯定帮你。”
“杨静雅你庇护着,那苗可儿呢?”江阮垂睫,面庞清冷。
“如果事情是杨静雅撺拥的,她不负责,就只能苗可儿负责了吧?”
江阮并不是心软苗可儿家里的情况,她只是想要两人都得到公平的惩罚。
如果仅仅让苗可儿一个人受到追责,那么江阮又何尝不是在仗势欺人。
两个人惹事,就该两个人承担才是。
“江阮,你想让我干什么。”杨静雅走过来,站在蒋魏身边。
“你和苗可儿,公开给我道歉,进行赔偿。”
蒋魏:“赔偿可以,但公开道歉,她要面子。”
“干出这样的事,脸都不要了,还要面子拿来装什么?装你这个傻子吗?”
江阮闷着一口气,全然不像之前那样乖巧温顺。
猫也有露爪子挠人的时候。
江阮平时很少生气,但要真惹上她了,她也势必要挠得对方满脸血印子。
第59章 公开给江阮道歉
蒋魏叹气,看向杨静雅:“刚刚你也听到了?她怎么说,你怎么做吧。”
也懒得管了。
“你让我公开给她道歉?”杨静雅声音有些委屈:“我才不要。”
蒋魏瞥她一眼:“不想丢脸,那你作什么。”
好好的,非要整出这么一场闹剧,还让李臣聿看到。
他要是不把这事处理清楚了,估计能直接被李臣聿拉黑了。
“蒋魏......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杨静雅抬手,攥住蒋魏的袖子。
蒋魏没动:“我倒是想帮,但这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人家也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现在知道丢脸了,早干嘛去了。”
“这事我帮不了。”蒋魏发愁。
“那我以后还怎么出现在大家面前。”杨静雅说着说着,眼睛已经有了泪意。
她双眼朦胧,盯着蒋魏:“我,我可以给她很多钱。”
蒋魏低头,拿手机出来,给李臣聿打电话。
“喂,聿哥,江阮不是缺钱吗,杨静雅说给钱,公开道歉那事......”
“不道歉,你和她一起滚。”
蒋魏:“......”
那必须道歉了。
蒋魏挂了电话,瞥了眼杨静雅:“你要是不和江阮道歉,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杨静雅知道这会是和蒋魏撒娇也没用了。
她撇撇嘴,还是不甘心。
蒋魏也不说话,真看也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杨静雅往前迈了一步,“诶......我道歉。”
蒋魏这才停下来,“那你准备准备啊,对了,道歉是必须的,钱也是必须的。”
杨静雅又堵了口气。
蒋魏终于开口安慰人了:“你要是以后还想出现在聿哥面前,你现在妥协是最好的。”
杨静雅整个人安静下来。
一张清丽的面庞突然出现不解:“蒋魏,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蒋魏转了下眸:“喜欢两个字有那么重要吗?我帮你,就是因为你长在我点上了,我乐意多看看你。”
杨静雅很早前就纠结蒋魏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了。
要说他喜欢,可要真有什么惹李臣聿生气的事,她怎么撒娇都没用。
但要说不喜欢,他又能给自己剥好橘子递到手里,还带着她找李臣聿,帮她铺路。
直到蒋魏人都走没影了,杨静雅还没想明白蒋魏对自己的感情。
——
京大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校花杨静雅公开在wb上给江阮道歉,发出那条道歉讯息时。
甚至许多人还在评论下面问江阮是谁。
评论区清一色维护杨静雅的。
-发生什么了就道歉?
-江阮谁啊,认都不认识。
-江阮啊,那个软妹,在大一还挺出名的,听说开学第一天,坐库里南来的,白富美来着。
-后面不是白丽出来说是假的吗,她好像没爸没妈。
-没爸没妈那库里南是谁的啊。
-显而易见(机智)
-哇哦,好难猜哦(机智)
唐棠往下滑着,越看越气,看着旁边一言不发只往嘴里一粒一粒灌着饭的江阮。
“呵呵,这些无脑发言,仅凭一秒猜出性别哈。”
江阮把唐棠的手机按下去,“别看了,看了反而生气。”
唐棠哼了声:“这杨静雅道歉就这样道的?什么原因都不说一句,就上来一句对不起,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啊,这算狗屁的公开道歉,还有那个苗可儿也是,之前还觉得她人比较内向,我还什么都帮衬着她,没想到也是一个黑心的,她也跟着杨静雅只发一个对不起,那不是明摆着欺负你吗,大家都觉得苗可儿是老实人加上家里条件一般,不可能欺负人,就反过来说你仗势欺人了。”
余温抬头:“阮阮,周五放假后你们有安排吗?去我家玩吧?”
唐棠惊讶:“怎么突然想让我们去你家玩?”
“哦,就是想请你们吃饭玩呀,我经常动不动就请假,好多事情都是你们在帮我弄。”
尤其唐棠最辛苦了。
“行啊,那去呀,但是,阮阮,你的兼职?”
江阮想了一下,周五周六周日她只有一个线上英语辅导的兼职,如果去余温家,晚上线上辅导也是可以的。
“不碍事的,我可以去。”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让杨静雅和苗可儿平白欺负你了?”唐棠瘪着嘴,很不高兴。
“干脆我去扇她们两人几巴掌,给你出气。”
余温笑出声:“你怎么就知道你去了,是你扇她们,不是她们扇你。”
江阮也跟着笑,“就我们棠这样的奇女子,谁上前来给谁一巴掌,厉害着呢。”
唐棠被夸得翘嘴:“那当然了,欺负到我的人了,我当然得护着。”
江阮夸是那么夸,却没真想让唐棠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到时候如果交给学校来处理。
唐棠肯定是会挨处分的。
“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江阮把手机拿出来。
“当初苗可儿执意要约我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没什么好心,特意把聊天记录都截图了,她删了我也没用,而且去见她的时候,我还带了这个。”
江阮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摄像头,“这个全程拍摄了的,备份在我手机里。”
余温和唐棠对视一眼,给江阮竖了个大拇指:“我们都以为要吃这哑巴亏了呢。”
江阮笑得温和,眼神却暗藏锋芒:“我一直没有把视频还有截图放出去,就是在等她们把事情闹大。”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准备,江阮也不会让杨静雅给自己公开道歉。
她向来不喜欢把自己放在中心焦点上。
一旦她站上那个焦点了,势必是要做些什么的。
杨静雅不给她留路,她也不会给她退路。
——
网上舆论发展迅速,很快连学校高层领导都惊动了。
大多都在说江阮凭借着背后的金主欺负在校师姐同门,杨静雅平时参加社团活动和各种联谊,朋友能坐满一个大学教室,帮她说话的自然也多。
苗可儿虽然没有什么人关注,但知道的,都知道她再普通不过,性格也是老实软弱的。
对比下来,欺负人的,好像就只有,只能是江阮了。
第70章 江阮放出证据
直到周四晚上,江阮放出的视频和截图前,所有人都还在谴责江阮,造谣江阮。
大部分都是为苗可儿和杨静雅发言的。
几张截图,还有高清的视频放出。
舆论逆转。
之前那些帮苗可儿说话的人好像都瞬间消失了一样。
不复存在。
截图里,很明显可以看出来是苗可儿自己邀请江阮出去,江阮几次拒绝,她还在邀请。
甚至牵扯到李臣聿三个字。
而再看最后放出来的视频。
明显是江阮一走进去,被绑住了眼睛的姜贺就抱住江阮。
这到底是谁做的局,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后面出现的杨静雅更是最直接的证据。
牵扯了李臣聿进来,事情传播范围更广宽。
比起事实的真相,大家更好奇的居然是江阮和李臣聿之间的关系。
之前传出两人的绯闻,但是江阮亲自下场澄清,后面那些消息渐渐堙灭。
现在又重新冲了出来,势头比之前还要大。
......
周五早上,江阮收到辅导员的消息,被叫去了办公室。
辅导员办公室除了江阮还站着有杨静雅和苗可儿。
“这次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们心里也清楚。”
两位辅导员有些头疼。
这件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已经严重到影响京大的声誉了。
杨静雅没想到江阮居然还留有后手,居然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苗可儿,甚至还录了视频。
“江阮,这件事情在网上发展起来对大家都不好,你想想?”
江阮的辅导员看着她。
“我想什么?”
江阮和杨静雅苗可儿站作一排,她缓缓抬眼。
“这件事情我一开始没打算闹大的,只需要杨静雅和苗可儿公开给我道歉,进行赔偿,我就不打算追责了,把我骗出去,然后找了个男人把我们困在包间,这件事情闹到警局去,也不可能是我的错。”
杨静雅狡辩:
“你不是什么也没亏吗,他不就抱了你一下吗?”
“你要是乐意被别人抱,怎么不自己去,只是危险没有发生而已,谁知道后面有没有其他危险,你动机在前,我才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
杨静雅没想过让姜贺对江阮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然也不会在两人只是抱了一个就开门进去了,她要真的坏到底了,直接给两人下药好了。
但江阮却不愿意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了,这一次闹这么大。
最好就一次性给解决了,让杨静雅以后再不敢惹她算计她。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有证据证明你不是设局要伤害我吗?”
“你......”
杨静雅这次是真的后怕了,她嗓音都在发颤:“你想要做什么,我还给了你赔偿。”
“我说了,好好给我公开道歉。”
江阮说,“可是之前说的时候你不听,故意扭曲事情真相,让网友贬低我对我进行侮辱,那么就不私下解决了,直接叫警察吧。”
叫警察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尤其杨静雅家里背景特殊,她不能惹到警局去。
“不能报警,其他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能报警。”
江阮也点头:“可以,退出京大。”
杨静雅一双眸子睁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苗可儿已经吓得哭了出来,如果现在退学,那她就是高中文凭,还怎么找工作,怎么赚钱。
哥哥要是知道了,她就完了。
“不行,我不能退学,对不起江阮我真的错了,是杨静雅叫我这么做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静雅听到苗可儿的话,又气又恼:“是你想要钱,才当了我的同伙,你现在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
苗可儿现在才是真的慌了,她看着面前神色没有丝毫动容的江阮。
跪在她面前:"江阮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饶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什么也不会做了。"
她不能被退学。
杨静雅退学了,她家里人能养着她能托举她,自己什么都没有。
“那就报警。”
杨静雅拉住江阮拿手机的手,两个辅导员也想阻止。
能私下解决,当然比闹到警局好听。
杨静雅眼睛发红:“我退学。”
闹到警局,她爸爸也会受到影响,如果只是退学,家里还能找关系去其他学校,或者出国。
但闹上警局,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多的是想要拉他爸下水的人,她进去了,不止自己难出来,说不定爸爸也会被调查。
苗可儿听旁边的杨静雅已经抉择好,心里更是绝望。
“我,我错了,不要让我退学。”
江阮:“既然这件事情解决了,我就出去了。”
辅导员抬手,还想和江阮多说些什么。
退学确实有些严重了,尤其苗可儿家里情况不好。
现在退学,估计只有提前出入社会了。
“江阮!”苗可儿跪在地上,拉着江阮的衣服,“我求你了。”
江阮扯开自己的 衣服,“这是第几次?第一次我在宿舍,你偷拍照片上传出去,让大家对我的衣着评头论足,第二次,你的生日会叫我去参加,我被打进医院,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没那么善良。”
苗可儿愣住,没想到江阮什么都知道,之前学校论坛流传的江阮穿假货装白富美人生的照片。
是她才进去宿舍,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白丽让她拍,给她钱。
她以为只是拍照照片,就同意了。
后面学校越传越广,说江阮不要脸卖白富美人设,她也只觉得对江阮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再说江阮如果没有卖人设攀附虚荣,又怎么会穿假货被大家发现。
“说不出话了?”
江阮看着苗可儿,她哭起来的样子很惨,两个辅导员都于心不忍。
毕竟江阮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是真的,再说之前江阮进医院,都是白丽谋划的,她也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而苗可儿身后的家庭情况,确实让人对她多产生了一丝怜悯。
“在你一而再再而三利用伤害我的事赚钱时,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第50章 去余家
江阮走出办公室。
外面阳光正好,微风拂过。
唐棠和余温站在她面前,两人看到江阮笑着出来,都松了口气。
“胜利!”唐棠牵着两人的手举起来。
“走走走,去余温家吃大餐了!”
“哦,你们有什么忌口,说给我听,我现在阿姨发消息说。”
余温说完这话,却不想唐棠停下来。
余温顿住:“你看着我不说话做什么?”
“你家里还有阿姨啊?就是那种专门照顾你起居给你做饭洗衣服扫地的阿姨?”
唐棠觉得有点梦幻:“诶,我们去的话,阿姨会不会说,你们是小姐第一次带回家的朋友?”
余温:“......”
江阮:“......”
余温:“不会,而且找阿姨也只是因为我小叔叔很忙,没时间照顾我,阿姨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陪在我身边了。”
“放心好了,没有你说的那种夸张片段。”余温微笑。
唐棠有些可惜,“哦,好吧,我没有忌口,阮妹呢?”
江阮:“我也没有忌口的。”
唐棠夸张看着她:“你没有忌口,你每次和我去食堂吃饭,都不吃几口的,还没有忌口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会儿。
江阮确实是没有忌口的。
她只是,口味被李臣聿养刁了。
“......我真的没有忌口。”
.......
台里。
台长办公室,余宋慈看到手机上的消息。
余温:
-小叔叔,我邀请了两个朋友来家里玩。
余宋慈往上滑了一眼。
余温上一次发消息还是和他说天文台的事情。
不过邀请朋友来家里,这还是她第一次。
余宋慈发了个好过去。
-问一下朋友们有没有忌口,让阿姨准备一下。
余温:
-已经问了,和阿姨也打过招呼了,你回来吃饭吗?
余宋慈看来眼旁边的行程安排。
原本晚上是要回去吃饭的。
但是刚刚助理接到一通电话,他得去见一见。
余宋慈原想拒绝。
又发消息多问了一句:
-你那个卖天文台的朋友?
看到余温发过来的是。
余宋慈眼睛眯了眯。
拨了个号叫助理进来。
“晚上和他约定的地方改一下,让他来我家。”
助理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余宋慈处理完,给余温发消息。
-我回来吃饭。
余温和唐棠江阮三人手拉着手走得好好的,看到手机里的消息,脚步停下来。
“啊?”
江阮和唐棠同时回头:“怎么了?”
余温:“我小叔叔居然说,他回来吃饭。”
他小叔叔也不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啊,她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回来吃饭,只是客气问一下而已。
自己和他说了要请朋友来吃饭,就是暗示——你不要回来吃饭啦,会打扰到我和朋友的。
“而且,我怕他来了,你和他会打起来。”
江阮疑惑:“我为什么会和你小叔叔打起来。”
余温:“我当时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卖天文台巨亏,要不是你急着用钱要卖,可以多卖几倍的价格呢,我小叔叔太狡诈了。”
江阮听着旁边余温的话,才知道,原来余温还不知道自己每晚都要和余宋慈通一则电话的事情。
她张了张唇,也没提这件事情。
......
李臣聿和教授请了个假,晚上要出去趟。
他看着手机上,余宋慈让助理重新发过来的地址,眯了眯眸,这应该是他家吧。
李臣聿没打算过去余宋慈那吃饭,人走到尚山,经理都看到他打算出来迎人了。
没想到李臣聿转头就走了。
经理:“?”
李臣聿人还站在尚山门口,脑子江阮说的那些狠话窜来窜去。
既然这样,以后都不去尚山吃饭了。
少接触那些和她有关的相关的,总能忘记吧。
随便找一餐厅点了些吃的,李臣聿看到手机上,某位备注只有姓的校长给他发来消息。
-论坛上帖子学校已经安排人清理了,杨静雅和苗可儿也已经退学了,这是江阮的意思,那这件事情就到这?
李臣聿点开之前论坛上说江阮的那些帖子。
确实都已经点不开了。
-到此为止
至于蒋魏给他发了那些轰炸消息,李臣聿做冷处理。
上一次两人说过不再联系后。
微信电话等联系方式也已经删除了。
像是要彻底把彼此在自己的世界留下的痕迹清除掉。
曾经的那些爱,都是不被接受存在的bug。
一切回到正轨,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那些bug。
......
余宋慈虽然说要回来吃饭,但最后也没回来成,说是遇上点事情耽搁会儿。
余温三人正好就能安心吃自己的饭了。
唐棠一边吃,一边感叹:“我从来没想过,身边居然还有一个隐藏的富婆。”
余家房子都是独栋的,甚至能看到后院的泳池。
客厅摆着着墨色的长桌,坐在这里吃饭,让人都有点不敢发出声音。
余温:“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这样的装修风格,好冷漠,好严肃,但我小叔叔喜欢,我就没办法了。”
“你小叔叔对你严格吗?”
“还好,他不太管我的事情,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身体健康。”
江阮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手机闹钟震动,她看了一眼时间。
“我吃的差不多了,到线上辅导的时间了,等我一个小时。”
来之前,余温就和江阮说好了,等到江阮线上辅导的时间。
她直接去她的房间。
余温和唐棠就玩会儿牌等她,晚上再一起去天台吹风聊天。
明天一早三人再出去看日出野餐。
“哦,你上三楼,我的房间是靠近电梯的第一个。”
江阮点点头,拿着手机要上楼梯。
“诶,那边电梯。”余温用手指了指。
江阮只是觉得三楼也没必要坐电梯,但余温都提醒她了。
她也转了个方向去坐电梯。
上了电梯,她按了三楼,低头看着手机,给她辅导的那个学生发消息。
那个学生今年已经高三了,英语成绩是唯一的弱板。
但性格顽劣,之前几个辅导老师都是被他气走了的。
江阮算是存活比较久的。
叮——
电梯门开了。
第72章 现在追还来得及
刚收拾完二楼卫生的阿姨推着换下的床单还有拖把站在电梯外面。
江阮还在手机里给那个学生发消息。
-我马上就要开始了,上周给你布置的作业我要检查。
那边发了个打游戏。
江阮拿着手机出了电梯。
“诶!”
江阮小腿一凉,低头一看,刚刚碰到了旁边洗拖把的水,袜子都湿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阮摇摇头,“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刚刚在发消息,不好意思。”
“那……这……”
“没事,你进去吧。”
“我去房间收拾一下就好了。”
阿姨推着推车张口:“可......”
“真的没事。”江阮摇摇头,“就是裤脚和袜子湿了一点而已。”
江阮照着余温说的,出电梯第一个房间,她走过去。
拉开门把手。
继续给那边发消息。
-我再等你五分钟。
发送完这条,江阮走进卧室的洗手间。
裤脚那里有些不好处理,她关了门,把裤子脱下来。
只抓着那溅上污水的一角搓洗。
......
余温在一楼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和唐棠打游戏。
余宋慈回来了。
余温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定住,唐棠也抬头看了一眼。
随即也定住。
无他。
余宋慈身后跟着个熟人。
李臣聿。
余温和唐棠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还一起回家。
“小叔叔。”余温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唐棠紧随其后,跟着余温一起喊了声叔叔好。
虽然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被她喊叔叔有点无辜。
男人面庞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将近三十的样子。
但余温都喊小叔叔,总不能她喊哥哥吧。
李臣聿看到唐棠也是眉眼一愣。
余宋慈目光在两人之间绕了一圈,没看到那个人,又垂下眼。
李臣聿也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买天文台的人,和江阮的朋友有关系。
还好今天江阮没有来。
看到两人进电梯上楼了。
唐棠也松了口气,和旁边的余温说:“还好阮妹现在在你房间,她应该和李臣聿遇不上,不然这就尴尬了。”
余温点点头,“我给江阮发个消息。”
......
余宋慈推开门。
他的房间是做的卧室客厅书房一体,入门视野很大。
书桌前摆置着茶几沙发,是一个可以会客的地方。
两人进来。
还没做什么,率先听到旁边洗手间传来水声。
哗啦几声,水声停了。
说明里面有人。
李臣聿挑眉看了一眼,嗓音懒倦带着点调侃。
“余台长结婚了?”
余宋慈却微微蹙眉,看着关闭着的洗手间。
不可能是家里的阿姨,阿姨打扫卫生也不会关着门。
而且这个点,阿姨应该已经弄完了的。
他迈步走过去。
......
江阮把裤脚那一点地方沾上水,揉搓。
感觉到放到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有人发消息来。
她关了水。
空出一手点开看了一眼。
余温:
-还好你上去了,你知道刚刚谁跟着我小叔叔回来了吗?李臣聿!不过你们见不到,他们应该很快就走。
江阮盯着手机愣了下。
先是意外,后松了口气。
随即。
外面隐隐传来一道声。
“余台长结婚了?”
江阮整个人如雷霹雳,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唇,脑子里什么一闪而过。
抬眼往里面的浴室看去一眼。
搁架上摆放的沐浴洗漱用品,都是男士的......
啊......
几乎是一瞬间,江阮额头背后冒了层汗出来。
而洗手间的门已经被人握着,要从外面推开。
江阮心脏惊得一颤,低头一看自己光裸着的两条腿,再看洗到一半的裤子。
她慌乱得仿佛一锅沸粥,用手肘抵住即将要开的门,扯下旁边的浴巾,开口:“等,等一下。”
喊出去的嗓音都在发颤。
拿着浴巾裹住了下半身,她打开门看向外面。
心脏乱跳不止。
忙不迭开始解释:“我,对不起,我刚刚不......”
目光却在注意到余宋慈身后李臣聿时,嗓音哑了。
李臣聿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
江阮心脏像是突然之间空了。
余宋慈往前一步,挡住她,“没事,慢慢弄。”
把她推了回去。
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余宋慈抬手,“那边坐吧,你今天来就是和我谈天文台的事情的,我已经让......”
“不用了。”
李臣聿还站在那没动。
他下颌紧绷,眉眼低垂,“她既然卖了,那就卖了吧。”
真的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都卖了,他买回来做什么呢。
装他的一腔傻气吗。
真踏马傻逼一个。
他抬了下手,扯着唇像是在笑,却苦得发涩。
“今天打扰了。”
向来恃才傲物的人,也有觉得卑微难堪的时候。
他不愿意多在这个地方停留一秒,拉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余宋慈盯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那份已经准备好的合同。
再抬头看向旁边从洗手间穿好了裤子收拾整齐出来的江阮。
他眸光下落,沉在她湿润一片的裤脚上。
又看到她的鞋和袜子也被打湿。
算是对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半知半解了。
江阮呆呆站着,余宋慈拿着一双拖鞋,弓腰放在她身前,“先换着吧。”
“裤子等会我让小温给你送上来。”
江阮垂着头,看着脚前放着的拖鞋,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刚走,现在追还来得及。”余宋慈说。
江阮蹲下去,拿起那双拖鞋,摇了摇头。
没那个必要。
两人本来就不会有结果。
也不差这一点误会了。
江阮拿着拖鞋去洗手间更换。
余宋慈给余温发消息让她带条干净的裤子来。
余温抱着裤子和唐棠一起出现在余宋慈的房门口。
“小叔叔,你要我的裤子干嘛?”余温出口惊人。
余宋慈扶额,“是你.....的朋友需要。”
余温:“啊?”
唐棠:“啊?”
两人对视一眼。
“她不是在我房间吗?”
“她不是在你房间吗?”
余宋慈转身,颇无奈,小孩就是闹腾。
第73章 你是不是李臣聿迷妹?
江阮换上了余温拿来的裤子,走出去。
余宋慈吩咐阿姨把她湿了的鞋子拿去烘干。
“不好意思余先生。”江阮踩着脚上的拖鞋,“刚刚是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江阮到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当时她按了三楼,但是电梯到二楼就停下了。
因为阿姨在外面按电梯,但是江阮当时专注给学生发消息。
就直接下了电梯,进错了房间。
“没事的。”余温站过去拉着江阮的手,看向余宋慈:“小叔你不会生气的是吧。”
“......没事。”余宋慈看过去。
江阮手上抱着自己的裤子,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抬了下手:“玩你们的去吧。”
江阮正要走出房间,却看到余宋慈朝她伸手,“裤子我让阿姨给你烘干。”
江阮依旧没松手:“我,我自己拿下去给阿姨。”
余宋慈也没有多要求。
江阮被余温牵着带上了三楼她的房间。
关了门,两人围在江阮面前:
“太惊悚了。”
“怎么正好就走到我小叔房间了,还让李臣聿看到了,他肯定是误会了吧。”
“随便吧,误会就误会了。”江阮拿出手机,“我都迟到了,线上辅导重要点。”
唐棠和余温看她这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
坐在江阮对面的沙发:“你真的不在意,怎么眼眶还红红的,要哭了似的。”
江阮眼睫闪了闪,“我没哭,就是觉得丢人。”
衣衫不整的出来,连房间都能走错。
狼狈死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唐棠站在江阮面前,挑起她的小脸。
“简直就是个小怨妇。”
江阮抬颌,移开自己的脸,“我要讲课了。”
“喏,旁边书房。”余温的房间布局和余宋慈是一样的。
卧室书房客厅一体,整体宽敞。
江阮拿着手机过去,唐棠把她的包送过去:“那你迟到了会不会扣钱啊。”
江阮想了想,那个学生脾气刁钻,估计会故意拿她迟到的事情告诉父母去。
“不知道,扣就扣吧。”
她打开手机发消息过去:
-刚刚出了点小状况,你那边好了吗。
-老师,既然你没时间,那就不教了呗。
江阮:“......”
-我拿了钱的。
-退回来呗,正好我饿了
江阮:“......”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唐棠余温一眼:“我过去了。”
她拿着手机和包,坐去旁边的书房,从包里拿出平板支撑好打开视频。
对面过了有一会儿才接。
十七八岁少年的脸出现在屏幕,手里拿了支笔:
“老师晚上好。”正儿八经的语调,脸上却是不耐烦。
“上周的作业你怎么还没发给我。”
“哦,忘了。”
江阮:“.......”她才提了的。
“那你现在发。”
“老师你中彩票了?上周看还是那破出租房,今天怎么变豪宅了。”
“请你把作业发过来。”江阮并不想谈论私事。
“知道了,你说你长得挺软的,脾气怎么这么冷淡,你这样没有男人喜欢的。”
“那感恩戴德了。”
“......”
少年没想到这位承伤能力这么强,以前要是别的女老师听到这么一句都得生气,她倒是反应淡淡的。
“发过去了你接收下。”
江阮点开分屏看:
“......你发过来的是你的数学作业。”
“对啊,因为你布置的英语作业我没做。”
理直气壮。
江阮微笑:“没事,那我们今天上新内容,上周的作业和这周的你做了一起交给我。”
“都不呢。”
对方挑衅。
江阮也不甘示弱:“你英语三十分,对上你这三个字,可以用两个字来理解。”
“什么?”趴在书桌前的人挺直看了屏幕里一眼。
他长相是颇为俊秀的一类,看起来挺温和,但这脾气却和长相相反。
江阮:“报应。”
“......”
她今天原本是要讲上周给他布置的作业的,但他没做,江阮只能更改今天的内容。
给他讲内容的时候,旁边手机时不时响一下,江阮都没动。
依旧拿着笔,给他讲解语法的内容。
“老师,你手机一直响,很影响我啊。”
江阮停下来,把手机拿过来,想开一个静音。
看到上面居然是姜贺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上一次,对不起,我知道是苗可儿故意的了。
-但是,你能不能不让她退学......
江阮关了手机放到一边没有管。
“老师,你多大啊。”
“比你大。”
“......”
“老师,听说你是京大的?你知道李臣聿吗?”
“......不知道。”
“怎么可能,别说京大了,京市都找不出几个不认识他的好吗,他几次比赛都上新闻了。”
江阮眸光一动:
“你是他粉丝啊?”
“算吧,他挺厉害的,我的目标就是京大。”
“那你怎么好意思英语三十分还不努力?他高中次次英语满分,保送的京大。”
“......三十分怎么了,我其他科好,能补上。”
“也可以,只是京大你就别想了。”
“凭什么。”
“就算你其他科目再好,英语三十分,就不可能上京大,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偶像李臣聿。”
“诶,你不是不认识他吗,你怎么知道他高中英语次次满分。”
“......我和他一个高中的,学姐说的。”
“我听说一中好多他的迷妹,你是不是?”
“我是不是迷妹不知道,你是迷弟我知道,讲课了。”
“你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就不能拿着钱不干事吗?我之前几个老师都这样,真的,放过我吧,我听英语跟助眠一样。”
“好,那我不讲了。”江阮说。
对面脸色马上神采奕奕。
下一秒江阮说:
“你讲给我听,讲错了我再纠正你。”
“......”
江阮当然不能白拿钱不干事,她也要冲业绩好吗,学生家长说了,这次期末必须让他英语上六十。
不然她就没过试用。
手机开了静音,还是能看到姜贺发来的消息,屏幕一直亮着。
江阮偏眸抽空看了一眼。
-她的哥哥被开除了没有工作,奶奶重病还在医院,要是知道她被退学了老人家......
第74章 “我习惯你之前的称呼。”
江阮看了眼手机,没回复就把手机放下了。
一个多小时的补课因为前面耽误了时间,又往后延了二十分钟。
等到江阮下课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她出了书房,看向外面的人:“久等了。”
瘫在沙发上的余温和唐棠起身。
“我这边结束了,走吧。”江阮说。
唐棠拿着手机盯着江阮看。
三人下了楼,唐棠和余温对视两眼,张了张唇还有些犹豫。
一楼客厅余宋慈一个人坐在餐桌用餐。
“小叔叔,你没吃饭啊?”余温走过去打招呼,她还以为余宋慈在外面吃了饭的。
江阮对上余宋慈那双,他应该是才处理完工作还架着一副眼镜,细边黑框的,显得人温文尔雅。
“余先生。”
“叔叔。”
江阮和唐棠对视一眼。
怎么这么叫?
不这么叫那怎么叫?
两人显然都有些愣。
余温站在旁边,“额,你们是我朋友,就跟我一起叫好了。”
唐棠哑然,过了会儿:“小叔晚上好。”
江阮紧跟其后:“......小叔......晚上好。”
有些不习惯。
余温尴尬的想咬手,怎么自己叫出来还好,她们叫出来这么奇怪。
余宋慈淡然点头,“出去玩?”
“嗯。”余温点头:“我们已经订好了地方,晚上可能要晚些回来,而且明天早上要去爬山看日出。”
余宋慈点头:“注意安全。”
“好,那我们出去了,你慢慢吃。”
余温一手拉一个,正要跑出去。
余宋慈抬眼:“江阮。”
三人脚步都顿住。
江阮回头,“怎么了?”
“出去玩......那你还有时间打电话吗?”
江阮:“怎么了吗?”
顿时,余温和唐棠四只眼睛都紧盯江阮。
江阮啊了声,“我......”
“希望事不过三。”余宋慈说完,低下头,动着手里的餐具缓缓进餐。
江阮想到自己之前耽误的两次,点了点头,“谢谢...小叔。”
余宋慈没抬头,目光垂落在面前的牛排,开口:“我习惯你之前的称呼。”
“好,余先生。”
余温咬手,“那......小叔我们出去了。”
“嗯。”
余温拉着两人出去。
出了别墅,走在绿草坪铺就的石子路上。
余温往后看了一眼:“我小叔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唐棠吸了口气:“这威压堪比班主任,校长!”
“但是!”余温和唐棠都看向江阮。
“什么打电话?你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江阮想到钥匙的事情,钥匙说出来,肯定被两人说没出息。
她扯着唇笑:“就关于天文台的一点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走吧。”
从石子路走出去,这里的环境很幽静安宁,就是在郊区的位置,离市中心有点远。
“小天台离这里就几分钟的路,我们就散步走过去吧?我直接订下了顶楼,到时候只有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哇,你们这真好,我以为的天台就是那种有点高的地方,原来还要预订啊。”
“小天台是一栋楼,每一层都是一个露天天台,去那玩的多是这一片区的住客,里面酒水饮品都提供,还有室内台球场高尔夫球场网球场都有。”
“诶,能打高尔夫吗,我没打过。”唐棠对于没接触过的都很好奇。
“当然可以,我可是vip,打球免费的。”
一路人走走聊聊,却突然在一个转弯点停下。
江阮盯着停在柏油路旁的那辆车。
车牌号京A,后面跟着一串八。
是李臣聿的。
他居然还没走吗?
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江阮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盯住。
她低下头,拉着两人往前面走,“我们走吧。”
唐棠和余温对视一眼,唐棠咬牙,和江阮说话:
“你是不是把之前我拉你进去的那个我们学校的群屏蔽了?”
两人大一到时候进了一个新生群,里面多是一些学长学姐的八卦还有各种大一新生需要注意的和各种兼职广告类的。
江阮嫌吵,一开始就开了消息免打扰。
“怎么了吗?”江阮拿着手机。
“好像苗可儿和杨静雅被退学的事情都传开了,好多人都在说……”
江阮注意到唐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就知道群里不会说什么好话。
余温开口:“别管他们。”
江阮看着手机。
-虽然两人是做的不对,但是把人逼得退学也太过分了吧。
-尤其苗可儿家里的情况也不好,我听说她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在医院呢。
-再说江阮也没事啊,那天她来上课整个人状态也挺好的。
-真不至于让人退学。
-我的天啊,江阮做的已经够好的了吧?一开始杨静雅和苗可儿出来道歉,完全没有提退学的事情,说明江阮一开始根本没有想让两人退学,只是想让两人道歉。
-但是杨静雅和苗可儿那道歉模棱两可的,还任由评论区的人曲解事实对江阮进行人身攻击,还攻击人父母家庭。后面江阮自己放出的证据,要是她没有录视频没有证据呢?就得遭受那么多的恶意揣测和辱骂?
-赞同,祝你们这些可怜苗可儿和杨静雅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能大度放过对方。
江阮还想往上滑,唐棠按住她的手:“你放心,那些说你的,我和余温都骂回去了。”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放假我们出来玩,还遇上这种事,怎么那么多人向着杨静雅和苗可儿啊。”
“人总是同情弱的那一方,很正常,如果我真的受到了伤害,而苗可儿和杨静雅什么都没做,那么他们同情的就是我。”
她不需要那份同情。
“别人的同情没有任何意义,我宁愿在骂声里走花路。”
江阮拿着手机,当着余温和唐棠的面把那个群退了。
“他们不重要,所以他们说的话也不重要。”
唐棠犹豫着,还是开口:“学校对于这次的事情不是发了声明吗,你知道,李臣聿点赞转发的事情吗?”
“......”
江阮还真不知道。
余温指了指江阮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亮,是不是有人给你发消息?”
江阮想到是谁,可能是姜贺。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身形蓦然愣住。
手机里不止是姜贺发来的消息,还有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江阮回拨过去。
唐棠的手机也响起消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苗,苗可儿要跳楼......”
第75章 上了李臣聿的车
余温听到唐棠的话,脑子空白了瞬间。
原本大家都同情苗可儿,如果苗可儿真的跳楼了。
江阮会被舆论冲死的。
“我现在就回去叫小叔叔帮我准备车。”
三人正要往回走。
李臣聿就站在车外,显然也是知道苗可儿跳楼的消息。
他看着江阮:“送你。”
这事耽搁不起,万一苗可儿真的出事了,第一个挨骂的就是江阮。
“上车上车吧。”唐棠挽着余温的手拉开车门就上了后座。
江阮站在车门,两个人坐进去,这车后面中间有隔档,就没江阮的位置了。
一只手穿在江阮面前,把后座的车门关了。
“你要不想坐副驾,爬车顶吹吹风也行。”
江阮:“......”她有病吗要爬车顶?
江阮没有片刻停留,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上去。
坐上位置,关门时,眼神下落,盯到了车门储物盒里,是几颗粉色包装的软糖。
之前,这的位置一直是她在坐。
那糖也是李臣聿给她准备的。
江阮不动声色转开目光。
坐在后面的唐棠和余温拿着手机给江阮发消息。
三人有一个群,江阮点进去。
唐棠:
-你没事吧?我天啊,好尴尬,早知道就不上他车了。
余温:
-没事,到学校就好了。
江阮抿了抿唇,低头打字发过去。
-到学校了,我应该要去找导员,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了。
唐棠:
-那怎么行,万一你受欺负怎么办。
余温:
-我们陪你一起去!
三人专注聊天,丝毫没注意到车内断断续续响起来的消息提示音。
李臣聿一边开着车,嗓音懒散:“都在一个车上,有什么我不能听?”
咔。
空气变得安静下来。
气氛开始微妙。
唐棠和余温收了手机,两人各自偏头,看向窗外。
江阮:“......”
“怎么,你们说我坏话?”
“没。”江阮低声回答,“就是说回学校的事情。”
“哦。”李臣聿不冷不淡开着车。
知道车都开了四十多分钟路程。
三个路痴缓缓意识到不对劲。
余温开问:“怎么还没到?我记得我从我家到学校用不着这么久啊。”
余宋慈会买房在这,一是因为安静,二就是离余温的学校近。
李臣聿:“到哪啊?”
江阮偏头看过去:“学校啊?”
三个路痴看着他。
李臣聿一点也没觉得有压力。
哦了声,“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学校了?”
江阮:?
唐棠:?
余温:?
江阮唇张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急道:“我要回学校,苗可儿跳楼了!”
李臣聿:“我知道。”
江阮整个身体已经面向了李臣聿那边。
看到李臣聿淡漠的表情,她气喘不上来:“你知道还不送我去学校,你不想送,就让我下去。”
“江阮,你去干嘛呢?”
李臣聿一边开车,不急不躁开口:“你知道现在对你有恶意的人有多少吗?”
这话一说出来,三人都安静了。
李臣聿:“你知道苗可儿跳楼,楼下有多少人看着吗?那些全是帮苗可儿的,你去了,没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李臣聿开车,离去学校的路越来越远。
“你以为她是真的想要跳楼?她能为了钱做出那样的事情,说明她这个人对生活有期待有渴望,退学不至于让她走投无路,她是要逼你让步。”
江阮听着他缓缓分析苗可儿这次行为的意图。
人也彻底冷静下来。
当时听到苗可儿要跳楼的消息,三人都慌了。
毕竟是一条人命,没有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江阮怕苗可儿真的因此失去生命,唐棠和余温怕舆论压力压到江阮身上。
三人急不可耐想要回学校,把苗可儿劝下来,即便是让江阮退步。
但总比让苗可儿去死好。
但都忘记了,一个活得好好的人,哪怕日子难过,也是会怕死的。
在生死上,她们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苗可儿在做戏,而是担心她真的想不开跳楼。
经李臣聿这么一说,三个人都回过神来。
唐棠点开那个新生群,里面果然有发苗可儿跳楼的视频,还有人在群问有没有认识江阮的。
-快让江阮出来,把人逼得都跳楼了。
-江阮到底在哪里啊?现在学校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
余温看着群聊里那些疯狂的发言,喃喃:“还好阮阮已经退群了。”
群里甚至有艾特唐棠和余温的还有江阮的同班同学的。
但余温和唐棠不说,没有人能说出江阮在哪里。
“他们居然找到你的住处了,好恐怖。”唐棠看着群里的消息,有人说要去找江阮。
让江阮劝一下苗可儿,只要江阮原谅苗可儿。
苗可儿就不会跳楼了。
余温点开了群里的视频。
嘈杂的声音顿时充斥整个空间。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对,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退学,上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了,江阮我求求你......”
“苗可儿跳楼江阮知道吗?她怎么还不出来。”
“她那么狠毒,逼人退学,现在还无视生命。”
“快让江阮出来。”
“她都站这多久了,江阮要是会来,早就来了。”
“我说你们还是别费劲了,江阮怎么可能来。”
“听说有老师带着人去江阮在外面租的房子找她了,估计会来。”
视频结束最后一刻,摄像头对准的是楼上的苗可儿,她的身影显得缥缈弱小。
唐棠和余温看了都心惊胆战。
江阮手压在安全带上,深吸着气。
“旁边有糖。”
淡淡的嗓音像是带着安抚作用,江阮听着这声音,什么也没想,就拿起车门上储物盒里的糖,剥壳。
塞进嘴里。
“你现在要带我们去哪?”她把糖抵在脸颊一边。
李臣聿乜斜一眼睨过去。
盯着她右脸鼓起那一块,调子懒散:
“当然是去做正事。”
“......正事?”
江阮侧着身,一双眸直愣愣看着他。
唐棠和余温在后排手攥着手互相对视,不敢看前面两人。
奇怪,这么正常的对话。
怎么就......被两人说得跟调情似的。
第75章 反击
“你以为今天不去,他们就会放过你?”
李臣聿瞥了江阮一眼:“路人最爱打抱不平。”
车缓缓停下。
江阮往外面看了一眼。
这地方居然是华明台新闻中心。
“为什么来这里。”
“你知道怎么压社会舆论吗?”李臣聿倒车入库。
停车后也没着急下车,往座椅上一靠,偏头静静凝着江阮。
视线所及,都让江阮感觉被黏腻的蜜丝丝缕缕缠绕。
“比起舆论,更胜一筹的是正规媒体的报道。”
“但有时候,正规媒体报道的也可以是演出来的。”
江阮和余温唐棠走在后面,李臣聿走在前面。
与此同时。
用完餐的余宋慈接到一通电话。
是华明台的新闻部的部长。
“余台长,有件事情......”
余宋慈听到对面提及到万利集团的注资投标要求。
“是这样的,刚刚万利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带了一个人来华明台,是个小姑娘,叫江阮,意思是想......”
部长犹豫不决,万利和他们华明台是合作了好几年的公司了,这么一点小要求和台长汇报了就好,但他看着那位姑娘,一眼就认出了是上一次被请到台长办公室的那位。
“让这位江小姐参加今晚的时事连线的直播。”
《时事连线》是华明台最近推出的一个节目,以每晚的按时直播素人连线形式播出。
而新闻中心这边则是有关于生活法律心理方面的专家为连线的素人所说的实事进行评论。
说是随机素人,其实每晚的能连线上的素人大部分都是早就内定好了的。
毕竟是新闻中心的大型节目,不能出一点意外。
余宋慈点开电视,调至新闻。
实时追踪的新闻从事者已经拿着设备赶到了京大。
视频里,当事人站在楼顶台边。
楼下除了学生老师,还有各大媒体在争相报道。
余宋慈听着电话,上楼去了书房。
书桌上摆放着上次让助理查的关于天文台原主的信息。
李臣聿,父亲是检察院反贪总局局长,往上几代都是大官,母亲文戚是万利集团世界百强公司老总文吴松唯一一个女儿,权财都是他生下就有的东西,而他本身也足够优秀,优秀到让人能忽略家庭背景的加持。
几页资料调查不出关于他生活的种种,有的只是一项项他得过的奖参加过的比赛,涉猎过的研究。
别说只是一次连线,就是他要塞个人进新闻台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让评论部和内容部准备,至于今天换下来的那位,赔礼道歉妥善安排好。”
余宋慈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特意吩咐部长要把替换下来的人安排妥善。
“好好好,我知道了,但是这个江小姐,今天情况特殊,今晚各大媒体报道的京大女学生跳楼好像和她有关。”
“人不是她叫去跳的,就和她没关系。”
部长听到对面的话,随即懂了意思,等到电话挂断,他从办公室出去。
会客室内,坐着四个人。
江阮被唐棠和余温夹着,李臣聿单独坐在一个沙发上。
......莫名有种被孤立了的可怜。
送茶水进来的小姐姐认出了余温,“余小姐。”
余温来过新闻台,大家都知道她叫台长一声小叔叔是从小跟在台长身边长大的。
部长先和余温打了个招呼,又走到江阮面前,“江小姐,跟我来。”
江阮一直有关注华明台推出的节目,刚刚在听到李臣聿说让自己上时事连线,就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苗可儿在利用大众舆论压力,想让江阮服软。
而李臣聿则是要利用更大的压力,反压苗可儿一头。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江阮让苗可儿退学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那么就需要这次时事连线的专家来进行议论。
小吵小闹都是过家家,上了报道,社会能给出更公平的评价。
......
“苗可儿!你快下来!”
“你们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会跳下去!”苗可儿双腿都在发软,她盯着不断朝自己靠近的消防员。
“让江阮来。”
“我们已经叫人去找了,你先下来,有什么我们下来慢慢商量。”
“商量不了,她就是想让我退学,她想逼死我,都是杨静雅让我做的,她什么都不用付出,我就要承担一切吗。”
“老师已经和江阮联系了,她说原谅你了,你也不用退学了。”辅导员站在旁边,惊颤着一颗心。
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把人叫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江阮那边一时找不到人,电话也不接。
再这样下去,苗可儿真要跳下去,整个学校都得陷入一阵舆论风波。
“江阮真的原谅我了吗?我不用退学了?”苗可儿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涸,哭得眼睛都肿红。
“是是是,她原谅了,你快下来,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那她为什么不来?是不是你们在骗我,你们就是想让我下去,然后还是要让我退学。”
苗文卓赶到的那一刻,看到妹妹站在边缘,只动一步就能倾覆倒下去,心脏都凝了一瞬。
“哥.......”
苗可儿泪水流下去。
苗文卓上前,“可儿,你先下来,你有什么事情好好和哥哥说。”
苗可儿视线哭得模糊,抬手擦了把眼泪。
所有人都胆颤惊心片刻不敢分神看着她。
“我对不起你,我做错了事情,我要被退学了,我完了。”
“不会的,你不会完的,快下来。”苗文卓还要上前。
苗可儿摇头:“你不要过来!”
姜贺过去拉住苗文卓:“你先不要过去了,她现在情绪很激动。”
姜贺挡在苗文卓前面,“可儿你还有我,你先冷静一下,你想想,你要是跳下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你哥哥该怎么办,还有你奶奶,他们都会很伤心的。”
“可是我活不下去了。”苗可儿摇头。
“学校不会让退学的,你下来好吗,真的,我刚才已经和校长联系了。”
辅导员一边安慰着他,一边看向旁边的助教,“江阮联系上了吗?”
“电话一直没打通。”
“江阮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我。”苗可儿身影单薄,站在天台上仿佛风一吹就能掉下去。
“通了!通了,我打通了。”助教把手机递给辅导员。
第77章 最后一次
现场全部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苗可儿哭得呜咽的声音。
老师开口问着手机那边:“江阮.......”
“老师,我原谅她了,让她下来吧。”江阮那边的声音足够冷静平缓。
老师立马把手机往递:“你听到了吗,她说原谅你了。”
苗可儿哭得嗓子已经哑了:“江阮,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你下来吧,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电话里传出的女声轻柔。
苗可儿身体都已经被风吹得僵硬了,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
她更多的是害怕。
江阮答应的太快了。
“我知道是我的错,除了让我退学,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我也没死,让你们退学,是我的错。”
苗可儿手一抖,还在说话的手机就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站在最前面的消防员往前一迈步,扯住了苗可儿的手。
一个用力把苗可儿拉了回来。
苗可儿压在他身上,远离了危险的边缘。
一群人蜂拥围上去。
苗可儿却感觉,自己完了。
她知道自己跳楼,一定会报上媒体,可她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她要的江阮不妥协,她跳下去,她要让大家都偏向自己这一边。
下面消防员早已经准备好了防护垫,她就算跳下去也不会有事。
可江阮直接原谅她了,江阮还说是自己的错。
这一下,她不是弱方了,网上一定会传,是她以跳楼相逼,让江阮妥协。
苗可儿昏了过去。
被紧急带去了医院。
.......
江阮看向李臣聿,手机上的界面还停留在挂断电话。
刚刚那些,都是李臣聿一句一句教她的。
“这样就可以了吗?”唐棠有些不理解。
“如果我们现在过去学校那边,苗可儿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要跳楼的话,阮妹也是会说原谅的,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走一趟。”
“她伤害了你,为什么要你原谅她?”
江阮确实没想过远离苗可儿,但如果她真的以命相抵,江阮也不是不知道变通的人,苗可儿要一个口头原谅,那她说就是了。
“到你上场了。”
江阮被专人带去了专门的一个录音室内。
室内只有她一个人,关了门,就像是在一个封闭的小盒子里。
江阮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她死死攥紧衣角,咬着牙。
屋子里只有一个一张桌子和沙发,桌子上放着收音器。
时事连线每晚的在线观看人数几百万,想到自己的一字一句都会被人听到。
江阮呼吸越来越重。
“还有三分钟就开始......”
部长在刚开口,站在录音室外面的李臣聿走过去开门,进去,关门。
“诶。”部长站在外面,还没把人叫住,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算了,这大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让江阮一个人进去,本来就是为了效果更好没有杂音。
李臣聿就算进去了也不能说话。
江阮端正坐着,面前突然有一道黑影子压下来。
她呼吸一重,回头看。
李臣聿站在她身后,近得江阮能闻到独属于他的气息。
李臣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往下滑,握住她的手。
江阮双眸盯着两人握紧的手。
初中失语那一阵,她着急想要开口说话。
只能发出啊的声音,着急得哭。
李臣聿很忙,只能抽出吃饭睡觉的时间陪江阮。
就像现在这样,握着她的手。
陪她说话,让她不要着急慢慢来。
“哥哥......”
她恢复后,开口第一声喊的是哥哥。
江阮呼吸逐渐平缓,手中握着的炙热,像是一剂稳定剂,让她因紧张加速的心脏平静下来。
“你好,这里是华明台时事连线。”
新闻中心的直播台,三四位专家坐在沙发上,是这次的主要角色。
“你好,我叫江阮。”
“这次连线是有什么心事想要说,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们帮忙呢?”
“我......有点心事。”
“好的,你请说。”
“弱势的一方,做错了事情就必须得到原谅吗?”
因为苗可儿的可怜,所以江阮的不原谅成了恶毒。
......
大概一个小时,江阮和李臣聿从录播室出来。
李臣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是文戚发的消息。
他关了手机,看向旁边的江阮。
“走吧,送你回去。”
江阮抬头:“我打车回去。”
“哦,那挺好。”
李臣聿拿着手机,步伐比刚才要快了些,不等江阮,直接走了出去。
唐棠和余温从休息室内出来,拉住江阮的手。
“刚刚李臣聿进去......”
江阮感觉手被烫了一下,她缩了缩,“没事。”
指腹捻了捻手心,上面似乎还有一层薄汗。
是方才两人交扣时因为体温过高冒的汗。
“他就这么走了?”唐棠看向李臣聿往外走的背影。
倒是潇洒。
李臣聿上了车,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拨打回去。
“喂,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
对方压制着怒意:“你用你外公的身份去新闻台做什么了?”
“知道得这么快啊......”李臣聿垂眸嘀咕了句。
外公就不能帮他瞒着点吗。
“你是为了帮江阮?臣聿,难道你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吗?”
“没有。”李臣聿否认。
“那你在做什么?”
“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她那么小,我不信她也是那个做局的人,至少她那几年受的苦是真的,她待在李家那么多年,我们的感情的也是真的。”
“妈,难道你对江阮没有感情?”
“......”
对面沉默的声音,已经给了李臣聿回答。
“你也是把她当亲女儿的,今天我不帮她,难道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妈,你也做不到的。”
“......但,至少帮她的不能是你。”
“你觉得是她的错?”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她是应昉的女儿,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李臣聿深吸了口气,闭着眼往后靠去。
文戚嗓音疲惫沉缓:“臣聿,不要再和她联系了。”
“......好。”
“这是最后一次。”他说。
第78章 善后
医院病房里。
苗文卓从外面挤开一众媒体进来。
看向病床上的苗可儿,提着手里的保温盒过去。
“先吃饭吧。”
苗可儿哭得眼睛还没有消肿,她问苗文卓:“我真的不用退学了吗?”
苗文卓看着她叹气:“对,不用,刚刚我和校领导那些谈过了。”
尤其面对社会舆论压力,学校哪里还敢让苗可儿退学。
“我知道你不想退学,是想以后出来找个好工作,好帮得上我,但是你这样做太草率了,要是你真的没站稳你不小心摔下去了怎么办呢?你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和奶奶交代呢。”
苗文卓把保温盒放到桌上:“我今天都不敢让奶奶看电视也不敢让她碰手机,就是怕她知道了,气坏了身体。”
“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江阮就是想让我退学。”
苗文卓看了网上的事情,算是知道了,他们兄妹俩都栽在了江阮的手里。
“一开始让你道歉,为什么不正经道歉。”
苗文卓说出后,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在这里说这话,当初第一次配合着徐经理骗江阮,他是恐慌的,还不敢拿钱。
可是第二次,他还不是帮忙瞒下来了吗。
“对不起.......”
“算了,都过去了,以后你就在学校好好学习。”
“你们真是天真,你以为她真的能在京大好好学习好好毕业了吗?”
杨静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拿着手机,看着病床上的苗可儿。
没想到这个一向软弱的人居然还真能干出跳楼这种事情。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在美容院做着spa还不敢相信。
直到视频摆在她的眼前。
她才知道苗可儿是真的敢,而且苗可儿这件事情一经报道出来,她杨静雅又被拉扯出来。
原本爸爸已经给她找好了学校,现在因为社会压力也不得不先待在家里不能暴露在媒体镜头下。
要是被人知道,明明是她和苗可儿两个人做的事情,结果最后她拍拍手走人还能去上好学校,苗可儿却被逼的跳楼,恐怕被网暴的就不止是江阮还有她了。
不过现在......
杨静雅把手机上昨晚的连线视频递给两人看。
“你以为江阮是什么天真单纯的人?昨晚上打电话去,她是说原谅你了,可转头就在网络上卖惨,华明台这样的正规的媒体报道,当然比你跳楼有用。”
苗可儿瞪着眼看着手机上。
江阮虽然没有点名道姓指出她的名字,可是她跳楼的事情都冲上热搜了,大家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出是她。
江阮把事情从头到脚说了个清楚。
那些专家对此事进行分析。
不管是从法律还是社会道德上来说,该被批判的人都是她苗可儿。
社会生活研究学专家每一句话有理有据,甚至列举出其他许多类似的例子。
说得让苗可儿都已经无地自容,她抱着自己哭。
她知道自己连这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
江阮根本就是早就安排好了,才会在电话里面说原谅她,转头背刺她。
她就是想让自己死。
苗文卓腿都软了软。
立马过去率先安抚苗可儿,“没事的可儿,至少学校已经答应不让你退学了,你还能待在学校,只要你好好学习顺利毕业,这些事情过个几周几个月就没人记得了,热度很快就会下去的。”
“可是我回去,我的同学会怎么看我,他们现在肯定都站在江阮那边了,不会站在我这边。”
“当初我就和你说了退学就退学没什么大不了,你非要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你别说了,还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妹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静雅冷笑:“难道不是她自己想要钱吗,我可没有逼她,这些都是她自己为了钱心甘情愿做的,如果没有她,也有别人,是她自己没受得住钱的诱惑,不是吗?”
苗文卓咬牙,可也只能承认杨静雅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和可儿都守住了底线,那么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他不会被酒店开除,现在还找不到工作,可儿也不至于沦落退学。
如果当初他们承受住了诱惑。
现在可儿好好在大学读书,他也能好好在酒店上班,即便日子拮据一点苦一点,也好过现在人人讨打的日子。
“你来做什么,是专门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杨静雅站在旁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我给你找好了新的学校,是一所封闭式的学校,还有给你哥找到了一份工作,你们愿意的话,就去,不愿意的话,就继续留在京市过这种人人讨打的日子吧。”
苗可儿愣住,她不信杨静雅会这么好心。
“你,你还想让我做什么。”苗可儿看着杨静雅。
杨静雅把文件递过去,放在苗可儿的床上:“我还敢叫你做什么,我都已经挨家里一场训了,事情的确是我让你做的,我也不想闹出人命,你如果回到京大,绝对待不下去的,与其如此,不如走我给你的这条路。”
杨静雅看了眼手机。
对面是蒋魏发过来消息。
-处理好了吗?
杨静雅抬头,看向苗可儿和苗文卓:“路我给你们了,就看你们自己走不走了,还有.......以后别再联系我。”
她也不想和苗可儿再有关系了。
如果昨天晚上苗可儿真的跳楼跳下去了,她一定会被牵连进去,连带着她的父亲也会被牵连进去。
所以今天来善后,不仅是蒋魏的意思,还有她爸的意思。
多花一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杨静雅不想自己背负上一条负面新闻。
苗文卓打开文件袋,上面有三张单子,一张是关于苗可儿入学申请书,还有一张是自己的入职书,另一张是奶奶在医院的缴费单......已经全部缴清。
杨静雅轻飘飘留下那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就走了。
苗可儿盯着那张入学申请书发愣。
第79章 “你.....别...不要我......”
江阮上了一天课回家,她学的本来就是新闻专业,大家对新闻一类很敏感,更不要说苗可儿跳楼的那件事情冲上了热搜。
第二天她的连线也作为各大媒体争抢的肉包子,很多新闻人甚至找到了学校想要采访江阮。
江阮走进教室,也成为众多学生的视线关照对象。
一天下来,什么也没做,就已经是满身疲惫。
破旧老小区没有电梯,她爬上了六楼。
还站在廊道口,就看到门口等待着的人。
狭窄的楼道只有尽头有一个小窗,微弱的光线进来,打在她雅致的侧脸上。
江阮心里像是被一个软刺扎了一下,不至于皮破血流,却难受得紧。
文戚目光缓缓转来,视线落在江阮随意扎在起的头发,再落在她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那还是她亲自给她挑选的,料子穿着舒服,就是易皱,因为江阮喜欢,她就给江阮买了几十件一样的。
她也经常亲自给江阮熨烫那些穿皱了的衣服。
因为身体原因,她只生了臣聿一个。
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女儿,给她穿衣打扮,教她化妆穿搭。
江阮被带到李家那天。
文戚觉得是老天送自己的礼物。
她可怜这孩子身上穿得破烂,亲自带着她去洗澡,晚上陪着她睡觉。
后面即便知道她的父亲有案底,收养她,对李家名声不好。
就连父亲也劝说不要收养她,要实在不舍得,把她送去文家,跟在他身边。
她要是想念了,回去看看也好。
但文戚还是一意孤行把她带在自己身边。
她从来没觉得江阮是自己领养的女儿,她就是把她当亲女儿对待的。
那时的名媛太太们流行品茶学花,她把什么都不会的江阮带在身边,总被明里暗里讽笑。
她看出江阮不喜欢,就再没让江阮接触过那些太太。
后面李家陷入难关,也是她一个人去和太太们周旋交际,她不想让江阮出去抛头露面事事看人脸色。
这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哪怕她不愿意开口叫自己一声妈,她也拿她当亲女儿。
最后又换来了什么。
江阮挪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嗓子像是堵了团纸,哽得说不出话。
也不敢喊人。
没脸喊人。
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改口叫一声妈。
她一直对应昉抱有期待,她始终觉得自己有自己的妈妈,她心心念念以后能见到应昉。
现在却恨不得给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她早该开口的,现在想喊,却没资格了。
“你......”文戚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干得不成样。
她吸了口气,“能进去吗?”
江阮低埋着头,抖着手着急开门,发出打颤的一声:
“能......”
钥匙插入锈迹斑斑的门孔,已经扭转到底,却倏地顿住。
她背对着文戚,开口:“我们,出去谈吧。”
这环境实在委屈她。
进去连杯茶都端不出来,屋子又小又窄。
“没事,不折腾了。”
文戚站在她身后,推开了门。
这门实在老旧,铁门凹凸不平推开时还发出难捱的声音。
文戚看着屋子里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灰蒙蒙的,一张小床,个子高点的都伸展不开,连个正经衣柜都没有,衣服晾在一根挂架上盖了层防尘布。
指甲隐隐陷入掌心,文戚的心都在疼。
怎么受得了。
自己养大的孩子,住这样的地方。
她恨不得把最好的捧到江阮面前,现在却要恨着她,却又不忍心看她吃着苦。
江阮挡在她面前,低垂着头,把文戚往外推:
“下面有一家咖啡店,我们下去吧。”
文戚站住不动,反手关了门,“给我倒杯水。”
江阮鼻子酸胀发痒,泪水已经要挂不住。
“下去吧。”
文戚转头,一眼就能把这小盒子样式的房子看个彻底。
转了一圈没看到饮水机,只在膝盖高的折叠小桌上看到一瓶大毫升的矿泉水。
文戚把包摔在地上,“你妈不管你吗!”
“凭什么不管你!”
泪水已经流了满面,她停了江阮的卡,是不想自己的钱落到那个女人手里。
她以为江阮至少有亲妈的庇护。
她以为江阮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
她甚至想过江阮早就忘了自己,她一直知道江阮想她的妈妈回来看她。
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江阮跪在地上,嗓音哭颤:“我没有妈妈,她不是我妈妈......不是的。”
不是的。
她不承认。
她宁愿没有妈妈,宁愿自己没有出生。
她不想伤害文阿姨。
她也不想文阿姨看到自己这样。
文戚吸了口气,水光充斥在眼睛,热流滑在脸上,她抬手擦了眼睛,才能看清楚跪在自己面前的孩子。
瘦了不少。
她本来就不长肉,营养不跟上,就更瘦了,握住手腕感觉一折就能断。
文戚拉着人,却没让江阮站起来。
她想问很多。
问她为什么没跟她妈在一起,问她为什么住在这样的地方。
“我和李行舟离婚了。”
江阮抬头。
“对不起。”她摇头,心里梗得难受。
“对不起......文阿姨......”
“你打我吧。”江阮反握住她拉着自己的手,想让她扇自己的脸。
文戚挥开她的手,“应昉住在李行舟给她安排的公馆里,为什么你不去。”
“我不要去。”
江阮哭得大声。
像个孩子。
在文戚眼里,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
“李行舟不是给你卡了吗,为什么不要!”文戚又气又恼,更多是心疼。
“我不要他的钱......”
江阮哭得眼睛鼻子都泛红,呼吸都不顺畅。
“你为什么不要,给你的就是你的,为什么不要!”
文戚推倒那桌子,那碍眼的东西倒在地上。
“你可以去住大房子,你去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啊?江阮?你在这里做什么啊,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赎罪吗?”
文戚蹲下去,捧着她的脸,“跟着她去过好日子啊。”
“我们谁也不欠谁,你给我当了几年女儿,就到此为止。”
江阮扑到文戚怀里。
“不要......”
“不要......”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受过,脑子意识都渐渐不清晰像是马上要晕过去。
她只想紧紧抓住自己的妈妈。
“你....”江阮想说话,却耐不住哭得发颤,发不出声音,只能断断续续开口:
“你.....别...不要我.....”
文戚脸上精致的妆容也不复存在,她擦了擦脸。
近乎嘶哑:“我还要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帮她养女儿吗?”
“你告诉我,还要我怎么做啊?!”
如果江阮不是应昉的女儿。
文戚怎么都可以接受,可她是!
她是!就不行。
第80章 “她和我说,她喜欢哥哥,喜欢你。”
文戚走后,江阮的手心被塞了一张卡。
她脑子里模模糊糊还记得文戚说的最后一句话。
“别让自己受委屈,也不要和臣聿联系了。”
江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醒过来后整个人是躺在地上的,脑袋又昏又胀。
口中干涩无比,她摸了下额头。
自己是有些发烧了。
看了眼时间,晚上四点多。
四周安静得可怕,脑子里滋泠的耳鸣声像是要穿透她。
这个时候出去,药店也关门了。
医院要打车去。
还要挂号。
好麻烦......
她四肢都有些无力,只能撑着身体,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下去一股凉意直达肠胃。
她想烧点开水,但脑子不清晰了。
浑身无力躺在床上。
江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又一道信息还未查看,她点进去。
是银行卡解冻的提示消息。
江阮手心攥着那张卡,锋利的边缘陷入她掌心的软肉。
“呜呜.......”
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出来。
哭完一阵,不知道又是几点了,小窗户外面泛起鱼肚白。
江阮忍着头疼给导员请了个假出去看病。
她没有去医院挂号,就去药店拿了点退烧药。
手里提着药,走在回出租房的路上。
一辆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来。
江阮转头看过去,车窗落下来。
是李行舟。
他似乎这段日子也过得不好,鬓角的头发都白了许多脸上也尽显沧桑。
江阮低下头,不想看他。
“阮阮上车吧。”
“不用,我要回去了。”江阮继续往前走。
李行舟拉开车门下来:“昨天,文戚给我打了个电话。”
江阮:“文阿姨告诉我,你们离婚了。”
李行舟点点头:“是,我要和你妈妈结婚了,婚礼你来......”
“我没有妈妈,你们的婚礼和我没有关系。”
“你的户口上在李家,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
“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
李行舟像是叹了口气:“我和你妈妈没想过要孩子,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
“我不要。”江阮看向他,突然觉得他怎么这么陌生。
“你对得起文阿姨吗?”
“我知道事情错在我,我已经尽可能地补偿她了,我名下所有财产给她,车房也都归她,我净身出户。”
坐在他那个位置的人,还愿意净身出户,已经是天大的良知了。
多少位高权重的人堂而皇之在外面养着女人,还要害家里的女人。
江阮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她依旧心疼文阿姨。
“你觉得文阿姨差钱吗?”
“我知道她不差,我只是尽我所能弥补她,阮阮,你不要怨恨你妈妈,她也是......”
“我说了!我没有妈妈!”
江阮往前走头也不回。
......
檀云湾。
李臣聿坐在文戚面前。
看着茶几上的离婚证,还有财产分割书。
始终沉默。
文戚开口:“我昨天.....去见你妹妹.....去见江阮了。”
文戚垂下头,“我另外给了她一张卡,之前给她的那张卡也解冻了,那些钱够她安稳过一辈子了。”
李臣聿垂下的眼睫动了一下。
“我昨天也打电话问了你爸,他和......应昉不打算要孩子,江阮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你可以放心了。”这话是对李臣聿说的,也是对文戚自己说的。
李臣聿的手机第二次响起铃声,他依旧挂掉。
看向文戚:“你恨他吗?”
“......说不上恨,我和他没有爱情,我只怨好好的一个家,就因为他散了。”
李臣聿起身,手轻轻抱在文戚肩膀上:“妈,你出国散散心,或者回外公家。”
“臣聿,有件事情......”文戚犹疑不定,拉着李臣聿坐下。
“你知道上一次在医院,在你带着那些证据来前,江阮和我说什么吗。”
听到江阮两个字,李臣聿有些恍惚。
“她和我说,她喜欢哥哥,喜欢你。”
李臣聿指甲扣着皮肉,渐渐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边陷入皮肉。
终于听到这句话,却不能回应了。
指甲掐得他清醒了些。
李臣聿抬头:“妈......”
“你呢?”
文戚视线落下,盯着他的手:“你告诉我,你怎么想?”
“妈......”李臣聿低头,握住文戚的手:“我和她不可能的。”
文戚眼神直直盯着他。
“你让蒋魏吩咐杨静雅做的那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会不知道?你怕苗可儿一家被逼进绝路,伤害她是不是?”
李臣聿呼吸有些不稳,“......算是圆了我们的兄妹情。”
“你上次怎么和我说的,你说那是最后一次,可你又帮她了。”
李臣聿不敢抬头,死压着眉眼,视线垂在地上。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他真的不会再管了......
苗可儿一家不在京市了,杨静雅很快也要出国留学,没有人能伤害到她,她也有足够的钱。
“我在京大的博士项目完成了,已经提交了申请材料,教授帮我写了推荐信,递交了美国直博申请。”
这是给文戚的一个保证。
“你拿她当妹妹吗?”
“......”
“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文戚犀利的问话,一点余留也不给。
“现在.....妹妹也不是了。”
说完这句,李臣聿放在旁边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依旧是蒋魏打来的。
他拿起手机,“我出去回个电话。”
他走出去。
电话里传来蒋魏的声音。
“喂?你要留在美国了?为什么啊?你之前不是已经拒绝了?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早在上学期,李臣聿的教授就提到了这件事情,当时他明明丝毫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现在又临时改变主意,蒋魏还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之前不愿意放过苗可儿杨静雅是你,借杨静雅的手安置苗可儿也是你,你图什么啊。”
“不图什么。”
就图个心里安稳。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真的和江阮在一起了?不然你没有理由去管苗可儿的事。”
“是,在一起过。”
“.......啊?”蒋魏啊了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那江阮......”
“以后关于她的所有事,都不要再提,我们分开了。”
“......哦。”
“你们怎么分......”
“不想说。”
“.......”蒋魏挂了电话。
看向旁边的杨静雅:“他真和江阮谈过,也是,我从来没看他抱过谁,上次看他抱江阮是第一次。”
“可是后面不是澄清了吗?他们没有在一起啊?”
“可能那个时候就分手了......”
第81章 下个月是李臣聿的生日
蒋魏推着她上车,“你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你也没可能了。”
“诶......我爸爸让我去国外留学,你知道吗?”
蒋魏点头:“你脑子不好使了?你和我说过啊。”
杨静雅:“.......”
蒋魏正要帮她关上车门。
杨静雅挡住:“你,你就不想和我说些什么?”
蒋魏:“说什么?再见?”
“你,会想我吗?”
“杨静雅你有病啊,我叫你和我在一起你又踏马不同意,现在又问这种肉麻的问题?欠的吧你?”
杨静雅:“你才欠的!滚吧你,我就喜欢李臣聿!”
杨静雅人都上车了,还踹了蒋魏一脚,不见一点柔弱。
蒋魏低头看了眼裤子上的鞋印,想骂回去。
车都开远了。
他抬手聚在脸颊两边喊:“在国外你就别那么作了,没人给你收尸!”
过了会儿,手机响了一下。
蒋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脑子有病的作精:
-吼屁啊你,又不是手机不能联系了。
蒋魏:“......”
-你能对我有对李臣聿一半的温柔吗?
脑子有病的作精:
-你有他一半帅吗?
蒋魏:“......”他奶奶的,最好这辈子别回国了。
......
江阮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照常去上课。
中午唐棠特意发消息问了她的教室,在门口等她下课去吃饭。
江阮下课出去后看到只有唐棠一个人。
“余温又请假了吗?”
唐棠点点头:“我打电话问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去医院复查了。”
江阮挽着唐棠的手。
唐棠时不时瞥眼看她。
江阮看她:“你总看我做什么?”
“我......没事,你知道苗可儿退学的事情吗?”
江阮脚步放缓:“她,退学?”
她闹那么大,不就是不想退学吗。
“对,这次是她自己主动要退学的,其实也能猜到她退学的原因,你上新闻的事情一经报道后,是非分明,她要是来学校,一人碎嘴一句,能把她淹死。”
“那她......”江阮想了想,问:“她不念书了?”
“ 我听说好像还在读,但换了个学校,不在京市了。”
江阮点点头。
唐棠拉着她,盯着她抿了抿唇。
“你还有话要和我说吗?”
“啊,没。”唐棠笑了一下,“我就是担心你,上次发烧,你还不告诉我。”
“我吃了药就好得差不多了,当时太晚了我才没说的,第二天一早我不就和你说了吗。”
“唐棠!”
身后突然一个人蹿出来,霸占两人的肩膀,一手抱一个。
“李臣聿要出国的事情你说了吗?”肖笑看向唐棠。
江阮身形明显一愣。
“诶!”唐棠看了肖笑一眼,使劲瞪她。
江阮算是明白刚刚唐棠欲言又止的原因了。
“江阮......我本来想等会吃完饭和你说的。”唐棠拉着江阮,有些不好意思。
肖笑安静下来,“啊?这有什么好等的?”
江阮和李臣聿之间那些复杂的事情,肖笑也不知道,不能怪她。
“没什么。”江阮摇摇头。
其实李臣聿出不出国,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吧,以后两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京大这么大,就算是同班同学除了上课也很难在路上碰上。
更不要说李臣聿每天那么忙,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比赛的路上。
“我还担心......”唐棠看江阮反应并不大,一把搂住她。
“挺好,吃饭去。”
苗可儿搬走后,江阮搬回了宿舍。
外面出租屋再便宜,也没有京大的住宿费便宜。
一学期才几百块钱。
宿舍里就唐棠和余温还有江阮三个人,平时很清净。
就是......
唐棠听着从外面阳台厕所里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念稿声。
和余温对视了一眼。
“她又跑去厕所念新闻?”
余温微笑:“我和她说了在寝室念我们也不嫌烦,她就是要去外面。”
“好努力。”
江阮挂了电话,从外面打开厕所门,再打开阳台的门进来。
“阮啊,你念个新闻稿正大光明在宿舍念好了。”唐棠站起身。
“我在厕所也一样。”
“话说,你为什么是每天晚上准时念啊?你要是不想吵,你白天没课的时候也能念啊。”
江阮莫名看了余温一眼,还是没和两人说这事。
之前觉得是不好意思,现在是觉得自己有点蠢。
因为一把没有用的钥匙,答应每天晚上给别人念新闻稿。
这话一说出去就感觉蠢死了。
“我白天有时间也会练习的,这个时间段是我给自己定的固定时间,就是......不管多忙,我都得念。”
“好吧,自律宝宝。”唐棠揉了一把江阮的脸。
江阮顶着压力上床。
打开手机,还是刚刚挂掉的通话界面。
凝目一看,那一溜的通话记录全是和余宋慈的。
平时和唐棠余温他们联系都是发消息。
江阮很少打电话。
她退出了界面。
定了一个明天八点起来的闹钟,明天满课,早上还有一节早八的专业课。
江阮想想就累了,关了手机打算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
快要睡着时,手机滴滴滴一直响。
她摸出手机看。
一时呼吸都放得有些轻了。
是备忘录的提示。
-一个月后是李臣聿的生日!一定记得生日礼物!
之前高中有一次因为期末考试着急复习,忘记给李臣聿准备生日礼物。
那一次后江阮每次都会提前在备忘录里定好时间提醒自己。
第82章 “......钥匙还在江阮那。”
江阮久久盯着手机。
抬手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把钥匙。
钥匙一直放在枕头下面,都暖了。
江阮细腻的指腹抚着上面精美的纹路,钥匙的中心刻着一个阮字。
她的指腹按压下去,能明显感觉出来。
听到外面还有余温和唐棠的一点动静。
江阮知道两人还没有睡觉。
她起身撩开帘子。
“你们......知道李臣聿什么时候去美国吗?”
唐棠和余温都以为江阮睡了,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声问话,先是被吓愣住了。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两人看向露出张睡得有些红通的小脸的江阮。
“啊?”
“我有个东西......要还给他。”
唐棠和余温对视了一眼。
“我听肖笑打听的消息,好像是一个月后才走。”
江阮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唐棠和余温四只小手扒拉在江阮的床铺上。
江阮:“你们?做什么?”
“你还什么?”唐棠问。
两人眼里满是八卦。
江阮攥紧手里的钥匙:“我......就是一个他的东西,放在我这也没有用。”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他?明天?后天?”
江阮低垂着头,对上站在地上仰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四只眼睛。
“我......下个月的今天去还。”
正好......就是他的生日。
见他一面,也算是陪他过了最后一个生日吧。
唐棠:“还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等到下个月的今天?”
余温抱住唐棠:“你给人家留点隐私吧。”
唐棠嘟嘴,还试图向江阮撒娇:“真不能说啊?”
江阮抿了抿唇,“晚安。”放下了床帘。
......
机场大厅,头顶金属与玻璃交织的巨大穹顶在自然光的倾泻下,泛出清冷明亮的光泽。
开阔的空间里,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拖着行李箱匆匆前行。
候机区外,李臣聿手持行李箱的把柄,他身姿挺拔,盯着前方办理登机手续的文戚。
“来,给我吧。”文戚抬手去接行李箱。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似乎是觉得这话有点过于煽情,李臣聿又说:“要是能给我带个后爸回来更好。”
文戚被逗笑,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不忍泛起泪光,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听说你要提前去美国?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早点过去熟悉环境。”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点哑,透着极力压抑的情绪。
文戚低头,他常年国外国内来回跑参加各种比赛,哪里还需要熟悉环境。
这不过是他的借口。
文戚出国,也是想换个环境让自己静静心,在家里,常常会想起江阮还是自己女儿的时候。
一家人一起吃饭,饭桌上聊聊两个孩子的规划。
父子俩不在的时候,她抱着猫听江阮弹琴,兴致来了能捡起年轻时学的大提琴伴奏。
“也好。”文戚点点头,“你定的下周的航班?”
“嗯。”
“那你的生日......”
李臣聿笑了下,不在意道:“也不是没一个人过过,生日礼物你还是得给啊,新颖点儿,别年年不是送车就是送房。”
“......走了。”文戚发现自己和儿子煽情不了。
李臣聿看着她进去。
他没有和文戚说,下个月是李行舟和应昉的婚礼。
......
华明台新闻中心的台长办公室。
李臣聿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口腔中的苦涩慢慢转化为回甘。
这普洱茶用的是生普洱。
李臣聿常忙得废寝忘食,肠胃不好,生普洱未经发酵茶性偏寒。
只喝了一口,他轻轻搁置在茶几上。
“你上次不是说不要了吗?怎么又反悔了。”
李臣聿拿起笔签了合同推过去。
“本来就是我的。”
他抬眼,靠在沙发上:“你和江阮是什么关系?”
“你很在意?”余宋慈反问。
“随口一问。”李臣聿看起来满不在乎,眼神瞥向窗外。
余宋慈叫助理把合同复印一份出来。
“随口一问,那我就不便回答了。”
李臣聿:“......”
“东西给我吧,我就不留了。”李臣聿起身。
余宋慈还坐在沙发上,抬了下眼:“什么东西?”
李臣聿:“钥匙。”
余宋慈:“......”
助理把复印好的递给余宋慈。
“钥匙不在我这。”
“在哪?”李臣聿问。
“那钥匙不过是个形式,你再叫负责人给一把不就行了。”
“......钥匙还在江阮那。”
这不是个问句,是确定句。
余宋慈没说话了。
李臣聿站在他面前,睨着眼看他:“钥匙是和天文台一起的,我有权利拿回来。”
余宋慈丝毫不见慌张,慢悠悠喝了口茶,顺手把合同递给李臣聿。
“你再看看合同呢?里面有提到钥匙吗?”
李臣聿:“......”
不用看也知道,栽了。
老男人......
真是岁数越大越奸诈。
“我送您下去。”旁边助理很有眼力见走过来圆场。
李臣聿看着余宋慈:“不用了,还是多照顾着点余台长吧。”
顶着助理和余宋慈看过来的视线。
李臣聿缓缓勾唇一笑,轻谩道:
“您年纪大了,喝生普洱容易腹泻。”
余宋慈:“......”
助理:“......”这咋圆。
......
李臣聿在国内的最后一天。
中午和蒋魏他们吃了饭。
晚上立马又赶去教授给他办的聚会。
就一桌人。
教授和两个助教老师,还有几个同门。
李臣聿路上堵车,最后一个倒。
包间里只剩下温应月旁边一个位置。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会儿。”
李臣聿走进包间。
温应月低下头,微微抿着唇,等着李臣聿坐到她旁边,毕竟只有这一个位置了。
李臣聿却绕过她,没坐在她旁边。
李臣聿走过去,拍了下空位旁边的男生。
指了下那空位,意思换个位置。
“啊,成。”男生挪了个位,略带歉意的看了一下温应月。
“谢谢。”李臣聿坐下,无视掉温应月看过来的眼神。
餐桌上无非是说些关于李臣聿去国外后的规划等一类事情。
多数是围绕在李臣聿身上。
“好了,也不多耽误了,你明天一早的航班是吧?”看吃得差不多,教授起身。
“早点回去休息。”
“学弟,回国联系啊。”
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和李臣聿打招呼。
李臣聿一一应下来。
人都走得差不多,温应月叫住他。
第83章 现在正在昏迷中
“我是不是哪惹你烦了?你最近都不和我说话。”
李臣聿往后退了一步,压着眼睑,低头看了眼她。
转身要走。
温应月拦住他。
“你,你明天就要出国了,我想和你说点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李臣聿又不是傻子,上一次她那话,里面是些什么行道,他能听不出来?
他现在是和江阮不联系了,但也不乐意别人说她哪不好。
她怎么样还用不着一个陌生人来评价。
至于不想理温应月,也只是觉得好歹是同门。
他说话难听,不说最好。
“你是不是......为了江阮出国的?”
“和你没关系,我回去了。”
“等等,你知道不知道......”温应月鼓起勇气看他。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她的嗓音渐渐变弱。
“刚刚知道了。”
“那你呢?”
“我不喜欢你。”
温应月咬了咬牙:“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对你没兴趣,回去了。”
李臣聿拿着手机,要出去。
温应月叫住他:“我可以等你的,等你什么时候不喜欢她了,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李臣聿脚步顿住,有些不解看着她。
“我们组一共多少个人?”
“有十个......”温应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
李臣聿点头:
“一共就十个,只有你一个女生,你的优秀毋庸置疑,你不用等我,让我来考虑你。”
温应月抬头,面前的人看着他,眼神却足够冷漠疏离:
“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话的意思是,哪怕她再优秀,再好,他都不会喜欢她吗。
那江阮到底哪里好?
“你为什么......会喜欢江阮。”温应月看着他,眼里有泪花。
“我不觉得我比江阮差劲。”
李臣聿没有解释为什么喜欢江阮。
只说了一句话。
“我不会拿江阮和别人比较,她也不会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评头论足。”
......
上午的第一节课,天边的淡粉愈发浓重,似杯水洇开的宣纸。
太阳还没有完全跃出地平线,阳光却已经穿透云层直直倾洒在校园。
江阮手里还拿着那把钥匙,打算中午下课后,去买一个包装盒,把钥匙还有文阿姨给她的卡放进去。
在李臣聿出国前,还回去。
就彻底两清了。
只剩她对文阿姨的亏欠。
江阮坐到教室靠窗的位置,拿着手机正想对准拍摄日出。
小小的屏幕里,原本粉霞围绕的日出,缓缓被一片乌云掩盖。
江阮放下手机,往外看了一眼。
几乎是毫无预备的,窸窸窣窣下起了雨,不过几秒之间,雨水顿时喷涌一般砸下来。
地面很快都累积了一层不浅的水。
江阮出门前明明看了天气预报,最近几天都没有雨来着。
她收了手机,拿出专业课程书。
上午十一点,课程上到一半。
江阮的手机自动推送了一条讯息。
是她关注的华明新闻。
自从决定以后从事新闻行业后,江阮平时养成了了解时事动态,把握事情脉络学习新闻写作结构多角度分析新闻的习惯。
【京市坠毁客机:当地时间12月1日9时37分左右一架京航客机在飞往美国机场途中受恶劣湍流天气扰乱影响坠毁,涉事客机载有175人,仅20人生还.......】
江阮看完后,盯着手机页面发呆。
飞机失事的事故已经很久没发生了,她拧了拧眉。
同是京市飞美的航班......还好李臣聿不是这班。
江阮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顿发慌。
可能是害怕李臣聿也发生这样的事。
“不会的.......”
他还有半个月才去美国,而且这种事故极少概率发生的。
江阮深吸了几口气。
中午一下课,江阮没去食堂吃饭直接去了外面商店买包装盒。
挑了一个普普通通不出挑,也不至于落价的木质复古盒子。
她把钥匙和两张卡都放进去,外面是同色系的暗棕色纸袋。
提着袋子,江阮才回学校,去食堂打包了饭菜准备回宿舍吃饭。
“阮妹!”唐棠拿着平板给江阮看。
“圣诞节你有安排吗,京市有举办圣诞主题的活动,我们到时候去拍照打卡呗。”
余温在旁边激动点头:“太好了,三人行出动!”
“我圣诞节没安排,我和你们一起去。”江阮看着唐棠递过来的平板。
看到地点先是在京市檀云国际广场。
那离檀云湾很近。
但应该和他遇不上吧,他从来不会去什么网红打卡地。
......
华京医院。
高干病房区占据了整整一层楼,在这里的病人须是部队少将以上的首长,文职需要副部级以上的干部。
叮一声。
李行舟从电梯出来。
专门在电梯口等他的护士也没多废话,抬手带着他去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是一个公共休息的区域,旁边则是茶水间。
两人走进去,正好有一个专职护士在茶水间沏茶,抬眼看了李行舟一眼,“你好。”
李行舟往里面去。
会客区坐着他的老丈人文吴松,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及下面的几个小辈。
“臣聿......”李行舟往里面的病房看去。
李臣聿躺在病床上,头上厚厚一层纱布裹着。
他过去看了几眼,才放下心来,出去会客区。
“爸。”看到文吴松,他还是照常叫一句爸。
“担不起,我怎么敢受局长一声爸。”文吴松沉着声:“当初我把女儿嫁给你,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的孙子出事了,你又在哪里?人都昏了两周了,还是我去郊区医院接回来的,你连自己儿子都不顾了?”
“爸,我一知道臣聿出事后,就叫华京准备好病房,我也是急赶过来的,医生怎么说?”李行舟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李臣聿的两个舅舅不敢像文吴松那样对李行舟,文老二站出来。
“飞机出事,他被餐车和座椅卡在机尾,没有被吸出窗外,飞机坠机点积雪厚,又是机尾前段先着地,机尾末端后着地,万幸,他没出什么大事,中度脑损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第84章 “女朋友?我哪有女朋友。”
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
江阮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提前摆好挂在了衣柜里。
爬上床叮嘱了一句让唐棠和余温早点睡,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却和前几天一样,很难睡着。
越是离李臣聿生日越近,江阮就越是煎熬。
每晚都能回忆起以前自己和李臣聿过生日的时候。
被子里伸出手,从枕头旁边的小药瓶倒了三颗出来,白色的小药丸塞进口腔。
她阖动着唇,咀嚼着咽下去,最后再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很安静,看了一圈,没有任何消息需要回复。
信息上方又跳出一则关于飞机失事后续情况。
江阮刚刚吃了药,她睡意来了,没有点开看。
第二天。
江阮和唐棠余温三人都穿的提前买好的圣诞套装。
唐棠拉着江阮转圈。
江阮穿的红裙到膝盖上方一点,微蓬的裙摆显得她腰肢更加纤细,厚绒白边在转圈时荡漾起来,像湖面跳跃的涟漪。
灵动可爱,配上江阮那张又纯又乖的脸,让人都挪不开眼。
“天啊,这就是你们天生小骨架的好处吗?你穿冬季套装,居然一点也不显胖。”
余温拉着江阮看:“美丽。”
“都美丽!”江阮拿上自己的包。
学校距离檀云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几人吃了晚饭就直接出发了。
“听说晚上还有人造雪呢!好期待。”
三人站在校门口等车。
唐棠看到江阮脸色不太好,“你最近不都睡得挺早的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这个天天熬夜的脸色还要苍白。”
余温幽幽开口:“我以为是因为她冷白皮......”
唐棠:“......冷白皮和苍白还是有区别的。”
“可能是......天气冷,冷风吹得我有些冻僵了吧。”
江阮摸了摸自己的脸。
......
国际广场,一辆极其惹眼引人注意的敞篷超跑倒车入库。
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舅舅,你把我从医院拉出来就是为了来这?”
“这不是马上要到你生日了吗?我后面一段时间都在国外出差,现在带着你来挑你的生日礼物。”
“你每年都是让我自己挑,没有一点惊喜。”
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型喷泉拔地而起,水花在半空绽放,落下、
从敞篷跑车出来的人恹恹抬头扫了眼,又看向旁边的文恺。
文恺笑:“我这不是为了送你喜欢的?你自己挑的肯定是你喜欢的。”
“我就没什么喜欢的。”
李臣聿摸了下自己头,时不时还会感觉到一点刺痛。
“新开的楼盘,还没人看过呢,我带你去选。”
“无聊。”李臣聿提不起什么兴致。
看了下手机,开口:“我听说国际中心商城一楼有一个改装了跑车拍卖,你送我那个呗。”
“那个拍卖喊破天了,也不会有楼盘贵吧。”文恺笑了一下,他抬手搭在李臣聿肩膀上。
“你这是,想买跑车去女朋友面前耍帅啊?”
“女朋友?我哪有女朋友。”李臣聿感觉脑子又有些刺痛,他按了一下。
“哦,还没有,也不小了,可以找个女朋友了。”
李臣聿不知道为什么,发自内心抵触这话题。
“你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去美国读博?怎么又不去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我当初为什么去。”李臣聿蹙眉,呼吸深了点,他按了按太阳穴,“对了,我出事这事为什么要拦着不让告诉我妈?”
“你妈心情本来就不好,说了这事怕她担心,反正你也没什么大事,暂时就没和她说。”文恺盯着李臣聿看了一眼。
“你.......”
李臣聿眼神扫过去,“我怎么了?怎么最近你们都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走吧,舅带你去买超跑。”
“哇塞!阮妹,你快看,我刚刚刷视频看到说国际中心还有拍卖改装超跑的,好酷啊这个车。”
江阮觉得眼皮子昏昏沉沉都在打架。
她看向手机屏幕,都没看太清楚,就点了点头,“是挺好看的。”
“起拍就很贵啊,一千万起拍......我们待会去凑凑热闹吧。”
余温刚买了三个糖葫芦过来,“我们去那个超大圣诞树前面拍照吧。”她举着冰糖葫芦在脸上比划。
越往打卡地走,人就越来越多。
属于是能达到人堵人的程度了。
江阮只觉得空气中的氧气都变得稀薄。
闷闷的。
“那个,你们先排着队,我去一下洗手间。”
唐棠帮江阮拿过冰糖葫芦。
“包给我吧,你去吧。”余温帮江阮拿包。
江阮从包里拿了包纸出来就挤开人群往公共厕所去了。
“这前面怎么这么多人。”文恺往前面看了一眼,“全是小姑娘,应该是在那打卡吧。”
文恺看过去,密密麻麻的人头,都不知道往哪看了好。
李臣聿按着头,听到文恺的话,漫不经心抬了下眼。
视线却捕捉到一道身影。
脚步顿住。
定定看着那道身影。
穿着一身红裙子的人,已经快要挤出人群。
李臣聿盯着她看。
看着她费劲挤出来,站在原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看起来马上就要晕倒了似的。
“你看什么呢?”
李臣聿抬手,压在自己胸口。
怪怪的,沉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文恺:“你先去商城吧,那边人太多了,我气都喘不过来,头也有点痛。”
他说着往那道身影跟去。
文恺看着他的咂嘴:“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至于找借口吗,我还会逼你不成。”
江阮好不容易挤了出来。
感觉胸口都闷着股气,有些喘不过来。
她原地站着歇了会儿,猜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吃安眠药吃习惯了,产生的副作用。
她停了会儿,又继续往前走,拿着手机发消息给唐棠余温她们说了一声。
让她们在那打卡拍照,自己在人少的地方等她们。
第85章 “难不成我女朋友?”
江阮上完洗手间出来,低垂着眼去洗手池洗手。
手伸出去,感应自动水龙头的水涌出来流在她手上。
这小裙子虽然好看,但对于今天天气来说还是有点冷了,水龙头的热水浇在手上,她忍不住多停留一会儿。
余光却察觉到旁边一道黑影。
她呼吸一滞,被水冲刷着的手顿时不动了。
眸子压得更低,视线只看着自己的手。
旁边一双修长的手伸出来,就在她旁边洗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互相挤兑。
抬手弄了点洗手液。
顿时,江阮鼻尖熟悉的清冽气息被洗手液甜腻的香覆盖。
江阮洗手的动作停下来,呼吸都放得格外轻。
往旁边看去。
李臣聿眼睑下压,看着她。
却不是江阮往前熟悉的那种带着点占有的目光。
深不可测里面带着探视,盯着她的脸流连。
“你......”江阮开口,原是想问他怎么在这。
想到文阿姨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江阮闭了嘴。
李臣聿眉心微不可察蹙了一下,继续洗手,少许的水滴溅到了江阮的手上,像是要灼伤她一样。
江阮收了手,抽了旁边的纸巾擦手。
旁边的人也已经洗好,一边拿着抽纸漫不经心擦手,一边看着江阮。
江阮被盯得无路可逃一样,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摆。
“加个联系方式吗?”李臣聿出口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就脱口说了这么一句。
他从来没对谁这么突兀过。
不过远处看了她一眼,就忍不住跟她走了。
刚刚她开口想和自己说话。
可能是和自己认识。
但自己确实没什么印象。
“你有病啊。”江阮转身要走。
李臣聿盯着她的背影,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怎么会脱口而出那样一句话。
“你先开口搭讪的。”他懒散的嗓音嗤了下。
江阮停住,转身看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故意躲避与他对视,“谁要和你搭讪。”
李臣聿目不斜视和她对视。
“那你朝我开什么口?”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
江阮都怀疑是不是幻觉,自己吃安眠药吃出幻觉来了吧。
“看呆了?”李臣聿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件事,你告诉文阿姨了吗?”江阮知道应昉要和李行舟结婚的事情了。
李臣聿听着她清越柔缓的嗓音,像是能屏蔽外界的一切,只听她说话。
他眼眸沉了沉。
这个人认识自己,还认识他妈。
但好像她并不愿意和自己接触,刚刚从她出来洗手就发现他在旁边了,第一时间却不是转过身和他打招呼。
而是试探着看他。
李臣聿不知道她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视线在她身上游走片刻,开口问:
“我和你什么关系?”他低沉的声音问,目光凝她。
从她透亮的瞳孔里能清晰看到他自己的脸,仿佛从前两人有无数片刻的温情,就如现在这般缠绵对视。
江阮淡淡开口:“.......陌生人。”
李臣聿:“......”
鬼信。
李臣聿看着她,“檀华天字还有你的东西。”
“不是已经都清理了吗?”
李臣聿方才淡然的神情愣了一下。
她还去过自己的住处。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你扔了......”
话还没说完,直愣愣的,人就倒在他身上了。
李臣聿身形倏地一滞,莫名恐慌,且他心里明白,这种恐慌,不是在恐慌她碰瓷自己。
而是下意识的担心她出事。
“你?醒着吗?”
他低头,从这个视线,看到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柔软的头发滑到了一边,往下看是她皙白纤细的脖颈,隐隐没入白色绒毛边,再往下......
看着那细腰身段,李臣聿脑子里出现一幅幅关于速写的线条,每一笔,都能无比契合上去。
怀里的人没有动静,小脸贴在他有些薄的外套上。
这姑娘,碰瓷够生硬的。
李臣聿拍了拍她的肩膀,“诶。”
躺在他怀里的人没一点反应,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李臣聿低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一时觉得熟悉,像是曾拥着人轻嗅过无数次。
他的手缓缓抬起,压在她后腰上。
指腹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却像是被烫了一下。
心神微晃,他定了定神,揽腰把人抱起。
......
把人送去了医院,李臣聿正想走。
旁边的医生拦住他,“你女朋友还没醒,你要去哪?药单给你,先去拿药,等她醒了再喂她吃药。”
李臣聿开口:“我不是她男朋友。”
医生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病床上的人一眼,两人怎么看怎么登对。
他语重心长开口:“就算吵架了,也不能这么不负责啊,就算现在不爱了至少曾经爱过啊。”
李臣聿:“......”他哪来这么多戏。
“拿药去吧。”
医生转身出去,还关上了门。
李臣聿拿起旁边柜子上放着的手机。
手机锁屏蓝天下一座半圆形的通体白色的天文台,他多看两眼,往上滑。
密码......
李臣聿垂着眼单手揣兜,拿着她的手机点了几下。
屏幕解锁了。
他唇缝微张。
这姑娘喜欢他。
密码都是他生日。
李臣聿眼神颇复杂,看向病床上的人。
瓷白的小脸,纤长的睫毛稳稳闭着,眉毛弯长,鼻唇纤巧。
这长相,他挺吃的。
但看刚刚两人之间的疏离。
应该没在一起。
是这姑娘暗恋他没表白?
李臣聿脸上片刻的惬意在看到人姑娘手机通话记录里一溜的号码时消失了。
——余先生
男的。
每天晚上准时通话。
这三个字很有可能是对男友的某种情趣爱称。
他拨过去。
对面过了会儿接通。
“有事吗?”
李臣聿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嗓音醇厚,吐字清晰。
有点熟悉......
余宋慈拿下手机,再次看了一眼,确定是江阮。
他除了每晚的固定电话,没有和江阮联系过。
“你好,你女朋友在医院,请你来一趟。”李臣聿语调平平,像机器汇报数据一样。
余宋慈:?
他拿下手机,又看了一眼。
才抬起回答:“谁女朋友?”
李臣余听着对面磨磨唧唧的话,抬手揽过椅子坐下。
盯着病床上那张小脸,懒散的语调透着谩笑:
“难不成我女朋友?”
第85章 李臣聿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余宋慈到了医院,看到李臣聿时稍愣了愣。
刚刚在电话里他就觉得像李臣聿的声音,但不敢相信。
因为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来了。”李臣聿看向门口的人,很眼熟。
脑子极其不熟练地把他和天文台串联在了一起。
嘶,他当初为什么建那天文台。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看星星看月亮感兴趣了。
李臣聿拿起旁边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那我走了。”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把手上的药单子递给余宋慈,“你记得去拿药。”
余宋慈手接过来药单子,人还是愣的。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李臣聿站定:“你是她男朋友,不是你去拿药难道我去?”
余宋慈沉默。
李臣聿这是把自己当做江阮男朋友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李臣聿看着面前感觉有些不情愿去拿药的人,笑了声:
“你们看起来很不熟的样子。”
说完,他穿上自己的外套出去了。
余宋慈看着手里的药单子,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李臣聿的背影。
华明台和文家合作好几年了,他和文老先生还算是熟悉,立马给文老先生去了个电话。
“......打扰了,文老有闲吗?”
“余台长少见亲自给我打电话,是今年的合作有什么问题?”
“我今天在医院见到了李臣聿,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劲,我就想问问是什么情况。”
“啊这事啊,我那外孙前阵子飞机事故,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正常,他没惹什么事吧?”
“......没,我知道了,改天请您喝茶。”
“余台长的面我当然得去了。”对面浑厚的笑声传过来。
余宋慈又和对方交谈聊闲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失忆了.......”余宋慈低眸,盯着手上的药单子,看了眼病床上躺着的人,就出去拿药了。
江阮醒来,看到是一片茫白的天花板。
愣了愣神,才想起来自己晕倒前还在和李臣聿说话。
门被推开,江阮寻着声音看去。
却不见李臣聿,走进来的是余宋慈。
“余先生......你怎么会在这。”江阮撑着手从病床上坐起来。
“你压力很大?”余宋慈看着拿来的药,都是治疗精神焦虑的。
“我......”江阮吐了口气,“我没事,就是最近睡眠不怎么好。”
“你送我来的医院?”
余宋慈把药递给她,去旁边给她倒温水:“我是被李臣聿电话叫来的。”
江阮啊了声。
李臣聿就算不想照顾她,为什么会给余宋慈打电话呢。
想到上次在余家的误会,江阮抿了抿唇,所以,是李臣聿误会余宋慈是自己男朋友了吗?
“谢谢,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江阮从余宋慈手里接过水,自己吃了药。
......
千脉山。
李臣聿拉开车门,和负责人联系。
“我这个天文台中途为什么会卖给了余宋慈?”
负责人愣:“是江小姐卖的。”
“合同拿给我看。”李臣聿同他进去,去到负责人的办公室要经过天文台中心。
他观量着里面的设计建筑,风格很明显,他问负责人:“这里的设计图是我亲自画的?”
负责人愣:“是.....是啊,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李臣聿抬手按了一下头。
路过中间的天文望远镜时目光顿了一下,很快收回视线。
坐在办公室,看着负责人递到手上的合同上。
视线落在署名江阮两个字上。
江阮......
他冷矜的眉眼似嘲似讽挑了一下。
意思是,他李臣聿费劲巴拉出钱出力建了这么一个天文台。
送给了那姑娘。
转头被那姑娘卖了?
然后他又死皮赖脸买回来了?
他李臣聿什么时候这么贱了?
“你确定是我自己要在持有人上写江阮的名字,不是有人拿着刀举着枪威胁我?”
负责人啊了声,解释:“当初,就是你自己写的......没有人威胁你。”
李臣聿:“......”
李臣聿点下头,“我是不是带这个江阮来过这里?”
“是。”
“明白了。”
李臣聿放下合同。
坐在那拿出手机,从联系人的搜索框里输入江阮两个字。
没有。
这下两人的情况更加清晰明了了。
谈过,分了。
那就没什么事了。
李臣聿退出这个界面,点进了相册。
想看看自己和那位前任有没有留下什么照片。
他谈了个恋爱,但忘了。
这事够亏的。
那不白谈了。
点进图集。
在一众实验数据中,很惹眼的封面吸引住了他。
照片上中熟悉又陌生的脸压在黑白琴键上,睡得迷糊,一只修长的食指戳陷进她面颊。
李臣聿抬手,扫了眼。
哦,还真是他的手指。
他点进去。
“嗯?”
手机界面显示要输入密码。
李臣聿凝眉,想了想输进去。
错误。
他又随便输了次。
还是错误。
“啧。”
死活想不起来,干脆关了机。
给蒋魏打了个电话。
“你终于想起来给兄弟打个电话了?在美国待得怎么样?”
李臣聿:“我现在在千脉山。”
“千脉山?美国哪啊.....什么?千脉山?京市的千脉山?”
“嗯。”李臣聿听着对面嘶吼的疑问,只淡淡应了声。
“什么玩意?你逗我呢,你不早上飞机了吗?”
“被飞机甩了。”
“......你开玩笑还是真的?”
“老地方约一下你不就知道了,早点来,我有事要问你。”
李臣聿挂了电话。
“你有江阮的电话吗?”他看向负责人。
“啊,电话没有,有微信。”
“推给我吧。”
“哦,好好好。”负责人找出江阮的名片推给李臣聿。
却用打探的目光看着他。
之前不是很生气,把天文台买回来后还和自己说,以后不许江阮踏进来一步吗。
这转变还挺快的。
......
余宋慈日理万机,能来看江阮一下都是忙里抽空了。
江阮很不好意思自己麻烦人家,吃完药后,立即送走了他。
刚躺回床上,手机进了一条微信。
李臣聿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江阮:?
第87章 自己这是......还喜欢她?
“你真没走?”
蒋魏盯着坐在包厢里的人,勾搭着旁边的姜贺走过去。
姜贺开口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对啊,怎么回来了呢?”
“我当初决定去美国,有和你们说为什么吗?”
蒋魏、姜贺:“没有。”
李臣聿:“......那你们猜出来了吗?”
蒋魏、姜贺:“为情所伤,筑墙锁心,远走他乡。”
李臣聿:“......怎么听都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见过江阮吗?”
“见过。”
蒋魏指了指姜贺:“他还追过。”
李臣聿嘈了句:“兄弟妻你都敢追。”
姜贺哭丧着脸:“天老爷,当初你根本就没有和我们说你在和江阮谈,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谈。”
李臣聿又开始变得沉默。
他不了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了解自己的尿性。
他可不像是谈恋爱会谈地下恋的那种。
只有可能是江阮不愿意公开。
哪又是为什么呢?
自己又不是见不得人。
“江阮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臣聿看向两人。
“漂亮的人。”蒋魏和蒋贺异口同声。
李臣聿:“.......我是说性格。”
虽然他知道江阮长相是自己喜欢的哪一款,但他又不是纯看脸的,江阮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估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和她谈的时候忙得天昏地暗的。
居然还能抽出时间谈恋爱,只能说明,这个人他很喜欢啊。
“我们就见过,又没有接触过,怎么会知道。”
李臣聿拿出手机,给江阮发去的申请好友还没有得到回应。
“我和她怎么闹掰的你们也不知道?”
两人摇头。
李臣聿叹了口气,从两三不知那脱身走了。
人走在大街上。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吃亏。
这估计是他第一次谈吧。
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不纯浪费时间吗。
亏死了。
......
唐棠和余温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和要上楼找江阮的李臣聿面对面碰上。
李臣聿顿住,见两人一直盯着自己,问:“有事吗?”
唐棠开口:“你来干什么。”
李臣聿盯了两人一眼,看两人身上的穿着打扮还有年纪猜测是江阮的朋友。
“江阮和你们说了不想见我?”李臣聿问。
“没有......”
李臣聿:“那我不能来看她?”
“......”唐棠被问得哑口无言。
不明白李臣聿态度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三人一起出现在江阮面前的时候。
江阮躺在病床上闭上了眼。
希望是幻觉。
“阮妹,你不是说去一趟厕所吗,怎么干到医院来了。”唐棠手里还拿着江阮的冰糖葫芦。
而旁边的余温拿着江阮的包包。
“就是突然晕了一下,没什么事。”
“倒我身上了,当然没事,你往地上倒试试看。”
江阮抬头看向李臣聿:“你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余宋慈让他来医院。”
“必须给你叫一个家属来,你联系人里......”李臣聿话音变轻。
当时翻找她手机,没找到直系亲属,爸爸妈妈父亲母亲这类的词他都搜了,没搜到,那就是联系人没存父母。
再一看她通话记录最多的就是余先生。
就拨打了余宋慈的电话。
“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李臣聿说。
他说完,眼神观察着江阮,看江阮仿佛堵着口气说了声当然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大松了口气。
李臣聿抬手按了一下胸口。
自己这是......还喜欢她?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李臣聿看了江阮的两个朋友一眼。
他想问问江阮,自己当初是怎么和她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和她分开的。
虽然自己没有记忆呢,但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情绪都在跟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搏动变化。
而江阮的锁屏密码还是自己的生日。
既然两个人相爱,为什么会分开呢。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出去。”
江阮偏过头,不想看他。
唐棠起身站在李臣聿面前:“她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和你说话,请你出去吧。”
李臣聿深邃的眉眼落在江阮身上,眉头很紧促皱了一下。
刚刚......脑子里的画面居然是他抱着哄人......
李臣聿没说话,走了出去。
江阮看门关上。
“他怎么回事。”
唐棠坐到江阮床边,“突然态度转变这么大?你发现没有?这是为什么啊。”
江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说他想和你复合?”
唐棠和江阮都看向了余温:“怎么可能。”
江阮摇摇头:“这个更不可能了......”
江阮想到什么,开口:“但是,李臣聿来申请添加我好友了......我没理。”
余温:“那他这个行为举止就是很怪异啊。”
唐棠:“不管他了,你快说说你怎么会晕倒来医院了?”
江阮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输液管,瓶子里还有最后一点,估计半个小时就能输完。
“就是最近睡眠不好,没什么大事,你看,医生说把这个输完了我就能走了。”
“睡眠不好......”唐棠低喃着这几个字和余温对视了一眼。
两人抱住江阮。
唐棠:“要不是今天你进医院,我们一点察觉都没有,明明都在一个宿舍,你早就睡眠不好了怎么不和我们说,我们也能早点带你来看医生。”
“我真的没事,现在都好了,不是说晚上九点广场有落雪吗?那可是今年的初雪,我们一起看。”
唐棠捏着江阮的手腕:“你还玩呢,你都这样了。”
江阮把两只手抬起来,捧着唐棠的脸捏了捏:“我现在!非常精神!那可是初雪!一定要看的。”
余温微笑:“让她去吧,反正是假雪也不会着凉,我待会去给她买件外套。”
江阮幽幽看向余温:“假雪也是初雪。”
半个多小时候后,两人从里面出来。
病房里面有暖气,开门迎面扑来一脸的冷气。
江阮抬头,视线在触及靠在墙壁上的李臣聿时愣住。
他穿的外套较薄,懒散倚靠在医院的墙壁上,压着眼看向江阮,明显是特意等她。
第88章 都快训成狗了。
唐棠和余温从后面走出来,看到李臣聿也是明显一愣,谁也没想到。
她们叫李臣聿出去,他出去是出去了,人还一直等在外面。
看来是真要和江阮说什么。
唐棠和余温看了一眼江阮,眼神询问要不要给他们让出空间。
江阮拉住唐棠,没有看李臣聿。
“走吧。”
三人就越过李臣聿下去了。
李臣聿视线盯在江阮身上,看着她故意无视自己离开。
居然......感觉习惯了。
李臣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没在做梦。
这个江阮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都快训成狗了。
三人出了医院,随便在一家店买了厚一点的羽绒外套。
江阮被包裹在温暖的羽绒外套,正走出来。
看到李臣聿停在路边的跑车。
是李臣聿的。
江阮低下头,不动声色和唐棠余温上了叫好的车。
圣诞主题的广场已经聚满了人,中央的巨大水池还有旁边的圣诞树都围满了人。
不少人举着手机,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来,从墨蓝的夜空簌簌飘落。
江阮被唐棠拉着往商城的二楼走,“听说那里拍照视觉最好,我们上楼去。”
余温拿着手机先拍了一张广场的照片。
发给余宋慈看。
-和朋友出来玩。
那边很快回复。
-两百万?
-小叔叔.......人家有名字。
-注意安全。
对面只发来四个字。
余温随手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回应。
不想对面很快发了的一个地址。
-我有这里的贵宾座,位置很好,可以看到广场的落雪,你去了直接报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余温惊喜不已。
-我这边三个人哦。
-嗯,知道。
余温立即收了手机,去和唐棠和江阮说了。
“去佳华三楼!我小叔叔给我们留了位置。”
唐棠拉着余温激动,“哇塞!听说那很贵的!还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
“走走走!”两人拉着江阮几乎是飞奔着去了佳华三楼。
文恺手肘顶了一下李臣聿。
“去哪了?我刚和一美女相谈甚欢你就来了。”
李臣聿坐在位置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漫天飞雪,语气有些幽幽:“舅舅,是不是你们故意瞒着我什么?”
文恺原本吊儿郎当的笑容凝下去,“你,说什么废话呢,我们能瞒你什么啊。”
那天医生的话李臣聿也听了,说是暂时性的部分记忆缺失,但李臣聿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忘记,唯独人生空出了一个位置。
对于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他只有一片茫然。
李臣聿仔细回想着,觉得头隐隐发疼,手撑着头按了按。
文恺看他那样,立即说:“你别想了,医生说了等你完全恢复了,以后可能会慢慢想起来的,你现在硬要想,脑子受到刺激,变成傻子!”
李臣聿:“......我不会变成傻子。”
文恺啧了声,“就在这玩吧,我刚叫了几个朋友过来,这环境真好。”
李臣聿抬头看了一眼,这的环境确实不错,一整层楼都以圆形铺设朝向一整面的弧型落地玻璃窗能完整看到楼下阔大广场的状况。
文恺见李臣聿久久盯在外面,问:“你一直看着下面做什么?”
“有个......朋友说今晚会来看初雪。”李臣聿说着,目光在广场上游走拍照的人转了一圈。
他看着江阮从服装店出来,穿着暖白的长羽绒服整个人都包裹进去,像个长条馒头一样,还是挺显眼的。
广场上也不乏穿白衣服的,李臣聿一一看过。
都不是她。
突然,目光一定。
他笑了一下。
文恺循着他目光往下看。
三个白条馒头手拉着手在广场空荡的那么哆哆嗦嗦跑起来。
似乎是往他们这栋楼来的。
“真像馒头成精了。”文恺扫向下面,拿手机想要把这搞笑的一幕录下来。
被李臣聿挡了一下,“你干嘛呢。”
文恺觉得他莫名其妙:“我觉得有意思,录一下发个朋友圈。”
李臣聿:“不行。”
文恺脸色古怪:“你干嘛,我又没录你。”
“你经过人家同意了吗?”
文恺:“又没露脸又没露胳膊腿什么的,你快让开,等会儿人家跑走了没得录。”
李臣聿不让他录,挡在他面前:“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你让开,我要录......”
“你叫了几个朋友?”
“你......”
“男的女的啊?”
文恺放下手机,“真有你的,管天管地还管上地面上跑的人来了。”
李臣聿见他不录了才坐下来。
目光看下去。
三个人确实是往自己这楼来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能上这里的话,家境应该还可以,他爸妈也不是古板封建的人,非得找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家世清白加上他喜欢的话,按理说是不会阻拦的。
两人应该不是因为父母阻拦分开的。
三人刚到佳华一楼,江阮手机响了。
外面走进来几位男士,在他们后面。
江阮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和唐棠余温往里面走。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余宋慈。
几乎是马上就想起来了什么,看了一眼时间。
她接通,“......不好意思。”
“我知道,玩的开心。”
江阮愣了一下,余宋慈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么一句吗?
江阮嗯了一声:“谢谢。”
刚挂了电话,听到余温在和唐棠说话:“今天我小叔叔真的过分宠溺我了,以前他都不会让我利用他的身份做什么,他总是对我说,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我从小身体不好,没什么朋友,还和人打架,你猜他怎么和我说的。”
唐棠:“怎么说的?”
“他说,你要是想一辈子什么都听我的,活在我的庇护下,这件事我就帮你解决,如果你不想,你就自己解决。”
唐棠瞠目:“你怎么解决啊?”
“他给我叫了三个老师来,教我——打架,不是那种什么跆拳道,就是纯打架,面对比自己个子高力气大的怎么打,要想把人伤到什么程度怎么控制,然后开学的时候,我又打架了,但是一点伤也没受,欺负我的人再也不敢来惹我了。”
“原来上次我们被白丽围了你不担心,是因为真的会打架啊,你小叔叔好狠。”唐棠开口。
余温眼眸闪了闪,分别看了眼江阮和唐棠:“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事情,家里会怎么处理?”
唐棠:“我爸妈估计会冲到学校找老师找校长帮我解决。”
唐棠说完,没什么声音了。
两人看向江阮。
“江阮.....”
想到江阮的情况,两人正要开口转个话题。
江阮轻轻开口:“如果我爸爸还在,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爸爸,学校很多人都护着我。”
第89章 “结婚得有女人啊。”
她爸爸是正处级别的校长,那个时候很多人会拎着礼带着自家孩子来家里,那个时候,来家里做客的孩子都很懂事听话,什么都让着江阮。
哪怕爸爸不收任何礼,公事公办,不给那些人一点面子,也没有人敢给江阮脸色看。
学校有很多家里经济不好,但成绩品学优廉的学生,是她爸爸拿自己的钱资助的学生,那些学生感恩爸爸,对江阮也很好。
但那件事过后,江阮的世界从全是好人,变成了全是坏人。
三人进了电梯,身后那几位男士也跟着进来。
江阮正对着电梯口,和那几位男士中的一位对上视线。
她没什么反应,只对了一秒就垂下了眼睛。
那位男士走进来,背对着江阮。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像一堵厚墙挡在江阮面前。
江阮视线本就下落,在一众黑色色调中,一抹淡粉吸引了她的目光。
站在她面前的那位男士的手自然垂下,手腕上戴着一根淡粉发圈,顺着弧度自然垂下,上面串着一个水晶桃子,在电梯灯光下泛着透亮。
江阮目光正凝聚在上面。
叮一声,电梯开了。
站在她们前面的人率先出去。
“这边请。”服务员早就收到了消息过来接待文先生的朋友。
人有些多,他招手让另一位服务员接待后面的姑娘。
“文先生的朋友,小心一点,跟在我们后面就好。”
新来的服务员点了点头。
余温拿着手机,正想开口问在哪里报手机号,一位比较年轻的服务员走过来。
余温开口:“你好,是和你说手机号吗?”
“不用不用,刚刚我们组长让我专门带你们过去。”
余温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
文恺往外面看了一眼,“终于来了。”
服务员领着文恺叫的朋友走过来。
有和文恺年龄差不多的,也有和李臣聿年龄差不多的。
文恺视线往后看,看到那三个姑娘,目光一顿。
以为是这几位朋友中叫来的,便没多说。
唐棠怔住,“李臣聿......”她看了眼江阮。
江阮和余温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有前面站着的。
已经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正要和服务员说。
前面那位在电梯里站江阮前面的男士往后看过来,视线落在江阮身上,又看了一眼文恺:“这是文先生的朋友?”
江阮抬头,和李臣聿对上视线。
“不好意思。”余温硬着头皮开口:“是走错地方了。”
她又和旁边的服务员说:“我们是余先生的客人。”
李臣聿原本平缓的神情有了一丝动容。
余先生。
他扯了下唇,看向外面。
又不是男朋友,怎么哪哪都有他。
服务员立即说抱歉,带她们去隔壁落座
“臣聿啊,难得见到你。”
有长辈问候,李臣聿起身点头打招呼。
文恺虽然是他长辈,但性子活络,倒是和李臣聿同辈一样相处。
外面的人和亲人不一样,礼数还是要招待周到。
“这位我和臣聿介绍一下,常柏,就比你大两岁。”文恺朝李臣聿笑:“你们或许不熟,但他父亲和你父亲是几十年同事了。”
李臣聿立即懂了文恺单独介绍这人的意思,抬手和常柏握手:“你好,李臣聿。”
“常柏,在家里听父亲谈及过你,多多指教。”
李臣聿感觉这人盯着自己的目光另有深意,短暂握了一下,他收了手:“指教不敢。”
这边几人刚坐下来,服务员正在上酒水。
另一边隐隐传来女声。
李臣聿抬了下眼。
这里暖气充足,余温给服务员报了号码,说了声:“我们来看雪的。”
服务员了然,领着她们往中间那一带走。
每一位置中间只有一道屏风隔住,江阮脱了衣服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刚坐下来,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臣聿一心扑到学业上了,常柏现在都在帮家里做事了,该请教,也是该臣聿向你请教。”文恺说。
“我的天啊,江阮,这也太巧了吧?我都要怀疑李臣聿是不是听到你要来这里,他才来的。”唐棠又往隔壁看了一眼。
江阮没有和他们说,早在服装店的时候,李臣聿的车就停在外面。
“不过这里的风景确实好,而且又温暖又安静,比在下面挤着拍照好多了。”
余温看着手机里余宋慈发来问候的消息。
-到了吗?
余温拿着手机,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到了(小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到了就行。
余温还是觉得她小叔怪怪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
-忙。
余温:“......”
她小叔逃避问题的方法一如既往的强硬。
“来,喝一口这个梅子酒。”唐棠拿起杯子,要和她们碰杯。
余温放下手机拿起杯子。
江阮却还坐着发呆一样。
“江阮?”
李臣聿听到声音,撩了下眼,和对面同样抬眼的常柏对上。
李臣聿漫不经心抬了下手,杯子朝着他的方向抬了一下。
常柏也抬手,喝了一点就放下。
文恺拆开茶几上的扑克,“来玩两局。”
在场有人手机一直在响,他拿着手机回消息:“我真是羡慕你们没结婚的,你看看,结了婚就是这样,出来才一会儿,我老婆一直发消息来。”
在场的单身汉:“......”
文恺把扑克丢过去:“你洗牌。”
那人笑了一下:“文恺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我开句玩笑你还较真起来了。”
文恺呵呵,视线往外瞥,看到常柏支手撑着脸看外面。
他注意到的却是他手腕上那根明显姑娘的东西,笑:“常公子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等着吃你喜糖。”
“结婚得有女人啊。”常柏只笑。
文恺抬手点了点他:“常柏,我们又不是那些老正经,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臣聿抬眼,也看到他手上那根和他明显不搭的皮筋。
下意识蹙了下眉。
“哦,这是以前,一个邻居妹妹闹着我非让我戴,戴久了习惯了。”
第19章 你抓着我,要我给你当老公。
李臣聿抬眼,仔细看了一眼他手上那玩意。
偏过头也不是很在意。
常柏又开口:“不过很有缘,我和她很多年没见了,刚刚居然见到了。”
文恺不嫌事多,听到刚刚见到了,立即问:“在哪见到的?叫来一起玩啊,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助力一把,到时候来玩个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让你英雄救美。”
李臣聿听到刚刚见过,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看了一眼常柏。
常柏说:“就在隔壁,刚刚走错地方的那位。”
李臣聿盯着常柏。
文恺还没发现李臣聿的不对劲,接着问:“哦,我有点印象,要不要我让人问问她愿不愿意过来一起玩?”
常柏看向李臣聿,笑了一下,却摇头:“还是不打扰她了,等会我自己去和她聊聊。”
“哦,原来是想金屋藏娇啊。”
霹雳一声,杯子摔碎在地上,一股烈酒浓郁冲鼻。
文恺看向李臣聿:“怎么了这是?”
不是只伤到了脑子吗?怎么看起来手也伤了。
旁边的服务员听到动静,很快拿起工具过来清理。
李臣聿说了声谢谢,目光却看在常柏身上。
他倚在沙发上,懒散的语调缓缓的:“常公子,别不是记错了吧,都说这么多年没见了,那能说遇到就遇到,平白打扰了别人可不礼貌。”
文恺缓缓转头,看向李臣聿:“你今天抢我手机很礼貌吗?”
说得跟他李臣聿是什么翩翩公子一样。
李臣聿:“我是为了你好舅舅。”
文恺:“......”
“不会记错的,我听到她的朋友叫她名字了,而且她和小时候很像,就是眉眼张开了点,更好看了。”
李臣聿:“......”
一场局玩得哪哪都不顺心,牌也不怎么想看。
随便乱打一通,旁边和他一队的文恺渐渐笑不出来了。
幽幽看向旁边的李臣聿,语气担忧哦:“你别不是真成傻子了吧?打成这样,你不如直接给人家送钱好了。”
文恺气得从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缓冲一下自己输出去一套市中心房的肉疼。
烟雾顺着屏风的隔隙出去。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李臣聿把手里的烂牌丢出去,眼神侧过去,透过屏风。
只能看到一个圆溜的脑袋。
李臣聿朝文恺开口:“我闻不得烟味。”
说着,他压着文恺的手直接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了。
文恺很疑惑:“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小娇娇类型了?”
李臣聿:“......今天。”
文恺彻底哑口无言。
因为他是真心怀疑李臣聿伤到脑子了。
今天才干了一串这么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江阮和唐棠余温玩了会儿,商量好回学校,就起身要走了。
常柏正好清完手里的牌,起身说了几句要离开。
李臣聿往外看了一眼,江阮她们正好出去在等电梯。
“你......”文恺凑到李臣聿耳边,“你今天是不是过于关注常柏了?”
李臣聿挑了一下眉,“不是你让我和他打好关系?”
文恺心虚了一下,他让李臣聿和常柏打好关系,是因为他妹妹和李行舟已经离婚了,两家对外虽然没有闹得那么难堪,但关系早就淡得不能再淡了,能和常家交好,多一个保障。
“没事。”文恺低头。
李臣聿:“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
文恺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李臣聿看透,他挥手:“没,我看你今天在这也心不在焉的,你去别处玩吧,你要的生日礼物我叫人给你送到檀云湾去。”
李臣聿抬了下眼,看向外面,常柏和江阮进了同一个电梯。
......
江阮是感觉不自在,因为刚刚进来的那个男士明显眼神时不时看着她。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
三人从里面出去。
“江阮。”身后一道声音传过来。
江阮回头看,眼神愣着。
“真不记得我了?”常柏往前走了两步,看向江阮的两个朋友:“你们好。”
唐棠和余温疑惑着点头,看了看江阮:“你们认识吗?”
“常柏哥哥......”江阮弱弱开口,其实在上一趟坐电梯的时候,她看到常柏手上戴着的皮筋就有些怀疑了。
但见对方反应淡淡,她也就没多想。
后面听到隔壁喊出常柏两个字,她差不多就确定了。
她以为常柏已经忘记自己了,所以才没和他打招呼。
江阮和唐棠余温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先回去。
她和常柏则是找了一家咖啡厅。
江阮低着头,不怎么说话,多是常柏在问她。
“你现在在哪里读书?”
“京大。”江阮抬头,看到常柏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她低下头。
“你是不是还在和我生气?”常柏声音放轻了一点。
江阮顿了一下,“不,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生气......”
常柏:“当初我爸调任,我们换了房子,我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你打。”
江阮摇摇头:“我没有生气,你也不是故意的。”
江阮只是觉得尴尬,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干的那些蠢事呢。
常柏写做作业写得好好的,被她强硬拉出来玩过家家,还非要吵着闹着给他当老婆。
还勒令常柏不许交女朋友不许结婚,要等她长大,当她老公。
江阮想到这些,整个人恨不得缩到地下去。
但看常柏反应正常,她不记得常柏会不会在意这些。
“你好像,很紧张?”常柏看着她,轻轻一笑:“我还说你没怎么变,其实还是变了很多的,你以前对我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啊......”
“你忘记了吗,我在房间做作业,你抓着我,要我给你当老公。”他语气轻轻的,尾音却仿佛带着羽毛,勾得人心痒痒。
江阮尴尬得脸能滴出血来,“常柏哥,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那个时候.....流行那么玩,对不起啊。”
常柏一笑:“你好像很不自在。”
江阮摸了摸耳朵,眼神飘忽,感觉隔壁有奇怪,一张菜单迅速挡住了男人的脸。
第91章 “我们复合吧。”
江阮目光停留在男人握住菜单的手上,骨节修长,很好看的一双手。
她认出那是李臣聿。
缓缓收回目光,“常柏哥,我.....”
“你以前都喊我常柏,或者哥哥的。”常柏笑眼看着她。
江阮呼吸一滞。
哥哥.....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人长大了不少,胆子却越来越小了。”
江阮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我送你回学校?”常柏说着,蹙了一下眉,你在这里等我,我的车在佳华的停车库里。
江阮:“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不想坐我的车?”
常柏都这么说了,江阮也不好再拒绝了,“谢谢。”
“谢谢什么?”
江阮:“......谢谢常柏哥。”这人怎么和以前的李臣聿一个样。
“好吧,还是听不到哥哥。”常柏随口一说,付了钱就出去。
江阮偏头,一个菜单又挡住了她想要投放在男人脸上的视线。
“先生,请问你需要点餐吗?”
李臣聿瞥了眼旁边的人,“随便给我上点你们家特色就行。”
“好的,先生。”
李臣聿看到玻璃窗外,常柏离开的身影。
不知道江阮还有没有看自己。
但看到人走了,就松了口气。
刚刚看两人,一个笑,一个害羞。
还真是认识。
“李臣聿。”
“嗯。”李臣聿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随口应了一声。
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缓缓往旁边看去。
江阮站在他面前。
“你......”
被发现了。
李臣聿从容放下菜单,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漫不经心抬了一下眼。
有些意外道:“江同学,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阮:“......”戏演得不错。
“你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江阮就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们复合吧。”李臣聿开口。
江阮怔住,目光愣愣看着他,随即很恼:
“你疯了李臣聿?还是你想报复我?这么做有意思吗?”
旁边服务员陆陆续续来上餐。
李臣聿:“我报复你?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江阮,我只是.....”
只是记不起来觉得有点亏,想着干脆重新谈一下。
只是后半句还没说出来。
旁边服务员刚倒好的半杯酒被江阮抬手泼在他脸上,“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连哥哥都不是了,以后别再找我了。”
李臣聿抿唇,溢进一点苦涩的红酒充斥口腔。
他闭了闭眼,冷白俊逸的面庞如今略显狼狈。
旁边的服务员颤颤巍巍递过去手帕:“你好,先生......”
李臣聿接过来擦了一下脸,抬眼看去:“我有叫你送酒吗?”
“.....您说上一点特色,这是我们家的特色酒。”
李臣聿:“......”
江阮从里面出来,迎面碰上来找她的常柏。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挺冷的。”
常柏给江阮亲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江阮说了声谢谢走进去。
脑子确实混乱的。
她不清楚李臣聿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突然又对她态度转变这么大,还说什么复合的话。
怎么可能。
简直是疯了。
“江阮?”
“啊?”江阮迅速回过神。
常柏担忧,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刚刚叫你两声都没应,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江阮抬手,刚好推辞开了常柏的手。
“没......我就是刚刚想起一件事。”
“严重吗?严重的话可以说出来,我能帮你的肯定帮。”
江阮摇摇头:“没事的,谢谢你送我回学校。”
......
文恺和几个朋友玩得正好,突然接到了李臣聿的电话。
“喂?你怎么又打电话给我了?”
“我以前谈的女朋友是不是害过我?”
“你有病啊?谁敢害你?”
“事实是你根本就没女朋友,有被害妄想症吧,想多了你。”
李臣聿:“......不可能。”
他挂了电话,看来文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江阮刚刚那句连哥哥都不是了是什么意思。
还有报复,一定是江阮伤害了他,才有可能提到报复两个字。
但李臣聿现在唯一受到的伤害也只有飞机失事,江阮也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手段让飞机失事。
江阮回到宿舍,立即被唐棠和余温围起来。
“旧爱求复合未果,新欢又来了?嗯?阮妹?”
两人架着江阮,“快说,什么情况啊,那也是个大帅哥啊,阮妹你吃得真好。”
江阮缩了缩脖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小时候认识的一个邻居哥哥,都很多年没见了,能认出来也是难为他了,没什么关系。”
“啧,我看他落在你身上的那眼神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什么关系啊。”
江阮放下包,脱了身上的外套。
微信突然传来一条消息。
江阮点开看了一眼。
刚刚在车上和常柏加了联系方式,对方问到宿舍了吗。
江阮回复:
-到了,今天谢谢你。
-好客气啊,今天说了不下三次谢谢了。
江阮和常柏随便聊了两句。
常柏想约她明天单独吃个饭,江阮以学校有事拒绝了。
结束和常柏的聊天,江阮的脑子又被李臣聿侵占了几分钟。
她打精神去外面念新闻稿。
阳台和厕所没有暖气,江阮又穿上了那件羽绒服。
外面黑夜漫漫,星星点缀。
江阮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她以为还是常柏发来的消息。
点进去看,是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135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江阮不认识这个135,原本想直接无视,但是想起来不久前她被导师随即抽中了去外教新闻会帮忙。
班长和自己说过几天会有人来加他。
江阮觉得可能是这个人,就直接点了同意。
-你好。
对面却迟迟没有发过来消息。
江阮又继续背书了。
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
-你好。
江阮:“这是什么意思......”
江阮想了想,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估计是先加上,后面要是有什么事情好给她发消息吧。
于是也没有理对面发来的那重复的一句。
大概在外面练习了半个小时,江阮回宿舍上床了。
手机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睡了吗?
江阮蹙了下眉。
-没有,有事吗?
第92章 “我去,他爽得不行了吧。”
江阮看着手机,对面又不发消息过来了。
她等了一会儿。
-晚安。
江阮盯着这两个字,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想了想又删除了,关了手机睡觉了。
第二天。
江阮满课,线上家教上完课,给余宋慈打完电话后,准备上床看会手机就休息。
昨天晚上那个135又发消息来了。
-江阮
江阮人都愣了一下,很少见人在聊天的时候还要喊一声名字。
她没有回复。
想看对面要发什么来。
-你现在能出来一趟吗,我在你宿舍楼下。
江阮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八点。
唐棠和余温她们也还没有回来。
她拿上手机,披上外套下楼去了。
以为是对面要给自己吩咐什么任务或者是和自己交代什么注意事项。
江阮还把录音开着,以防待会自己漏听了什么。
江阮下了楼,给135发消息。
-你在哪里?我下来了。
-我在你宿舍楼后面。
江阮蹙了一下眉,不明白他怎么在宿舍后面。
江阮往宿舍楼后面走去。
后面有一整个羽毛球场地,挺热闹的,还有人在跑步。
但——
视线一站,江阮就看到了倚墙懒散蹲着的李臣聿,他低垂着头,手兀自垂着。
似乎是察觉到江阮投过去的视线,他抬了下眸。
江阮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视线,拿起手机给135发消息,想问他在哪里。
拿起手机,刚把字打了,江阮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李臣聿。
“你就是135?”
江阮蹙眉,走过去:“李臣聿,你耍我有意思吗?”
她才一靠近,就闻到了李臣聿身上传来的酒味。
“你喝酒了?”
李臣聿没有回答,抬手攥着她的衣角。
江阮拿的外套有点短,里面的淡蓝毛绒睡衣漏出来一点,被李臣聿揪着。
江阮想往后退,但闻到李臣聿身上的酒味,她环顾了一圈四周。
羽毛球场隔着这里还有台阶,那边的传过来的声音闹哄哄的,江阮要是想喊人来帮忙,得很大声估计才能听得到。
“你起来,你自己回去。”江阮甩开李臣聿的手。
谁知道李臣聿就往旁边倒去了。
“诶。”江阮吓了一跳,抬了下手,身体却没动。
李臣聿就倒下去了,还磕了下头,砰一声江阮听得很明显。
江阮吸了口气,过去把李臣聿搀扶起来。
靠这么近,江阮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凑近看了看。
李臣聿领口处的衣服颜色深了些,酒水应该洒在他身上了,才会有这么浓的味道。
江阮这才没有怀疑李臣聿是装的,他喝到酒杯都握不稳了,应该是被人灌的吧。
难道是和他朋友出去玩喝成这样的?
江阮想从他兜里摸出手机,随便给谁打个电话,叫人来把他弄走。
结果卫衣兜里摸了,裤子两个口袋也摸了,没发现他的手机。
真是醉了,手机都没拿。
江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135的聊天框。
难道李臣聿只是恰好在这里?
就在这时,135发来了消息。
江阮低头看。
-不好意思学妹,刚刚我有紧急的事情突然被叫走了,你先上去吧,我要是有事会主动联系你。
江阮打字回复了一个好。
看了看眼前的李臣聿,确定李臣聿不是135了。
而远处羽毛球场。
蒋魏和姜贺躲在人群中,看着那边的情况。
姜贺拿着李臣聿的手机发出消息后,就关了,问旁边的蒋魏:“他追人就追干嘛还装醉啊,感觉一点也不方便。”
“我也不知道啊,他真的最近莫名其妙的。”
蒋魏推了一下姜贺:“我去,还真上钩了,她主动抱李臣聿了。”
姜贺愣了一下,“我去,他爽得不行了吧。”
“这么馊的主意,居然还真有用。”姜贺摇摇头,“学着了。”
蒋魏瞥他一眼:“那是人家本来就互相喜欢,你去试试,阮妹直接报警了。”
姜贺:“......”
江阮半抱着李臣聿,“你别乱动了,我把你送回檀华天字。”
她刚刚只从李臣聿的口袋里摸到了檀华天字的房卡。
江阮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这个了。
李臣聿半推半就地把手搭在她身上,“我好难受啊......”
他压着脸靠在江阮身上,嗓音低沉带着一点酒后的哑意。
江阮缩了缩脖子,“哦。”
李臣聿睫毛一颤。
就......哦?
江阮现在脑子里只有从这到学校门口,还有多远,等到了学校门口,就能打车了。
然后作为国内的一流学校,京大的地理范围广阔得让江阮心酸。
费了老大的劲才把李臣聿带到了校门口。
中途李臣聿压在她身上,不断呼出鼻息,干扰她,还时不时停下来不乐意走。
“你到底怎么才愿意走。”
“你.....”
李臣聿抱着江阮的手,嗓音含含糊糊:“你喊我声宝贝......”
江阮抬头,抽手,准备离开。
李臣聿一下就往后倒去了,砰一下后脑勺响亮。
江阮看着地上的人咽了下口水,过去把人扶起来。
手摸到李臣聿后脑勺一个包,侧脑勺一个包。
她倒吸了口气。
蹲在李臣聿面前,突然看到他额前发梢下若隐若现的疤。
她撩开李臣聿的头发,看到冷白皮肤上已经结痂的疤痕,“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李臣聿被江阮指尖撩过的地方都痒痒的。
他有些快要忍不住了,谁知道江阮还一直摸他头上的疤,那本来就痒。
他闭着眼,抱住江阮。
江阮才没法摸他。
江阮抬头看了眼四周,庆幸现在天黑。
就算频繁有人看过来,也认不出他们。
在校门口等车时,李臣聿也不老实。
江阮让他坐在石墩子上。
他非得靠在江阮身上。
车终于来了,江阮把李臣聿塞进去。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到了檀华天字。
江阮看到了新来的经理,之前那个徐阳已经被换掉。
新来的经理认识李臣聿,却不认识江阮。
看到李臣聿喝得烂醉如泥,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一时着急立马要过去搀扶。
谁知道被李臣聿甩开。
第93章 如果小李臣聿被她按坏了
李臣聿张着胳膊抱着江阮。
经理没看出来什么,还以为李臣聿是在耍酒疯,又要过去拉人。
还是被李臣聿甩开。
“不要.....”李臣聿额头贴在江阮颈侧,黏黏糊糊开口。
经理两手摊在空中,“那个,可以请你再帮忙走一段吗?我们上电梯把他送到房间?”
江阮人都走到这里了多走一段也没什么。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经理问。
“江阮。”
经理跟着两人进了电梯,视线注意到江阮,小心开口:“江小姐,能请问一下你们的关系是?”
江阮张了张口,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妹妹咽了回去。
“我......在路边捡到的他。”
抱在江阮身上的李臣聿身形一僵。
他手长脚长的,要把头贴在江阮肩膀上本来就弯腰弓背的,这个动作保持了一路,他现在腰都发酸。
听到江阮说的话,更加酸了。
“啊......好好好,我知道了。”经理撑起一个笑。
“那么,能问您要一个联系方式吗,可能他醒来后需要联系你。”
江阮摇头:“不需要联系我,你不要告诉他是我送他回来的。”
经理看着江阮,脸上犹豫,“可,要是被问起来......”
“你就说一个陌生人送的,她也不想要他联系自己。”
经理只能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这么‘拾人不昧’。
把李臣聿送进房间后,江阮把他推倒在床上。
谁知道李臣聿拽着她的衣服,连带着江阮也倒在了床上。
“江阮......”李臣聿喊了她一声。
旁边的经理听得清清楚楚,一时发愣:“你们认识啊......”
在他刚说出这句话,原先还醉酒闭着眼的李臣聿倏地睁开了眼。
直直看着他,往旁边的门瞥了瞥。
经理顿时理解到,原来少爷根本就没醉,自己还差点打扰了人家。
“你们认识.....我就不打扰了。”经理赶紧跑了。
江阮趴在李臣聿身上没动。
实在是累着了,一时躺下,就不想起来了。
想着反正李臣聿现在也醉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干脆她休息够了再起来。
她一米六六,扶着拖着揽着李臣聿这个一米八八的大家伙从宿舍楼走到校门口,又把他弄到床上,喘口气都要累死了。
李臣聿缓缓勾了下唇,冷峻的眉眼染了丝笑。
手掌凌驾在空中,只能浅浅挨着江阮的一些衣角,他却爱不释手,指腹摩挲着。
江阮缓了几分钟,手心撑在床上。
缓缓起身,额头都冒了一层汗,她里面穿的挺厚的毛绒睡衣,外面是棉服。
她想起来脱个外套。
李臣聿还攥着她的衣角。
江阮垂头看了一眼,她膝盖跪在李臣聿双腿中间,上方就是李臣聿的手,死死拽着她不松,因为她的起身,似乎还攥得更加紧了。
江阮只能位置保持不变,脱了身上的外套。
两手去扒李臣聿的手。
李臣聿一只手死死握着,匀称的骨节,冷白皮肤下是隐隐虬结的脉络青筋。
江阮肤色偏粉白,和李臣聿的肤色对比,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江阮十分用力了。
她咽了咽口水,刚刚憋着把气都扒不开李臣聿的手。
“你......真的醉了吗......”
江阮忍不住怀疑。
可看床上静静躺着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睫毛都没动一下。
“李臣聿......”
没有回应。
江阮腿都跪麻了,半边身体动了动,在抬起身体时,感觉大腿还有小腿一股刺麻涌上来。
在柔软的大床上膝盖滑了一下,江阮的身体往前倒了一下。
突然的不平衡,让她下意识抬手撑了一下。
“嗯!”李臣聿几乎是肌群反射,倏地做了一个抬腹,眼睛也睁开了。
什么醉了意识不清醒了,现在他只剩下疼。
江阮还傻愣着看他。
李臣聿已经疼得侧过了身,高挺的鼻梁埋入了柔软的被子,紧紧皱着眉。
原先抓着江阮衣服的手,也松开,抬手掩住了他疼痛难耐的面庞。
“你......”江阮刚刚撑了下的手不敢动,抬在半空中,看着李臣聿。
“你没事吧?”
李臣聿还没缓过来。
江阮视线往下瞥了一下,顿时脸红耳热,又不敢走。
怕真把李臣聿按坏了。
“你......”
江阮坐在床上,也挺无措。
“我给你叫医生吧。”她说着,要拿手机出来。
李臣聿捂着脸,声音发哑:“不要。”
江阮听着他粗重的喘气声,有些担心:“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真的有事......”
李臣聿半埋在被窝的脸侧了侧,睁眼看向江阮。
江阮呼吸都轻了。
清晰看到了李臣聿眼尾殷红,长睫沾染着湿润。
看着她,“真有事,你会对我负责吗?”
江阮一听这话,大脑算了下自己仅剩的余额,张了张唇:“那得花多少钱?”
如果小李臣聿被她按坏了,李臣聿是不是就.....
“你想什么呢,我还行。”李臣聿看她低垂着眼,明显走神,从床上坐起来。
“就是疼得我受不了。”李臣聿靠近江阮。
“那.....我能帮到你吗?”江阮抠了抠自己的手心。
“你知道我生日吗?”李臣聿开口,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哑了,低沉轻缓。
江阮点点头。
“生日那天,你来找我。”李臣聿说。
江阮抬头,“在哪?”
李臣聿看她自责的模样,轻笑了一记。
怎么这么好欺负。
“来檀云湾吧。”
李臣聿想了想,生日宴应该会在檀云湾,他出院后还没回去过。
江阮摇了摇头,“我不想去那。”
李臣聿也没问为什么,想着她不喜欢,换个地就好了。
“那,千脉山下面的尚山酒店?”
尚山在京市有十几家连锁,但最大的一家就是千脉山脚下的。
江阮想了想,同意了李臣聿。
她本来也是要在那天还东西给李臣聿的。
“那说好了,你一定得来。”
“好,我一定来。”
第94章 里面每一张都是画的江阮
江阮回到宿舍,唐棠和余温她们也回来了,还带了小蛋糕回来。
“阮妹,我上次听你说,你参加了你们专业的实践活动?怎么样啊,我们班今天老师也在叫我们报名了。”
江阮点点头:“是,不过我听班上其他同学说,实践活动的老师很凶,所以都没有人去,我们班级上抽签抽到了我,我还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实际情况。”
“啊,这样啊。”唐棠把小蛋糕递过去给江阮,“那我就不报名了,最烦事多了。”
江阮刚吃了一口小蛋糕,手机有个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实践活动的负责人。
江阮一愣。
那135是?
她点了同意。
对面很迅速给她发了一个文件过来,是实践活动需要注意的事情。
江阮他们班一共有五个人参加。
第二天。
导员让参加实践活动的五位同学开会。
坐在办公室,这次负责实践活动的老师是一位男老师,把课程安排发给了五人:“这是时间安排。”
江阮第一眼看去时间那一栏。
眼眸顿了顿。
正好和李臣聿的生日撞上了......
她看了眼具体时间安排,是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
应该来得及,她晚上过去......
“你们有问题吗?这次实践我们会去华明台学习,华明台不用和大家多说了,是数一数二的新闻大台,时间安排严谨,到时候不允许迟到请假,如果现在有事情安排和我们实践学习的时间有出入的,立即和我说。”
有一个男同学抬手,“和你说,会怎么样?”
“你就直接退出。”
“......”
江阮看到资料表上华明台三个字,如果是普通的实践活动,退出没什么。
但是在华明台,江阮自从选择新闻专业后,华明台就是她的目标。
现在就能接触华明台的话,她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都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江阮和另外四个同学一起回答。
刚出了会议室,唐棠给江阮打电话过来。
“阮妹,你昨天晚上和李臣聿在一起?”
江阮迟钝:“你怎么知道?”
“有人拍到了你和李臣聿的视频,但是天太黑了,很多人不确定,我才来问你,要是有人来问你,你可千万别承认啊。”
唐棠话刚落,江阮的手机消息音一直在提示。
很多之前在英语专业加的人,还有她现在本班加的人都跑来问她视频里的人是不是她。
江阮点开视频。
是在校门口,李臣聿坐在石墩上,抱着她的腰。
两人影子拉长,很显眼。
好在那里光线不好,两人的脸部轮廓都看不清楚。
“阮妹?”
电话里还在传来唐棠的声音。
“刚刚是有一些人来问我,我已经说了不是,对了,那个实践活动你可以试着参加一下,我们新闻专业的是去华明台学习,学校资源很好,可能你们要去的也是大公司。”
“我去,华,华明台?那不是新闻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吗,我现在就报名,希望能把我推去我的梦想公司。对了,这周五你有空吗,我发现一家新开的餐厅看评论都说不错。”
“周五?我,我实践活动就在周五,下午五点才放,然后晚上有点事情,你们去吧。”
“没事没事,那我们等你有空的时候再一起去。”
挂了电话,江阮点开和135的聊天框。
-请问,你是谁。
点了发送。
李臣聿正坐在教授的办公室。
教授严肃地推了推镜框:“你又不去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李臣聿蹙了下眉,“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拒绝了,我不知道我后面怎么突然要去了,可能被夺舍了吧。”
教授:“......”
“你真的确定不去了?这次机会挺好的。”
李臣聿点头,“我没想过去国外发展,况且我父母家人都在国内。”
教授还是说:“你再好好想想,反正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真的不打算去了,再和我说。”
李臣聿觉得自己不会改口,但还是承了教授的好意,“好。”
李臣聿出了教授的办公室,外面温应月等着他,“李臣聿,你不出国了?”
李臣聿看了她一眼,“对,有事吗?”
“没,就是想问,那教授最新那个项目你还跟不跟?”
李臣聿刚刚也和教授聊了这个项目,虽然这个项目对他没什么难度,但是教授说会涉及到一个难点,对他还是有一定帮助。
“嗯,我会参与的。”李臣聿说。
“好......”温应月犹疑开口,“你的头,没什么事了吧?疼吗?”
李臣聿神色一顿,看向温应月:“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哦,我爸爸和文爷爷认识,那天我和爸爸去文宅拜访文爷爷,他突然收到电话紧急要出门,我就知道了......”
李臣聿点了下头,“别往外说。”
温应月发现,李臣聿对她态度好像好了许多,她笑了笑:“好,对了,你生日打算在哪里办?还是在檀云湾?”
“不是,尚山。”
“好。”温应月点点头。
李臣聿和温应月没什么好说的,去了一趟实验室拿自己的东西,就往檀华走了。
手机上是他之前建的小号,江阮发消息来了。
李臣聿点开。
-请问,你是谁。
他脚步停住。
被江阮发现了?
他没想好怎么回,也不知道两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李臣聿能感受到自己在接近她时起伏的情绪。
也能感受到江阮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故作冷漠,却掩不住眸底深沉的在乎。
她的眼神会跟着他的一言一行波动。
到达檀华,李臣聿还没上楼,经理走过来。
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这是在阁楼发现的,不知道是谁的。”
李臣聿瞥了一眼过去。
那是一箱子的画纸,收集整齐,他走过去抽出一张。
视线刚扫上,顿时脸色一变。
这是他画的。
他又随便抽了一张出来。
还是江阮。
他看了眼箱子,里面每一张都是画的江阮。
“阁楼发现的?”李臣聿看向经理。
“是......也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留在那里......可能是哪位客人落在房间没有弄走,就......”经理话还没说完。
旁边有人走过来看了一眼,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这......这是。”
“你知道这是哪位客人留下的?按理说一开始发现就应该打电话回去告知,如果客人不打算要了就扔掉好了,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阁楼。”
工作人员小心看了一眼李臣聿:“这是您当初让我们抬去扔掉,但是又说不扔了,让我们随便放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李臣聿指腹压着手里两只画纸。
这么多,只有江阮。
他平时又忙,这至少得是几年累积起来的。
李臣聿阖了下眼,“抬我房间去。”
经理抬手,让那两个人抬去顶楼,又问李臣聿:“我接替经理位置的时候,发现顶楼两套房间,一套是您在住,还有一套不对外开放,一直空着,是因为您的吩咐?”
“我的吩咐?”李臣聿想不起来这回事,“把另一套房的房卡给我,我上去看看。”
第95章 李臣聿又被江阮拉黑了
李臣聿拿着房卡开了门。
套房里面已经清理打扫干净了,没有一点能给李臣聿解释,为什么当初要吩咐这间套房不对外开放。
经理跟在后面,也打量着,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他来这里工作的这些天,也看出来了,这位少爷虽然平时看起来冷淡,但对于酒店的管理并不会插足,也不是那种他住在顶楼,顶楼的套房就不许对外开放的人。
“正常开放吧。”李臣聿把房卡还回去。
经理点了点头,“那个箱子也已经搬到你房间了。”
“嗯,知道了。”
李臣聿退出去,在要回自己房间时,转头又看了一眼另一间套房,突然转头问经理:“这里以前住过谁你知道吗?”
“额,我刚来还不清楚,我下去帮您查一下,酒店入住都是有记录的。”
“行,你到时候发我。”
......
江阮第二天收到了135的回复。
-我,李臣聿
江阮意外的同时也疑惑,“真的是他......”
-你之前住在檀华天字,就在我隔壁,一共住了多少天,你还记得吗。
江阮眼神一滞,唇色变得苍白。
她不会忘记那天,她像乞丐一样,所有的东西被收拾好,她是被撵出檀华的。
所以,李臣聿来加她,就是为了侮辱她?
李臣聿看对面一直没有回复自己,发了个句号过去。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李臣聿沉默了两秒,气笑了。
“呵。”
这是什么意思,问个问题也不行。
昨天经理把隔壁套房入住过客人都给他发了过来,李臣聿并没有看到江阮的名字。
但经理发来送餐记录,其中有一段时间,隔壁有过送餐记录,也就是说里面住着有人,但不是客人,所以没有记录在册。
那么久只有一个可能,或许是他带去的人住在那里。
他就来问了问江阮。
没得到回答,得到一个拉黑。
李臣聿给文恺打了个电话。
“喂?我生日我妈回来吗?”李臣聿问。
“你怎么突然问起你妈?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她就是出国玩玩,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啊。”
“那为什么不给我她的新手机号,还有,她为什么突然把手机号换掉了,联系账号也都全部注销。”
对面沉默了一下,“可能她是想开始新生活吧,女人的生活也不是一定要围着老公和孩子转啊。”
“我是她儿子,我连拥有她联系方式的资格都没有吗?”李臣聿觉得这事太怪了。
文恺无奈,只能说:“你忘记医生说的什么了?你现在不能受到刺激,你还没有完全好呢,等下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以慢慢协助你想起来我再告诉你。”
李臣聿突然心慌,“我妈真的在国外吗?她不会......”
倏地脑中一阵耳鸣,李臣聿按着自己的头,“嘶......”
好疼。
“没有没有,你放心,她现在活得好好的,在国外开心着呢,骗你我这辈子找不到老婆好吧。”
“放屁,你本来就不想结婚。”
“......”文恺找不到借口了,直接挂了电话。
李臣聿从文恺这里都找不到答案,也不指望文家其他人了,那些人嘴更严。
姜贺发了张照片来。
-我看到江阮了。
李臣聿点开图片。
江阮一个人走在学校的梧桐路上,手里抱着一个很大的礼物盒。
李臣聿挑了下眉,隐隐觉得那是自己的生日礼物。
马上就到他生日了。
江阮既然答应了,总不会不来吧。
一时拉黑也没什么,早晚得加回来。
姜贺又发消息来。
-我看到江阮朋友圈发了一个要参加实践活动的单子,正好卡在你生日那天,她真的会去参加你生日吗。
李臣聿看到这条消息,注意力没放到后半句,而在前半句。
-你有江阮好友?还能看到她朋友圈?
-对啊,我一直都有啊。
李臣聿:.......
-她朋友圈还发过什么。
-她很少发朋友圈的,而且还是仅三天可见。
-下次她再发朋友圈,你截图给我看。
-啊......聿啊,你这样很像偷窥狂变态舔狗......
李臣聿:.......
-你他么才像偷窥狂变态舔狗。
他气得抛了手机,丢在床上。
......在周五前一天。
江阮刚下课要去食堂,碰到了李臣聿还有蒋魏和姜贺。
蒋魏率先打了个招呼:“阮妹去食堂吃饭吗?好巧,我们也是。”
江阮听到他的称呼蹙了一下眉。
李臣聿也幽幽看了蒋魏一眼。
唐棠和余温拉住江阮,不理会他们直接去了食堂。
食堂这会儿已经是人挤人了。
打好饭,三个人坐在一个桌,谁知道李臣聿那三人后脚就跟着坐过来了。
江阮抬眼,就能看到李臣聿。
六双眼睛眼对眼。
唐棠忍不住了:“你们就非得坐这吗。”
“没位置了啊。”蒋魏很无辜,和姜贺对视了一眼。
江阮自顾自吃着饭,也不再抬头看李臣聿那边。
“李臣聿。”温应月很意外在食堂能看到李臣聿。
之前从来都没遇到过,她一时激动,端着自己的饭,走过去。
但是李臣聿身边没有位置了,她站在旁边,只顾和李臣聿搭话,“你怎么突然来吃食堂了。”
江阮抬了下眼,神色淡淡。
她见过温应月,也看得出来温应月喜欢李臣聿。
第95章 人家现在显然对你没意思,你强求不得
“我们去那边吃吧。”
余温看到另一边,刚好有一桌人走了,问向江阮。
江阮点了点头,起身和余温唐棠过去了。
温应月看她走了,就坐在了江阮的位置。
“第一次和你在食堂吃饭,还挺稀奇的。”温应月笑着说。
李臣聿明显没什么心思。
他看了一眼温应月,“你慢慢吃。”
李臣聿不乐意在那吃。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温应月笑嘻嘻的样子就火大。
具体想她以前干过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了。
“我说,聿啊,你就非得凑上去吗,你还记得论坛上发的你和江阮的视频吗,好多人都问我来了,问我是不是你,我都不敢说话。”
“就说是我怎么了。”
李臣聿满不在乎。
“我要说是你,那不就实锤了,可是你之前不是刻意澄清了,你没有和江阮在谈恋爱,江阮也澄清了。”
李臣聿抬头,“澄清?”
蒋魏把贴吧之前关于李臣聿还有江阮的帖子都给李臣聿看。
李臣聿接过蒋魏的手机。
视线在触及屏幕,看到自己抱着昏迷不醒的江阮,心脏蓦然一刺,呼吸逐渐加重。
手机啪掉在地上。
蒋魏心疼自己的手机弯腰去捡。
“聿哥你怎么了?我手机都摔出残影了。”
李臣聿蹙着眉,缓缓调节自己的呼吸。
“没事......”
但脑子里......怎么有个声音在喊哥哥......
跟被女鬼缠上了一样。
“我吃饱了。”
江阮和唐棠说了一声,先走了。
唐棠和余温对视了一眼,说道:“我觉得阮妹还是没放下他,今天看到他,饭都吃不下了。”
余温也觉得,抬眼瞥了那边的李臣聿一眼。
“诶,她走了诶。”
蒋魏看向李臣聿:“不会是你碍她眼了吧,不然她怎么提前走了,她朋友都还在那里。”
李臣聿:“......”
李臣聿端着手里的餐盘看了蒋魏一眼,“你是不是话有点多了。”
蒋魏耸耸肩,“因为说的都是实话。”
李臣聿把手里的餐盘递给他,“帮我倒一下。”
说完,人朝着江阮走去。
“江阮。”李臣聿叫住人。
江阮身形一顿,没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生日你会来吧?”李臣聿问。
江阮点头。
李臣聿奇怪:“你没吃完饭就走了,是因为我?”
江阮瞥了李臣聿一眼:“我要回宿舍了。”
李臣聿往前走了一步,“你都没吃几口,有没有想吃的?”
江阮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心里却难受,“我原本是想把东西在你生日那天给你,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的。”
李臣聿笑:“原本?生日礼物当然要生日当天给啊。”
江阮往宿舍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在这等我吧,我现在上去拿下来给你。”
李臣聿脸色缓缓冷了下去,“什么意思啊。”
江阮正要开口,李臣聿打断他,“我还有事。”
他转身不理江阮走了。
江阮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明天给你也一样,但是我可能会晚点来。”江阮说。
李臣聿停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蒋魏从食堂出来。
看到李臣聿自己一个人走着凑上去,“我还以为你追阮妹去了,怎么自己一个人走着呢。”
“人家有名字,叫江阮。”
“哦,江阮。”
蒋魏看他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你怎么又冷着个脸。”
“江阮她刚刚那意思就是不想去我生日宴。”
“啊,这么狠心啊?那你为什么非让她去。”
“我非让她去?”
“虽然你现在在追她,但是人家现在显然对你没意思,你强求不得。”
李臣聿眸色沉下来,“什么叫强求不得,我是认真的。”
......
文家。
站在客厅打扫的佣人听到桌柜上的座机在响,立马接起来。
“你好。”
“我是文戚,爸爸在家吗?”
佣人让文戚稍等,马上上楼去找文吴松。
“小姐的电话。”
文吴松放下手上的工作,抬手接过去,有些犹疑:“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了?”
“爸,你有没有把我的新电话告诉臣聿啊,我记得我说让他出国安顿好了给我打个电话,他到现在还一直没有打过来。”
文吴松面对小女儿的质问,平时处理大事都悠然自得的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可能,他忘记了吧。”
“怎么可能,那你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女儿啊你在国外玩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玩的,但认识了一个不错的朋友,她最近有回国创业的想法,我打算和她一起回国,当她的合伙人。”
“你想通了那自然是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和爸爸说。”
“爸,你又在转移话题,我们刚刚在说臣聿的事情........”
文戚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只是单纯的臣聿忘记了,那她爸何至于转移话题。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没有告诉臣聿我的新手机号?是不是?”
文吴松抓了抓手机,想到文戚状态现在也好了许多。
犹豫了几下,在文戚不断的催促下。
还是开口了:
“是,我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
“臣聿出了一点事,有些事情他不记得了。”
“什么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爸爸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文吴松怕文戚太激动,还没有和她说是飞机事故。
不然她可能得吓晕过去。
毕竟臣聿运气好没有受重伤都是天大的好运气了。
“我们主要是担心你过于担忧臣聿,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
“那你让我和臣聿联系,我要亲自问问他。”
“你可以问,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臣聿刚刚出院,医生说短暂时间内不要主动刺激他想起那些事情,等恢复期过了让他自己慢慢想起来,所以,我们没有和他说你和李行舟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刺激他的,那李行舟那边呢?他怎么说的?”
“臣聿毕竟是他儿子,他也没有主动和臣聿说,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应该还是应该知道,他和那个女人快要结婚了,他们要举办婚礼,到时候臣聿肯定会知道,所以我让他把婚礼延迟了。”
文戚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那臣聿的生日他......”
“现在臣聿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我和他说了,让他生日那天陪着臣聿过。”
文戚这才放心下来,“好,我知道了,你还是把我的联系方式给臣聿,放心,我不会和他说那些事情的。”
“好。”
第80章 江阮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
“你去参加宴会,为什么不能带我?”应昉看到了李行舟的行程安排,发现他周五一整天都没有安排其他事情。
“而且,什么宴会让你参加一整天。”
李行舟顿了一下:“是臣聿的生日宴。”
应昉愣住,“那我也要参加。”
李行舟听到这话蹙眉:“你去参加?那是臣聿的生日宴,我带你去我是疯了吗?”
“既然我们已经要结婚了,那我怎么也算李臣聿半个妈了,你出席儿子的正式场合,为什么我不能在?”
李行舟叹气,“应昉,你觉得如果我带你去,臣聿他能开心吗?”
“你不是说他失忆了吗?那你就告诉他,你和文戚是性格不合主动离婚的,我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我不会带你去的。”
李行舟拿过旁边的文件,明天一整天的时间拿去陪臣聿,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他没那么多的时间陪应昉闹。
应昉也不闹了,在旁边垂着头,李行舟看过去,应昉抬头,眼眶里蓄满眼泪。
李行舟叹气:“臣聿他身体还没恢复医生说不能刺激他。”
“那你就要委屈我?因为他,我们的婚礼的都推迟了,你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就算了,你还因为江阮不让我有你的孩子。”
李行舟压了压额角,“应昉,我不让你怀孕,一是因为你现在的年纪怀孕有很大的风险,二是,江阮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明白你怎么那么不待见自己的亲女儿。”
应昉抬头,“我哪不待见她了?我就是和她没有感情,你给她钱,我不也没拦着吗,而且,我不觉得她心思有多单纯。”
李行舟蹙眉,去书桌下柜子里翻出一个信封:“所以你就叫私家侦探去跟踪她?”
应昉怔愣,“你......”
李行舟把信封扔在地上,里面的照片都摔出来了。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会不知道,我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件事情,但现在我明确告诉你,我只会有李臣聿一个儿子,江阮一个女儿。”
应昉垂头,看着上面江阮的照片,是和李臣聿在一起的。
她蹙了蹙眉,她就知道江阮的心思没这么单纯,她早就对李臣聿起了心思,她想嫁进李家。
李臣聿是李行舟唯一的儿子,李行舟的一切都是李臣聿的,她嫁给了李行舟,又怎么会容许江阮嫁给李行舟的儿子。
她含着泪看向李行舟:“可我想要一个你和我的孩子。”
“应昉,我一直把江阮当亲生女儿对待,我已经有一儿一女了,我不需要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给我生孩子。”李行舟起身去哄应昉。
“你明天就约几个朋友好好出去玩玩,想买什么买什么,臣聿那边我去就好了。”
“那我们的婚礼到底什么时候能举行?”
“等臣聿好些了。”
应昉抬眼,眸子忽明忽暗:“好,那我听你的。”
李行舟拍了拍她,“那我过去工作了。”
应昉点点头,“我下去了。”
应昉捡起地上的照片,出了李行舟的书房,关上门。
下楼给李行舟的生活助理打去一个电话。
“行舟明天出席生日宴,他让你给我弄张邀请函。”
“应小姐,先生有和你说那是少爷的......”
“他当然和我说了,本来我要和他一起去的,但是我明天有点事情耽误了,我晚些去,他现在还在忙工作上的事情,让我给你打电话。”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助理一听是李行舟吩咐的,没多想,他知道李行舟明天要去参加生日宴把工作都提到了今天,忙也是应该的。
应昉挂了电话。
看着手里的照片。
李臣聿还在和江阮接触,文戚知道吗?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照片里面的人。
如果没有江阮,她就能和李行舟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为什么不对江阮好?
江阮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为什么要对江阮好!
可她却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江阮和李臣聿中间没了她,文戚对江阮那么好,肯定不会再阻止李臣聿和江阮在一起。
李行舟大部分资产在和文戚离婚后都给了文戚。
剩下的全部都是给他儿子留的,哪里还有自己的份,她必须得有自己的孩子,才能在李行舟心里大过李臣聿。
第二天。
江阮八点的闹钟一响,她立即就起床收拾了。
余温和唐棠今天也有早八,三人一起起床。
江阮收拾好自己,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放着的盒子。
旁边还有一个她早早订好拿回来的一个八音盒,装在挺大的礼物盒里。
八音盒里面的曲子是李臣聿曾经教她弹奏的那一首。
她还给他了。
“你下午五点结束,直接去生日会?”唐棠在旁边问。
江阮摇了摇头:“我还要回一趟宿舍,这个不能拿着去明珠台。”
她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昨天晚上就买好的面包撕开,“那我先走了,你们记得吃早餐,我昨晚买了面包,在你们桌上。”
唐棠、余温:“谢谢阮妹!”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宴会厅依旧是一片热闹。
李臣聿玩了一天这会坐在休息室内看手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都六点了......
他还没有看到江阮的身影。
李行舟从外面推门进来,“怎么,累了?”
李臣聿抬头,“爸,你怎么进来了?是有点累了。”
李行舟听到他喊的那声爸还有些恍惚。
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来,“累了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吧。”
李臣聿摇头,“没事。”
“哦对了,昨天晚上我和妈打电话了,她说她过几天回国,我们到时候去接她吧?”
李行舟顿住,“我有点事情还要忙,到时候你去接吧,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行......我妈有和你说为什么突然去国外吗?”
“可能就是在家里待得闷了出过去散散心,臣聿你不要多想。”李行舟说。
李臣聿点点头,“好。”
“那我出去了。”李行舟出门,想给文戚打个电话。
一开始文老爷子说先不把这事情告诉文戚,不知道昨天晚上文戚怎么就和李臣聿打电话了。
李臣聿让酒店的接待人员替自己留意,要是有人拿着的邀请函是江阮两个字,一定要和他打电话联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六点半了,手机没有一点动静。
分针嗒嗒又转了一圈。
“嘀嘀嘀——”
柏油路上,堵成一排的车不断按着喇叭。
第98章 江阮抱着的盒子也摔出去
江阮坐在出租车里,焦急往外看了看,柏油路往前延伸至千脉山,一整条路都堵着车。
今天在华明台,原本五点就下班了,可老师拖了一会,江阮六点才脱身,打车回学校的路也赶上下班晚高峰堵车,回到宿舍拿到礼物时,时间都已经七点了。
现在又是堵车......
“怎么这么堵啊。”江阮忍不住着急。
司机慢悠悠道:“都是冲着前面那千脉山去的呗,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也是去打卡的呢。”
“打卡?”江阮蹙了蹙眉。
“对啊,听说那千脉山山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了天文台,网上有个网红去拍照火了,好多闻名去打卡的。”
江阮没什么心思听了,扣着手里的盒子。
往窗外探头看去,听到前面似乎还有脾气爆的在大骂,她不甚在意。
注意到有个女人骑着自行车,停在小车边玩手机。
自行车明明是可以穿过那些车的,她应该是不赶时间。
她打开窗户:“姐姐,你赶时间吗?”
“我不赶啊,我就是出来骑行玩的,你赶时间吗?我可以带你。”
江阮直接付款了出租车的费用,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她抱住怀里的东西,一只手拉住了姐姐的衣服。
“你去哪里呀?千脉山脚下的尚山酒店,谢谢姐姐,我就按照出租车的钱给你可以吗?”
姐姐很洒脱:“不用,我本来就是出来骑行的,你长这么乖,还姐姐姐姐的叫我心里都乐开花了!”
江阮抿了抿唇,有些脸红:“你这么年轻,我当然叫姐姐了。”
“我今年都三十五了。”
“真的吗?看来我以后也要多骑行了,原来骑行让人显得这么年轻啊。”
两人搭话聊了起来。
江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蹙了下眉。
但着急也没有用,现在出租车堵着,只有靠这位姐姐去了。
江阮往外看着。
这里已经快要到千脉山了,只是柏油山路盘旋。
路的边缘还有些尘土被风吹起。
这一脉有不少山,都是泥火山看不到一点绿色,抬眼全是黄土连绵。
唯独尽头的千脉山绿意盎然。
这也是千脉山地价和市中心一样昂贵的原因。
“滴滴滴——”
后面不断有车在按喇叭。
前面的车缓缓通行,终于不堵了。
江阮看也快要到了,也没说回去继续坐出租车。
“你他么能快点吗,那前面那么远距离呢!女人就是矫情!”耳后传来骂声。
江阮往后看了一眼,一个男人伸出头,似乎是在说她们。
前面的姐姐也不甘示弱:“你他么没妈啊,我这就是安全距离,有本事你去追尾啊!男人就是窝囊!”
那个男人凶狠的眼神盯过来,江阮有些害怕。
她拉住姐姐的衣服,“他好像精神不太好,我们还是别理他吧。”
想到网上那些,起了争执拿刀就捅的事情,江阮连往后看都不敢了。
“行,不跟死男人计较。”她也担心到时候真起争执了,连累身后的妹妹,于是往旁边靠了靠。
是想要后面的车先走,这已经是妥协了。
那车也赶上来了,谁知道他往右挤,车头直接擦过自行车上两人的腿。
两人本来就在边缘了,他还在往右边挤。
“诶!”自行车龙头往右边拐,江阮她们一下就被挤下了马路,往低山倒去。
这里没有什么阻碍物,光秃的下沿地,两人直接滚了几圈。
江阮抱着的盒子也摔出去,一骨碌滚没影了。
车道已经顺畅,男人只往旁边冷冷看了一眼,就开着车走了。
......
“你好,我是来参加臣聿的生日宴的,路上出了点意外,来晚了。”应昉递过去邀请函。
门口守着的人眼眸亮了亮,少爷打电话来问好几次了,这个不会就是江阮吧。
看到邀请函上的应昉,一颗提起的心又落下,他收下函书,“你好,里面请。”
应昉走进去,唇上勾着笑。
随便问了旁边一个服务人员,“你好,请问我们这次生日宴的主角臣聿在哪呀?我来得晚了,想亲自把生日礼物给他。”
“他在二楼的休息室,需要我带您去吗?”
“不用不用,我还想问一下,他爸爸在哪呢?我是他的合作伙伴,一会想和他聊点事。”
“李先生在三楼宴客厅打牌,可能不是很有空。”
应昉笑了笑,她语气温柔:“好吧,那没事了,谢谢你哦。”
提着手里的袋子。
她提起晚礼服缓缓上楼,高跟鞋噔噔噔踩下每一步节拍。
李臣聿撑着下颌,看向旁边来陪自己的蒋魏和姜贺。
目光幽幽瞥向姜贺:“你看一下江阮朋友圈有没有发什么。”
姜贺打开手机,“什么也没发呀,她是不是不来了啊。”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响了。
李臣聿说了声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晚礼服的女人。
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李臣聿目光凝了下。
她的眉眼......和江阮简直一模一样。
“臣聿,阿姨有些话想要单独和你聊聊。”应昉把手中的袋子提起来。
李臣聿眼神落下。
蒋魏和姜贺看了李臣聿一眼就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李臣聿看着她从礼品袋中拿出一份礼物。
“这是阿姨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应昉微笑。
宴客厅的客人们都走得差不多,只留下来一群小辈们。
是要和李臣聿晚上一起吃蛋糕庆生的。
李行舟也把空间让给小辈们玩闹打算回去哄一下应昉,今天没有让她,她估计还是不开心的。
下楼时,遇到也打算出去的常柏。
李行舟和他打招呼:“怎么不留下来多玩会儿?臣聿他们的朋友还准备了一个蛋糕。”
李行舟知道常柏这次是代表他父亲来的。
他那位老朋友就是个工作狂,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常柏这孩子从小也没什么朋友,他理应多照顾点。
李行舟拍了拍常柏的肩膀:“没事,去和臣聿他们去玩吧,你爸那边我帮你说。”
常柏只能笑了笑,今天本来就是李臣聿生日,再拒绝就是不给面了。
“谢谢伯父,我这就去。”
第99章 “捡来的乞丐而已。”
蒋魏和姜贺已经和李臣聿那些朋友们打成一团了。
“等会我们聿下来,给他一个惊喜。”蒋魏眼神点了点蛋糕。
一群人附和笑着点头,“等会大家可都没露馅了,到时候他蜡烛一吹,我们就抹蛋糕,最上面这一层别动啊,留给寿星吃。”
陆媛犹豫了一下:“他不喜欢这么玩吧。”
以陆媛为首的几位千金也点头,“还是别闹太开了。”
“你们胆子太小了。”
八层的大蛋糕,和人一样高,怎么也够他们吃和玩了。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一群少年围在蛋糕周围,而另一边,李臣聿缓缓下楼。
走近了,大家才发现他脸色异常难看。
一群人互相对视一眼,蒋魏和姜贺以为他是因为江阮没来才生气。
过去拉着人,“没事,说不定她临时有事呢。”
李臣聿身上的西装敞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被扯断了两颗。
脸色冷得发寒,把手上的东西抛到大堂的中岛台,上面的水果甜品酒水一类被一个紫红的本子砸得东倒西歪。
是李行舟的离婚证。
他撩了下眼,瞥向那边的朋友:“你们都知道我爸妈早离婚了。”
空气凝滞。
“李叔和我们说,让我们瞒着这事情,你现在刚恢复不能受刺激。”
和李臣聿一起参加过比赛的王澍走出来,“不过这东西谁给你的啊。”
王澍走到李臣聿身边,“李叔还有你外公那边都怕你受刺激瞒着你,谁告诉你,谁就是不怀好心。”
李臣聿眉眼冰冷,想到那个女人的话。
‘江阮是我的女儿,不管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她好,我都不希望你去打扰她。’
‘江阮她很听话,我叫她不要和你在一起,她就没有主动找过你,反倒是你,李臣聿,你对得起你妈吗?’
‘非要喜欢爸爸现任的女儿,是要把你妈的脸踩在脚下碾吗?’
女人一把照片砸在他脸上,纷纷扬扬的照片掉在地上。
李臣聿的自尊也掉了一地。
照片上他和江阮站在一起的照片。
之前追江阮的他有多认真,现在就有多可笑。
他也怀疑过是那个女人在骗人,但她拿出了她和李行舟的结婚证。
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和李行舟已经举办了婚礼。
江阮还会参加他们的婚礼为他们祝福。
西装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李臣聿接了电话。
蒋魏站在旁边,听到电话里说江阮来了,立马给后台发消息让点播一首浪漫点的音乐。
安慰李臣聿说:“你看还是有好事的,江阮来了,你喜欢的人来参加你的生日宴,开心一点啊。”
蒋魏和姜贺终于松了口气,喜欢的人来了,他心情总能好一点了吧。
谁知道和李家是世交的那群朋友脸色更差,面面相觑。
陆媛脸色更是难看,听蒋魏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李臣聿喜欢他妹?
陆媛想到当初自己还特意去问江阮李臣聿的爱好,脸色更加难看。
呵呵,那个养女,真不愧是三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人。
直到服务员把江阮带进去。
在距离和李臣聿还有十几米远的距离时。
宴会厅正在播放《Moonlight Romance》,神秘又浪漫。
江阮却顿足不敢上前。
对面,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手持香槟红酒,目光或戏谑或冷淡朝她看去。
凝滞的氛围顿时炸开。
“江阮.......”
“她不是那个三的女儿吗.......”
“怎么好意思来的......”
“穿成这样......来乞讨的吗?”
小声嘀咕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江阮耳中。
王澍从小定居在国外,并不认识江阮是谁。
听他们提及,问了一嘴:
“江阮?她是谁?”
江阮和李臣聿对视上,他目光很冷,仿佛陌生人。
江阮低下头。
她身上原本干净整洁的衣服染上大片黄土污泥,衣袖还被扯烂了一大片。
鞋子也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小腿有一处流出的血黏在裤子上。
地面干净得反光,暴露出她所有的狼狈。
再抬眼。
那个被各家千金公子簇拥着的贵公子,如天上月般,隔着人群施舍了她一个凉薄的眼神。
当着众人的面,冷漠地说了一句:
“捡来的乞丐而已。”
江阮瞳孔骤缩,身体怔愣僵硬,像是突然失去意识,处于一片涣散茫然。
这句话过后。
江阮再听不到其他声音,耳鸣充斥脑颅,像是要爆发生长出一棵大树,挤压着她。
疼。
哪哪都疼。
比当初被那些混混围殴还要疼,还要难受。
当初为了救她和人打架,浑身是伤也要抱着她,气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
“阮阮是哥哥的宝贝,谁也别想欺负。”
如今冷眼以待,一句捡来的乞丐,彻底打碎江阮心中的蜜罐。
原来态度大变,不是哥哥还爱她。
只是为了让刺向她的剑深一点,再疼一点。
江阮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她只是撑着随时会晕倒的身体离开了他的视线。
站在千脉山下。
仰头能看到山顶的天文台,在黑夜星空下,熠熠发光。
一旁不断有人上山,举着自拍杆。
“要是能进去看一眼就好了,只能在外面拍照好可惜。”
“听说是有人专门为喜欢的人建的,不让外人进。”
“好羡慕啊,那得多爱啊。”
江阮仰着发酸的脖颈,泛红的清眸盯着天文台。
“......哥哥,生日快乐。”
“但是对不起,你的礼物......我弄丢了......”
“诶!那边怎么倒了个人。”刚刚举着自拍杆的人听到旁边砰一声,立马走过去查看情况。
“她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去医院......”
“我来吧。”
两人抬头,只看另一边一个穿着墨蓝西装的帅哥走过来,弯腰把地上的人抱起来。
两个女生还是不放心:“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她哥哥。”
第100章 两个熟悉的人,也能变得和陌生人一样。
常柏拿出钱包,把里面两人小时候的照片递给女生看。
“啊,好可爱,和她现在也好像啊。”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
商量道:“那你可以给我们留个电话号码吗,我们也怕她出事。”
常柏并不恼,报上自己的电话号码后,说道:“谢谢你们,你们很善良。”
两个女生羞涩笑了一下,给常柏打了一通电话,见电话给的是正常的,才放心把晕倒的女生交给他。
常柏在医院守着,想等江阮醒过来再走。
期间江阮的手机铃声一直在响。
常柏只好接通电话,“你好。”
对面顿了一下才出声:“你好,我找江阮。”
“她现在在医院,还没有醒过来,我可以帮你代为转交。”
“没事了。”
对方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常柏看了一眼,备注是余先生。
常柏对于余先生这个姓有点耳熟。
华明台的台长也是这个姓,和他父亲算是有点交情。
常柏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江阮,但觉得江阮一个大学生应该不会华明台的台长扯上关系。
......
凌晨三点,江阮醒过来。
在昏暗光线下,看到床边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脸都埋进了手肘。
江阮觉得小腿有些疼,头也晕晕的。
“哥哥......”
她抬起有些乏力的手指,轻轻碰触到柔软的毛发。
她是不是还在梦里。
以前生病了,躺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李臣聿。
他宁愿在床上做功课,也不愿意回自己的房间。
听到动静的人也缓缓醒过来,他抬头,“你醒了?”
江阮愣了一下。
直到病房的灯被常柏打开。
她清晰看到他的脸,和李臣聿那张矜冷清傲的脸不同,眼前的人看起来更有温和力。
下垂的眼睑盯着人时,总能让人感到安心。
江阮恍惚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是大院里没人敢惹的小霸王,因为爸爸在大院里是官位最大的,大家都紧着攀交他。
自然也对他的女儿多几分优待宠溺。
常柏比她大四岁,小时候长得很秀气,比女孩还好看。
那时候还被她叫姐姐。
后面常柏长大一些,个子蹿得高,脸也长开了。
比电影上那些明星还要帅气。
于是在江阮和伙伴们玩夫妻过家家时,她总得把常柏拉去,指着他骄傲说:
“我是妈妈,他是爸爸,以后我们生出来的宝宝,肯定最好看。”
常柏总是捏捏她的小脸笑笑,“要是阮阮真是我老婆,我才不让阮阮生宝宝。”
小孩不懂事,总以为宝宝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
常柏不让她生宝宝,江阮皱着小脸就要生气:“常柏哥哥不喜欢我!”
后面常柏的爸爸调任工作,离开了大院,江阮才从爸爸口中得知,常柏哥哥的妈妈因为生宝宝没了命。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常柏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还有些发愣,有些担心。
正要去叫医生,江阮拉住他的手,“不要。”
常柏看向她。
江阮很客气地和他说了一声谢谢,“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常柏身体一顿,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在送她来医院的路上。
她闭着眼睛,却一直在流泪。
他拿着指尖给她擦了一路。
“好。”
“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在外面。”
江阮点点头,很感谢他。
低着头,听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江阮抬手,压在自己眼角,泪水通阀了一样倾泻而出。
胸口像是压抑着一块又沉又硬的石头,她手掌握成拳头紧紧按着。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还要去华明台学习,不能迟到。
江阮打开相机看了一眼自己哭得红肿的眼睛,她缓缓抬头,深呼吸几口。
拿起旁边的玻璃杯敷在眼睛上。
敷了会儿,杯子都湿润了,她拿起手机点开。
看到宿舍小群里唐棠昨天晚上给自己发了消息。
江阮不想让她们担心,只说自己玩得太晚,直接在华明台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
她摸了摸眼角,感觉缓和的差不多,让等在外面的常柏进来。
“不好意思啊,你来照顾我,我还让你在外面等,要不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江阮抬眼看着常柏,是真心感谢他,想请他吃饭。
常柏和她对视,也不说话。
“嗯?”江阮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脸,“怎么了吗?”
“阮阮,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小心。”
江阮视线垂下,“我......”
“没事。”常柏舒出一口气,“过了那么多年,你还不习惯很正常,就当我们重新认识。”
“现在都四点了,你好好再睡一觉吧?早餐想吃什么?我到时候去买。”
江阮对于常柏的示好有些惶然,她摇摇头:“我明天早上直接去华明台,早餐我在路上自己买就好了,你回去吧,也照顾我这么久了,辛苦你了。”
江阮说完,又想起来自己医药费的事情:“哦,医药费多少,我微信转给你。”
常柏注意力却在她说的华明台上:“华明台?你认识余台长?”
“我们有个实践活动,老师带我们去华明台学习,余台长......我和他见过几面。”
“你手机有个备注余先生的给你打过电话,我当时就想到了余台长,没想到你真和他认识。”
江阮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乏力抬了下眼,“不算熟悉。”
常柏看出她有些累,给她掖了掖被子,“你明天还要早起,先睡吧。”
江阮点点头,阖上了眼。
常柏关了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江阮气弱的声音在病房响起:“常柏哥,你回去吧,这样睡一晚,明天会不舒服的。”
常柏看向病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
“江阮,其实之前听到江叔叔出事的时候,我求过我爸,想让他拉江叔叔一把,但是......”
常柏声音越来越淡,在绝对的权与利面前,亲人都能反目为仇,更别说两家人不过有些微薄的交情。
“谢谢你......”江阮说完,不愿意再开口了。
常柏起身,把室内温度调高了些。
望向病床上疏离自己的江阮。
一时心里感慨,时间真是可怕。
两个熟悉的人,也能变得和陌生人一样。
他知道江阮不想麻烦自己,待在这里反而让她多心。
拿上旁边的外套走了出去。
第101章 “你本就优秀,无需比较。”
第二天,江阮完成老师交给她的任务,又已经是六点了。
她早上刚把医药费给常柏,手里没有多少钱了。
等了十分钟的公交车。
正值下班晚高峰,江阮没有抢到座位,拄着上面的拉杆,身体时不时随着公交车晃荡。
疲惫又倦怠地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班级群里发了一连串的消息,都是一些杂七杂八没什么用又必须要弄的琐事。
江阮头抵着自己的臂弯,关了手机不想理会。
公交车到下一站时停了一下,一对母女上车,就站在江阮旁边。
小孩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拉着旁边大人的手,童稚的声音在公交车上响起。
“妈妈,是不是等到过年就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了。”
公交车上疲惫的人不约而同看向那份稚趣。
“是呀,宝贝想吃什么?到时候爸爸给宝贝做。”
江阮垂眸看了一眼,重新靠在自己手肘,闭着眼睛。
呼吸深沉,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兜里的手机。
要过年了......
“爸爸妈妈是不是都不用上班了?都可以在家里陪我了?”
“是呀,爷爷奶奶也一起来过年。”
江阮从包里拿出耳机,细指无力地绕开耳机线,戴上耳机。
......
江阮的实践活动结束差不多也到了京大放寒假的时候。
老师确实严格,留下了一个作业,便是用这一次学习学到的知识,应用在真实采访上,让大家选取一个取得一定成就的人进行采访。
而采访内容会入选学校校级的新闻采访专业大赛。
选出的第一名有资格获得入选省会新闻采访的节目。
这对新闻专业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为以后的履历增添一抹亮彩。
给学生们留有半个寒假假期的时间,还算充裕。
江阮在当天去图书馆查询相关资料,备选出几位适合自己采访的人物。
是那种取得小成就,但对于她来说还够得上的。
那些大人物当然也不会参加她这种还没毕业没有经验的新人的采访。
江阮从图书馆出来,正要回宿舍。
在路上,陆媛挡在她面前。
“终于等到你了。”
江阮手里还抱着本子,看着站在面前的陆媛,往后退了一步。
“江阮,你演技不错啊,当初连我都骗了,我还真以为你和李臣聿是什么单纯的兄妹情,原来从家里商量两家联姻的时候,你就已经和自己的哥哥牵扯不清了啊。”
陆媛打开手机,“你们学校论坛的东西还真是精彩啊。”
江阮凝眸一看,是之前李臣聿醉酒后,自己扶着他出去的视频。
晚上灯光暗,看得其实并不清楚,两人像是抱在一起了一样,就和小道旁边那些抱在一起的情侣一样。
但到现在为止,江阮和李臣聿都没有一方承认这个视频。
虽然有人怀疑到两人头上,但没有正主下来认领。
那就是谣言。
“陆媛小姐,如果你有问题,请你去找你的联姻对象。”
陆媛却被江阮这句话刺痛,“因为你,李臣聿拒绝了我。”
她笑容讽刺:“真不明白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到底有什么好吸引他的,难道我还比不过你吗。”
江阮脸色平静:“如果你想明白,你可以去找他,没必要来我这。”
陆媛觉得她可笑:“找他有用的话,我还会找你吗。”
“江阮,你应该让他彻底死心的。”
“陆小姐,我记得你是耶鲁大学研究生留学回来的?”
“是啊。”陆媛很骄傲。
江阮回忆了一下:“我曾经了解过耶鲁大学,录取率极低,申请者需要提交高分SAT或ACT成绩,成绩一般需要在全年级前5%,把你的履历放在桌上,不需要和任何人对比,你毫无疑问是优秀的。”
陆媛听到她的话,渐渐蹙眉。
自己是来嘲笑她的,她反倒没有露出一点难受的样子,而是来夸自己?
“陆小姐,可以问一下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吗?”江阮比陆媛低了半个头,微微抬眸和她对视,身姿不卑不亢。
“我......”陆媛一时有些愣住。
她回国这么久,太多人看到她,问题多是陆小姐出落得这么漂亮了啊,陆小姐有空来家里喝茶啊,陆小姐又漂亮学历又好,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公子。
还没有谁问过她学什么专业,她语气微微有些不解,“我大学主修机械工程辅修自然科学,但......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江阮眼眸亮了亮,“机械工程?陆小姐的毕设是和仿生蝴蝶有关吗?”
陆媛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江阮有些激动,“陆小姐你的毕设曾经上过新闻报,我学习过那篇新闻稿,你的英文名是Ftura,代表自由美丽,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篇新闻稿的配图放了一张美丽女人的背影,摄影重点凸出你纤细的身材与手指,以及在指尖扑朔的仿生蝴蝶。”
陆媛怔住,她还有些印象,当初为了拍这张照片,那位记者说可以换一条显身材的裙子。
陆媛因为连续十个月熬夜准备毕设,虚胖了不少,觉得那位记者是在暗讽她,事后她一个月减下去十五斤。
江阮此时却两眸异常清亮,注视着她:
“当时我便在想,如果我是采访你的人,我很想拍摄你的书桌。”
陆媛张唇重复了一遍:“书桌?”
她回想,当初又忙又累,书桌上堆满了零件,和她画了无数次的设计稿,乱七八糟有什么好拍的?
江阮点头,继续道:
“对,一张书桌,上面推挤着磨损的齿轮和弯折严重的钢轴,以及数不清的设计画稿,而经你之手的仿生蝴蝶在那些‘它曾经的尸体’上自由展翼,Ftura也在通过仿生蝴蝶展示自己自由的灵魂,Ftura不只代表美丽,她还代表自由。”
陆媛看着面前对自己的毕设侃侃而谈的江阮,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好像......Ftura真正属于她陆媛了。
最先来的情绪是难堪。
她对着唯一一个懂她的人,探讨的不是自己的成就,居然是她值不值得被一个男人爱。
再次对上江阮那双眸,她难以面对。
江阮却只是笑笑:
“你本就优秀,无需比较。”
“那么,陆小姐,可以给我一个采访你的机会吗?”
第102章 视频电话
时间一点一点溜去,在放寒假的前一天,江阮从唐棠口中得知了李臣聿不打算出国的事。
而网上传出的两人照片又一次上了热潮。
不少人都在怀疑,里面那个男生就是李臣聿。
或许拒绝出国就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
但女生背对着视频,原主不出来认领的话,估计就是翻遍了也没人能找出来。
唐棠和余温知道那是江阮,和江阮说话会帮她保密。
放寒假当天,学校论坛掀起浪潮。
因为有个女生出来认领了。
而李臣聿没有出来反驳。
江阮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遇见过一次李臣聿。
他开着那辆改装过后的超跑,银灰色,还比较低调。
江阮记起来那辆跑车是之前和唐棠圣诞节去玩时参观过的那辆。
具体多少钱倒是忘了,但知道不便宜。
江阮不知道李臣聿有没有看到她。
视线往她这边看了一次,却没有交汇。
唐棠和余温帮她拿着行李,两人走得慢一些。
赶上来时,李臣聿已经离开。
“我好担心你啊,干脆你回我家过年吧?”唐棠揽住江阮,“我家开火锅店的,坐五个小时的车,我爸妈也很好客。”
江阮抿着摇了摇头,“真的不用。”
余温张了张唇,原本也想喊江阮去自己家过年,但想到自己小叔叔那张严肃冷沉的脸,还是没有开口邀请江阮来家里过年。
唐棠抱了抱江阮:“那,过年那天我给你打视频电话,你应该能接吧?”
江阮也很不舍抱住唐棠:“嗯,你的视频我当然接。”
余温抱住两人:“你放心,等我在家吃完年夜饭,我就去陪你,反正我小叔叔也不怎么管我。”
江阮就在学校附近的位置订了酒店。
她连租一个寒假,老板还给她打折。
“行。”
江阮的车很快也来了,两人帮她把东西放到后备箱。
恋恋不舍地分开了。
江阮和陆媛加了微信,放假后就开始忙着准备采访相关的问题。
采访倒是不难,但是江阮要在问题上费些心思。
把要采访的问题发过去后,陆媛表示自己都能够回答上。
给江阮发了一条消息。
-你过年在哪里过?
江阮:
-在地球过。
对面:
-......要不来我家吧?我家房间老多了,不差你一个。
江阮表示了拒绝。
过了一天,陆媛给江阮发消息说自己的时间有点变动,可能需要延迟两天。
江阮看了一眼时间,延迟两天的话,刚好就是在除夕那一天。
本来她这几天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在年前把事情弄好,不打扰到陆媛过年。
年后的话就要给官网那边交素材了。
江阮特意询问了一遍,除夕节那天真的可以进行采访吗。
陆媛说可以,让江阮早点到。
江阮疑惑,发语音过去:“你只有早上有时间吗?那具体是几点?如果你真的很着急,我可以缩短采访时间。”
陆媛:“不是,你来早点,我们一起吃饭啊。”
江阮顿住。
才反应过来陆媛说把时间往后延可能也是为了......
江阮其实对于自己可能会一个人过年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有人想着自己的时候,眼眶很快就热了。
江阮原本想拒绝,但陆媛闹性子说她不陪她吃饭就不配合她采访了。
江阮同意了陆媛。
只是吃除夕饭而已。
她发消息过去问:“那个......你妈妈同意吗?”
江阮知道文阿姨的事情,陆家应该也是知道的。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两个一起吃饭。”
江阮更加震惊了,“除夕你不和家人一起过吗?”
“以前年年都是和家人过,你才饭桌上都说什么吗?都说我的婚事,今年没了李臣聿,估计又要给我安排新的联姻对象,你正好给了我一个不用受他们唠叨的理由。”
陆媛给江阮发了条消息过去,“这是我家,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给我说,我到时候让阿姨做,我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江阮松了口气。
之前没有答应唐棠,其实也是觉得有家中在很不自在,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但同龄人在一起的话还好,跟玩一样。
“都可以,我不挑食,谢谢你啊陆媛。”
想到有人陪自己过除夕,江阮突然心情放松了很多。
除夕这天,江阮在酒店把自己整理好的问卷放进书包,她拿起自己租来的大疆,手上拿着录音笔。
到达了陆媛家。
陆媛住的一个大平层,屋子很透亮,一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水果甜点那些。
“这还这么早。”江阮有些意外。
陆媛点了点头,把桌上一盘水果递到江阮手上:“我每天早上都保持七点起床,现在都要九点了,切点水果做的点心对我来说不在话下啦。”
江阮眼睛亮亮的,看着陆媛:“这些点心是你做的?好厉害啊......”
她不禁把目光又放到了那些点心上。
很漂亮,有各种花样式还有十二生肖的样式。
“我还以为是你买的呢。”
陆媛抬手晃了晃,“连倒模都没有用呢,都是我自己画的形状。”
陆媛抬脸,一脸傲气。
江阮再一次夸赞:“不愧是能独自一人做出仿生蝴蝶的Ftura。”
陆媛忍不住笑了,“你知道吗,去年我也做过这些,当时我妈妈说:你做什么些有什么用,交给阿姨就好了啊,浪费时间。”
陆媛耸耸肩:“所以我今年想和你过除夕。”
她把江阮带到沙发,“先玩一会儿把,阿姨还在买菜,应该十点能回来。”
江阮抱着果盘抬头:“那,你和你妈妈那边是怎么说的呢?”
陆媛笑:“我说,我外出钓金龟婿去了。”
阿姨正如陆媛说的,十点多就回来了。
陆媛和江阮也没有闲着,三个人手搭手一起做饭。
只是江阮厨艺几乎为零,只能在旁边帮忙洗菜。
终于赶在十二点做好了饭。
两人吃到中途。
陆媛的手机响了。
陆媛看了一眼,很意外,“我妈居然给我打视频电话了。”
江阮偏头看向陆媛,捏着的筷子都紧了紧。
第103章 “你知道吗,李臣聿他失忆了。”
陆媛眼神示意安抚她,“没事,你别出声就行了。”
陆媛接通了视频:“妈妈,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电话了?”
“媛媛啊,你李阿姨今天来看我们呢,说是臣聿也会来,你怎么就刚好不在。”
江阮听到熟悉的字眼,往旁边看了一下。
屏幕里陆母的脸庞一转,投到了坐在旁边的李臣聿身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紧贴着身材线条,手里握着手机似乎是在打字,听到声音抬了下头。
江阮分明没有入镜,却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像是被他的目光看到了一样。
手腕不小心磕碰到碗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
紧接着,听到视频里传出李臣聿的声音。
“陆小姐,之前在檀云湾没有和你们商量好就当众退婚,是我的错,听陆阿姨说你在和喜欢的人吃饭,恭喜你。”
陆媛盯着他,偷偷偏眸看了眼旁边的江阮。
笑了下:“连道歉都这么高高在上,臣聿啊你怎么这么高傲呢,你这样以后是娶不到媳妇的。”
江阮倏地回头,疑惑看向陆媛。
陆母入了镜:“媛媛,我看看你对象,怎么不带回家过除夕呢?家里人多热闹啊。”
陆媛笑:“我们约会呢。”
说完挂了电话。
李臣聿却微微凝眉,觉得陆媛刚刚那话怪怪的。
饭后,江阮想收拾碗筷去洗,陆媛说有阿姨。
江阮觉得白吃实在不好,“那果盘里的水果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去切点水果。”
陆媛看出她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点了点头:“好吧,水果在冰箱,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江阮点了点头,去冰箱拿水果,拿的还是来时陆媛果盘里切的那几样,应该是她喜欢吃的。
陆媛隔着玻璃隔窗看着在厨房切水果的江阮。
她低顺着眉眼,神情专注在刀下,看起来是不怎么会的,切的一块大一块小的。
陆媛想到刚刚视频里一副高高在上懒散样,道个歉都漫不经心的李臣聿。
心里邪恶的小兴致疯狂滋生。
她拿起手机,对着江阮拍了一张。
照片里,江阮穿着的白色毛衣袖子堆叠起来,露出纤细的手腕,手下的杨桃被切成一片片星星翠绿衬的她肤色更白。
侧颜滑落几根慵懒的发丝,低垂的眼神十分专注,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偷偷拍下这一幕。
陆媛走到沙发坐下,编辑自己的朋友圈。
-她给我切水果诶。
点进分类,仅对李臣聿可见
江阮端着水果出来时,看见陆媛操作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把水果端在她面前,“切好了。”
陆媛看着手机里。
刚刚李臣聿发来的‘慰问’消息。
-不是在和对象吃饭?
陆媛:
-对啊
李臣聿:
-江阮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陆媛一笑,拉着旁边的江阮坐下。
江阮看到她手机里的画面,十分不解。
直到陆媛又打字。
-我就使唤她,她乐意被我使唤啊。
江阮倒是从这句话的语气里看到曾经陆媛那些小脾气。
“你为什么......”
陆媛把手机抛到旁边,“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啊,气气他!”
江阮垂眸:“他现在应该巴不得你多使唤我。”
陆媛摇摇头:“江阮,你是不是太小瞧自己了?我承认你可能没我这么优秀这么漂亮,但是,李臣聿这个人从小就很——很执拗。”
江阮听到她的话,有些想笑:“执拗?”
“他这个人的原则呢,就是在他心里,他的东西就只能他说不好,别人说不好他就会生气,还有就是,他对于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是十分大气的,我记得他小时候玩的一个模型,其实有很多缺点,但是因为他很喜欢,他全部都可以忽略,他现在可能在生你的气,但人的内心往往是矛盾的,他会一边生气一边又担心我真的欺负你,担心你真的受委屈。”
陆媛眨了眨眼:“绝对!”
江阮扇睫,眼眸直直看着她:
“原来他小时候这么容易被猜透,现在很难猜他的心思了。”
“但是......你这算是帮我?还是报复他?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帮我?”
陆媛撑着下颌看向江阮:
“我之前一直被家里洗脑,一定要嫁得有用,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不能自己选择,所以我下意识想要自己多掌握一点主动权,就选择了最优秀的李臣聿,但我现在,想完全掌握自己婚姻的主动权,绝不妥协。”
“江阮,你让我知道,原来我那么优秀那么厉害,我完全可以跳出陆家小姐这个标签,自己养活自己,可能会困难,但至少我的人生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了,而不是听家里的安排。”
江阮听到陆媛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有了规划,笑了笑: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我当时猜到你是Ftura只是单纯的欣赏你,说出了我内心的想法。”
“那感谢你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让我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陆媛拉住江阮的手:“那么,你也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啊。”
江阮微微发愣。
陆媛笑:“我知道,你放不下他,而他只爱你。”
江阮听到爱这个字,慌了神。
“你知道吗,李臣聿他失忆了。”
江阮怔愣许久,嗓音艰涩:“失,失忆?”
“他在出国的飞机上失事,差点死了,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他不记得你了,我当时以为我又有机会了,结果生日宴过后,我从他朋友那里得知,他喜欢上了一个叫江阮的人,还邀请她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原本六点就结束的生日宴被他拖到了天黑,只是为了等她一个人。”
“至少,我听到的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他突然生气。”
江阮手都在发抖。
差点死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
所以......李臣聿对她态度转变那样大,是因为失忆的事情。
江阮唇齿发寒,“那,那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陆媛正想开口。
手机打进来一通电话,她挑了挑眉。
把手机给江阮看。
是李臣聿。
陆媛接通电话,点开免提。
“开门。”
第104章 她现在不想见李臣聿。
陆媛挂断电话:
“看来是从我妈那套出了我家地址,这么快就跑来了,身体大概是恢复得很不错咯,你不用担心了。”
江阮慌乱看了看门口,又看向陆媛,语气急促:
“他,他就在门口?”
江阮站起身,看向门口,有些想要躲起来。
陆媛拉着她坐下:“别紧张啊,我又没说要给他开门,我开不开门你决定。”
江阮迭迭摇头,“不要。”
陆媛问:“你不想见他?”
江阮眸子落下,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现在不想见李臣聿。
那些难听的、不堪入耳的话还犹在耳边。
她不想面对他。
陆媛点点头:“那就不开门就好了,他那样说了你,当然得让他吃点苦头。”
江阮听出陆媛说不会开门,才放心又坐下去。
她听到陆媛的手机消息提示音一直在响。
江阮的微信上也有姜贺发来的慰问消息。
估计是李臣聿让他发的。
江阮没有理。
陆媛慢悠悠丝毫不在意吃着水果,和江阮说话:“你别说,还挺爽的,李臣聿这辈子都没给我发过这么多消息。”
江阮:“......”
陆媛笑得花枝乱颤,“而且,外面廊道没有暖气,现在室外温度零下呢。”
江阮听此,又是蹙眉,瞥向了陆媛的手机:“他还没有走吗?”
陆媛晃了晃手机:“还在给我发消息轰炸呢,没走。”
江阮是不想见李臣聿。
她掩眸,看向门口:“他的身体......”
陆媛逗趣:“怎么,心疼了啊?”
“江阮,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心软得一塌糊涂,男人皮糙肉厚的,冻他一下怎么了。”
江阮两手攥在膝上,“那,我们开始采访吧?”
江阮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把摄像头架在四脚架上,录音笔也拿出来。
问卷本翻开。
陆媛把无视手机里的消息,开了静音。
里面有条不紊地进行采访。
李臣聿在外面,看着手机里自己发出去的一连串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应。
手撑在门上,着急拍了拍。
骨节冻得有些泛红,用力突兀的青筋在泛红的冷白皮肤上对比明显。
李臣聿丝毫不在乎一样,拍着门。
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陆媛不回消息,不知道现在在让江阮做什么。
江阮采访到一半,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一样,但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才过了二十分钟而已。
她翻开下一页。
听到门口传来的拍打声。
她按了暂停,突然问陆媛::“他的失忆能恢复吗?”
陆媛:“医生说很大概率是能恢复的,但是现在他还没有痊愈,最好不要让他受刺激才好。”
江阮想到刚刚陆媛说李臣聿原本是要等她去生日宴的,后面是突然生气了的。
之前站在他面前,江阮听着那些伤心的话,她一时伤心得没反应过来。
李臣聿不是会恶意报复的人,曾经受他喜欢的那些模型,过了很多年依旧在他的房间好好收藏着,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再喜欢。
那一天,一定是有谁刺激了他,才让他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江阮原本是想问一下生日宴当天的事情。
但看到问卷还有一半没有完成,还是先把正事忙完了。
弄完采访后,她收拾好东西,把东西保存备份上传到电脑,又把录音笔收起来。
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门口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了,很安静。
陆媛看着手机:“就坚持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也太没毅力了吧......”
江阮拉书包拉链的手停滞了一下,随后抬头:“你知道......李臣聿他爸爸有没有去生日宴吗?”
陆媛凝眉:“当然去了,李叔叔在酒店待了很久才离开。”
江阮转眸:“那......李叔叔有带女伴吗?”
陆媛知道李家的事情,她顿时惊讶:“你是怀疑......可是......她不是你妈妈吗?”
江阮神色冷淡:“我和她没有关系,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她和李叔叔有关系,我在李家那么多年,她明明知道,可从来没有看过我一次,我和她划分了关系,我们现在也没有联系。”
陆媛惊讶:“当初李叔叔和阿姨要离婚的事情我妈知道后,和我说,是你联合你妈故意让李叔叔把你弄进李家的,文阿姨被伤透了心,刚开始那会儿每天都有心理医生上门,晚上还要催眠师帮助才能勉强入睡,我和我妈去看她,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好在她后面出国散心去了,路上还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发了朋友圈,看起来状态不错。”
江阮听着陆媛说着文阿姨的近况,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软肉。
文阿姨和李臣聿估计也以为是她联合应昉骗了她们吧......
“好奇怪,怎么会有亲妈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哪,却能忍住一次也不见面的呢。”陆媛看向江阮。
“那......你离开李家后,那个女人给你钱了吗?”
“没有,她只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不要和李家再有联系。”
江阮叹气:“我并不在意她怎么对我,但是我想知道我爸爸......我爸爸当初肯定是被冤枉的,我想从她那里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她闭口不提。”
陆媛还在想上一个问题,“你离开李家后,什么都没有,而她攀上了李叔叔,手里想必是不差钱的,却不舍得给你一分钱?”
江阮听着陆媛的分析,自嘲一笑:“或许她从来没当我是女儿吧。”
她也不稀罕曾经渴望的那一点母爱了。
“你确定......她真的是你妈妈吗?”陆媛疑惑着问出口。
看江阮愣住,她略显抱歉:“不好意思,我就是感觉......很少有亲生母亲能做到这个份上吧?”
江阮倏忽一笑:“我有时候也想,如果她不是我妈妈就好了,可是.....我见过她,我和她......”
江阮嗓音变得艰难:“我们长得很像。”
陆媛听出她话里的难受,拉住她:“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李叔叔到底看上哪一点了......”
江阮倒是知道一点:“听说两人小时候就认识了,但是后面应家出了事情,应家的人除了年纪还小的她,基本都参与了,被判了无期,她就离开了京市,和所有认识的人断了联系,再后面碰上了我爸爸,两个人结婚,生了我。”
“再后面就是你爸爸出事?”陆媛问:“她就跑了?”
江阮想到爸爸妈妈都不在的那段日子,嗓子眼发堵:“嗯。”
陆媛蹙了下眉:“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漏洞。”
“但是她为什么要和所有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
江阮凝眉想了想,似乎也没法解释,“可能,是想开始新生活吧。”
江阮想到自己和应昉的交谈,觉得不对劲。
总觉得断掉所有联系不是她的风格,那个时候应家认识的还都是圈子里的上流人士。
如果她想重新开始生活,也需要资金,向曾经的朋友闺蜜说说软话怎么也能借到一笔不菲的资金。
可她偏偏断掉自己的活路......
江阮看向陆媛:“你认识那天生日宴尚山酒店的人吗?进出肯定都有记录,我想让你帮我问问,应昉有没有进去过。”
“行,我可是那里的vip呢,这事我问问经理,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第105章 他实验室待久了脑子学抽了吧?
闲聊了一会儿,江阮背上自己的包,“今天谢谢你,我回去了。”
陆媛起身:“我送你下去吧。”
陆媛开门,手刚握在门把上,外面一股力推压进来。
江阮看到从门缝中露出的半张脸,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他......居然还在?
李臣聿直接走了进来,视线在江阮身上游走了一步,从头发丝到鞋跟。
又往旁边陆媛看去,“你把她叫到家里来干嘛?”
他声音隐隐透着怒气,没平时半分冷静。
“还能干嘛,欺负她呗。”
“你是不是去国外上学脑子学傻了?”
陆媛听他的话一笑:“我看你才学傻了吧,我要是欺负她呢,我还光明正大发照片给你看,让你来逮我啊。”
李臣聿安静下来。
扫了眼屋里布置得很有除夕氛围的环境,还有各类果盘点心,客厅茶几上还有两杯茶水。
说明两人刚刚应该都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瞥向陆媛:“你激我。”
陆媛耸耸肩:“你信了。”
李臣聿气笑了,想到刚刚还在外面抓心挠肺想要进来看看江阮的情况,给陆媛发消息也不回。
让姜贺帮自己给江阮发消息也没得到个回信。
江阮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在李臣聿眼神瞥过来时,挪开了脸。
李臣聿看着她半张白皙的脸,也不像是受了欺负的样子。
他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能急成这样。
明明一开始想和她重新来,也只是好奇,再后面发现,自己虽然对她没有记忆,但情绪总能受她波及。
他猜到自己还喜欢她。
但那个女人来见自己时,那些话就是他和江阮中间的一堵墙,高不可攀,泾渭分明。
陆媛抬了下手,把门打开:“走吧。”
江阮往外面挪了几步,擦过李臣聿的衣袖,和陆媛小声说了句再见。
李臣聿拉住她小手臂,江阮惯性一停,转头看去。
李臣聿顺手把陆媛家门也关了。
“你和她一起骗我?”
江阮抬了抬手,没挣脱开,她偏过头,不和李臣聿说话。
李臣聿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下:“过来。”
江阮蹙眉,“我要走了......”
面前的人突然松开她的手,蹲下去。
撩起她的裤脚往上卷了卷。
江阮低头,只能看到他长得有些遮眼的发梢因为静电依附在她裤子布料上。
他原本冷白肤色的手泛红。
江阮小腿露出来。
因为伤口还没有好,她不能穿保暖的秋裤,以免伤口灌脓发炎。
撩起来时,李臣聿冰凉的指骨不小心碰到,顿觉凉意丛生,她往后缩了缩。
被李臣聿手掌按住脚踝。
从小腿膝盖那里,到小腿肚都裹着白纱。
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血迹也没有渗出来。
他把轻轻把裤脚放下去。
站起身,手一抄兜,冷冷瞥了江阮一眼:
“滚吧,骗子。”
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
一时让江阮愣在原地,李臣聿已经绕开她走了,率先进去了电梯。
不等江阮进去,就按了关门。
电梯门缓缓关闭。
江阮短暂和他碰了下视线。
那张冷矜的脸缓缓藏去。
和江阮隔绝了视线。
陆媛在猫眼里看得好好,突然见某人走了。
她拉开门,“不是?他实验室待久了脑子学抽了吧?”
都看到人家腿上有伤了,送一下人家要死啊。
江阮反倒被突然冒出来的陆媛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还偷看啊。”
陆媛微笑:“没偷看,从猫眼看的。”
说完,陆媛从玄关处抬手勾了车钥匙出来:“我送你,走。”
江阮被陆媛拉着往外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放下去裤脚。
上面隐隐有些褶皱,是李臣聿的手留下的痕迹。
“他刚刚最后一句和你说了什么?”陆媛转着车钥匙:“不会是和你道歉了吧?还是说说我坏话了?让你以后小心我?”
江阮幽幽抬眸:“他让我滚,骂我骗子。”
陆媛:“.......”
“他是真脑子学抽了。”陆媛手指按着自己太阳穴。
“下次骂回去。”
江阮认真发问:“怎么骂?”
陆媛顿了一下,搜索自己脑子里能骂人的话:“狗,猪,鸭,屎尿屁。”
江阮:“......”
她再次真诚发问:“这里面哪个能骂李臣聿?”
这有些难到陆媛了。
她思索了一下:“你真是狗都不如屎尿屁还多、像猪一样的......鸭?”
......
“小叔叔?”余温轻轻敲了敲了余宋慈的门。
“进来。”
余宋慈关上手里的文件,“有事?”
“额......小叔叔,明天是春节,我们每年过年就你和我,你有没有觉得人太少了?”
余宋慈认真思考了一下余温的问题:“需要我雇佣几个人来陪你过年吗?”
余温:“......过年是要和家人一起。”
余宋慈回答得很轻松:“我们家就剩你和我了,是要抱着年夜饭去墓园过吗?”
余温:好踏马冷的死亡笑话。
余温看着小叔叔冷淡的脸,还是没勇气说出自己想邀请江阮来家里过春节。
“还有事吗?”余宋慈问。
余温悻悻摇头,退出了他的书房。
第105章 余先生的双标
晚上,余宋慈和江阮通话。
江阮那边的声音停下,两人的电话本该就此结束。
余宋慈开口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江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余先生,新年快乐。”
说完,江阮又看着手里这本厚重的新闻书。
手机里又传出了余宋慈的声音:“你感冒了?”
江阮顿了一下:“小事情,刚刚已经喝过药了,睡一觉明天应该可以好。”
“江小姐现在是一个人在酒店?”
对面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是在关心。
听江阮沉默,又解释道:“华明台和文家有合作,听过一点李家的事情。”
江阮没感到意外,都是京市里上层圈子的,能认识到一块去也正常。
“是。”江阮回复。
余宋慈又开口:“明天新年,自己一个人就着病过?”
江阮:“......”
虽然但是......有必要说出来吗。
“帮我和余温也说声新年快乐,谢谢余先生。”
“好。”
电话挂断。
江阮不甚在意,把书放下,给手机充好电就上床了,拿过床头柜旁边的一本书读了起来。
虽然后面转了新闻专业,江阮也没落下学英语的习惯。
......
余温提前定好时间给唐棠江阮她们发了新年快乐。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她蹙了下眉,这个点,就只有小叔和自己在家。
但小叔很少会这么晚了敲门。
“进来。”
余温从床上坐起来。
就看到余宋慈端了杯牛奶走进来,放到余温桌上。
余温蹙眉不解:“小叔叔,我已经刷牙了不喝了。”
“哦。”余宋慈淡淡应了一声,看向余温。
“小温。”
余温吓得头皮发麻,愣愣道:“小叔叔?”
怎么突然这么喊?
“你的问题我仔细想过了,家里每年过年只有两个人确实不利于你对于情感方面的深入感知。”
余温怔住:“啊?可是,不是年年都这样吗?”
余宋慈点了一下头:“是小叔叔以前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
余温咽了咽口水:“小叔叔,你不用为了我特意雇佣人来家里过年的,你说的也对,过年就是要和家人过,今日我们家只有我们两个了,那我......”
“谁说过年只能和家人过。”余宋慈眉眼微不可察蹙了一下,他淡淡看向余温:
“如果你有什么好朋友,想要邀请她来家里过年,我并不介意。”
余温眼睛睁圆:“你是说江阮吗?”
余宋慈看过去:“你想邀请她?可以。”
“晚安。”余宋慈看余温一脸惊喜迫不及待要去拿手机的样子,转身要出去了。
余温叫住:“小叔叔,牛奶给我留下,我要喝。”
余宋慈又回去把牛奶拿给余温。
江阮刚看了一会儿,充电的手机不断有消息提示音。
她只好先看一下手机消息。
发现是余温邀请自己去她家过年的事情。
“嗯?”江阮看着消息上的余温激动的言辞。
——阮!妹!来我家陪我过年吧!
——我好激动啊!我终于可以过一个开心的年了!
——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小叔叔今天晚上抽风,突然来我房间,还亲自给我端牛奶上来,还说家里每年只有两个人一起过年不利于我对于情感方面的感知,重要的是!他让我可以邀请朋友来家里过年。
江阮看着余温发来的消息,神情一愣。
她才和余先生通完电话。
余先生是知道她一个人过年后所以才?
江阮觉得自己有点过于自恋了,余先生从头到尾就没有表现出过对她感兴趣。
邀请自己去他家里过年,最多也可能只是为了让余温过得开心一点而已。
余温还在给江阮发消息。
——阮妹求求你了,你来陪我过这个年吧,我不想和我小叔叔单独过啊,他好无聊的。
江阮看到上面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
就知道余温还在打字要给自己发消息。
她立即发了一个可以的表情包过去。
——太好了阮妹,我爱你,要是你是我小叔叔就好了。
江阮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另类表达爱的方式吗?”
余温给余宋慈发了一个感恩的消息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小叔叔对她态度格外的好,她一时胆大发了句颇具调侃的话过去。
——那小叔叔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小婶婶回来?
刚发完余温就有些后悔了。
她真是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了。
正在纠结对方有没有看到要不要撤回。
对面回复。
——会有的。
余温:???
蛙趣,她真的要有小婶婶了?
要知道她小叔叔这个老男人在单身圈里排名第一的。
有颜有钱,这个年纪干到台长的可以说是很优秀了。
但是小叔叔什么一直没有过女人。
余温只知道小叔叔声控,对声音特别挑刺。
具体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小叔叔!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谁啊谁啊,带回来给我认识认识呗。
她这个冷漠的家庭终于要添新成员进来了吗?
好激动好激动。
——你认识。
对面回复。
余温更加震惊了。
直接在她们宿舍的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救命救命救命我小叔叔居然给我找小婶婶了!天知道,我以为他会单身一辈子,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我都已经想好和我小叔叔孤寡到老了,没想到我家要添新成员了!
江阮看到余温发的这条消息,心里松了口气。
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刚还在哪里怀疑......
唐棠:
——好看吗?
余温:
——小叔叔说我见过,但又不告诉我是谁。
余温:
——但是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来小叔叔身边哪个女人是我见过的。
余温又和唐棠说了江阮要到自己家过年的事情。
唐棠:
——那你小婶婶会回去过年吗?
余温:
——应该不会吧,听我小叔叔那意思是还没有确定关系呢。
余温又发消息问江阮有没有喜欢吃的,还有忌口。
问到后面,直接给江阮发了一份菜单。
“这是前天阿姨给我的菜单,上面的都可以做,你喜欢吃什么就勾什么。”
第107章 去余先生家过年
江阮其实在听到余先生可能会带自己女朋友回去过年的时候,就有些想要拒绝余温了。
但余温菜单都发过来,这个时候拒绝也不太好了。
江阮勾了一些自己想要吃的菜,和余温说了自己没有忌口。
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担忧的同时,也期待着,第一次和好朋友一起过年。
第二天一早,江阮被昨晚定的七点的闹钟吵醒。
洗漱完后,站在酒店的阳台练了会发音,又看了两篇新闻稿,修改了一下昨天采访陆媛的措辞格式问题,把新的采访问卷备份存入电脑。
才开始化妆收拾自己。
毕竟是去过春节。
江阮选了一条鲜亮一点的。
昨天喝了药闷着睡了一觉,今天嗓子也没有昨天那样哑了。
为了保暖起见,江阮给腿上的伤口换了纱布后,就穿了条宽松一点的秋裤。
江阮坐在床上看着小腿肚的位置被纱布微微撑起来的痕迹。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在陆媛家门口。
李臣聿撩开她的裤子查看时的情景。
当时脑子懵懵的没想那么多。
后面陆媛出来打乱了思绪她也没多想。
但现在安静下来,不得不往深处思考。
李臣聿是在查看她的伤口吧。
哪怕知道她是应昉生的女儿,破坏了文阿姨和李叔叔的家庭。
哥哥还是对她这么好。
江阮又想到在尚山大厅,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江阮看了眼手机,陆媛正巧发来消息。
——经理给我回复了,生日宴那天,应昉去了,是在很晚的时候,那个时候李叔叔已经走了,她是故意等到李叔叔走了才去的。
江阮按住手机,对李臣聿那天的态度已经有了猜测。
为什么呢,就算妈妈不喜欢她,为什么一定要她过得不好。
陆媛又发消息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和她做一份亲子鉴定,谁家好人妈会这么对自己的女儿啊。
江阮曾经也幻想过,如果自己不是应昉的女儿就好了。
可她和应昉的眉眼很像,李叔叔把应昉保护得很好。
事情发生后,文阿姨和李臣聿都还不知道应昉长什么样。
如果文阿姨看到自己和应昉相似的眉眼,恐怕只会更讨厌自己。
而应昉那天单独去找李臣聿了。
江阮和陆媛说了声谢谢。
说改天请陆媛吃饭。
——你今天怎么过呢?
江阮知道陆媛是关心自己。
也很自然回答:
——和一个好朋友昨晚约好了,不用担心。
——小心安全,腿伤好完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
江阮看着手机余温打来的电话点了接通。
“阮妹,我来接你了,你等着啊,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你先别下楼!外面很冷。”
江阮笑着应:“好。”
很快,余温就给江阮发消息了。
江阮拿上自己的包,想着待会再路上还要买些东西,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家里。
谁知道走到楼下,被余温拉着手接到车里,才发现当司机的居然是余先生。
她着实吓了一跳。
她以为余温说的来接她应该是家里有司机。
“谢谢余先生,麻烦了。”她赶紧道谢。
一时又想到自己还没有买礼物,早知道提前下楼买了。
余温和她是同龄人,当着她的面买礼物还好。
但是余宋慈是长辈,当着他的面买送他的礼物,怪尴尬的。
余温没想那么多,拉着江阮进车后,就撩开她的裤子,“你腿好些没有?”
余宋慈眼神抬了抬,从后视镜看到后座两人的互动,眼神往下压了压。
“江小姐受伤了?”
江阮抬头,回道:“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余宋慈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就安静开车。
一路上都是余温在和江阮说。
江阮原本还有些尴尬,很快就很松了起来。
陆媛给江阮发消息。
她点开手机一看,是聊天截图。
蹙了一下眉。
再点开看。
发现是陆媛和李臣聿的聊天截图。
陆媛:
——哇,江阮今天要去朋友家里过年你知道吗?她那个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李臣聿:
——滚吧
陆媛:
——我猜是那天酒店抱着她离开的吧?你也看到了吧?
李臣聿:
——我没看
陆媛:
——还鬼扯呢,我明明看到你出去看了,你看到常柏把江阮抱走了你才回的酒店。
李臣聿:
——你出国留学不仅脑子学傻了,眼睛也学瞎了。
陆媛:
——李臣聿你动动脑子吧,谁家好人妈会阻止自己女儿的爱情。
对面没有回复。
江阮看到陆媛为自己说话,心里是暖的。
但是想到文阿姨因为她和应昉,严重到请心理医生,现在还在国外。
她很担心文阿姨如果知道自己和李臣聿还在纠缠,病情会加重。
婚姻对女人的伤害是很大的。
尤其文阿姨曾经也拿李叔叔当家人。
——谢谢你,但是不用这样。
陆媛那边沉默了一下,才发消息来。
——......就是看不惯你们没嘴,不能有什么就说什么吗?
江阮:
——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困扰。
说什么呢,说她还爱李臣聿,她也知道李臣聿爱他吗。
难道要用爱的名义去伤害曾经也爱自己的文戚吗?
爱是自私的,但江阮不愿意自己因为爱变得自私,更不愿意对曾经那么疼爱自己的文阿姨带去伤害。
应昉是她母亲的事情,她没办法改变。
但和李臣聿的事情,她能改变。
陆媛那边很久没有发来消息。
江阮关了手机。
再一留神,发现车都已经开到家了。
她顿了一下,给余温发消息。
——我还没有买礼物!本来想在路上买的......
余温:
——(摸摸头)你就是我们余家的新年礼物。
余温:
——你知道吗,你同意陪我过新年我真的好开心,这么多年了,我因为总是跑医院,曾经交到的朋友也渐渐疏离,因为我不能总是陪在她们身边,她们就会有新的朋友,后面我就不愿意交朋友了,很幸运能遇到你和唐棠,不管我离开多久,你们都给我留有位置,今年绝对会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江阮关掉手机,眼眶微微湿润。
旁边的余温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拉开了车门,“阮妹,到了!”
第108章 闻了闻,桃子味的。
文家老宅。
大厅里坐着和李臣聿一样的小辈,其余长辈在另一边茶厅打牌。
中间是文家请来唱戏的戏团,李臣聿平时极少看这些,也不知道表演的是什么戏。
文恺才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李臣聿:
“你怎么不去打牌?”
李臣聿打开手机,视线不自觉看向陆媛发来的消息,得知江阮去了朋友家过年。
心里压着的那股情绪反倒放松了许多。
对于文恺的问话,只淡淡摇了摇头:“没我的位了。”
文恺往那边看去,凑了两桌人,都是长辈,李臣聿确实挤不进去。
文恺让旁边的佣人去抽了一副纸牌来,“我们玩我们的。”
“臣聿。”
李臣聿听到声音关了手机,抬眼看过去。
文戚挽着一个人来了。
“妈。”李臣聿过去接了文戚手里的袋子。
“这就是谢兰阿姨,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在这之前,文戚就和李臣聿说了今天要邀请一个朋友来一起吃饭。
谢兰才回国,在国内也没有亲人朋友,她怕她一个人孤单,就叫来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李臣聿眼神看过去,目光在谢兰似曾熟悉的面庞上顿了顿。
“......谢阿姨好。”
谢兰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文戚拉着两人:“这是我儿子,李臣聿。”
“哦,我记得你和我提过。”
几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里面走去。
“今天是我们国内的春节,大家聚在一起可热闹了。”
文戚拉着谢兰进去:“你不要拘谨。”
谢兰文宅内挂着的珠灯还有红灯笼,开口道:“虽然之前没有回过国,但是看着这些还是很亲切。”
李臣聿提着袋子,顺手给了旁边的佣人,听到谢兰的话眸子抬了抬,凝在谢兰笑着的眉眼上。
问:“谢阿姨没有回国过?”
谢兰笑着点了点头,“我一直在国外做生意。”
文戚开始和他说谢兰这次回国的目的,“我们打算先创立一个做仿生艺术品的工作室,我到时候也会注资,而且我之前也和你陆阿姨说过,陆媛说她专业学的就是这类,到时候来凑个热闹。”
李臣聿点了下头,文戚拉着谢兰去和文老爷子交谈认识。
文恺过来拉着李臣聿要打牌,正好看到李臣聿发消息,笑道:“这大过年的,我以为你跟哪个姑娘发消息呢。”
李臣聿抬了下手,挡住文恺的手:“我回房间一趟,你叫他们陪你打吧。”
“你上楼做什么?”
“我讨个清净。”
李臣聿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这么久了他第一次回文宅自己的房间。
李臣聿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反复颠倒玩着,若有所思。
谢兰。
他蹙了下眉。
正要起身去洗手间,目光看到旁边柜子上放着的几颗散糖。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几眼。
闻了闻,桃子味的。
他不喜欢吃这种糖。
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李臣聿又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他垂下眼睛,看到床头柜旁边的角落居然还画着一个简笔画小兔子。
第109章 新年快乐
李臣聿叫了人来问,“哪家小孩来过我房间吗?”
他眼神瞥了下柜子上的糖。
蹲下身体,拉开柜子,在里面拿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上面的自己还很青涩,半蹲着搂着缩小版的江阮。
李臣聿估摸了一下,这估计得是初中的自己了。
“没有啊,您的房间只有固定的打扫阿姨进来过,但是也只是清理卫生,不确定您要不要的东西也都是放回原位。”
“这些糖是我的?”李臣聿敛睫,默不作声把照片放进自己兜里。
“是呀,我们也是应您吩咐才没有动的。”
李臣聿拿起一颗糖,又问:“那墙上的东西谁画的。”
“应该是江阮小姐吧?除了她,您也不让其他人进你房间啊......”
李臣聿眉头深皱。
江阮小姐?
“我平时经常带她来这?”
“没有吧......江阮小姐不是一般和你们住在檀云湾吗。”
李臣聿正欲开口,还想要说些什么,文恺从外面走进来,“臣聿,下去吃饭了。”
文恺扫了回答李臣聿问题的佣人一眼:“下去帮忙吧。”
“......是。”佣人也看出李臣聿似乎状况不太对劲。
李臣聿往前走了两步,压着眼看向文恺:“把人支走?”
“哎呀下去吃饭了。”文恺过去揽着李臣聿肩膀往下走。
......
江阮在余家吃完饭,坐在客厅陪着余温打游戏。
“哇,阮妹你玩过吗?”余温操控着手里的角色,问了一句。
江阮点了一下头:“以前玩过,高二的时候,后面学业重渐渐就没有玩了。”
江阮看着手里的角色,之前玩......是因为李臣聿。
李臣聿有段时间回家会玩这个游戏,江阮就也下载了来玩。
刚开始的江阮到李家时,李臣聿除了去学校,去其他地方都喜欢带着她。
两人走在一起,在外面一起玩的时间长了,江阮也就对李臣聿的依赖越来越大。
后面李臣聿去国外参加培训营,要走两三个月,也不能带江阮去。
两人都是靠着晚上一起打游戏度过的那两三个月。
后面变成了江阮彻底没时间,李臣聿也没了时间,就都不玩了。
“你玩的还挺好的。”余温看向另一边刚打完电话的余宋慈。
“小叔叔?你忙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余温只是按例问一下,她知道余宋慈从来不玩这些的。
谁知道余宋慈点了下头:“可以。”
余温:“......”
余宋慈拿了手机走过去:“陪你玩玩也行,叫什么我现在下载。”
余温:“.....额,其实.....好吧你来和我们一起玩吧,但是......这个游戏有点难度。”
“你觉得会难到我?”
余温把余宋慈递过去的手机打开,下载了游戏。
“内存有点大,你可能要等会儿了,我先和阮妹玩了这局。”
余宋慈看着手机里正在下载的游戏,坐去了单独的沙发,在两人旁边,听着江阮淡然的声音和余温交谈着说着话。
余宋慈刚好下载好了,江阮和余温也打完了一局。
“我把你拉进来吧。”
余温先是看了一下余宋慈的id要去搜索加好友才能添加。
看到余宋慈的id后,余温尴尬:“小叔叔,你确定叫这个名字吗?”
余宋慈低头看了一下——小甜甜家的猛虎
“......我没取名字,是系统给的。”
余温点点头:“好吧,都一样,你可能以后也不会玩了。”
余温本来就和江阮站在组队中,余宋慈被拉入队伍,就看到了江阮的id。
余宋慈凝了下眉,开口问:“哥哥是大傻子?”
江阮红了下耳朵:“当时乱取的,一直没改过.....”
余温呵呵笑着:“你们两个的名字都怪怪的。”
正在江阮想要点开始时,队伍跳出了一个提示音。
——妹妹是大笨蛋请求入队。
余温和余宋慈都看到了。
两人皆是一顿。
江阮一看到这个id,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要去点拒绝,不小心指腹擦到了同意。
“诶?李臣聿你怎么和别人组队了!”文恺看着自己队内突然少了一个人。
文家有两个小辈下了饭桌后就在玩这个游戏,李臣聿以前玩过,被文恺拉过去一起组队玩了。
上线时就看到了江阮和别人组队正在游戏中。
后面结束,正在队列中的时候,李臣聿点了请求。
但他也没想到江阮真的会同意。
文恺还在叫:“你滚回来啊。”
李臣聿看着队内另外三个人,“你们先玩吧,我和朋友玩一局。”
文恺问:“什么朋友啊?邀进来一起玩吧?”
“不了,对面三个。”
李臣聿已经做了准备。
彻底放弃了文恺那边。
江阮原本是想踢出李臣聿的,但对方很快就点了准备。
余温转了转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缓缓道:“这......不会是......李臣聿吧?”
江阮抿着唇点了点头。
余宋慈抬了下头,“开始吧。”
游戏点了开始。
余宋慈刚刚已经练手了几把,对游戏有了初步的了解。
几个人选好自己的角色一起入场。
妹妹是大笨蛋:【新年快乐】
江阮原本操作着角色的手一顿。
随后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安静打游戏。
一场游戏下来,每次江阮残血的时候李臣聿都能出现,人头基本都被江阮拿了。
余温看着李臣聿的战绩嘀咕开口:
“看来我们学校的大学神在玩游戏上被老天关了天赋啊。”
江阮闻言抬了抬眼,没有接话,一顿沉默。
余温看过去:“他这战绩也就比小叔叔好......”
余宋慈看着手机里又死了的自己:“.......”
江阮低下头没有说话,这一局赢得很轻松。
页面结算中,江阮正想着下一场要不要直接把李臣聿踢出去好了。
游戏结束回到队列中的时候,李臣聿已经自己退出去了。
而另一边。
文恺翻看刚刚李臣聿的战绩,他嘈了句:“你这是干嘛去了?你不是最会抢人头了吗?怎么和你朋友玩你就只助攻不抢人头,和我玩就抢?”
李臣聿:“你也是钱财各占一半了。”
文恺:“什么?”
李臣聿:“贱,我抢你人头,你还拉我玩。”
文恺:“......”那不是因为有他在稳赢吗......
第110章 这不明显情侣id
文恺幽幽道:“我记得,我貌似,好像是你长辈吧?你刚刚对其他长辈可不是这样的。”
“外公说你老大不小了还不娶妻生子,一点当长辈的自觉都没有,你说你不当长辈了的。”李臣聿平稳输出。
“......”
文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弯了弯脖子往旁边李臣聿的手机看去。
在旁边的列表上看到了李臣聿的其中一个好友id,挑了挑眉:“你刚刚不会是在和她玩吧?谁啊,你俩这名字真像情侣id。”
李臣聿岔开话题:“我把王澍拉进来打一把。”
“心虚了。”文恺指了指李臣聿手机,朝另一边茶会厅的文戚喊道:“你儿子网恋了还不管管。”
文戚正在和谢兰交谈,听声音往旁边一看,“文恺你别闹,臣聿怎么可能网恋。”
李臣聿稍不留神,手机被文恺夺去,跑着拿给了文戚看,“姐,你看这不明显情侣id吗,还有亲密度呢,列表置顶呢。”
文戚眼神往下一落,视线顿住,李臣聿刚走到文戚面前,脚步停住。
文恺原本也就凑个热闹,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真不对劲了,低头看眼手机。
心里嘀咕:也不至于啊,李臣聿真网恋了,他姐也不会反应这么大吧。
文恺默默把李臣聿的手机给他塞回了兜里。
坐在旁边不明所以的谢兰看着三人,视线突然注意到刚刚文恺抽手出来时带出来的一张照片。
李臣聿还没有察觉,被文戚拉走了,“臣聿,你和我来一下。”
文戚又向旁边的谢兰点了下头:“我失陪一下。”
谢兰点点头,弯腰去捡地上的照片。
文恺才看到地上掉着的东西,看着谢兰捡了起来看。
谢兰捏着照片,手紧了紧,开口:“这是臣聿小时候吧?旁边是他妹妹吗?”
文恺脸色都有些紧张:“算......是吧,那个这个照片等会就不要给臣聿了,您就当没看到,这个等等会出去扔了就行。”
文老爷子知道文戚的事情后,整个人要气死了,自己宠着的唯一的女儿嫁过去受了那么多委屈,当天就叫人把家里关于江阮的东西都扔了出去。
就连李臣聿房间放在外面的那些照片都被老爷子指挥着弄走,说是看着晦气。
但都不敢动李臣聿柜子里的东西,这估计是李臣聿不知道哪个柜子里翻出来的。
另一边刚刚等着的人又在呼唤文恺打游戏了。
文恺没再管这边。
谢兰看着手里的照片,她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的钱包。
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边缘都已经破损得十分严重,中间也有许多折痕,照片上小女孩的笑容已经被那些折痕破损弄得有些扭曲,却能看出四五岁的小女孩笑得十分天真无邪,手里抱着一个玩偶。
谢兰看向手里的另一张照片,和自己手里的比要清晰地很多。
只是这张照片的小女孩年纪比自己那张大上许多,却能看到五官都还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从被IJM解救下来,身上唯一的东西就是这张已经破损了七八分的照片。
谢兰往文恺那边看去一眼,他现在和朋友们玩着游戏,没有注意她这边。
谢兰把手里的照片和自己那张照片一起放入了钱包夹中。
在抬头看一眼文戚那边,已经和李臣聿上了楼了。
走到李臣聿的房间,文戚关了门。
“你受伤的事情你外公都和我说了,他说你有些事不记得了。”
李臣聿和文戚面对面站着,他突然喊了一声妈。
文戚抬头:“我把你叫上来,是想提醒你......”
“谢兰阿姨是你自己认识的吗?”
文戚一愣:“是啊。”
“不是谁介绍给你认识的?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认识的?”
文戚蹙眉:“是我在去剧院看舞台剧表演的时候,我主动和她攀谈的。”
李臣聿点了下头:“我已经知道你和爸离婚的事情,也见过那个女人了。”
文戚睁大眼睛:“李行舟不是把那个女人保护得好好的,不让我们见吗?”
“是她自己来找的我。”李臣聿说:“她和谢兰阿姨长得很像,两人不管是五官轮廓还是眉眼,都十分像。”
文戚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谢兰是我上去交谈,也是我主动加的她的联系方式,甚至她回国也只是因为创业,我之前都没有和她提到过我的名字。”
现在李臣聿的意思是什么。
“我只是怀疑她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文戚蹙着眉,“这件事情我会去问清楚的,你先和我说说你和江阮的事情。”
“我和她能有什么事情。”
“臣聿,妈妈知道你对江阮感情很深,她是你带回来的,照顾她的那几年你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导致她对你在情感上有些误区,但你是哥哥,你不能这么不懂事啊。”
李臣聿听到文戚的话完全怔在原地。
他照顾江阮几年。
似乎一切都通了,江阮为什么能在文家留下痕迹,为什么连佣人都知道她。
原来她以前就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但还让李臣聿意外的是,他以为文戚现在应该很讨厌很厌恶江阮。
可看刚刚文戚的说辞,似乎并没有,反倒比起自己,她更偏向维护江阮。
“妈......我对她感情深,你也是。”
李臣聿一语道破。
文戚安静下来,空气瞬间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她......”
文戚想到那日看到的情况,眼眶微微泛红:
“我是不能接受她,但是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的,应昉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住在那样的地方......”
“江阮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够委屈了,我不愿意再因为应昉对我们做的事情去伤害她。”
“但是臣聿,我们没有立场再站在她身边,我们之间的的鸿沟是跨不过去的。”
李臣聿手指蜷了蜷,擦过口袋的位置。
“我没有想跨过鸿沟做什么,我只是......”
李臣聿低下头,很轻的叹了一声:
“我只是和她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妈,今天春节,她身边没有一个人。”
文戚偏过身体,背过李臣聿,指腹挨过眼角。
良久,她轻轻回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第111章 躲在阴影里的车
江阮和余温玩到很晚,余温留江阮晚上住一晚。
“你可以和我睡呀,我家还有很多客房,这样我们还能多玩一会儿。”
江阮拉着余温摇了摇头,“我打个车就回去了今天谢谢你......”
江阮想到什么,又看向旁边的余宋慈:“还有谢谢余先生,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来得急也没有给你们带新年礼物,下次我一定准备,或者请你们吃饭?”
余温正要抬头。
旁边余宋慈先她一步:“吃饭吧。”
余温哑然,幽幽朝自家小叔叔看过去:“啊?”
余宋慈瞥了她一眼,看向江阮:“我送你回去。”
江阮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余宋慈又转头看了一眼余温。
余温立马领会,站起身:“我和小叔叔一起送你,我邀请你来的,当然也要把你稳稳当当送回去。”
江阮想到自己不用和余宋慈单独接触,也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意。
三人上了车。
余宋慈提到了江阮参赛的那个新闻采访比赛。
毕竟华明台也是举办方之一,余宋慈知道也不为过。
江阮便和他聊了一点。
余温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玩得累了,在车上听着两人聊天居然睡着了。
在江阮和余宋慈聊完了后,正想要和余温说两句。
就看到旁边的人偏着头压在窗户上。
前面的余宋慈似乎也注意到了。
“小温睡着了?”
江阮抬头,嗯了一声。
余宋慈开口,“座椅下面抽出来有放置一个抱枕,别让她扭着脖子了。”
江阮顿了一下,偏了偏腿,拉开下面的柜子,真的看到了一个抱枕。
拿出来给余温垫了一下头。
江阮看向前面专注开车的人,突然感觉余先生似乎也不像余温说的那样冷漠。
可能在余温看不见的地方,他也默默守护着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吧。
江阮心下一软。
“今天过得怎么样。”余宋慈开口问道。
江阮瞬间精神又紧绷了。
虽然知道余宋慈应该只是随口一问。
但自从知道余先生是华明台的台长后,她总有一种面对教导主任的紧绷感。
尤其江阮已经定好目标以后一定要去华明台实习成为华明台的正式员工,现在面对余宋慈更有一种实习生面对大老板的紧张。
“很开心,和小温一起玩游戏,还有你,玩得很开心。”江阮说完抿了抿唇。
余宋慈点了下头,似乎是察觉到江阮的不自在了,没有再开口过。
中途,江阮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余先生,上一次和你的约定是每天晚上念新闻稿,但是我们没有约定时间......现在那本新闻书已经念了一半了......”
江阮的本意是,两人的交易就截止在念完了那本新闻稿开始吧。
余宋慈不知道是故意没有听出她的意思,还是真的没有听出来。
反问江阮:“你想什么时候结束?”
江阮顿了顿,暂时有些开不了口。
如果按照当初的等价交换,只是念稿,而余宋慈当初为了留下钥匙让江阮支付二十万。
最后用念稿来抵了那二十万,如果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就结束,是否显得他有些亏本了。
“要不......等我到华明台实习的那一天?”
江阮大三就能实习,很快了。
一年的时间而已。
这一年,不过每天抽出几十分钟的时间,来换二十万,其实还是江阮赚了。
余宋慈听到江阮的说的话,唇角笑了一下。
“还真是大学生。”
江阮闻言抬头:“大学生怎么了?”
余宋慈摇摇头:“没什么,那就定到你到华明台实习的那一天。”
这姑娘还真是缺心眼,万一中途出了什么事情,又或者她不想到华明台实习了呢。
要是被人忽悠着签个什么合同,以后又是一桩麻烦事。
余宋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端坐在后面的江阮。
她似乎也有些累了,闭着眼睛靠在后面,小脸微仰着,一片安静。
余宋慈收回视线。
江阮并没有让自己睡着,只是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睁开了眼睛。
车缓缓停下,江阮和余宋慈道谢,拉开车门下车。
刚往前走了两步。
余宋慈也下车了,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递过去:“新年快乐。”
江阮有些受宠若惊:“这是?”
“新年礼物,你给我和小温的新年礼物是请吃饭,小温不懂事,这个回礼只能由她的小叔叔代替了。”
江阮微怔:“你们今天也请我吃饭了......”
“不一样,与其说是请你吃饭,不如说是你来陪我和小温过年,以前我和小温过年......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我也该和你说声谢谢。”
江阮第一次听余宋慈和自己说这么多的话,他果然是很在乎小温这个亲人的。
江阮收下了礼物:“谢谢余先生,约饭时间余先生来定吧?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余宋慈点了下头,“你上去吧。”
江阮提着礼物上去。
余宋慈目送她进了电梯。
转身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
似乎那辆车的主人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原本亮着的车灯暗了下去。
余宋慈笑了一下。
不知道李臣聿是从哪里得的消息江阮来自己家过年了。
居然还担心自己不把人送回来刻意在他家门口守着,跟了他一路。
毫不怀疑,要是他敢把江阮带去别的什么地方,那小子可能真会直接开着车莽过来。
余宋慈拉开车门时,那辆躲在阴影里的车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江阮打开酒店的门。
洗漱好换上睡衣后坐在书桌前把自己整理好的采访稿先提交给了一份给老师。
等明天老师回复了,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提交官网了。
手机里,余宋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介意的话,采访稿我可以帮你看看。
江阮眼眸亮了亮,余宋慈帮她看采访稿?
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立即发了个感谢过去,然后把刚刚发给老师的文件立即发送了一份给余宋慈。
刚发出去,她看到放到旁边的礼物,才想起来去拆。
第112章 刚好定在尚山......
手机叮一声,对面显示文件已被接收。
江阮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自己的礼物上。
她打开看了一眼。
居然是关于新闻的一个研学讲座的邀请函。
她看着上面的名称,对照着输入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
看到显示出来的内容,一时有些惊讶。
这些都还是她一个大学生接触不到的。
这样的讲座邀请函恐怕得她专业的教授能收到。
余先生居然直接送给她了。
江阮拿着手机,吸了两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拍了一下那张邀请函。
-余先生!太感谢了!
江阮把邀请函小心放入书桌柜子里。
手机上是余宋慈发来的消息。
-字面打过来太没有诚意了。
江阮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那......再请余先生吃一次饭?
对面似乎是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
有一会儿都没有发消息来。
过了会儿,江阮收到他的回复。
-你们大学生感谢人的方式只有请吃饭吗?
江阮尴尬,主要是也不知道能做其他什么呀。
对面似乎也不愿意为难江阮,很快就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过来教江阮怎么做。
-发条语音特意感谢一下我吧。
江阮盯着这条消息,有些不敢置信是余先生那样正经的人发的。
她还记得肖笑曾经和自己说。
一般那些渣男撩妹就喜欢让对方发语音什么什么的。
江阮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晃出自己的脑子。
江阮看着那条消息踌躇。
不发好像也不太好,发了也不太好。
江阮正纠结,对面发了一个晚安过来。
江阮也顺势下坡,回复了一个晚安。
一夜无梦。
......
江阮线上教学的课程时间是在晚上,白天没什么事做。
江阮想找一点临工来做。
便被陆媛拉去了给她们新开的工作室写推荐文稿去了。
陆媛那边似乎是还在忙,给江阮发了地址,让她来拿钥匙后,就没再回过话了。
江阮被司机送到目的地,她走进了那栋楼。
楼层高耸入云,江阮走到对应的楼层,却找不到到底是哪个房间。
这里一层楼安排着有好几个工作室。
江阮走着,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个大箱子往一边去,箱子有些大,她使不上力,箱子就往下滑了,江阮立马过去帮忙扶了一下。
“谢谢啊。”箱子被两人一起放在了地上。
江阮抬头一看,目光一顿,整个人停滞在原地
谢兰同样顿住,只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好?刚刚谢谢你帮忙,你来这是要找谁吗?”
正巧手机里陆媛给自己江阮发消息了,江阮朝着那个女人点了一下头。
“没事没事,您一个人小心些,这箱子太大了有些挡视线。”
江阮说完,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往前面走去。
谢兰没有拿起箱子继续往前走,从兜里拿出了那张照片。
看着江阮已经离开的背影,目光在照片上顿了顿。
江阮到了工作室一看,这还是个雏形,什么都没有。
陆媛安排着工人在摆放桌子。
江阮看办公室只有陆媛一个人,走过去问:
“你一个人开工作室?”
陆媛眼神落在江阮身上,往外面瞥了瞥,“不啊,还有两位。”
“谁啊?你朋友吗?”
陆媛压了压嘴角,走过去揽着江阮:“是文阿姨和她的朋友。”
江阮顿时眼睛都睁大了,“你说文阿姨?”
陆媛按着江阮的肩膀,不让江阮走,“你放心好了,你又不用和文阿姨见面,你平时就写写稿子就好了,再说,就算是文阿姨知道是你,也不会怎么样的。”
江阮攥紧了自己的包,“不行,这份工作我不能做,如果......”
“没有那么多如果呀,你想想如果你不做,随便让别人做了,那还不是一样的做,你现在在我们这里写稿我们以后还可以给你开实习证明呢。”
江阮环顾了一圈四周:“文阿姨什么时候来?”
“她们在另一个房间,这里是我在管,可以说我的设计室,你平时可以在家里办公,也可以来我这里,都任你选择。”
“文阿姨要是知道我在这里......”江阮张了张口。
“她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因为自己和你有什么私人恩怨就开除你的,你觉得文阿姨是那样的人吗?江阮你们只是不当家人了,又不是要当仇人。”
江阮听到后半句话,神情落寞下来,最后也同意了陆媛所说的。
一时想到自己可以帮助到文阿姨,江阮心中其实也是偏向这份工作的,二是很难找到这样时间地点相对自由的工作了。
“对了,文阿姨那位朋友叫叫谢兰,她和你可能接触得多,你平时写的稿子需要和我对稿外,另外决定的就是她呢。”
江阮记住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你有她照片吗?我想看看,下次见面了好认人。”
陆媛摇头:“现在还没有呢,不敢放心,她脾气也很好的,就算第一次见面你没认出来,她也不会直接开除你的。”
江阮拿到钥匙和陆媛聊了几句关于稿件的事情,就下楼打算去学校了。
出门后,又在外面遇到了那位抱着箱子的女人,她浅浅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和对面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在学校导师的办公室内,等到了和她一起参赛的那四位同学后,一起去找了组织比赛的负责人。
光是走流程报名,给导师采访问卷整改问卷等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忙完这些的时候,江阮正要出去自己随便吃一顿饭。
手机上余宋慈发了消息来。
-现在有空吗?
江阮看了一眼时间。
-我刚好忙完,现在请你们吃饭吗?
江阮蹙着眉,有些犯愁。
如果是要现在去的话,自己好像没有预约呢。
-你现在在哪里?
对面问。
江阮回:
-我现在在学校,如果要吃饭的话,你们想去哪里吃呢?我看现在预约还来不来得及。
-嗯,地址我发给你。
江阮看到对面发过来的地址一愣。
余宋慈刚好定在尚山......
第113章 遇李臣聿
江阮呼吸深了深。
还是同意了。
尚山离学校近,江阮比余宋慈还有余温他们先到。
“江小姐,你好。”
江阮走进餐厅的时候,经理刚好在外面吩咐事情。
看到江阮,还是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你好。”江阮看到他在外面,反而轻松了一些。
经理在外面,那李臣聿肯定是没有来这里吃饭的。
倒是避免了。
江阮想想也是,李臣聿除了在学校的时候,几乎也不会来这里吃饭。
之前定好了包厢,江阮每天去吃饭,但她能在尚山见到李臣聿的次数也很少。
江阮拿着手机去前台:“我想预约一个小包厢,我们三个人。”
经理还在旁边,听到江阮这话,下意识开口:
“之前的包厢还一直给你和少爷留着,你需要吗?”
两人很久没有来了,李臣聿也没说不给留了,经理就还是一直留着那个包厢。
江阮摇了摇头:“不用了,给我另定一个吧......”
“不好意思,今天的包厢已经提前订满了......”
前台略带为难地看向了旁边的经理。
“好像就只有经理你让留着的那个包厢了。”
当初只有李臣聿和江阮在那吃饭,经理没让前台把那个包厢对外开放。
那是个大包厢,粗略可以坐十几位。
江阮看到旁边经理朝自己看来的眼神。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余温给她发消息说是快要到了。
江阮不得已,朝经理点了下头。
“那就那个吧,谢谢了。”
江阮还是照常在前台那里支付了钱。
“那菜式还是上以前那些吗?”经理又问。
江阮摇了摇头,“我点餐单上有的。”
江阮给余温发了份菜单。
让他们先选。
江阮上了电梯,经理站在她旁边送她上去。
江阮拿着手机,盯着上面变化的数字,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慌乱。
她咬了咬牙,问:
“李臣聿他今天不会来吧?”
经理摇摇头:“这几天都没来过,也没有提前给我们发消息,应该是不会来吧。”
江阮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把人送了上去,经理下楼,刚想去吩咐多给江阮送几道菜。
迎面看到了以李臣聿为首走来的人。
身边跟着的也都是经理认识的,王家的文家的。
经理想到刚刚在电梯里江阮问自己的话,一时有些冒冷汗。
“还是老菜式。”
李臣聿淡淡说了声,没多看经理一眼就要上楼。
经理站在后面看到李臣聿跟着的朋友,立即反应过来。
给李臣聿发了消息。
-刚刚江小姐来了,唯一剩下的那件包厢给江小姐了。
经理抬眼,朝已经站在电梯里的李臣聿看去。
他手机似乎是开了静音,完全没有看手机。
经理想跟上去都来不及。
只能给江阮发消息。
-不好意思江小姐,少爷已经上去,我也没想到他突然会带朋友来,那是个大包厢,完全够你们坐的,你看你们能不能坐一起,不能的话我另外安排。
江阮带上了自己已经给导师看了一遍的采访问卷。
想着毕竟余宋慈给她提了意见,最后还是再给他看一眼更稳妥。
她拿着笔,把采访问卷又看了一遍,能做到余宋慈问相关问题都做到脱稿回答,正想把东西收起来。
看到旁边的手机有消息进来。
江阮看到经理发的那条消息的时候,李臣聿已经推门进来了。
而江阮正好就坐在餐桌旁,面前平摊着采访问卷,一只手拿着笔,正看着经理刚刚发来的消息。
李臣聿站在门口。
王澍原本看着手机,一不注意还撞了下,嘀咕道:
“怎么不走了?”
李臣聿看到包厢里位置撤成了三位,猜到了江阮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迎上江阮略带茫然懵况的眸子时,他抬手把刚刚推开的门关回来。
背过身面对王澍还有文恺,视线往文恺那偏了偏:
“你不是说请我去你新投资的那家中式餐厅吃吗?”
文恺看着手机的眼神往上抬了抬:
“李臣聿你再给我犯贱?中午打完牌,我先开口问你们去不去,是你说要来尚山吃点合口味的......”
李臣聿抬手搓了下耳垂,“尚山是西餐厅,我现在有点想吃中餐。”
文恺往前面走了两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尚山的厨子为了你都自学中餐了,你刚刚都进去半步了,出来干什么?”
“听不懂,好饿。”李臣聿推着两人往外走,“去吃中餐吧。”
李臣聿注意力一直在文恺那边,没注意到旁边的王澍突然推开他开了包厢。
正巧和里面的江阮对上眼。
王澍愣了愣,“还真有人,我刚刚就说看到了,是你啊。”
李臣聿:“......”
文恺推开李臣聿走前面去了。
看到江阮也是一愣。
江阮站起身,规规矩矩喊了声:“小舅舅。”
她是随李臣聿喊的。
“哦。”文恺反应挺淡,“你也来吃饭啊。”
正巧这时余宋慈和余温也来了。
就在几人后面。
“李臣聿......”余温下意识将目光看向江阮。
“小温......余先生,我们换个地方吃吧。”江阮不得已,只能拿上自己的东西率先出去了。
在江阮和李臣聿擦肩而过的时候。
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江阮的臂弯,李臣聿嗓音懒淡:“先来先得呗。
江阮顿在原地。
他看向文恺:“你也不至于抢人家一个包厢吧。”
文恺嘴角抽搐:“我是那种人?”
文恺看了眼江阮,之前江阮去文家,他也是拿江阮当小辈对待的。
虽然有些为自己姐姐鸣不平,但还不至于来针对一小姑娘。
文恺和余宋慈认识,点了下头,“没想到余台长这样的大忙人也有时间来陪家里小辈出来吃饭?”
余温和文恺打了招呼,她和文恺之间倒是没有长辈与小辈之间的那种疏离,之前有一次余宋慈和文恺谈事。
余温刚好碰巧遇见,还被文恺留下一起吃饭了。
文恺说话不会给人压力,更像是在和同龄人交谈。
余温替自己小叔叔解释:“是我朋友请我们吃的,今天多谢文恺叔叔礼让我们了。”
第114章 李臣聿的吩咐
文恺瞥了眼李臣聿,半开玩笑似的:“我不礼让,某人就要教我这个长辈怎么礼让了。”
江阮抬眼瞟向李臣聿,不知怎么耳朵就自动播放了他在游戏里发的那句新年快乐。
发出来的文字没有温度,江阮却能感受到。
短暂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同时挪开了视线。
眼看着三人离开,包厢开始正常上菜。
江阮留意到上了很多道自己没有点的菜。
“哇居然有小炒肉和糖醋排骨,上一次来吃,那个白丽不是说经理看在她的面上才特意上的中式菜补偿她吗?阮妹你是特意去和经理说了吗?”
余温夹了一筷子小炒肉,转头却看到江阮在发愣。
她扭头一看自己小叔叔也在发愣。
余宋慈倒是知道尚山有李家的入股。
这些估计也是和李臣聿有关。
刚刚余温问时江阮愣住了,显然是心里也明白。
饭后,江阮付了钱。
余宋慈接了一道电话来不及道别就离开了,给余温发了消息。
江阮站在大堂台阶上,看着余温上了出租车。
转头朝旁边的经理看过去,刚刚下来时经理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江阮说。
“江小姐,今天很抱歉。”经理上来给江阮赔礼道歉。
还递给了江阮一沓券。
江阮手里拿着那些代金券站在经理面前。
“给我这么多做什么......”
江阮浅浅估摸了一下,这些估计都值个好几万了。
一般是消费达到一定级别或者是办理了充值卡才能拿到代金券。
“今天毕竟是我的失误,这些是我们酒店应该给的补偿。”
江阮捏着代金券,低顺着眉眼: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
经理不说话了,只是非要让江阮收下那些。
“而且少爷和我说了......以后他不会再用那个包厢,你要是下次再带朋友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江阮微微蹙着眉,她想说不需要。
但心里也清楚,经理说出口的话,那肯定是李臣聿已经决定好了的。
他决定好了的事情,很少能有人改变他的想法。
江阮只能拿着那些代金券回去了。
等开学了,送唐棠和余温也可以,江阮暂时是不敢再来尚山碰运气了。
老天爷有时候就是爱和人开玩笑,之前那么长一段时间李臣聿都没有去尚山,偏偏江阮去的时候他就去了。
后面一段时间,江阮多数精力都耗费在帮陆媛的工作室写稿上。
确实也如陆媛所说,江阮平时根本接触不到文戚,到现在文戚也不知道那些放上官方网络上的文稿是江阮写的。
江阮更多时候是在酒店处理文稿,偶尔也去办公室和陆媛一起商量推荐语一类的。
今天刚和陆媛忙完工作上的事情。
江阮说晚上请陆媛吃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江阮抬头看了去,一时有些惊讶,居然是自己上次见到的那个抱着箱子的女人。
也是让江阮惊叹,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我是来拿上一期文稿的。”谢兰目光率先往江阮那边看了两眼,最后看向陆媛这边。
江阮立即把自己办公桌上已经打印好了的文稿递了过去。
陆媛也和江阮介绍谢兰。
“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的,上一次见面还要多谢你帮忙了。”谢兰看向江阮,逆着门口的光,剪影落在旁边白墙上。
江阮站定在原地,脑中莫名想到了小的时候。
她追着妈妈的影子跑。
妈妈总是会故意跑得慢一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想到自己关于应昉的记忆,江阮眉头不自觉拧起来,很快又松下来。
故作淡定和谢兰打了招呼又说了不用客气。
请陆媛吃了饭后,江阮同以往一样去地铁站。
这里到酒店只需要几站,就是从地铁站到酒店还有一小段路程。
江阮平时都是自己走路回去,权当散步。
插上耳机,江阮听着手机里最新的出来的实时报道新闻。
一时入迷,迎面擦肩撞了下身边的男生。
她偏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江阮?”
对方清晰喊出自己的名字。
江阮和他对视了一眼,仔细在大脑储存地搜索一番。
对面前这个男生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记得我了?之前你上台弹钢琴,我在你后面上台的呢。”
“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江阮抱歉点点头。
男生双眼扫视打量着她,笑了一下:“没事,这么晚了你去哪?我送你吧?”
江阮看着他直勾勾盯着的自己眼神,很干脆拒绝了。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
男生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机抬了一下。
江阮没懂得他的意思。
男生开口:“能和你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以前也学过钢琴,但是没你弹的好,我想请教请教你。”
江阮还在犹豫。
面前男生又半开玩笑似的嘀咕了句:“不会这么小气,不给吧。”
江阮下意识蹙了一下眉,并不太想理这人了。
不管这句话是玩笑还是真心,她都不愿意和这样出口逼人的人过多交流。
“钢琴方面你可以请教专业的老师,我并不能给你什么指导。”
江阮话落,要从旁边过去。
男生拽住她手腕:“加一个也不耽误时间,或者你有其他事情我也可以帮忙啊?你是在这附近兼职吗?你缺钱啊?”
男生眉眼升出一股了然,“所以之前她们说你开学时豪车送来的,真的是你的人设啊。”
江阮拧眉,“和你有关系吗?”
“我就问问,看不出来,你人长得挺软的脾气还挺冷淡。”
江阮更加烦这人了,“我长什么样脾气怎么样不需要你说,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就同学之间交谈交谈,至于报警吗,这么清高啊?联系方式都不给加一个。”
男生正对着江阮,目光却看在对面缓缓开过来停下的车上。
原本有些昏暗的地方突然被车灯照亮。
江阮背对着光线,只能看到那个男生闭了下眼睛,松开了江阮的手。
嘴里嘈了句什么脏话,身后的车灯还在闪。
第115章 黑影
江阮背对着,倒是不受影响。
趁着面前的男生还在揉眼睛,她绕开他立即离开了。
到了酒店门口。
江阮回想起刚刚的情景,顿住。
似乎脑子有另一个想法。
她立即退回去。
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却是目不斜视直接往旁边的便利店去。
视线落在玻璃门上反射的霓虹灯上。
一道修长黑影轮廓站在她身后,模糊着的脸庞却在江阮心里清晰成形。
江阮身形顿了一下,很快故作无事发生走了进去,随便买了瓶水。
正对着大门出来时,站在那里的人已经没了身影。
江阮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直到手心握着的清凉缓缓变得温热。
回到酒店,江阮和唐棠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唐棠现在在自己母校的操场,给江阮直播男高打篮球。
看着手机低着眼在看书的江阮,唐棠啧了声:“你看到没有?有你喜欢的吗?”
江阮一手压着书角,抬眼看向屏幕里面,“都看不清脸......”
“看身材啊,你看那个穿白色球服的,是在场最高的,你觉得怎么样?”
江阮摇了摇头:“很想在走廊走着走着突然来个投篮动作的中二男。”
唐棠切了一声:“李臣聿会不会做这个动作?他做的时候你也会说他是中二男吗?”
江阮指间夹着笔,手肘撑在书上掌心托着下巴。
回想起李臣聿上高中的时候,自己悄悄去偷看他在操场打篮球。
他对篮球运动一类的还是挺感兴趣的,但是不喜欢。
江阮还记得他的原话。
‘不喜欢,但是对身体好,而且......可以装逼。’
‘每次投篮,都会有一群人尖叫,偶尔会觉得新奇。’
后面渐渐不怎么碰了,估计是觉得听多了也就那样。
还有一句‘篮球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在家看你做物理题,更有意思。’
江阮高中物理很不好,能让她急眼的东西不多,李臣聿是其中之一,物理也是。
她还记得自己被物理题气哭的一次。
李臣聿在旁边给她讲了三次,江阮写同类型的题还是不会。
就,气哭了。
李臣聿被逗乐了。
在旁边拿笔敲了两下江阮的物理卷子,装模作样道:
“哇好坏的物理题,把我妹妹都弄哭了,打它两下。”
江阮笑了。
又觉得屈辱,那天晚上非要犟着做同一类型的物理题,后面刷了几十道直至半夜。
李臣聿始终在旁边陪着她,等她做完给她检查。
江阮终于对自己的成果满意后,才听话上床睡觉。
第二天中午醒过来听文戚说了才知道,原来当天李臣聿赶早上五点的航班飞挪威参赛。
“你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入迷了?”
江阮眨了下眼睫,“哦没事。”
“我问你呢,李臣聿会不会做那种男生惯喜欢的中二动作。”
江阮想了一下,有些想笑:“其实那些能装逼的他都挺喜欢的,而且,他一直给自己打满分,夸他的话,就和普通男生一样,会很得意。”
唐棠哇塞一声:“这是仅对你可见的吧?”
唐棠回想自己从别人耳里听到的还有自己的见到的,“我们都觉得他很难相处很难接近呢,而且整个人又傲,眼神看人总是睨着的,就好像——谁也看不起。”
江阮抿了下唇:“有没有可能......只是因为他长得高,所以垂眼盯人的时候才会让人觉得他是睨着的。”
唐棠一顿沉默:“好像也说得过去了。”
“诶,你还记得上次有人认领了视频吗?”
江阮回想了一下,还记得这事。
唐棠又说:“不过她是匿名的呀,大家都在猜她是谁,还有人问她,楼都堆了几百层了,但是她到现在还没有出面回应过。”
江阮低眼,垂在书上。
唐棠继续说着:“我现在就像那种电视剧里的npc,大家都不知道视频里的是你啊,诶,我知道,现在还出来了个人冒充,我就贼想看你把她拆穿了大家知道后一片哗然的样子。”
“可能人家只是觉得好玩,骗骗大家逗逗乐子而已,我也没打算去拆穿什么的,这个npc你是注定当不了了。”
唐棠嘟了下嘴:“你真的很无聊,算了,我也就是想想,对了那贴子下其他人的话可搞笑了,我推给你,你看看。”
江阮听到手机叮了一声,她打开手机点开了唐棠给的链接。
唐棠也翻开评论,正想和江阮念几个搞笑的。
突然又跳出来一条评论。
匿名用户:不用猜了,是他不想公开。
唐棠一时顿住:“我去,这人还玩上瘾了?”
江阮看向这个匿名用户的头像,有些熟悉。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一时噤声,良久才开口:“这个人的头像,是实验室,我之前去过。”
而能用这个实验室的,都是学校一队的,和李臣聿一个队的。
里面只有一个女生。
唐棠也知道这一点。
那个女生在学校也算出名,毕竟是学校里唯一闯进一队的女生。
大家都挺敬佩的。
“不会吧?这是她?”
江阮没有开口说话。
唐棠啧了声:“她是为了好玩,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啊?”
唐棠又问江阮:“她不会是喜欢李臣聿吧?”
江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都是网上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现在在网上说实话的有几个呢,可能是和一队其他男生觉得好玩,故意逗乐子来了。”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江阮并不想唐棠随意猜测怀疑那个女生。
唐棠笑了一下,已经手快的发了消息去问。
“没事啊,就算是有人逗乐子,我也去逗逗,反正闲得无聊没事做。”
江阮微微蹙眉:“你做什么了?”
“我刚刚私信和她说——”唐棠朝着镜头里的江阮邪魅一笑,“说我知道视频里的女生是谁,我还说你是冒充的。”
江阮咬了下笔头,“你别玩......”
“玩玩吗,要是对面破防了,也只能说明对面本来就心思不纯。”
江阮轻叹了一声,“先挂了,我要念稿去了,你小心着点玩。”
唐棠笑了下。
两人挂了电话。
第115章 匿名冒充
第二天一早,江阮人还躺在床上,已经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播放晨间新闻。
闭着眼睛听内容,在听到‘昨夜京市中心街区一男子被人殴打至今没有找到行凶人,该男子是京大学生,据本人描述......’
江阮听到京大学生停顿了一下,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
抬手往旁边的枕头上摸去,点开手机。
看到视频里熟悉的背景,原本心下那道猜测更加确定。
昨晚上,李臣聿在。
江阮盯着手机直到眼神呆滞。
屏幕熄灭下去。
投映出她无神的表情。
她按开手机,昨晚上唐棠还给她发了消息。
只不过她已经睡着了。
再点开看。
是昨天她去试探那个人的内容。
直接截图发给江阮了。
在唐棠说出那句你是冒充的后。
对方似乎也没有感到心慌。
而是回问了一句。
-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唐棠:
-在网上冒充这种好玩吗?
匿名:
-你就知道我是冒充的?难道你是视频里的人,那你就去网上公布啊。
唐棠:
-我不是,但是我知道视频里的是谁。
随后唐棠又发了截图。
-你冒充也就算了,怎么还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呢。
之前有拍摄到江阮上了李臣聿的车的背影,至今为止那道背影还被大家转发猜测。
后面江阮再没有穿过那件外套,大家自然也猜不出来会是她。
原来是同样的这个id号在那张贴子下面留言了关于上车的女孩不好的言论。
-如果只是上个车也能扯到女朋友的话网友也太无脑了吧,难道不是这个女生故意的吗,李要是想让大家知道她是谁,肯定会自己公布,他没有官宣就是没有,这个女生故意让人拍下自己的背影发到网上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这样恶意的揣测被‘匿名’拆穿后,不少‘理智’校友在下面附和。
-加一,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李官宣?但李明显是不想官宣的,他那种公子哥就算谈恋爱了也只是玩玩而已吧,又不会真结婚。
-这女的就是上赶着想我们快点发现她然后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李的父母那去,完全是利用互联网的套路。
江阮看着看着,笑了一下。
到底是谁心思多,本人不小心被偷拍了一张照片,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就擅自上传到网上去,现在反过来成了本人的错了。
江阮退出那几张界面,继续看唐棠和‘匿名’的聊天记录。
唐棠:
-id号都一模一样,那不就是你吗,一边恶意揣测,一边又冒充别人,你恐怕不是在逗乐子刷存在感吧?
匿名:
-刷存在感?没必要。
对面生硬地回堵了唐棠的话。
唐棠给江阮发消息。
-后面她直接给我拉黑了,气死我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它到底是谁。
江阮掀开被子下床。
刚刚的晨间新闻已经播放到另一件事情。
她的头绪还停留在上一条新闻上。
江阮发语音给唐棠:“这种事情没什么好争执的,也没必要,别把自己气着了,你要实在不开心就去举报她恶意发言。”
比起这件不算事的事,江阮更在意自己最近在工作室的工作。
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大好,她背上自己的电脑包,打算去工作室写稿。
再次经过昨晚的地方,江阮目光放在那棵树下。
仿佛又看到那道黑影一般。
“欸,你是......江阮。”
耳边一道女声传过来。
江阮偏头看,发现居然是谢兰。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着了。”
“你不会住在这吧?”
谢兰说出了江阮所住的那家酒店。
江阮愣了一下:“所以您也是......”
谢兰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本来是要找房子长租的,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满意的,就先住在酒店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地铁站走去。
一边闲聊着。
“不过,你怎么不回家住呢?”谢兰问。
江阮垂着眼睫开口:“我...没有能回的地方。”
她眼神略带无措,“就是......没有家。”
谢兰神色片刻茫然,随后道歉:“不好意思.......”
江阮:“........没关系,没什么的。”
江阮重复了两道。
谢兰岔开话题,“不过我今早有听到晨间新闻提醒,这里似乎晚上不太平,昨天有个大男生走在街上居然莫名其妙被打了,不如以后我们搭个伴一起回?”
谢兰笑容带着独特的温柔,但是整个人并不是典型的柔弱,是柔中带刚,外表看起来无害,但眼神坚毅有神,做什么事情都专注认真。
江阮偏头看着她时。
又想起小时候她抱着玩偶蹲在妈妈的书桌前玩,妈妈就坐在电脑前,专注地工作。
时不时目光移向她,笑着唤唤她的名字,然后招招手。
江阮抱着大大的玩偶小步伐一顿一顿地跑过去,扑进她的怀里,被她捏着脸咯咯笑。
应昉会捏着她的脸看她还没有长好的牙,指腹压着她脸上的软肉,低下头亲在她小小的鼻尖上。
“我们宝宝真漂亮。”
“江阮?”
谢兰目光盯着她。
江阮匆忙点了下头:“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出神了。”
谢兰手垂下,她穿的黑色西装裤的口袋里还放着那张照片。
指腹下意识在边缘摩挲,张了张唇,问向旁边的人:“你刚刚一直看着我,是我让你想到了什么吗?”
谢兰目光如火炬,凝视在江阮身上,不错过她一丝表情。
“啊,我,我就是想到我妈妈了。”
谢兰心脏一顿,眼睫闪了闪,有些紧张问道:“你妈妈?她不在你身边了吗?”
想到江阮说自己没有家了,谢兰心里突然燃烧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难道她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江阮眼神出奇地冷漠,仿佛提及的不是妈妈两个字眼而陌生人甚至仇人。
“我的妈妈还活着,但已经不是我的妈妈了。”江阮声线平淡:“她不要我了。”
谢兰心里那点想法溟灭,“........那是她没眼光,你这样好的孩子居然会有母亲不愿意要吗?”
江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面前这个人,好似心里那些不能说的话都找到了宣泄口。
第117章 私密相册被打开了
“以前她也不是这样的,我曾经......也被妈妈爱过。”
江阮抬头,刺眼的阳光生生激出些泪意。
“但现在她很不喜欢我,宁愿一辈子不要见我,那我就遂她的意好了。”
江阮走着走着,突然感觉身边的人停下了。
她偏身过去看。
方才站在她身边的人突然上前一步抱住她。
温柔的气息包裹着江阮的身体,“总会有人爱你的,因为你值得,孩子。”
她的嗓音在江阮耳边似泉水一般涓涓流过,疏通四肢百骸。
江阮傻站在原地,瞳孔因为惊讶微微瞪着。
她抬手,身体反应完全跟着内心走,抱住了面前这个似记忆中母亲的人。
“谢谢你......”
谢兰开始和江阮说起自己的事情。
“我也没有家人,以前在m国的时候,我最开始在一家面包店铺当零工,
后面自己学到了手艺,也开过面包店,再后面遇到了情投意合的人,又跟着她干了一段时间的批发工厂,
朋友要结婚了,退出了工厂,工厂资金一时周转不开,我把工厂卖了,
又自己一个人当起了销售,后面还干过一段时间的工地呢哈哈......
现在想想,那时候比现在快乐,因为只需要想赚钱填饱肚子的。
经济上去了,反而需要情感需求了,也谈过几段恋爱,但总觉得......差点什么,没有发展下去.......”
谢兰认真看着江阮:
“我曾经想要人工受孕,有段时间我极想要自己的孩子,就好像我曾经当过母亲,所以不能接受没有孩子一样,可我的身体不允许,医生说我......”
谢兰摇了摇头,“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不要因为别人不爱自己了,影响到自己什么,别人能给的爱,自己也能给自己。”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地铁口。
都没有选择下楼梯,站在地铁口两人互相对视着。
江阮嗫嚅着唇开口:
“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你做过那么多的事情,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如果......如果你有自己的小孩的话,她应该会为你感到骄傲。”
江阮又想到了应昉,心中稍显郁闷。
谢兰搭着江阮的肩膀拍了拍。
“我自己就挺为自己骄傲的哈哈。”谢兰开玩笑似的,“身边空无一人,我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相信你也可以。”
江阮听到‘空无一人’,心下油然而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孤寞。
下台阶电梯时,谢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接通。
顺着手机掉落出来一张照片。
江阮低头看时,视线还没定住看个清楚,只觉得有些熟悉。
那张照片就滑入了台阶电梯缝里,渐渐淹没。
谢兰站在旁边愣了下,然后开口说了句没关系:
“不是什么重要的,本来也和我没关系。”
当初文恺叫她扔掉,她也只是怀揣着一丝好奇和心理顺势而为留下了而已。
但刚刚听到江阮说自己的妈妈还在,她心里顿时没了其他想法。
那张照片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
李臣聿找了那张照片几天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当时塞进口袋里的。
但是家里每件衣服他都翻看过了。
没有。
他一寸一寸搜刮着自己的房间。
甚至打电话回文家问了,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李臣聿坐在沙发上。
回想当时在那张照片后面看到一串数字。
他眸光一现,拿出手机解锁。
点开之前打不开的那个私密相册。
输入密码。
他点击输入。
手机震动一下。
解锁了。
心脏蓦然颤动了一下,好像一个疯痴的信徒抵达神域要取得人生那本真经了一样。
他手指都有些发颤。
看着里面的照片。
点击了第一张。
江阮熟睡的一张脸趴在书桌上。
李臣聿认出那是自己的书桌,因为在物理题下面还压着他的素描画。
这张照片有文字记录。
‘好呆,被物理题弄哭了,哄着哄着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李臣聿脑中浮现关于这张照片的记忆,身体四肢都有种轻微的颤动。
掌心发热,翻看了下一张。
是檀云湾的客厅,沙发上,他抱着怀里的人。
照片正对着他低垂的眉眼,下颌和唇都埋在了怀里江阮的肩颈里。
江阮细长的手指紧紧抓在他肩膀那块衣服料子上。
柔软的头发贴在她轻薄的后脊上,被李臣聿绕着一缕在指尖。
‘小骗子,我早就知道她考上京大了,以为我远在国外就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呆......’
李臣聿抬腕,拇指的指甲边缘抵在他下唇上。
记忆回溯,关于江阮大一开学前的。
他紧赶航班回京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抱着人在沙发上亲的记忆,还有逼着人说想他没的记忆。
更甚,连当初指腹接触到的柔软,仿佛都还能回想起来感觉。
李臣聿头有些疼了。
但没任何歇会儿的想法。
继续看下一张。
是一张视频电话的截图。
大框里是江阮坐在床上,脸睡得红扑扑的样。
而自己不知道在哪,穿着大衣裹着围巾,眉眼沾染了点雪霜。
记录:
‘见到初雪,太激动以至于忘记和京市的时差......
某人睡梦中被我的电话吵醒了......傻傻的......真的......更呆了......
怀疑当初是不是营养没跟上,我把人养傻了?
也不至于吧......她自己基因问题吧。
还好我够聪明。
下一张。
是檀云湾洁白地瓷砖上,两道拉长的影子。
两人紧紧相依,高长的影子额头抵在瘦小影子的肩膀上。
记录:
‘亲她了,真的呆......居然以为我是喝醉了......
难道以为男人喝醉了就意识不清会乱亲人了吗?
真有点怀疑是不是当初营养没跟上把人养傻了......但小姑娘成绩又挺好......’
下一张。
视野里一张脸突如其来。
江阮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自上而下的角度,拍摄得她睫毛更长,小脸更小了。
发丝有些凌乱地垂着,有些依附在他胸膛前的衣服上。
记录:
‘在实验室数据算到一半,小酒鬼打电话,牛逼哄哄喊着让我去接人。
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敢喝酒了,还踏马有喜欢的人了,算了,她刚高考完,让让她吧。’
第185章 妹妹说喜欢哥哥就是你误导了她
“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工作室?”文戚打着电话和那边的人说。
“都弄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来呗。”文戚看了眼手里的文件。
是刚刚谢兰递上来的文稿。
她看着上面的语句叙述,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行,那你来看了,我们正好能去吃饭。”
文戚挂了电话。
“是臣聿要来?”谢兰在旁边问道。
文戚点了点头,“是,我们这弄得差不多了,让他来看看,然后我们一起吃个饭?”
谢兰拒绝了,“我和别人约了一起。”
文戚意外:“这么快就有饭搭子了?”
“说来挺有缘分的。”谢兰正要和文戚多说一点。
文戚接了一个电话,两人忙起来,一时都忘了刚才无关紧要的话题。
谢兰约的那位人就是江阮。
中午临近要下班的时候,李臣聿才开车去文戚的办公室。
这次主动给他妈打电话,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和她说。
李臣聿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是文戚发来的地址。
“这......”
李臣聿之前因为余宋慈知道了江阮住在酒店。
几次蹲守在外面看到江阮经常晚上从地铁站出来,猜到她应该是有工作。
后面几天也都站的远远的,看着她,也庆幸自己看着她。
不然那天的事情他不能第一时间察觉,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往楼梯上走去。
陆媛率先和李臣聿碰面。
一时怔住,“你怎么来了。”
李臣聿眼神往后一瞥,果然,看到江阮的身影。
他眼神有些晦涩,似乎是因为那些窜上来的记忆,让他现在脑子不太灵光,看到江阮一时居然愣得像个傻子。
直到江阮快要从他身边路过。
李臣聿拉住她手。
“你在这上班?”
江阮没有看向他,回应:“嗯,临时工。”
陆媛回头一看:“你来找文阿姨?”
这时,江阮的目光稍显凝顿看向李臣聿,如果李臣聿是来找文阿姨的。
势必是知道文阿姨在这里成立了工作室。
那么陆媛在文阿姨手下做事他应该也是清楚的。
而自己出现在这里,他肯定会怀疑。
他会不会告诉文阿姨呢?
江阮目光落在李臣聿身上,李臣聿那双眸此刻也静静盯着她。
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开口:“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说话那么重吗?”
江阮震惊了一下。
偏头往几层台阶下还站着的陆媛看过去。
李臣聿却无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你应该也猜到了是谁在我这里说了什么,对,是应昉。”
他冷淡的嗓音莫名有些沙哑,像是从细密颗粒上摩挲而出。
江阮垂眼:“是,我猜到了。”
她发现,李臣聿说的不是你妈妈,而是应昉。
他把自己和应昉分开算的。
李臣聿淡淡点了下头,“不用遮遮掩掩,就算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江阮反应过来,李臣聿这说的似乎是文戚。
这话是担保还是事实?
“谢谢......”
江阮只能从那句话的意思里猜测出李臣聿应该不会把自己在这里工作的事情告诉文戚的。
江阮走下去,正要和陆媛一起离开。
她还和谢兰约了饭。
结果。
文戚和谢兰出来了。
原本江阮是遇不到两人的,但刚才和李臣聿说话拖延的那段时间,正好就和两人遇上了。
江阮一时骑虎难下,总不能不管不顾离开。
而且陆媛还在,尤其她还和谢兰约了饭。
“你......”文戚看着站在李臣聿身后的人,还没开口问话。
谢兰走过去,“你在这等我?”
文戚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个和你约饭的人就是?”
“是她。”谢兰点了点头,“我们还挺聊得来的,是我说约她一起吃饭。”
谢兰目光停在文戚脸上,有些迟疑。
上一次在文家,拿到那张照片,她认出里面的人应该就是江阮。
说明文戚和江阮之间应该是认识的。
以谢兰对文戚还有江阮的了解,觉得两人的关系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凝固的氛围。
陆媛走到江阮面前,和文戚坦白:“是我和她说......”
李臣聿开口:“既然都是一个工作室的,那一起吃饭吧。”
文戚诧异,抬眼扫向李臣聿,但大家都在,总不能说指名道姓不让谁去。
索性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走在后面时,看向李臣聿,“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李臣聿手里还握着手机,他点下头:“嗯。”
文戚脚步一顿:“.......什么。”
“想起来我还有个妹妹,你还有个女儿。”
李臣聿掩下眼眸深处的那些异动。
目光平淡而疏离:“就这些。”
文戚吸了口气:“那......我之前和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李臣聿看着她。
文戚叹气:“就是,你妹妹的感情......”
“感情?”
李臣聿蹙眉。
随即很快抓到另一个重点:“你还承认她是我妹妹?”
李臣聿想到刚刚文戚的反应:“你知道她在你这上班?”
文戚轻轻叹气:“刚刚确定的,从小到大,她的试卷作文那些我都是看过的,老师让写的周记她都会拿给我看,她是写文稿的,就算内容是些正式严肃的,但我也不至于一点也看不出来。”
李臣聿捏着手机的指骨紧了紧。
瞥向旁边的文戚。
她扫了眼在前面走着的人,果然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所以,我让你她保持距离,其实也不全是因为那个女人。”
尤其在知道应昉那个女人对待江阮并不好后,文戚特意提点了李行舟。
而那时让李臣聿离江阮远一点,其实是为了江阮好。
“她可能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误以为对哥哥的感情就是爱情了,但是你不能给她那样的错觉。”
文戚声音严肃:
“她能说出那样的话,错都在你身上你知道吗?”
李臣聿:?
文戚眉眼凌起:“如果不是你和她之间没有保持好兄妹之间的距离,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对哥哥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李臣聿:“。”
“所以,让你离她远一点,是我希望你不要再给她带去某种错觉,让她困扰,让她能正常恋爱。”
“。”
李臣聿忍不住了:
“意思错都在我身上?”
“难道不是吗?”
文戚简直想一巴掌拍醒他。
“要不是你整天没个正形没给她树立好榜样,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自己喜欢哥哥那样的话,你以后给我保持好距离,我也不管你是想要娶哪家千金小姐,你就是娶狗我都不管了,但是你别去误导别人。”
李臣聿更郁闷了:“我,我误导谁了?”
文戚眼神看过去:“我话点到为止,你不是猪脑子就该听懂了。”
李臣聿是懂他妈话里的那些意思了。
意思就是说,江阮当初在医院能说出自己喜欢哥哥,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妈觉得江阮会这样说。
罪责都在李臣聿身上,是他把人带坏了,是他误导了江阮。
他懂,但不理解。
明明当初是江阮先说的喜欢。
他从来没有要故意引诱江阮来喜欢自己。
是他知道江阮喜欢他,他才主动的。
看着前面的人和他们隔开得越来越远。
李臣聿声音大了一些。
“为什么你觉得她说喜欢我就一定是我误导了她,而不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呢?”
第119章 他和妈妈一样,他们都爱着江阮。
“李臣聿,你在说什么?”文戚以一种你疯了吗的眼神看向李臣聿。
她偏头不再看李臣聿。
“你生日宴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一些,我只想说你可能是在实验室把脑子学傻了,居然随便来一个女人说两句,就激怒你做了那样伤人的事情。”
李臣聿心沉闷跳着,一下一下,上面背着大石头。
“妈你太偏心了,我当时对江阮没有记忆,再说那个人和江阮眉眼长得像还拿出了结婚证,还有你和爸的离婚证,我相信了不是很正常吗?”
文戚瞥过去一眼:“你别跟我说话。”
李臣聿往前走了一步,跟上文戚变快的步伐:
“等等,你.......”
李臣聿蹙了下眉,“你刚刚是在护着江阮?”
突然,心脏上负载的大石头有变轻的趋势。
好像事情得到了一些扭转的机会。
文戚没有回头,目视前方。
正盯着江阮的背影看。
她还记得李臣聿刚把人带回来时,江阮瘦瘦小小的,营养极其不良。
抱在怀里,骨头都硌得人疼。
养到大,养到白白嫩嫩的姑娘模样她费了不少劲。
现在长大了,突然有一天告诉她。
自己费心养的孩子是丈夫出轨对象的。
她恨不得把扇自己两巴掌。
只觉得几年光阴拿去喂了狗。
可所有的一切怨恨,在得知江阮没有受应昉一点好。
应昉根本不在乎江阮,任由江阮生死自定时。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不甘心,和对江阮的心疼。
凭什么她养了那么久的孩子,就因为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就要受这么多的委屈。
分明,她什么也没干。
傻孩子还因为哥哥对她一点好,就以为自己对哥哥产生了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
如果这样一直错下去,她以后该怎么正常恋爱正常生活呢。
文戚发现,在这有关江阮人生重要点之下,什么应昉,什么李行舟都变得轻如浮毛。
她爱她的孩子。
“如果应昉不要这个女儿......”文戚轻叹了声气。
“我总不能让我的女儿没有妈妈吧。”
李臣聿落后,站定在文戚身后。
看着文戚一步一步朝前面迈开。
离江阮越来越近。
分明还在冬天,太阳却有点刺眼了。
李臣聿没想那么多。
至于他和江阮该怎么办,他都无所谓了。
最重要的是......
他和妈妈一样,他们都爱着江阮。
她是他们家的宝贝。
他和妈妈都不会丢弃她。
谢兰看着身后跟上来的人。
在看到文戚看向江阮的目光始终平静时,心里有丝怪异。
当初文恺让她把那张照片扔掉,像是不想再和江阮有任何瓜葛的意思。
她和陆媛一样,都以为文戚知道江阮在工作室上班后会很生气。
不至于赶走江阮,但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平淡的样子。
江阮低着头,心里冒着虚,不敢和文戚对视。
就像是,小时候考试没有考好......
需要拿着试卷回去给家中看一眼。
虽然心里清楚,文戚并不会责怪她,但心里那种心虚是压制不住的。
而现在,她也清楚,文阿姨不会对她怎么样。
但还是心虚。
几人进了订好的餐厅。
因为是临时订的,还要离工作室近,就只有一家还有空位的餐厅。
几人坐在一桌。
江阮坐在陆媛还有谢兰的中间。
对面是文戚还有李臣聿。
江阮始终低着头。
点餐时,服务员走到文戚身边。
把菜单递了过去。
文戚率先开口:“小炒肉,糖醋排骨,再来点养胃的南瓜小米粥......”
说完这些,文戚把菜单递给了谢兰:“你看看你们吃什么合口味。”
江阮还愣愣盯着文戚,眼神巴巴的。
文戚垂着眼睫,神色淡然。
江阮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刚刚文戚点的那些,都是平时檀云湾的厨子会专门给江阮做的。
南瓜小米粥......
江阮刚到李家的时候,因为总是挨饿,胃不好。
文戚就安排了营养师亲自把控江阮的饮食情况。
文戚以前是不下厨的,但南瓜小米粥是为了江阮学的。
江阮知道她的心意,每次不管她做多少,做的好喝还是难喝,江阮都会至少吃三碗。
文戚就以为是她真的很爱喝南瓜粥。
天天给江阮做。
李臣聿放假回家发现这件事,好笑又无奈:“你非得把肚皮吃得滚溜溜的?饱了就不吃了,我以为这是正常人都知道的。”
江阮视线和坐在斜对面的李臣聿交错。
对方后靠着背椅,额前的发梢微长,遮掩了些眉眼,冷邃的瞳眸轻轻落在她身上,是熟悉的眼神。
江阮原本自然垂着的肩颈线有些紧绷发麻,视线落下,轻薄的眼皮晃动,吊灯光彩映在通透的冷白皮肤上,能看到轻微显露的淡青色血管。
谢兰点好餐后,几人聊着关于工作室的事情,慢慢的,菜都上来了。
江阮目光直直落在那锅南瓜小米粥上。
服务员过来给没人盛了碗。
江阮并着小炒肉还有糖醋排骨吃。
在低头吐出排骨的骨头在骨碟上时,她听到极轻的一声浅笑。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让她朝李臣聿看去。
记忆闪现当初那句‘像豌豆射手......’
第120章 你知道高考那晚我为什么要亲你吗?
“这南瓜小米粥这么好吃?”
陆媛看江阮都已经是盛第三碗了。
江阮抿了下唇,“.....挺好喝的。”
她转头朝陆媛笑了笑,视线和陆媛对上时,却被她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去。
前面门口刚进来的是应昉。
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很陌生,看着也不像是保镖。
应昉也看到了她,触及文戚还有李臣聿时蹙了一下眉毛。
随后看向江阮。
中途,江阮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时。
和正在洗手池等她的应昉碰面。
“你还和文戚李臣聿有联系?”应昉问着江阮。
“和你没关系。”
江阮淡定自若走到水池边,伸出手放在水龙头下,洗手。
应昉压着嗓音:“上次我在电话里和你是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吗?你也说过的,不会再和他们有联系,你......”
“李臣聿生日宴,你去了,是吧?”
应昉怔住,神色有些慌乱,“你,你要做什么?”
她不担心江阮知道这件事情,但害怕江阮把这件事情告诉李行舟。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要去打扰他们。”
应昉冷呵了一声:“我得到我想要的了?我得到什么了?”
江阮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她要的难道只是一个人吗,她要李家的家产,她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足够去争李家的家产。
而江阮仿佛第一次见她一样,只觉得陌生。
得到的那些还不够,她还想要什么?
江阮突然不敢往深处想。
就在这时,应昉手机响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李行舟发来的消息。
-这几天你抽点时间出来我打算联系江阮一起吃个饭,你毕竟是她妈妈。
应昉眉眼冷冷凝起,她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她并不愿意见江阮。
李行舟却坚持要见。
应昉总不能说江阮不是自己的孩子,她只能透露出自己不喜欢江阮,是因为不是和他生的孩子,如果能有他的孩子,她也会是一个好母亲。
可李行舟就是不同意。
应昉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爱帮别人养孩子吗。
看到面前的江阮,应昉心里有了一点想法。
她开口,声音不似刚才那样冷淡了,“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应昉笑了笑:“你不就是想攀上李家吗?你觉得自己嫁给了李臣聿就高枕无忧了?”
江阮脸色平静,如果是一开始的应昉这样说她,她或许会很难受。
但现在看着面前这个分明熟悉又陌生的面庞。
竟然激不起自己内心一点涟漪。
“随便你怎么说,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江阮还记得上一次在电话里两人就划清了关系。
应昉像上前拉住江阮,“你与其想着嫁李臣聿,不如帮我。”
应昉凑近她开口:
“你帮我去劝李行舟,只要你说你不在意我们要不要孩子,他肯定就愿意给我一个孩子的,他现在不要,就是顾及着你啊。”
江阮想要挥开她,旁边一道影子压过来。
李臣聿站在两人旁边,抬手攥着应昉的手臂拿开。
江阮刚刚被她攥的地方还起了一道红,不疼,但明显。
两人看到李臣聿都是一愣。
应昉往后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江阮僵持在原地,抬头看向李臣聿:“你怎么在这里?”
李臣聿:“来行侠仗义。”
江阮:“.......”
李臣聿并没有多逗留,好像真的只是为了帮江阮一下。
江阮缓慢跟在他身后。
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她差点撞上去好在刹住车了。
江阮看他停下来,目光还放在自己身上。
想到刚刚应昉和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李臣聿听到没有。
“刚刚......你听到了吗?”
李臣聿点了下头,“听到了。”
江阮脸色有些微变化,“你......”
李臣聿不等她多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江阮抬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了吗,你和应昉没有关系了,我也不相信你真的会蠢到去帮她说话。”
李臣聿说完,视线下落,盯在江阮的肚子上。
江阮感觉自己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捂着自己肚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江阮,你还是没学聪明。”李臣聿话另有所指。
江阮以为他说的是应昉说的那件事情。
埋着头嘀咕了一句:“我不需要那样的聪明。”
头顶传来一声笑,“你想什么?我是说,你向别人示好的举动还是那么傻了吧唧的,在餐桌上一句话不说,连看我妈一眼都不看,就狂在那喝粥,这就是你示好的最高境界?”
江阮的手段被李臣聿发现,脸色也有点红。
小声说:
“是挺好喝的,我才喝的。”
“那待会你是打算继续把那一整锅都喝下去,喝到进医院,然后再深情来一句,妈妈我是为你喝的。”
江阮急得往前走了两步,捂住李臣聿的嘴,恼道:“我哪有要这样,我又不是傻子,你说的那种刻意煽情的画面我也做不出来。”
说完话,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阮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动作。
她居然不分轻重直接上来捂着李臣聿的嘴巴?
李臣聿反应并不明显,眉眼垂着,在江阮掌心下的那张唇动了动,轻轻擦过她的手心,带起一点酥麻。
“所以,你洗手了吗?”
江阮:“。”
李臣聿握着她的手腕放下,“刚刚也不见你去捂她的嘴,你只会欺负我是吧?”
江阮很委屈:“我欺负你?你一点也不讲道理。”
江阮抬了下手,想把自己的手腕抽走,李臣聿还紧紧握着。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在哪欺负的?怎么欺负的?”
李臣聿懒倦的嗓音带着些侃笑。
江阮也看出他根本就不是真心问的这些问题,他就是想让江阮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李臣聿又想到了文戚和自己说的话。
这样一看,好像还真是他的错了。
“江阮,你知道高考那晚我为什么要亲你吗?”
江阮神情凝重,四肢都在发热,“你记起来了?”
她还记得陆媛和自己说李臣聿记不到以前的事情了,尤其是和她有关的。
现在李臣聿能提到高考那个吻,肯定是记起来了。
第121章 “别生我气了宝宝。”
“是。”
李臣聿就在江阮面前,他嗓音变得有些轻:
“所以,对不起。”
江阮知道李臣聿这次道歉指的是什么。
是在他的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
江阮摇了摇头,“没事的,反正我没打算原谅你。”
李臣聿:“。”
江阮要走,李臣聿拉住她。
“不原谅?我也被你纳入和应昉同一营地的人了吗?”
和应昉同一营地?
就是和江阮没有联系的人。
“每次和你纠葛在一起,都很累,而且,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不一样。”
“你又知道了?你又知道我想要什么了?你每次猜我心思都猜不准。”
李臣聿压着眉骨,声音低沉。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以前要你,现在也要你。”
“我不要你。”江阮背对着李臣聿。
缓缓开口:
“我有我想要做的事情。”
“我知道。”
李臣聿了然,“你学新闻,不就是想要帮你爸重翻旧案吗。”
“你和常柏联系,也是为了你爸的事情。”
“你觉得你爸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你知不知道,可能大家都相信,但是大家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事实,那就是上面有人要拉他下位,你能做什么?你连接触都接触不到。”
江阮没想到自己想要做什么,都被李臣聿猜得透透的。
“还有你和那个余台长,就算你以后想要去华明台工作,就算你有了一席之地,也不是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你让他现在确定一个节目,就拿你爸那样的案例来,他甚至不能随意下决定,因为那就是违禁。”
“世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当菩萨救济难人,你觉得那件事情为什么会沉了这么多年没人翻案?不是世界没好人了,以为人光有拳头就行了吗?越往上走,拳头就越来越没用,因为他们用的是权。”
李臣聿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江阮放弃。
江阮也知道,这件事情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可能。
但她就不想放弃。
她不要搜索爸爸的名字,出现的却是犯罪入狱蒙羞自杀这样的八个大字。
距那件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现在没有人在意了。
但江阮还在意。
两人僵持不下,旁边有个高大的男人打电话往厕所走去。
粗厚的嗓音混合着沙哑,有些骇人:
“之前都挺顺利的,就是那个男人一直不松口要孩子的事情。”
“她打算......”
对方似乎是看到了旁边的人,声音淹没了下去。
没再出声。
江阮却拧起了眉头,刚刚那个男人,是之前在大门口见到过的。
就跟在应昉身后。
李臣聿没见过那个男人,嗓音不冷不淡:
“走吧。”
再纠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江阮想做,李臣聿不让江阮做。
江阮没有跟李臣聿继续走了。
“那我也要赌一把。”
她嗓音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透着股劲。
李臣聿已经迈步走出距江阮好几米的距离。
听到那句话,顿了一下。
继续往前面走,直到身影拐入转角。
江阮敛睫,想起刚开始李臣聿问她知不知道高考那晚为什么会亲自己,后面被打断,他也没说了。
江阮抬头,往洗手池走去。
刚刚走进去的那个男人还在打电话。
“反正让她先劝劝,等了这么多年了,不至于这么点时间都耗不下去,实在不行就来阴的呗,总不能让我们棋局毁了,这次完了,那可就是一辈子都高枕无忧了。”
江阮重新洗了一次手,拿过旁边的纸巾缓慢擦着。
打电话的人目光突然放在她身上。
“你是刚才那个在外面的?”
男人狐疑的眼神看着她。
刚刚还在外面的人,怎么会进来呢。
江阮张了张唇,还没发出声音。
旁边突然进来人,揽住江阮的肩膀。
他垂着头,一心盯着江阮:
“别生我气了宝宝。”
刚才问话江阮的高大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江阮怔愣看着李臣聿。
刚刚......不是走了吗?
李臣聿揽着人走了一段路程,直到出了洗手间廊道,到外面来。
文戚的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江阮和李臣聿都分别拉开了各自的距离。
两人始终保持着一道隐形的隔阂。
“刚刚,谢谢。”
李臣聿偏了偏头,“奉劝某位要赌一把的人,赌,要钱要人,你除了烂命一条,还剩什么?”
江阮:“。”
李臣聿一旦开启嘲讽模式,简直无敌。
“老实人有老实人的苟命赌法。”江阮不服气说道。
李臣聿笑了一记,“老实人?你对自己定位有点高了,老实人可不会想着给本来就岌岌可危在海上飘荡的船再开个口子。”
江阮非要查她爸的事情,就是在和当初那些要她爸下位的人博弈。
结果都不用人猜,她一个还没初出茅庐的人,居然就想着要去对付那些老油条了。
以为翻案就只是翻案两个字吗。
这背后还隐藏着不知道多少参与其中的大佬,要翻案,就要翻船,把上船的人都弄到海里去。
那就是去送死。
李臣聿越想越气,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傅,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上船操舵了。
文戚还觉得是李臣聿误导了江阮,江阮要真的这么好误导。
他就直接让江阮放弃那些,她的人生过得开心平安就好。
实际上,江阮看起来是个软性子,却是有韧劲的软,怎么拉扯都弄不断,只会让她越来越长。
坐回座位,文戚看向李臣聿。
眼神里带着审视。
李臣聿吸了口气。
真是要死了,不会又觉得自己没有和江阮保持好距离吧?
陆媛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溜,看向江阮,悄悄问:“你们干什么去了?”
文戚在旁边开口:“刚刚看你喝那么多粥,就想到你肯定是要跑两趟洗手间的。”
文戚转头看向旁边的李臣聿:“你又没喝水没喝粥的,一天瞎溜达什么。”
李臣聿开口:“妈,你还是给我点精神损失费吧。”
他要是个计较的,现在估计得被她妈气死。
实属是两边不讨好了。
在文戚者挨责,在江阮那被推。
文戚:“都跟你说了,平时要多运动,你看你学得脑子都傻了。”
李臣聿:“。”
第122章 “李臣聿喜欢你。”
寒假过去,江阮在陆媛那里结算了工资,最后收到文戚发来的消息。
说是可以让江阮挂一个职在工作室,平时给她一些散活。
江阮犹豫了一下。
对面立即又发送消息过来。
-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对于好用的员工我当然想要拉拢。
江阮知道文戚这句话就是在告诉自己她想要她继续在工作室工作,并不是其他特殊原因,仅仅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干的不错,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江阮想了一下,在工作室写稿这些天,也并不忙碌。
而且对自己的能力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
她同意了下来。
开学前一天,江阮收到了常柏发来的消息。
江阮才记起来,上次常柏把自己送到医院,还照顾自己,自己说要请人吃饭。
但到现在还没有请。
-抱歉,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江阮想到李臣聿上次和自己说的话,说她和常柏联系。
也是因为爸爸的事情。
其实江阮心里是有一点想法,但是对于常柏更多的是儿时一个故人的出手相助的感恩而已。
常柏把时间发给江阮。
江阮正要同意,对面又问。
-我爸的升迁宴你要不要来?
江阮想到常柏的爸爸,她低下眉眼思考了一番。
当初事情发生后,常柏一家搬家了,不知道对爸爸的事情清楚多少。
如果能问到一点消息......
江阮答应了。
常柏又发来一条消息。
-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不要受委屈。
江阮目光在这条消息上凝滞了片刻,随后发了一条疏离的谢谢过去。
再说江阮的问卷采访拿去参赛,过了初赛。
开学第一天晚上,导师还有组内另外四位同学一起庆祝。
严肃的导师也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次让你们参加,原本也只是给你们积累一点经验,我都没想过你们谁能过初赛,毕竟这个比赛含金量还是挺高的,很多已经有了一些工作经验的毕业生都来参加了。”
说着,导师抬手举着手里的酒杯递给江阮,“恭喜你,你居然能获得投票最多拿下初赛第一。”
“你最终提交上去的我看了,各方面都很周到,甚至一些旧人容易犯的错你都考虑到了,你家里是有做新闻方面的工作者吗?”
江阮想到自己的问卷采访头稿就给余宋慈看了一遍,后面根据他提出的意见修改,又过了最后一遍。
余台长对自己帮助很大。
江阮不能否认,她点了点头:“是,有一位很厉害的老师,我做完后给他看过两遍。”
江阮坦荡承认。
另外四位同学都惊讶看着她。
初赛的文稿是大家统一到官网提交的,没有谁说不能让人帮忙提点,就算是他们的也是导师给过提点帮忙的。
毕竟从事新闻行业,能力是一回事,人脉也是一回事。
江阮能得到帮助,也是她自己的能耐。
导师想到自己当初看到的江阮的文稿,思虑了一下:“可以透露那位是?”
江阮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和他只是刚好认识,也不太好打扰他。”
导师也没再说什么。
江阮回宿舍时听到唐棠说寒假期间那个在网上冒充视频还诋毁江阮的人被人扒出来了。
江阮正把包放下,听到唐棠的话还有些意外。
没想到网上真的有这么多闲人,一个冒充,一个扒别人身份。
“你想知道是谁吗?”唐棠眯了眯眼睛,走过去拉住江阮的手。
江阮原想摇头,但看到唐棠一双迫不及待已经要告诉她的眼神,又点了一下头。
“谁啊?”
唐棠一蹦一跳拿出手机给她看,余温也凑上来。
“这是谁啊?”余温看着上面那个名字。
江阮缓缓念出来:“温应月。”
唐棠点头:“她可是她们物理系的学霸女神呢。”
“这么厉害,是在网上闹着玩吗?”余温想不通。
“我觉得不是,闹着玩她至于去发言诋毁阮妹吗?”
余温点点头:“那这个把她扒出来的人是谁?这么厉害?”
江阮目光移开,坐到自己桌前。
“其实还挺好猜的,当时我和江阮就猜到了是和李臣聿一个实验室的,只是不清楚是谁,如果是冒充女生,一队就只有一个女生。”
与此同时,江阮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温应月。
江阮看着上面的消息,最终关了手机没有理。
她并不想理那些无聊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温应月又发来了好友申请。
江阮依旧没有管。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却在门口看了温应月。
班级上似乎还有挺多人对她好奇的。
毕竟是一队唯一一个进去的女生。
大家都站在远远的看。
江阮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看来她是很固执,就算现在不过去,她还是会来蹲自己。
江阮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走过去了。
“江阮,我想和你聊一聊。”
江阮没有出声,对于一个没有接触过,却能在网上诋毁她的人,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温应月只能看到她低敛的眼睫,整个身上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抬眼时看向她的目光却剔透如泉,仿佛能把人的心思都映出来。
温应月想到什么,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江阮。
两人走到教学楼后面的长椅坐下。
温应月率先开口:“你知道这次在网上扒我身份的是谁吗?”
江阮看向她。
温应月:“是李臣聿吗?”
“他给我发了消息,让我必须来给你道歉。”
温应月眼眶有些红,“李臣聿喜欢你。”
“他是为了你把我的身份扒出来,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我在冒充了,你还不满意?”
“好,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给你道歉。”
江阮有些沉默。
这两句话让她觉得好笑,好像错不在她而在自己一样,她是被迫来道歉的。
江阮开口:“扒你身份的不是李臣聿,他没时间去凑热闹,就算是李臣聿,他也不会强制你来给我道歉,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应付这些。”
温应月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江阮的话看起来轻飘飘的,却像是针尖扎在她心口上似的。
江阮了解李臣聿,而李臣聿也懂江阮。
第135章 对自己喜欢的人,她当然也有占有欲。
温应月目光落在江阮身上。
她和江阮其实差不多,两人看起来外表都是又纯又乖那一挂的。
以前温应月觉得江阮比不过自己。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她想了一下,如果今天身份换调,她是江阮。
在知道之前在网上诋毁过自己的人不得不来给自己道歉。
她应该会呈现某种得意又清傲的姿态。
可江阮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好像就算这件事情放在那里一直不解决,只要没有影响到她。
她就完全无所谓。
温应月不得不承认,江阮的心态比自己强大。
“就算是大家都相信是我,网上传我和李臣聿在一起了,你也不在意吗?你就不会吃醋吗?”
江阮想到刚开学的时候,她听到李臣聿和学姐在谈恋爱的时候,心里难受得吃不下饭。
对自己喜欢的人,她当然也有占有欲。
但是事情达到某种度她才会觉得事情有必要计较。
视频里的是自己,江阮很清楚,所以谁去冒充她都不在意。
“吃醋是一回事,但伤害别人又是另一回事。”江阮认真回答。
温应月笑了下:“其实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吧?我故意换的头像,就是想让你猜到是我,你不是也来找我了吗?不要装的那么清高,你也还是在意的吧?你也和你的朋友背地里嘲笑诋毁过我是吧?”
江阮想到唐棠去试探温应月的事情。
她没有否认温应月的话。
只站起身:“其实你找我,并不是真心道歉的,那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温应月急切起身:“你要做什么?你要去告诉李臣聿吗?”
江阮脚步顿住。
温应月拉住她的手腕。
“我是真的喜欢他。”温应月低声道:“你根本不在乎他,你就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江阮:“......你有病啊。”
“爱一个人最先有的就是占有,你完全不在意我和他的谣言,你根本对他就没有占有,为什么不能我他让给我。”
江阮:“哦,那让给你吧。”
“你.......”
江阮眉头拧起:“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一句话就能完成的?难道我还要为了你的爱情去和李臣聿吵架吗?”
江阮持续输出:“你是小学生吗?这么傻,是因为智商都拿去学习了,脑子不够用了吗?”
江阮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你有时间和我说这些,不如多吃点饭。”
江阮也饿了,不想和这个在处理感情问题上行为举止貌似小学生的温应月纠缠下去。
江阮往食堂走,给常柏发了一条消息。
-是你让她来和我道歉的?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似乎就是在等着江阮提这件事。
-是,我说了,你不要受委屈。
江阮吸了口气。
-我不需要,以后不要再做了。
常柏:
-为什么,我只是不想有人在网上谣传你的坏话。
江阮指腹捏着手机边缘,咬着唇,隐隐发力。
-我不是当初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妹妹了,我如果在意,我可以自己解决,谢谢你帮我,但是没必要,你让温应月来给我道歉,我并没有得到什么,相反,我现在快要赶不上午饭了,但还是谢谢你帮我。
对面很久没有发来消息。
江阮也没再等他的回复了。
径直去了食堂,现在排队的人几乎没有了。
菜也没剩几样了。
江阮看了一圈没有自己想吃的,去超市买了个面包就回宿舍了。
......
“我给她打电话她从来就没有接过,想让她松口去李行舟那里帮我说话根本就不可能!”应昉站在别墅的阳台说话。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应昉沉默下来。
“不可能。”
应昉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颤。
“他怎么可能把财产都给了文戚?他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啊?”
应昉脑子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一直以为李行舟应该会把财产留给李臣聿。
可刚刚她的人查到,李行舟在离婚的时候。
主动把自己名下的大部分财产都转移赠送给了文戚。
自己只留了一套车房还有一笔数目不大的现钱。
应昉手抖得没拿稳,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
手机里的人还在说话。
“你个傻子,一开始就应该和他商量好,杜绝这种情况啊。”
应昉嘴唇都在颤抖。
“我怎么知道......”她声音发涩。
多少坐到李行舟那个位置的男人,就算被女方发现自己出轨,离婚也势必要女方净身出户,自己不受一点委屈。
更不要说文戚根本找不到两人婚内出轨的证据。
她怎么能想到,李行舟把财产转移赠送给了文戚。
那么大一笔财产。
他甚至没有给他的儿子留一点,全部给了文戚?
应昉想到这个消息,腿都微微发软。
正值李行舟从外回来。
旁边的佣人接过他褪下的外套,应昉手里捏着摔碎了一个角的手机站在李行舟的面前。
李行舟抬眼,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应昉恍惚,“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忘记了?”李行舟有些意外。
应昉张着唇,脑子里还是刚刚电话里得知的消息。
李行舟拉着她往旁边沙发坐去,抬了下手,提着礼物:
“今天是你生日啊。”
应昉一听,接过礼物,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啊,我都忘记了,你看看我记性越来越不好了。”
李行舟看向她,“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怎么了?”
“我,我没事。”
应昉摇了摇头。
李行舟说好,“我叫了阮阮过来吃饭......”
“什么?”应昉激动出声,“你为什么要叫她过来。”
李行舟身形顿滞了一下。
“怎么了?今天是你生日,我叫她来给你过生日。”
应昉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
“不是.......我就是,就是想单独和你过。”
“没事,以后每一年我都会和你一起过的,但是你现在和女儿的关系......”
应昉不耐的压了压眉角,“我说了,我不想和她和好关系,反正在她心里也没我这个妈。”
应昉凑近李行舟,“你不要再执着我和她的关系了,我宁愿我当初没有生下她,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把所有财产自愿赠予文戚了?”
第124章 “我不知道江阮她为什么加了我好友?你和她吵架了吗?”
李行舟眉眼冷凝了一下,看向应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昉脸色一愣,知道看李行舟这反应,那就是真的了。
不禁疑惑又气恼:“为什么?文戚找不到证据的,你们完全可以......”
应昉还没说完,看到李行舟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透着陌生,顿时一愣。
她怔怔道:“我,我就是有点疑问。”
李行舟起身,嗓音低沉:“应昉,是我对不起文戚,我给她的那些是我自愿的。”
“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至于全部都给,那你儿子怎么办呢?”
“他可以凭他自己。”
“那我......”应昉想到什么,顿住,一时说不出话了。
愣怔许久,她开口:“我只是问问,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管了。”
应昉心情一时茫然。
站在李行舟面前精神状况都不似往日那样。
要是以前,李行舟或许还会去哄哄人,但不知道是今天的应昉让他感到陌生还是想起自己愧对文戚。
他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
应昉愣在客厅,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重新打电话。
和对面交接过后。
应昉挂断电话。
虽然现在李行舟把财产大部分转移给了文戚,但还是有可用之处的。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身后那些财产,而是他坐到如今反贪局局长这个位置的能力还有人脉。
应昉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神色露出一抹懊恼。
一时着急,居然连自己的人设都没能维持住。
她连忙去厨房催了一碗银耳汤,端着汤碗敲响了李行舟的书房。
李行舟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接电话。
“常院长的宴,就算什么由头都没有,我也是要来的。”
应昉站在旁边,等着李行舟说完。
李行舟转过身,看到应昉手里端着的东西,和那边闲聊了几句就立即挂了电话。
他看着应昉微红的眼眶,心软下来。
“怎么了?”
“给你做了银耳汤,喝一点好吗?”
“我刚刚就是一时着急,说话不太好听,你的东西我当然不在意你给谁,我在意的是你不和我说,还有,你说叫了江阮来吃饭,也没有提前商量。”
应昉表情略带委屈,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书桌。
“你刚刚在和常院长打电话?什么宴啊?你又要忙了啊。”
应昉过去挽住他的臂弯,“我还想让你陪陪我呢。”
李行舟眸色一沉,松开她的手,坐去旁边书桌前。
“你和江阮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前我以为是你多年没有见她,心有愧疚不愿意见她,但你好像和她之间有什么隔阂。”
李行舟那双深邃的眸定在应昉身上,像是要将她看透一样。
应昉在他面前演了多少年了,不至于这么一点质问都兜不住。
“唉......”
“她今晚会过来吃饭?”
应昉看向李行舟:“那我去厨房做些江阮爱吃的?”
李行舟神色有瞬间松动。
看两人关系还有可能破冰,心情好了不少。
“你也别太累,让他们做就好了。”
应昉看他缓和的语气,心里才放心下来。
“好,我就亲手做点小菜。”
看来李行舟对江阮的优待还是因为她是‘应昉’的女儿。
如果没有应昉,江阮也不会得到李行舟的优待。
那自己只要让李行舟对江阮失望就好了。
应昉出了书房,并没有去厨房。
转身去了三楼的阳台,关上了玻璃门,背靠着栏杆打电话。
“你找机会给我堵住江阮,让她今天晚上没办法来吃饭。”
应昉眉眼冷冷凝着。
“行,尽量。”
听到对面的回复才挂了电话。
李行舟看应昉出去,正想处理点事情。
突然想到有一项重要的没有吩咐厨房。
江阮虽然喜欢吃糖醋排骨但一定不能放芝麻。
她不爱吃。
他起身,推开门,朝厨房走去。
厨师已经在开始准备晚餐了。
厨师长站在厨台前面,正对着排骨改刀。
“太太呢?”
李行舟没在厨房看到应昉的身影。
有些奇怪,明明刚刚在书房,应昉还说自己要来厨房给江阮亲手做些菜的。
厨师长看到难得一见的李行舟过来,还很意外。
“李先生,今天的银耳汤我加了一点雪蛤,您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李行舟脸色更加凝重,看向另一边小锅里的银耳汤。
看向厨师长,开口询问:“这是你做的,没有经别人的手?”
厨师长有些愣住,“食材那些是下面的小厨子弄好的,我主要做,怎么了?口感不好吗,那我下次还是不加......”
“不是,下次太太要是再让你做,还是像这次一样加雪蛤。”
厨师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吩咐,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行舟在厨房走了一圈,吩咐了厨师长糖醋排骨不要放芝麻点缀。
过了会儿,还是没有见应昉来。
他沉着脸走了。
并不是他非要应昉来厨房做什么,只是她不愿意做就不愿意做,为什么要来骗自己呢。
明明不是她做的,她却说是自己亲自做的。
明明也不打算给江阮亲手做菜,但还是表面应付自己。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
李臣聿一整天待在实验室,一队的人除了吃饭也基本都没有离开过。
最近有一个新的研究对他们很重要,教授甚至每天来亲自守着他们。
但。
李臣聿抬了抬眼,看向旁边已经盯自己很久的温应月。
眉眼有些不耐,“你有事吗?一直盯着我是能给你的数据加成?”
温应月看李臣聿的表现,像是真的不知道网上那件事情。
她低下头,想到江阮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江阮没有向李臣聿告状。
她看向自己手机里的关于江阮通过她的好友申请的消息,心里意外。
之前加好友江阮都没有通过,怎么突然就通过了。
温应月又瞥了旁边的李臣聿一眼。
她眼睫闪了闪,正巧碰上李臣聿对上来的眼神。
她立即拿起手机,似犹豫着开口:
“我不知道江阮她为什么加了我好友?你和她吵架了吗?”
李臣聿低眸,温应月的手机正好是已经通过好友的界面。
还没等他看清楚,温应月关了手机。
“不好意思,这应该是她的隐私,我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和你说了。”
第125章 -加我干嘛?加李臣聿啊
李臣聿嘴角微微下压,眉眼冷淡疏离,看人很不爽的样子。
“你是和我炫耀还是要怎样?”
随便来个人都加上江阮好友了,他还躺在冷宫里?是这意思吗?
他嗓音懒倦,透着一日不进水后的沙哑。
顺手拎过旁边的水转身喝了一口。
润了一下嗓子。
才听旁边的温应月说道:
“我只是有点疑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李臣聿抬眼看了下时间,“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那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懒洋洋回答着温应月的话。李臣聿穿上自己挂在一旁的外套。
温应月愣在原地。
旁边有人看李臣聿穿衣服了,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
“终于到点了,今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三百六十六天用脑过度。”
“小师妹,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有人约温应月。
李臣聿站在旁边正和温应月说话,“你要不知道你该做什么,我教你,你先点开手机。”
温应月把手机点开。
“我能用吗?”李臣聿微笑询问。
温应月脸有些红,把手机递上去。
李臣聿拿起手机打字。
他手速很快,温应月站在旁边都还没反应过来。
李臣聿已经发送了过去。
-加我干嘛?加李臣聿啊
温应月石化一样定在实验器材前。
李臣聿一手拎着喝了一口的矿泉水,一手敲击手机又连着发了三个句号过去。
温应月一时有些懵逼。
就像当初听到江阮那句你有病啊,一样懵。
旁边的师兄拍了她一下,“怎么了?”
李臣聿站在旁边,瞥着温应月,笑了一记:
“你守不住原则啊,不是说不让我看别人隐私,怎么同意我拿你手机发消息。”
叮一下,手机那边发消息过来了。
-不小心手滑了。
-李臣聿?
温应月看到那边发来的消息,一时脸色更难看了。
把手机使劲攥着,都关了机。
而李臣聿已经事不关己地出去了。
温应月似乎看到了李臣聿的另一面,恶劣的,爱逗人的。
但那个触发这一面的,并不是她温应月。
而是手机对面的江阮。
平时的李臣聿并没有这样的闲工夫逗人。
李臣聿从实验室外面出去后,蒋魏他们在外面等着。
“约了王澍一起吃饭,在门口等他。”
李臣聿点了下头,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两人一边往校门口走着一边聊天。
“对了,你让姜贺截一下江阮朋友圈给我看。”
蒋魏无语:“你不能自己叫吗?”
“我已经叫过很多次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李臣聿理所应当道:
“换着来,下次我叫。”
蒋魏失去语言组织能力,偶尔也不想理会他聿哥这种小学生行为。
但还是给姜贺发了消息。
“干脆我去绑架江阮,让她必须加你好友,就不用这么麻烦......”
蒋魏随口一提,没想到真在门口看到了江阮。
她似乎是在等车,时不时看看手机。
李臣聿脚步明显缓下来。
和蒋魏对视一眼。
蒋魏:“这叫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李臣聿给了他一肘:“明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蒋魏:“......”
李臣聿在旁边看着,也没上去。
蒋魏在旁边给王澍发消息。
“王澍马上来了,我们得走了。”
“着什么急。”他压着懒调子,视线落在江阮那边,拎着的矿泉水瓶转了一圈。
蒋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江阮身边出现了一个陌生男人。
是一个中年男人。
胡子拉碴的,穿得也不太好,皱巴巴的衣服还有点脏。
两人似乎在争吵拉扯。
江阮一张小脸凝重而紧迫,旁边站着唐棠还有余温,护在她两边。
李臣聿正要往前迈去,旁边王澍已经到了。
手压在李臣聿肩上,“走啊。”
王澍长得瘦瘦弱弱的,人挺高,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阔大的白体恤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
李臣聿刚才注意力全在江阮那边,突然一转眼看到王澍这脸,吓得精神都紧绷了一下。
“你进修男鬼啊。”他挥开王澍的手,视线又盯向江阮那边。
“别说了,我好不容易回国,结果被我爸拉去他们研究团队干活,我要是累死了不知道我爸负不负刑事责任。”
“你看什么呢?”王澍顺着视线看过去,“诶,那不是那天见过的那个,被你骂了的那个。”
李臣聿:
“..............男鬼能闭嘴吗?”
“你别过来!”
唐棠看那个男人还想要去扯江阮的手。
立即吼了一句:
“这么多人看着呢,天还没黑了,你就要拐了啊?”
“小阮,我是你二叔啊,小时候还抱过你的。”
男人笑出褶子,视线紧紧盯在江阮身上。
江阮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冒出了一个二叔出来,在爸爸进狱的那一天。
她就成了举目无亲的孤儿,就算亲戚也不敢出手援助。
人有难时不敢出来的,那就是不重要的。
“我没有二叔,我不认识你,你再靠近我,我立马报警。”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扯清楚自己和他的关系,不然等会这个男人拉着自己拉扯到时候没人帮忙就更麻烦了。
这边的声音有些大,不少吃完饭的学生都往这边围过来了。
“我真是你二叔,你爸爸死后,你家后续那些事情还是我帮你们办理的呢,你二婶现在病重,她就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快跟我去医院。”
唐棠看向旁边的江阮,“他说的是真的吗?”
江阮摇头:“不是。”
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二叔。
但面前这个人乱认亲又有什么目的?
“行,你不认识吧?那我们走一趟警察局你就知道了,那有档案的呢,你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
江阮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正好是李行舟发来的消息。
她拿着手机想要回复。
自己这边可能会晚一点到了。
但是那个男人居然直接抢过了她的手机。
唐棠和余温都想要上前,把江阮拉住。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病,手机而已,没有人重要。
中年男人拿着江阮的手机直接按关了机,“你就跟我走一趟敢不敢......”
“啊!”话还没说完,男人只感觉自己手腕被人重力折了一下。
第125章 拿走了李臣聿的手机
江阮抬眼,看到了站在中年男人旁边的李臣聿。
他一手紧攥着中年男人的手腕,钻骨的疼让男人叫出了声。
龇牙咧嘴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人。
“你谁啊?”
李臣聿乜斜着眼往江阮那边扫了一眼。
手还被攥住的中年男人没有放过他的眼神,立即喊道:
“我是她二叔。”
中年男人视线紧盯着江阮,直到李臣聿走上前挡住。
江阮只看得到他挺直的背脊挡在自己面前。
声线同以往一样懒散不成调,却透着护人的气势:
“我是她哥,她有没有二叔我能不知道?”
江阮当场愣在原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李臣聿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这句话。
江阮的手机被李臣聿夺回来,手往旁边一伸,递给了江阮。
李臣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机被他压盖在掌心,淡青色的脉络虬结清晰。
江阮抬着的手顿住,都不知道怎么拿。
只能抬手,掌心向上,伸出去。
李臣聿把手机往她掌心放,指甲的边缘轻轻擦过她的掌心,撩起小片酥痒发散到四肢。
江阮没心情去管那感受。
只想快点打开自己手机。
谁知道刚刚还被李臣聿压折了手的男人突然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打落了江阮的手机。
江阮看着手机掉在地上,顿时屏幕四分五裂。
那个男人是用了狠劲的。
“你........”
江阮看着自己的手机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要来和自己认亲戚,反而像是要来找事的。
她蹙着眉,紧紧凝着眼前的人。
莫名脑子里就想起来了那天在酒店看到的应昉身后跟着的人。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和那两个人一样。
江阮:“你为什么非要摔我的手机,一开始是抢我的手机,现在是摔我的手机。”
唐棠和余温在旁边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你这人真的好奇怪,不会是有精神病吧?”
李臣聿目光放在江阮已经摔碎的手机上。
问:
“还能开机吗?”
江阮按了两下,摇了摇头,“不能了。”
中年男人貌似松了口气,看向江阮:“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同学说不定还把我的手弄骨折了呢,大不了到时候我陪你一个。”
李臣聿没有理会这人,视线只落在江阮身上,“有急事吗?”
江阮想到和李行舟的约饭。
李行舟说是他有点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江阮才同意了和他吃饭。
对面也没有说多要紧。
但毕竟江阮已经同意了,当然还是要去的。
“算是。”
江阮回。
李臣聿从自己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用我的。”
江阮愣着没有接,他就想把手机递过去,开口:“密码你知道的。”
站在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两眼放光。
“我去......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居然连手机密码都知道......不是说李臣聿和他们队内的那个女学霸在一起了吗?”
“那是假的,我之前就站队李臣聿和江阮,毕竟之前还放出过李臣聿抱人的视频,但那个女学霸除了和李臣聿是一个队的,和李臣聿也没有其他交集了吧.......”
“两人怎么认识的啊,李臣聿刚刚还说是江阮的哥......”
“两人不会是兄妹吧?”
顿时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更加多了。
江阮低垂着头,看着李臣聿的手机,没有犹豫接过来。
刚解开密码。
被李臣聿控制住的男人,突然吼了一嗓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你爸去坐牢,可是我们家帮了你们处理后续的,这么多年了,因为这件事情我们被多少邻居嫌弃,现在你二婶不过就是想要看你一眼,你居然都不愿意去,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李臣聿听他吼的这几嗓子,烦都要烦死了。
直接把他外套扯下来,给他塞嘴里了。
“吵死了。”
江阮拿着李臣聿的手机,没有给李行舟发消息,率先报警了。
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看起来就是故意找点麻烦的。
再略一想今天自己唯一要处理的事情。
就是和李行舟的见面。
是应昉不让自己见李行舟吗?
这个男人会是那天跟在应昉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叫来的吗?
江阮看着自己手心的手机。
“我有点事情,你能不能帮我.......”
江阮话还没说完,李臣聿点了下头:“行。”
旁边的男人一听江阮要走,立马不乐意了。
想要扯开自己嘴里的东西,但是李臣聿抬手又给他塞严实了。
江阮环顾了一圈四周,温声道:
“那你小心一点,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毕竟在学校门口,当着众人的面,他把别人的手给弄骨折了,还塞别人嘴不让人说话。
即便事出有因,也可能会有人抓着这污点不放。
李臣聿眸光定在江阮身上。
突然往旁边看了一眼,“王澍你开车来了吗?”
王澍点了点头,“开了。”
李臣聿说:“帮我送她一下。”
谁知道路上会出什么意外。
王澍是王家的独苗,不管今天是谁要阻止江阮,也不敢伤害到王家的人。
王澍没往那方面想,虽然打个车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李臣聿很少叫人帮忙,不过是送一下人,送就是了。
王澍朝江阮走去。
“那我送你。”
唐棠和余温还拉着江阮:“要不要我们陪你啊。”
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古怪,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两人都有些不安。
江阮想了想,自己去见李行舟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但是如果说得久些了,也不好让人等。
于是摇头让唐棠和余温回去了。
江阮报出了地址。
王澍听到地方,略微有些惊讶。
“这啊。”
江阮不解:“这里怎么了吗?”
王澍摇头,“这里虽然名字取的像是餐厅,叫什么花溪阁,但是是小洋房住宅啊,很贵的,而且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很多老干部退休后都会选择在这里疗养,各式设施都是顶级的。”
王澍又笑了一下:“我挺喜欢这里的,我爸之前在这里有过一栋,他到现在都还留着不舍得给我呢。”
江阮凝眸,看着自己手中,还没来得及还给李臣聿的手机。
抿了抿唇。
有些怀疑,李行舟叫自己去的地方是住宅,那会不会应昉也在。
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花溪阁很快就到了。
江阮和王澍道谢。
顺便把李臣聿的手机递上去,“这个帮我还给他,谢谢。”
“不了。”王澍摇头。
第127章 是,她喜欢李臣聿
江阮还停留在车窗外。
看着窗里的人,不解:
“这是他的手机,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万一他要用。”
王澍笑了一下,“他给你的,他本人没要回来,我可不敢替他做主。”
主要是,这几天他听惯了蒋魏和自己抱怨。
说是李臣聿天天让姜贺给他发江阮的朋友圈截图。
明显是想和江阮保持联系。
现在这个手机正好是个契机。
他要是收回去,估计得迎来李臣聿的白眼。
江阮还想说什么,王澍已经把车窗升上去,开车走了。
江阮握着手里的手机,只能先进去赴约了。
应昉看见手机里的消息回复。
就知道事情没完成,江阮今天是一定会来的了。
而李行舟对自己态度似乎也有点怀疑,她不能再露馅了。
只能先对江阮好一点。
从阳台出去,下楼到一楼的餐厅。
李行舟已经坐好等待在下面了。
应昉看了一眼手机,笑着走到餐桌边,“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这个点了还没来。”
李行舟回:“和她约好的时间还没到,她刚开学,事情多也正常,你饿了可以先吃。”
以前的李行舟是不要求应昉晚上等他一起吃饭的,甚至应昉提前吃完了,他也不在意自己吃应昉剩下的。
但今天说这句话的语气,应昉听出来明显不对劲。
她要是真的听他的话先吃了。
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只能安静坐去他身边,“我不饿,还是等她来吧。”
江阮被管家领着往里面走时,看到应昉的身影并不意外。
在路上就已经想明白了。
不管李行舟怎么劝解,自己和应昉的关系都不会再有改变。
江阮目不斜视,走到离应昉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李叔叔。”
江阮把手机背扣在桌上。
李行舟视线看到她的手机,眉眼皱了一下。
“你和臣聿见面了?”
江阮是故意把手机放上去的。
“嗯,刚刚路上出了一点事情,一个男人突然.......”
江阮不冷不淡开口说话。
被应昉着急打断,“那个,你要不要先喝点银耳汤,外面冷空气冻人......”
江阮声音不急不缓,克制着开口:“我话还没有说完。”
应昉没有想到江阮居然敢直接把事情说到李行舟面前来。
难道她也怀疑让人去堵她就是自己找人做的?
李行舟沉声:“你继续说。”
江阮继续道:
“一个男人冲出来,说是我二叔,故意拖延着我不让我走,我想拿手机给叔叔发消息,他直接抢了我手机,哥哥就出来帮我把手机拿回来了,但是在我第二次想要给叔叔发消息是时,那个男的什么都不顾,直接把我手机摔了。”
江阮目光淡淡放在旁边低垂着头,两手搅在一起的应昉身上。
“是哥哥把手机借给了我,然后叫王澍把我送过来的。”
李行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的儿子他还算了解的。
要是什么普通的事情,他直接叫个车就行了,至于让王家的小少爷亲自送江阮来吗。
他是看出了古怪,怕江阮在路上出事。
顿时,江阮和李行舟的目光都放在了应昉身上。
原本低垂着头的应昉抬头,看向两人,霎时眼眶就红了一片。
她站起身,默默盛了一碗银耳汤递到江阮面前。
“我知道,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不算好,也没怎么管你,可能你觉得我已经不把你当女儿了。”
应昉抽了抽鼻子,两行泪就落了下去。
“你今天说这些,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和我们分享分享路上发生的事情,我就想让你先暖暖身子,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说,但你那么急不可耐,说完后,目光又紧盯着我,难道是觉得我让人故意堵住你?还是你觉得我作为你的妈妈,会让人害你。”
江阮张了张唇,目光顿滞,嗓音透骨的寒:
“那么上次在酒店呢?”
江阮站起身,眼圈泛红,“是,我是喜欢哥哥,但是你也知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从一个亲生母亲的嘴里能说出那么刻薄的话,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和哥哥联系,就是想嫁给他,你说我想攀高枝......”
砰一声,李行舟一巴掌拍在桌上。
惊讶的不只是应昉对江阮说的话,还有江阮自己亲自承认。
她喜欢李臣聿。
“你......”应昉声音已经有些不稳。
江阮丝毫没有被李行舟那一巴掌拍得气势显弱,反而越来越足。
是,她喜欢李臣聿,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她也不愿意藏着掖着了,反正两人现在再怎么都绝无可能了。
那不如就说出来。
“叔叔你早就猜到了吧,我是对不起李家,你们养我这么多年,我当了条白眼狼,在我知道妈妈还活着,就在我身边时,我以为我能见到她,和她诉说多年来失去她的痛苦,但是先得到的却是因为她给我带来的伤害。”
“都说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是个宝,但是在她眼里,我觉得我就像一个垃圾。”
江阮平时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倾泻出来。
“她不愿意见我,唯一几次打电话来,都不是关心我,只是让我离李家远一点。”
李行舟看着在自己面前哭诉的孩子,眸中清润。
江阮视线触及桌面上背扣着的手机,仿佛又有了无限力量支撑着自己去说。
“我大概知道你这次来是叫我做什么的了。”江阮瞥了一眼旁边台上放着的蛋糕。
笑了一下:“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你还是想让我和她和好。”
“那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我宁愿我没有妈,也不愿意应昉当我的妈。”
“还有李叔叔,文戚阿姨和我说了,说你愿意抚养我,你也把我当自己的孩子.......”
江阮顿了顿,干燥的唇瓣轻抿在一起。
“不需要。”
“我不喜欢应昉,同样也不喜欢你,在你背叛文阿姨的时候,我就站在她身后,和你划分界限了。”
江阮从自己包里拿出李行舟给自己的卡。
放在桌上:“这是你给我的。”
“我没有用过,今天正好还给你了。”
第125章 “你想做什么随便,反正我不会帮你。”
江阮从花溪阁出来,外面阳光正好,如释重负。
唯独掌心握着的手机,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
正在这时,手机进来一通电话。
是蒋魏打来的。
江阮想了一下,可能是李臣聿用蒋魏的手机打过来的。
她接通:
“喂?”
“处理完了?”
李臣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江阮嗯了一声,“你的手机还在我这.....”
江阮本来是想解释她原本想让王澍还给他,但是王澍不愿意。
对面率先接了话,“你在哪?我来接你,正好拿手机。”
江阮顿了一下,给出自己的地址。
李臣聿很快就过来了。
江阮站在车窗外,看着里面坐在驾驶座的李臣聿,先把手机递上去。
李臣聿视线落在她身上。
又转去她身后。
江阮把地址告诉他的时候,就想过他会猜到应昉可能也在这里,见他眼神放在自己身后的小洋房也不意外。
她也没有义务帮李行舟还有应昉隐瞒。
“上车吧。”
江阮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听到扣的一声,副驾驶座的车门已经开了。
也不用等江阮纠结了,她坐上车。
把手机放到中间的储物箱里。
李臣聿直接开车走了。
江阮愣愣道:“我还没说去哪......”
李臣聿动作缓了一下,开口:“你手机用不了了,难道不先去买手机?”
江阮哦了一声。
坐在旁边不说话了。
李臣聿开车去了市中心的购物大厦。
带江阮上了三楼。
江阮见他还要继续带自己走,开口询问:“你就送我到这吧?我可以自己去买。”
李臣聿:“哦,你身上带着现金?”
江阮摇头:“没有。”
“那你是带了银行卡?”李臣聿又问。
江阮想到自己才还给李行舟的卡,摇头:“没有。”
李臣聿目光才落在她脸上:“哦,那你是可以刷脸给钱了?”
江阮顿时反应过来李臣聿的意思,抿了抿唇。
“还要麻烦你借我钱买手机......”
李臣聿没说什么了,继续带着人往店里走。
江阮觉得他应该是有些生气的。
但是江阮没觉得自己哪里惹他了。
他有些气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江阮也懒得去猜了。
到了手机店。
江阮想着自己买便宜一点的。
李臣聿已经开口给她拿了最新款最好的手机。
江阮抬了下手,揪住他要付款的衣袖:“不用,我还是要便宜一点的好了。”
李臣聿没动。
江阮掌心覆下他的手,“我用不着这么好的手机。”
李臣聿盯了江阮一会儿。
江阮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低声问:“你怎么了?”
李臣聿偏了一下眸。
突然拉着江阮出去了,站在店外面。
李臣聿拉着江阮的手腕,掌心能感受到江阮手腕脉搏的跳动。
江阮不懂他怎么突然拉着自己出来。
李臣聿推了她一下,江阮背靠在旁边的墙壁,身后还是发着光的LED屏幕。
“你.......”
“江阮,我是你的什么。”李臣聿声音带着一点哑。
尾音发颤,似乎是询问,又像是确定。
江阮无端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李臣聿又开口:
“那换一个,文戚是你的什么。”
江阮没有犹豫开口:
“家人,很亲很亲的家人。”
不管文阿姨怎样看待江阮,在江阮这里,她都已经是自己心里不可替代的家人了。
李臣聿目光顿在她身上,指尖蜷缩着,指甲边缘陷入柔软的掌心肉。
“那我还是你哥哥吧。”
这不是询问,是在告诉江阮。
江阮目光停滞,发呆一样顿在半空中。
所以,绕了一圈下来。
她和李臣聿的关系回到最初。
江阮没有回话。
李臣聿像是长叹了一声,很轻。
“我的妹妹当然值得最好的,因为我和妈妈都很爱她。”
提到文戚,江阮僵硬着脖子抬头,“文阿姨......”
“她不怪你的,其实一直都没有怪,她怨恨的从来不是你,在她心里,你还是她的女儿,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留下你,为什么在餐厅特意点你爱吃的。”
江阮吸了吸鼻子,只觉得鼻腔和眼眶都热热的。
李臣聿又进了手机店。
江阮站在外面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时,李臣聿已经拿着新手机出来了。
“重新给你办了张卡。”
他抬手把手机袋子递过去。
江阮拿出手机。
将袋绳挂在手腕。
跟在李臣聿旁边走,打开手机看到里面已经下载好了自己常用的软件。
江阮没多想,以为是工作人员帮自己下载的。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下一个界面。
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平时爱玩的小游戏还有平时使用的英刊阅读器。
她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李臣聿正抬着目光扫视着周围。
似乎对江阮的目光有所察觉,侧过头来问:
“想吃什么?”
这话带着李臣聿以前特有的强势。
他并不询问江阮想不想和他一起吃饭,要不要在这里吃饭。
只问她吃什么。
江阮也同以往一样开口:
“我都可以。”
李臣聿:“。”
“都可以,那你吃空气吧,等会看着我吃。”
江阮:“......”
话是这么说,李臣聿把人带到餐厅的时候,桌上点的依旧是江阮爱吃的那几样。
江阮捣鼓着新手机,他把桌上的菜盘都重新摆了一遍。
江阮再抬头,就发现自己爱吃的那些,都在自己面前。
她抬眸,看向李臣聿,眼神真诚:“你真好。”
并不带任何含义,只是客观地评价李臣聿对自己的好。
因为他,她才有家人。
李臣聿握筷的动作稍缓了缓,指尖绷得有些紧。
“谁叫我是你哥呢,哥哥就是要照顾妹妹的。”
这是文戚曾经说的。
江阮埋着头不说话了。
“那......”江阮稍抬眼睫,长长的睫毛经头顶的灯光映射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清润的一双眸直直盯着李臣聿,“我之前说的那件事情,你会不让我做吗?”
李臣聿身体往后靠了靠,喉结滚了滚,把嘴里想说的重话咽下去。
做个屁。
他想说。
忍了一下,想到现在两人刚破冰的关系。
缓着气开口:
“你想做什么随便,反正我不会帮你。”
第129章 现在是他妥协江阮。
江阮眨了眨眼睫,最终垂下眼。
李臣聿用旁边的公筷给她夹了一个排骨放在碗里。
江阮神色无异,却始终没有动李臣聿夹过来的东西。
李臣聿眼神盯着江阮,“怎么不吃。”
江阮仰着小脸,神色纯真:“我在吃啊哥哥。”
后面跟着的哥哥两个字,似乎是在刻意提醒李臣聿什么。
李臣聿心里顿时蔓延出一股无止境的恐慌。
淡淡的,却在以很快的速度占据四肢。
他抬手想牵一下江阮。
但她那句哥哥像是某种压制的咒语在桎梏他。
他终于反应过来。
其实他把江阮越推越远了。
他以为两人可以回到曾经。
哪怕不做爱人,只要能陪着她见到她也是可以的。
但一旦越过的沟壑,却是很难再跳回去了。
即便跳回去了,还能保证自己站的地方是原来的位置吗。
既然知道自己能跳过那道沟壑了,他还能忍住站在原地不过去吗?
他张开唇,喊了江阮一声。
江阮却低着头,筷子捡着米粒吃。
“哥哥,你快点吃吧。”
这样陌生的话,让李臣聿更加恐慌。
但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不当哥哥的话,他连见她都难,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拿不到。
李臣聿心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藤蔓在牵引着他妥协。
以前是江阮妥协他。
现在是他妥协江阮。
直到两人都吃好,李臣聿看到自己一开始夹给江阮的那块排骨还是没有动。
原封不动躺在碗底。
他压下眼往外走。
车停在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江阮偏头朝李臣聿开口:“我先下了。”
李臣聿点了下头,闷不作声。
江阮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回到宿舍。
江阮在唐棠那里拿到了自己那个已经摔碎了的手机。
“你这么快就买新手机了?”
江阮正在把旧手机的卡插到新手机。
唐棠看到新手机上还有一张卡,开口:“你怎么又办了一张卡,那要不要重新加你电话号码?”
江阮摇了一下头,想到什么,主动点开联系人一栏。
果然,李臣聿把自己添加进去了。
江阮又点开自己的微信,也有李臣聿。
江阮:“........”
她当时还疑惑李臣聿为什么要重新给自己办张卡,原来是这个原因。
重新给手机开机,常柏还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去参加宴会,当然要准备礼物。
常柏担心她年纪小准备不到位,已经帮她选好了,发了几张图片过来让江阮选。
江阮拒绝了对面的好意。
说礼物自己会准备的。
常柏:
-你不用和我这么见外。
江阮也回:
-你也不用还把我当小孩,准备礼物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好的。
江阮关了手机,放到旁边。
今天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她过了采访初赛,接下来还要准备打一场硬仗。初赛人人都能参加,但越到后面,就是越难。
江阮没时间也没心情去想那么多。
几天平稳过去。
江阮倒是意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之前江阮去千脉山堵车后骑自行车载她走的那个姐姐。
原来是她最近一直在准备资料和证据,把上次在千脉山故意挤她们,害她们出事故的人告上了法庭。
原本是不想打扰江阮的,但现在证人缺失,需要江阮去一趟。
江阮很快就同意了。
这是为自己维权,她很支持那个姐姐。
去作证那一天正好是去升迁宴的前一天。
李臣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她也会去,给江阮发了消息后在宿舍底下等着人。
江阮怕到时候大家都来女生宿舍围观了,只能叫李臣聿先出去。
两人就在校外见面了。
天气已经入春,江阮穿了一身黑色连衣长裙,领口露出洁白的领子。
整个人看起来很端正严肃,手里提着一个白色不透明的塑料袋子。
李臣聿目光盯了下袋子,随口一问:“你要干什么正事?”
从小到大都是,江阮认为这样的穿搭就是最大方最严肃的。
以前上台表演钢琴这么穿,或是需要正经场合也是这么穿。
江阮也随口回应:“是有点事。”
李臣聿站在江阮身边,偏眸盯着她。
眸底映着她身影,缓缓开口:“是常柏邀请你去宴会的?”
江阮点了点头。
“是。”
“为什么同意他?”
“明知故问。”
李臣聿倒吸了口气,压低的眼睑透出被怼后的憋屈。
“去了也没用,你爸的事情就算常柏他爸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李臣聿勾出兜里的,不和江阮纠结这个了,开口:
“去哪我送你。”
江阮想到自己这次要去做的事情。
如果让李臣聿知道自己去千脉山那天发生的事情。
会很麻烦。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能去。
李臣聿蹙了下眉,又看了一眼江阮今天的穿搭。
“你要背着我做什么?”
“........”江阮想了下,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我上次采访初赛过了,现在要准备第二次采访的内容,这次去是和我约好的人正式见面。”
李臣聿看了江阮几眼,没说什么了。
江阮是自己打车走的。
上车后,她低头看着手机,是真的在挑选自己下一次采访的人物。
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出租车后视镜中,一直跟着的一辆车。
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司机注意力都在目的地上。
也没有过多关注。
李臣聿的车跟在后面。
江阮被人接进去,里面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那天故意挤她们的男人还在破口大骂。
“你又没有证据,你还告上我了,不就是擦了你一下吗?你那破自行车多少钱我赔给你不就是了?”
还有不少的人来听庭。
江阮收回视线。
提着袋子走上去。
袋子里的是上次去医院的诊断结果。
也是证据。
江阮作为证人,在走上去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江阮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开始冷静地平述出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包括一开始男人先开口辱骂,在两人已经靠边礼让他后,男人依旧故意开车去挤本来就在边缘的两人。
两人被挤下了马路滚向旁边的山地。
男人直接开车跑了。
江阮直视对面的被告,冷静的嗓音有些发颤。
那天的腿上的疼她记得,心上的疼也记得。
台下听庭的李臣聿身形站得僵硬,听着她一字一句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口。
第130章 那还勾引她。
下庭后江阮收到了李臣聿的消息。
-明天和我一起去。
没说去哪,江阮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常柏邀请她去的宴会。
-我自己去就好了。
“既然你和那边划分了关系,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有什么不可以的。”
江阮听到自后方传来的声音,身体都激灵了一下。
转身看过去,“你怎么在这?”
江阮想到刚刚李臣聿有可能也站在下面听自己讲话。
“你......”
“怎么了,刚刚的话我不能听?”
江阮紧抿了一下吸引,“不是,只是意外你怎么会来这。”
“我说了送你。”他像是在解释。
江阮吸了口气。
往外面走去。
李臣聿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说了什么就一定要做到。
江阮不让他送,他也要跟在出租车后面。
李臣聿跟着江阮出去。
“我送你回去。”
江阮这次没有拒绝,李臣聿还想故技重施,只开了副驾驶的门。
江阮站在外面不动。
待李臣聿眸子轻撩看向她时。
江阮才开口:“我不坐前面。”
李臣聿淡淡垂了下眸,“坐前面怎么了?”
江阮:“我是乞丐,不敢和大少爷坐一起。”
李臣聿:“。。。。。。。。”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江阮还站在外面。
垂掩着眉眼,看不清神情。
“你......”
顿了一下,李臣聿重新开口:“我还说过你是我们家的宝贝,你怎么不记得了?”
他嗓音透凉:“就会记坏是吧?”
他打开车门,绕到江阮面前,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手掌抵住在车门上面,嗓音缓缓:
“请我们大小姐入座。”
他歪了下头,看向江阮:
“可以吗?”
江阮视线稍稍往上瞥,对上李臣聿淡水墨似的眸,眼角狭长,纤细的直睫忽闪了一下。
他微微张了张唇,淡粉的唇色,M型唇,抿在一起时,挤压的唇线让江阮想起两人曾忘我地吻在一起。
唇齿交缠的那些片段,像是电影一样交汇在江阮脑海中。
“你......”江阮有些结巴,“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
那还勾引她。
李臣聿掩了下眸,垂着的单薄眼皮透出股漫不经心的懒散。
“怎么了妹妹?哥哥亲自给你开门,受宠若惊了?”
江阮心中蔓延起来一股无恼火,抬手压在李臣聿身上推了一下。
没推动。
反而摸到了李臣聿的腹肌。
她耳朵连带着脸和脖子都泛起浅淡的薄红。
偏过脑袋,用后脑勺背对着李臣聿。
李臣聿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几乎是心理并生理性地低了低头。
鼻尖是熟悉的,淡淡的香。
他抬了抬手腕,像似曾经那样暧昧地在上面捻一下。
却在即将碰到时垂下手。
“上不上?”三个字轻轻从他嘴里吐出。
江阮垂下头上了车。
李臣聿关上车门。
一路无话。
在江阮要下车前,李臣聿开口:“明天还是在这里接你,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江阮闷着声点了下头。
正要继续往前走。
李臣聿掌心扣住她肩膀,将江阮转了个面。
刚拆了塑封的白色口罩被他戴在江阮脸上。
指腹勾着系绳套上江阮耳朵时。
温热擦过薄凉的耳廓。
江阮耳朵很敏感地红了。
李臣聿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压在她耳垂的大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江阮抬着头看他。
李臣聿垂眼和她对视,“甲流严重,做好防护。”
江阮闷声嗯了一下,从口罩里传出的声音齆齆的。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耳朵有多红。
只能快速背过身赶紧离开,走出一些距离,她抬起手背压了压耳朵的热。
“阮妹。”
旁边跑来一个唐棠,脑袋往旁边歪着看她,“真是,好巧哦。”
“啊,你怎么在这?”
“哦,我刚吃完饭。”
“你怎么脸这么红,耳朵也这么红?”唐棠拉着她看。
江阮低头,“没事......”
“现在也不热啊。”唐棠猜测着问道:“你刚刚不会是和李臣聿一起回来的?”
唐棠看江阮不说话,立即就确定了。
难怪耳朵这么红......
江阮挽着她的手,“唐棠......”
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又忍了下来。
唐棠侧眸看向她,“你是不是还喜欢李臣聿?”
很直接。
江阮直视唐棠:“我......”
“那就是还喜欢了。”唐棠看她一脸苦恼。
“那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想继续和他......”
“不是。”江阮抓住她的手紧了紧:“我和文阿姨现在关系好不容易好一点......”
江阮缓缓说:“比起失去两个亲人,得到一个爱人,我更想得到两个亲人。”
唐棠凝了下眉:“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亲人爱人你都可以拥有吗?”
江阮眸子变得懵茫起来,“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那么爱你的文阿姨,她也有可能祝福你们呢?”
江阮摇了摇头:“曾经我和文阿姨表明过我自己的心意,她并不能接受......”
.....
第二天,江阮等在那个位置。
手机里是李臣聿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说让江阮出门,他马上就到了。
但现在人还没有到。
檀云湾。
文戚给李臣聿打电话,让他回去一趟。
李臣聿走到客厅时,文戚坐在沙发上。
而摆放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纸箱。
李臣聿脸色有瞬间的变化。
那是之前在檀华找出来的,他让人帮自己搬到檀云湾。
“你能解释吗?”文戚淡定的目光看向李臣聿。
一箱子的素描纸画的都是江阮。
还能怎么解释。
李臣聿紧绷的肩颈松了一下,“不能。”
“不敢?”
李臣聿声音淡然:“江阮喜欢我,我也喜欢她。”
啪一声,文戚的巴掌打在李臣聿脸上。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想来她早就准备打这一巴掌了。
这也是李臣聿在她这,从小到大,挨的第一个巴掌。
佣人都被遣下去了,也算给足了他脸面。
“我说她好好的,怎么会和我说喜欢你?原来是你,你早就心思不纯,你把她带成这样的?”
文戚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得挺失败的。
怎么能连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都不知道。
“我......”李臣聿想解释。
他还记得,自己一开始画江阮,是哥哥记录妹妹的成长。
是江阮先打破的。
但他并没有解释,认下了这一切。
“对不起,是我。”
第131章 他装醉,亲了江阮。
“什么时候?”文戚问。
李臣聿哑着嗓音,“高三,我去挪威比赛前一天的晚上。”
两人的关系,确实是在那一天打破的。
那天晚上家里庆祝,开了瓶酒。
江阮第二天假期,被允许后,也喝了点。
她上楼的时候,李臣聿正在收拾行李。
因为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他的东西一般都是自己收拾。
很暗的夜里,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门没有关拢。
他听到佣人说江阮喝醉了,给她准备醒酒汤。
但是江阮先上了楼。
推开他的门。
李臣聿刚把衣服叠好,慢悠悠起身。
“小酒鬼,醉成这样还不回去睡觉?”
江阮抱着门框,委屈巴巴的:
“哥哥,你要走好久......”
李臣聿无声笑了一下,右手比作打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
江阮扑过去抱住他,“不要打电话,要是我能和哥哥一起去就好了。”
李臣聿扣着人的肩膀,让她站好。
“去沙发上坐会儿,等会醒酒汤我让人送上来。”
“不要......”江阮小脸红扑扑的。
抱着他不撒手。
“头晕不晕?”李臣聿揽着人,把人推到沙发上坐好。
抬手指了指她,“坐好了,不许乱动。”
他转身要收拾行李。
江阮一把抱住他。
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哥哥,我好喜欢你......”
李臣聿顿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蹲下身,顺了一缕她的头发。
“小骗子,上次你背着爸妈喝酒,还是我接的你,你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现在又说喜欢我,那是更喜欢哥哥还是他?”
“怎么喝了那么点就醉成这样。”
李臣聿声音带了丝严肃:“总之,不许早恋。”
江阮半眯着眼睛,突然捧着他的脸,呆呆看着他的眼睛。
“我真的好喜欢你,要怎么办?”
“可是我不能让文阿姨知道,也不能告诉你,我真的好难受啊.......”
李臣聿身形凝滞,蹲在她面前半天没有回过神。
直到江阮柔软的唇瓣压在他眉眼。
淡淡的香混着酒气。
让他大脑迷蒙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扣着人的肩膀把她挪开。
滚了滚喉结,始终不知道说什么。
“江阮,你想错了。”
他嗓音混着哑气:“那个喜欢和男女之间的喜欢不一样,是可以告诉哥哥的。”
江阮胡乱摇头,红润的唇瘪成一瓣,腮帮子鼓鼓的,含着气:“文阿姨说,你以后娶了老婆,我就有嫂嫂了。”
她泪珠连成线,“我不想有嫂嫂......我不想哥哥对别人好。”
江阮说着,又要抱紧李臣聿。
李臣聿把人推开。
“你喝醉了,不和你计较。”
他淡淡说出这句话,眉眼却依旧皱着。
完全没有了收拾行李的心思。
江阮拉住他的手。
懵懂稚嫩的眼神乖乖看着他:
“我当你老婆好不好?”
李臣聿狠掐了一把小脸,放话:“再乱说打你了。”
他抬手想把人抱回她的房间,掌心隔着衣料碰触到她的身体时,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心无旁骛。
凝了片刻,他抬手扯着床上的被子,把人裹了一圈,揽腰抱着怀里一大团出门。
把人放到床上时。
李臣聿想把自己的被子扯走。
却被江阮紧紧攥住。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却说出让李臣聿心慌神乱的话。
“哥哥的味道好好闻......”
她鼻尖唇瓣陷在被子里,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含糊说出的话带着认真。
李臣聿彻底乱了心神,被子都没要直接出了房间。
砰一声关上了门。
啪。
文戚给了李臣聿第二个巴掌。
“我到底怎么教的你,把你教成了这样,高三......去挪威前一晚......”
文戚手都在发颤。
“对不起。”他低下头。
“是我先说的,我的错。”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文戚嗓音发颤,稳了稳神。
“她喝醉了,我以为她不会记得,就和她说,我喜欢她,很喜欢,一想到不能告诉你不能告诉她就难受。”
事实上,那个小骗子第二天就忘记了晚上发生的一切,所有苦恼都留给了李臣聿一个人。
文戚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手抬在空中,最后又放下。
“你跪在这。”
她平缓着呼吸,依旧淡定不下去。
李臣聿背脊微微弓起,下颌几乎要埋下去,没有犹豫,跪在了文戚面前。
江阮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越来越着急。
给李臣聿发了一条消息。
-路上很堵吗?要不我自己去吧。
对面没有回。
江阮只好待在原地,再等一会儿。
膝盖跪得发酸,李臣聿仿佛感受不到疼,脑子里在想自己和江阮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不是他做错了。
如果一开始,他当作没有听到那些话。
两人相安无事。
他原本是想当作没有听到的。
但是在江阮填报志愿那一天,听到她说想去离京市远一点的学校,尝试自己生活。
他坐不住一点。
比赛完没有半刻停歇直接赶航班回了国。
他装醉,亲了江阮。
他故意,让江阮留在京市。
他也得偿所愿,江阮报了京大。
现在细想,他确实错了。
如果不是他的纵容,两人的关系不会有改变。
但,再来一次,他应该还是会这么做。
不管是谁跨的沟壑,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是两人一起造就的。
江阮不能承担,那他来承担。
他挨一百个巴掌,也不想江阮挨半个巴掌。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李臣聿猜到是江阮的消息发过来了。
早知道他该提前和江阮说一声。
他也没想到,这一次来会耽误这么多时间。
“谁给你发消息?”
文戚让李臣聿把手机拿出来。
李臣聿也不想再激她,李行舟那事后,文戚身体状况就不怎么好。
他看了一眼手机,淡淡道:“江阮的。”
文戚咬了下牙,疯了一样捶打在李臣聿背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她要背负什么,你会毁了她的!她怎么承受得了那些!”
文戚对待李臣聿,从来是只要不杀人放火触犯法律,有他自己的正规理由,家里都是会应他的。
李臣聿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该做什么心里都有数。
学习上从不让人担心,玩的时候放肆玩,回到学校也能收心专注学习。
文戚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让他和江阮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第132章 “别哭啊宝宝。”
江阮看着手机上空白的聊天对话框。
刚刚给李臣聿发的消息他都没有回。
距离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江阮拿着手机,正想打个电话过去。
突然有人叫住她。
“江阮。”
耳边传来的声音迫使江阮转头。
“你怎么在这?”江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常柏,很意外。
“我专门来接你的。”
“没想到还没给你发消息,你就在外面等着了?”常柏以为江阮只是在外面等车,走上前。
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走吧。”
江阮抿着唇看了一眼手机,“我已经和人约好一起去了,你先去吧。”
不管今天李臣聿是因为什么迟到了,总归是两个人先约好的。
常柏没有多想,“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可能先要和别的客人谈会儿事。”
江阮点点头。
在常柏快要离开的时候,江阮身边停下一辆车。
常柏转身离去的身体顿了下。
只看李臣聿从拉开车门走过来。
江阮视线注意到他脸上泛红的印子。
眉头立即蹙在一起。
常柏有些意外,“你说的人是他啊?”
江阮默不作声点了下头。
李臣聿听到他和江阮说话,两人很熟一样。
目光淡淡睨过去,“常公子好闲啊。”
“算不上闲,本来是来借个妹妹的。”
李臣聿目光在江阮身上打转。
“哦妹妹啊......”
他拉开车门,让江阮上车,“这里哪有什么妹妹。”
和常柏对视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如芒。
江阮落下车窗,“再不走要来不及了。”
待会路上肯定还会堵车。
李臣聿这才上了车。
落座后,却没有开车。
而是按了几下喇叭。
最后,掠过常柏飞速开车走了。
江阮:“......”
“你和他什么关系。”
江阮看了李臣聿一眼:“他不是说了吗,来接一个妹妹啊。”
江阮有意地狎昵,李臣聿明知她是故意的,还是烦躁。
“你到底要多少个哥哥?”
“哥哥蛮.......”她声音缓缓变弱,“又不嫌多。”
顿时,一踩刹车,江阮身子都往前飘。
李臣聿目光似浓墨一样看着她。
江阮有些发怵,又强撑着和李臣聿直视。
原本李臣聿心里还有些气,看到江阮这副模样。
心软下来。
“我知道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故意和我对着干。”
江阮偏过头,盯着窗外。
“哥哥你说什么呀,听不懂。”
李臣聿忍笑,“妹妹心里懂就好。”
江阮:“.......”
安静了一会儿,江阮开口:“你脸怎么了。”
李臣聿舌尖抵了一软腮,脸颊上还有些火辣的疼。
“你来我梦里,扇了我一巴掌不记得了?”
江阮:“......真是我,怎么可能只扇一巴掌。”
李臣聿轻挑了下眉,“那你想扇几巴掌?”
“扇一百个巴掌。”江阮垂着脑袋嘀咕。
李臣聿开着车,脸往旁边抬了抬。
“那你扇吧。”
“只要你开心。”
江阮那边没声了。
“嗯?”
李臣聿直视的眸光扫了扫旁边。
江阮考在座椅上,头歪向窗户那一边。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两人都清楚。
江阮刻意放缓了呼吸,怕被李臣聿察觉出异样。
那么明显的巴掌印。
江阮唯一能想到的人是文阿姨。
但从小到大,文阿姨都没有向李臣聿动过手。
这次是为了什么,江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抬起指尖,擦了下眼角。
驾驶座上的人轻轻的叹了一声,“别哭啊宝宝。”
车缓缓停在路边。
李臣聿侧过身,把歪向车窗的江阮揽过来。
掌心扣着她的肩膀:“别哭。”
江阮睁开眼,眼睫沾得湿润,声音泛哑:
“你和文阿姨说什么了。”
严重到要挨打的程度。
李臣聿手肘撑在中控台上,感觉膝盖又隐隐发疼。
指腹捻过江阮滴落在脸颊上的泪水。
轻声道:“没什么,是我做错了事。”
江阮推开他:“你是不是......和文阿姨说了.......”
“对啊。”李臣聿拉住她的手腕,掌心贴在她跳动的脉搏上。
他嗓音轻得像羽毛,撩过江阮的耳蜗。
“我什么都说了,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李臣聿的额头轻轻抵住她:
“妈妈爱你,哥哥爱你,李臣聿也爱你。”
江阮就是要活在爱里啊。
“文阿姨.....”江阮手背抵着发热的眼眶,忍下那声哭颤。
“她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想。”
李臣聿握住她的手,拉开,看到她闭着的眸子,唇瓣吻在她单薄湿润的眼睫上。
“没关系。”
李臣聿很想听江阮对自己承诺,许下一个海誓山盟,但并不想让她有压力。
“什么都没有改变。”李臣聿掌心轻拢着她的脸,指腹沾着她的泪。
“什么都没变,你什么都不用做。”
江阮平缓着呼吸,眸子里还蓄着泪,剔透清润的瞳仁映着李臣聿。
低下头时,泪水也自她脸颊滑过。
她偏头望向窗外。
低低应了一声。
李臣聿抽几张纸递到她手心。
宴会地址定在庄园。
李臣聿和江阮下车后,被人引着请进去。
而站在常院长旁边的是李行舟还有应昉。
江阮和李臣聿明显都怔了一下。
“爸......”李臣聿喊了一声。
应昉笑看着江阮,“阮阮你怎么也来啦。”
江阮站在李臣聿身边,面对应昉带着不怀好意的问题,只平淡回应了几个字。
“是常公子邀请我来的。”
常院长听到和自己儿子有关,立即往旁边看了一眼。
常柏往这边走。
和常院长介绍:“爸,这是江阮,小时候我们还是邻居。”
提到江这个姓,常院长神色顿了一下。
第133章 她不是应昉。
笑了笑,看向江阮:“都长这么大了啊,现在在哪里上学啊?”
江阮这次来,目的就是想向常院长问些事。
对常院长的问候都一一表示回应。
“真优秀啊。”
应昉站在旁边,挽着李行舟的手臂,笑得有些僵硬。
李臣聿看向两人,“没想到这种场合,爸也会不分主次带人来凑热闹。”
李行舟原本是没打算带应昉来的。
后面是常院长明说。
他只好把人带来了。
应昉身后跟着一助理,李行舟知道应昉在外有自己的工作。
但没想到居然和常家有牵连。
应昉把身后的人拉出来介绍:“上次和常院长没谈好,我这次特地叫了负责人来。”
常院长和江阮应付了几句,就和应昉带来的负责人去室内交谈。
江阮只能在旁边等着,等他什么时候空闲了再上去。
李臣聿身边围了些人,其中还有王澍。
江阮不想上去打扰,就站在甜品台旁边,随时注意着常院长那边。
应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江阮身边来了。
“之前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都没接。”
江阮头也没偏,嗓音很淡:“我知道你打电话来是要做什么,我不会帮你的,所以没必要接。”
“你为什么不帮我?”应昉尝试劝她:“要是我有孩子了,对你也有利啊,我给他生个儿子,到时候在李家站稳脚跟,你才能当真正的李家小姐。”
江阮听到她的话,凝起了眉。
眼神存疑看着应昉。
李行舟是做了这么一件错事出轨应昉,但是江阮和他接触过几年。
心里清楚他绝对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李行舟思想活络,在对李臣聿的教育就得以看出。
别人从小都在教导孩子朝着优秀两个字发展。
但李行舟对李臣聿的教育一直是,有自己的想法,利用自己的想法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别管别人做什么,只做好自己。
该玩就玩,该学习时一刻也不松懈。
想要什么,自己努力去够。
而应昉却觉得,只要自己能有一个儿子,就能拴住李行舟。
这真是大错特错。
江阮目光在她眉眼间走了一圈。
李叔叔喜欢她,就算她什么也没有,李叔叔也会喜欢她。
但为什么,应昉还这样没有安全感呢。
分明李行舟为了她已经做到了极致。
净身出户离婚。
当着众人的面不要脸面,也要承认她是自己的妻。
应昉为什么还要执着用孩子拴住李行舟。
江阮联想到那天在洗手间,路过时听到男人打电话的声音。
她心脏蓦然颤了一下,像是快要发现一件秘密一样。
或许,应昉根本就不爱李行舟,她想要的是李家的财产与荣誉。
所以她才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孩子。
因为她要的不是李行舟的爱,她要的是能握在自己手里的权杖。
李臣聿和王澍谈了几句。
视线往江阮那边看去。
王澍开口:“诶,你这个后妈还挺厉害的,我刚刚看到她带来的人和常院长直接进去谈了。”
李臣聿凝眉:“刚刚?”
“对啊,刚进去呢,她是做什么的,居然和常院长还有联系。”
常柏父亲之前在李行舟部署下工作,最近调升到了省医院当院长。
想到应昉和常家可能会有联系,李臣聿说了句失陪。
朝着刚刚常院长离开的地方走去。
到了庄园里面,大堂里看不到常院长的身影,李臣聿随便问了个人。
往楼上走去。
“你好,里面不允许进的。”
走到门槛时,走出来一个人挡住李臣聿。
李臣聿哦了声,“那你带我去趟洗手间,找不到地方了。”
挡在他面前的人犹豫了一下。
李臣聿笑了下:“带客人去趟洗手间很难吗?”
他神色淡淡的,勾笑着的唇角却让人倍感压迫。
“好,我带你去。”
李臣聿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跟在她后面拿着手机给王澍发消息。
王澍收到消息,往江阮那边看了一眼。
江阮还在和应昉谈话。
他拿着手机往李臣聿给的地址走去。
外面守着的人不在。
拱门中间的帘子被挽在两边。
王澍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听的事情,点开手机打开了录音。
“我也没想到李行舟居然舍得把自己的财产都给文戚。”
这是常院长的声音。
王澍听出来了。
“这件事情后面再谈,送去的那批人怎么样了?”
“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当然给你办好了,但是李行舟那边的事情可不能后面再谈,知道李行舟把财产都给文戚后,应昉有些坐不住了,李行舟连一丁点财产也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留,用孩子估计也牵制不住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难道我送你的那批人还不能让你赚个够?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常院长,你不会忘记了吧,现在这个应昉是假冒的,我的人在m国查到,当初跳船逃走的应昉在得救后一直居住在m国,现在回了国,万一她回国是为了找李行舟,那我们可就暴露了。”
“几年的时间,最后什么也没得到,你觉得我们甘心?”
王澍看着手机上方跳出李臣聿的消息。
-拖不住了。
王澍蹙了下眉,着急离开了。
到楼下和李臣聿碰面,把手机的录音发给了他。
“这个你可得保留好了,他们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你小心啊。”
“谢了。”李臣聿看着手机里的录音音频。
把车钥匙递给王澍。
王澍挑了下眉:“报酬?”
李臣聿:“外面有监控的啊,到时候常院长肯定找你。”
王澍:“......你丫的......。”
他说怎么这么好心,愿意把爱车都送给他了。
王澍顿时一点继续玩的心思都没有了,打算回去向老爸负荆请罪。
拿走李臣聿手里的钥匙前还给他一锤。
“我要是被我爸打死了,冤魂也要找你索命。”
李臣聿:“不会打死你的。”
*
“你想生孩子?李叔叔不同意......”
应昉见江阮有些松动,立即开口:“他不同意,是因为你,他怕有了小孩,我会忽略你,所以才不同意,只要你帮我劝劝他,说你也很想要个弟弟妹妹,他肯定会同意的。”
江阮抬眼,看着应昉:“你爱他吗?”
应昉嘴角抽动了一下,神情凝固片刻:“我,我怎么会不爱他。”
“那你执着一孩子干嘛?女人生孩子是很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
“李叔叔不想你生,也是为你好啊,难道你是觉得自己没有孩子,李叔叔就不爱你了吗?”
“不会的,不管你有没有孩子,他都很爱你啊,他为了你,宁愿什么都不要啊。”
应昉后退了一小步。
她当然知道李行舟有多爱应昉。
爱到心里谁也装不下,所以才能把江阮当成自己的女儿爱护。
因为他觉得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辛苦生下来的。
但那些都不是她的啊。
她不是应昉。
第135章 “她不是江阮的妈妈。”
江阮和应昉的对话不了了之,她是被李臣聿拉走的。
在还没有见到常院长就被带走了。
江阮觉得李臣聿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也没有反抗。
出了庄园,上车后。
李臣聿把王澍录的音给江阮听。
江阮唇瓣都在发颤,似是不敢相信,父亲的昔日好友如今已经......
“你不会觉得他是现在才变的吧?”李臣聿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打断江阮的想法。
江阮转眸看着他,眸子里还有点澄澈。
?
李臣聿抿了抿唇,“他很有可能就是多年前送你父亲入狱的帮凶。”
江阮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再联想到应昉。
她顿时着急,握住李臣聿的手。
“那,那我妈妈......”
她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张着唇。
李臣聿明白她的意思,反手拍了拍她手背,指腹停留在她指骨上摩挲两下。
“你先不要惊动应昉......”
李臣聿想了一下,说:“这事还要告诉我爸。”
江阮把今天和应昉说的都告诉李臣聿:“我当时就怀疑她,但是找不到理由,现在一切都合理了,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妈妈。”
李臣聿神色也有松动,“你妈妈不会不爱你的。”
江阮脸上缓缓笑开,略显童稚的笑容,带着丝希望。
“你先回学校。”李臣聿说着,开车要送江阮回学校。
“你要去找李叔叔吗?”
李臣聿点了下头。
但是现在他不能回庄园,监控也把他拍到了。
虽然有王澍在前面挡着,但常院长肯定还是会注意到他。
他还不能当着应昉的面找。
就在这时,江阮手机收到消息。
她看了一眼,立即让李臣聿调头。
“我不能回学校,先去一趟文阿姨那里,有一篇文稿需要和她们商量。”
江阮当初写了初稿发过去,刚刚谢兰给她发消息,说是需要她过去一趟。
李臣聿调转方向盘,先送江阮去工作室。
江阮握着手机,看向李臣聿。
正想问。
李臣聿已经开口:“先不要告诉我妈。”
如果李行舟那边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偏颇应昉。
但文戚这里,肯定是相信他们的。
可李臣聿担心文戚才好的身体。
江阮沉默下来,她很想很想告诉文阿姨。
李臣聿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摸了下她头顶。
“很快的,不着急。”
江阮往旁边躲了一下。
......
宴会结束后,应昉正要和李行舟一起回去。
李行舟单独让司机送她。
“我还有点事情要忙,你先回去。”
目送应昉的车离开。
李行舟上了另一辆车。
中途接了李臣聿的电话。
“你在哪?”
“有事?”李行舟自己开着车。
“嗯,找你。”
李行舟说了个地址。
对面顿了一下:“你去医院干嘛?”
还是个私人医院。
“你要找我就到那,我现在正过去。”
两人到医院碰面。
李臣聿跟在李行舟后面。
“你来做DNA检测?”
李臣聿脑子有一瞬间茫然。
李行舟已经从医生那里拿到了检测单。
“这是江阮和应昉的。”
他拿着单子,没有打开。
递给了李臣聿。
李臣聿瞳孔骤缩,完全出乎意料。
“江阮和应昉的......”
也就是说,在他和江阮发现前,李行舟就已经在等结果了。
“为什么.....”李臣聿看着背过去的男人。
他眼神放空看着窗外。
这张单子他应该还没有看过结果。
让李臣聿来看。
是他没有勇气打开吧。
谁能接受,和自己在一起几年的心爱的人其实是个假冒的。
李臣聿低眸,看着单子上的显示结果。
走了过去。
“她不是江阮的妈妈。”
李臣聿开口。
“.......”
房间一顿沉默。
李行舟转身,拿过了单子。
“我还有东西要给你。”李臣聿把那段录音音频发给他。
李行舟听了之后,脸色大变。
“非法交易......”
李行舟早就怀疑,常冯怎么会突然升去当院长。
一般这种重要升职都会提前告知相关人员上级,上级好做安排。
但常冯升职,李行舟是突然被告知的。
对于他的调职也没有任何相关准备。
如果是非法交易盈利,那么他调职的理由就很简单了。
是上面有人。
李臣聿看向李行舟:“拿到这段录音的是王澍。”
“监控拍到了,也拍到我了。”
“王澍......”李行舟脸色片刻缓和。
“还好是王澍。”
王家和常家有姻亲关系。
暂时不用担心。
“江阮她知道了?”
李臣聿点头。
“我还没有告诉我妈。”
李行舟把单子收起来,“这件事情牵连太多,很不好处理,你多和江阮接触,应昉那边我会处理。”
“好。”
李臣聿没从李行舟脸上看出什么。
但却注意到他收叠单子的手微微在发颤。
......
江阮和谢兰交谈完工作上的事情。
她提到了自己采访的事情。
谢兰听了一些,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想要采访我,然后去比赛?”
江阮点点头。
谢兰看了她上一次的采访任务。
“我觉得你很勇敢,很值得被学习。”
江阮把自己整理好的问卷递给她。
“这些是我刚写出来的问卷,后面应该还会调整,你可以看看,你想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谢兰拿过问卷看了一眼。
看到问题上有关于自己的曾经。
她指尖抵在唇上,有些纠结。
看向江阮,她温柔一笑,把单子放回去。
“江阮,谢谢你,我挺开心你想采访我,说我值得被学习,但是我实在不好做你这个采访。”
谢兰开口:“因为我的曾经,已经被我遗忘了。”
江阮微微怔愣。
谢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面对江阮,心中不自觉多出许多话来。
“我有意识的时候,躺在m国的救助中心,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医生告诉我,我受到非人虐待,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精神也不太好,脑部受到损伤,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阮感觉自己的心脏有些抽疼。
她看着谢兰拉开自己的袖子,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旧疤。
“这是......”
第135章 “你确定要用这个参赛?”
江阮指尖触摸上去。
“所以我接受不了你这个采访。”
江阮眉头皱着,“那,是什么人虐待的你也不知道了吗?”
“都跑掉了。”
“而且我听人说,那好像是团伙作案,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受害,只是其他姑娘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只有我没有身份。”
江阮神情更加凝重。
“怎么可能......”
她看着谢兰,开口问:“那你一个人怎么在国外生活的?”
“我刚开始在救助站帮忙,后面才出去的。”
江阮抓住一个盲点:“你听得懂他们说话吗?”
在国外,语言沟通是很大一个问题。
“我听得懂,虽然我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但我熟悉英文也会说中文,一开始还从事过翻译之类的工作。”
借助这个工作,她很快熟悉环境,然后再开始自己的生活。
“我不仅熟练英文,还有很多知识我虽然想不起来,但是只要看到,脑子里就会冒出来。”
江阮又问:“那说明在你失忆前,你应该就熟悉那些。”
“熟悉......”
谢兰神情有些恍惚:“就像钢琴?我以前并不知道我会不会弹钢琴,但是在我的手碰触到钢琴,就能弹奏出曲子。”
江阮意外:“你会弹钢琴?”
谢兰点点头。
“我能听听吗?”
“这里......也没有钢琴啊?”
江阮往周围看了一眼,确实。
“不好意思。”
谢兰只看江阮拿着笔在问卷上勾勾画画,然后重新递给她。
“我重新改了一下问卷采访的主题,之前是围绕着独立女性展开,现在我想就女性人口非法交易展开,说不定还能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谢兰没想到江阮这么快就能做出应变。
还立马给了自己新的问卷。
“但是你确定,你可以拿着这个去参赛吗?”
江阮动作顿了一下,还是看向谢兰:“我想试试。”
不管结果如何。
谢兰拿着手上的问卷,没有再拒绝:“那好。”
江阮把问卷交上去给导师时,毫无意外被驳回了。
“江阮,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你知道多少正经记者都不敢碰这个话题?”
导师看到谢兰写在问卷上的关于她受害的时间。
立即想到几年前一场很大的案件。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家人,唯独她没有,这难道不奇怪吗?”
导师按了按额角:“你应该也查过几年前那场案件,你很聪明,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大一场案件最后抓获的人居然是几个没有身份的黑户混混,这怎么可能,不过是给社会的一个安稳剂。”
江阮低着头不说话了。
“问卷你拿回去,马上换一个话题,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就只有两个人进初赛了,你的投票还碾压另一个人的,你只要换一个正常的,以你的能力,我相信......”
“对不起,老师我已经决定拿这个参赛了。”
“你拿这个参赛,不如拿一张白纸去。”
江阮依旧固执地把问卷往导师桌上推:“白纸都能参赛,那它更可以。”
“你......”
老师像是被气着了还是怎么样,“好,那我就不管你了。”
“好,那我开始第二版改稿了。”
“你!”
江阮转身走了。
“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还是个刺头。”
导师头疼,又看了眼江阮交上来的问卷。
想到她曾经说过,和从事新闻相关的人认识。
上一次参加初赛的作品还接受了那个人的指导。
导师想到江阮上一次交上来的作品,集新颖犀利成熟一体。
如果江阮真的要做这个采访,上面有人护她的话,也不是不行。
就看那个护她的,后台够不够硬了。
这场比赛是国内第一大台,华明台创立的,最后夺得冠军的能直接拿到入职华明台的资格。
这也是许多人慕名参加报名的原因。
江阮回到宿舍,打开笔记本电脑,又把几年前那场案件搜索出来。
唐棠和余温从外面回来。
两人开门都快要走到江阮身后了。
江阮还一点察觉都没有。
专注看着电脑屏幕。
唐棠和余温对视了一眼,“这也太专注了吧。”
听到有人说话,江阮才转头。
她感觉眼睛有点酸涩,揉了下眼睛,“你们回来了。”
“嗯,给你带的饭。”唐棠把打包好的盒饭放在江阮桌上。
“你干什么呢?”
江阮把屏幕让出来,“在看几年前一场挺大的案件。”
余温看着屏幕上,很意外:“我知道这场,当初就是这件事情被报道出来后,我小叔叔连着一个月没回过家,新闻台忙都要忙死了。”
江阮眼眸亮了亮:“余先生知道相关信息?”
“对,不过这场案件还挺打击他的,他那个时候人还没有这么老奸巨猾,对新闻行业是充满激情与热情的,这场案件当初给出的答卷,全社会人民都不接受,但是官方让压,新闻台也没办法。”
“那一个月,我都没见着我小叔叔,最后是在医院看到他的,他为了这场案件好几天没睡觉,过度疲惫,心肌炎被强制送去医院。”
江阮听着余温的话,脑子里冒出余宋慈上一次给自己的问卷做出指导时的认真表情。
虽然他让自己给他念新闻稿这事听起来挺不靠谱的,但到正事上,他总是一丝不苟地严肃安排。
“但是你看几年前的案件做什么?”
余温不解。
江阮起身,“我第二期参赛的作品和这个有关,那个......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诶,你先吃饭啊。”
唐棠说着,江阮已经抱着手机跑出去了。
站在宿舍走廊里。
她给余宋慈拨了一个电话。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几秒。
江阮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其实有点冒失。
但电话已经接通了。
“江阮。”
“余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一时有些激动就直接拨给你了......”
“没事,说吧。”
江阮先把自己这次参赛的主题告诉他,想问问关于他几年前处理这场案件的细节相关。
“你确定要用这个参赛?”
对面传来同导师一样的问题。
第135章 好香啊
听到江阮确定的回答,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在江阮再次开口时,余宋慈打断了江阮。
“换一个吧。”
江阮想到余温说曾经他也为之努力过。
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不了了之。
或许正是这件事情打击了他。
江阮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盯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发呆。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
她看向手机。
李:
-吃饭了吗
江阮看着冷掉的饭,眼不眨心不跳发过去‘吃了’。
李臣聿又发来一个地址。
是让江阮出去。
在学校的湖边。
江阮身上随便套了件毛织外套,拿着自己刚刚整理好的资料,打算和李臣聿见面后再去见一次老师,既然想要打动别人,就要让他看到自己的诚心。
“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给你带的饭。”
李臣聿提着手里的袋往旁边亭子走去。
他站在江阮面前,将饭盒掀开,稳稳放在江阮面前。
江阮微怔:“我不是说......”
李臣聿撕开一包湿纸巾,握起江阮的手.....
江阮鼻尖嗅到他身上不同以往的淡香。
可能是换沐浴露了。
好香啊。
是有点熟悉的香味。
李臣聿垂眼,看江阮愣住,勾了下唇。
头顶传来轻笑的一声。
江阮反应过来,抽出手躲了一下。
李臣聿扫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抬了抬腕,把湿纸巾递给江阮。
江阮僵硬着把资料放在旁边,自己拿过湿纸巾擦手。
李臣聿眸光往资料上放了一下。
“我只是给你带了,你吃过了,要是还想吃,可以再吃,不想吃就不吃。”
说完,李臣聿拿出手机。
江阮手里握着筷子,湿纸巾还在手心。
李臣聿把她掌心握着的湿纸巾抽走,丢在旁边的垃圾桶。
“这是什么......”江阮看清上面的字。
顿时瞳孔色变,“叔叔知道她不是......”
“对。”
“那叔叔打算怎么办?”
江阮筷子还夹着米粒,饭桌上三份菜,都是江阮爱吃的,她眼睛打转。
正在纠结。
李臣聿推了中间那份海鲜炖,“这个很好吃。”
江阮筷子伸进去夹了蚌肉。
李臣聿回着她刚才的问题,“录音是证据,反贪查污本来就是我爸的职责,他会调查好一切,确保万无一失。”
江阮知道说起来简单,实际是会遇到很多困难。
如果常院长身后的人李叔叔惹不起呢,又如果被他们察觉到了,率先转移证据呢。
江阮很担忧。
李臣聿直接点了点她放在旁边的资料:“这是什么?”
江阮顿了一下,“是我这次参赛主题的资料。”
李臣聿想了一下,“这一次你要出镜是吗?”
江阮有些意外,李臣聿居然知道。
初赛是大家官网报名递交作品就可以,但是第二次相对初赛严格许多。
需要本人上台口述。
对抗压能力还有口语表达能力有很高的要求。
李臣聿问:“我能看看吗?”
江阮点了点头,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谢兰曾经遭受非人虐待......”
江阮听着李臣聿小声念出一段材料上的话。
有些吃不下饭,“很奇怪的是,当初被救出的姑娘都找到了自己家人,只有谢兰没有。”
“她是孤儿?”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我想着,这次的比赛会在华明台公开播出,如果能帮她找到她的家人......”
“但是你的选题没有通过?”
李臣聿猜得很准。
江阮点点头:“老师叫我不要碰这件旧案。”
李臣聿把资料放回去,没说什么。
“下个月我们要去应家一趟,你要去吗?”李臣聿问。
江阮意外:“应家?”
李臣聿点头:“那是你妈妈以前的家,之前应家出事,房子本来已经被收了,不允许外人参观,这么多年过去,房子重新出售,我爸就买了下来,但是各种手续办理下来,还要些时间。”
江阮拧眉:“里面的东西应该的都不在了吧?”
“不一定,当初被收走的时候并没有清理,我爸是第一个买家,他让人还保留着没有动。”
江阮立即点头,“我去。”
两人约定好后。
李臣聿坐在旁边看着江阮吃饭。
江阮心里想着比赛还去应家的事情,暂时忽略了他的眼神。
期间,江阮网上兼职辅导的课程也结束。
江阮直接删除了那个学生的联系方式。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冒出想当老师的梦想。
仅仅是当一个辅导老师就太累了。
那个学生又在群里艾特江阮,想要私加江阮,说给她汇报高考成绩,被江阮拒绝掉。
关于其他安排,两人一直是有一个共同的三人群,学生的妈妈也在里面。
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手机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但过了有一会儿,对面才发来消息:
-小江老师你不会男朋友管得严所以才?
江阮盯着他发过来的那个小江老师。
还记得刚开始给他辅导的时候,他还很不服气,各种和江阮对着干,也不叫她老师。
每次视频过去,对面都很欠揍来一句:
“小江你又来上班了啊?”
经过江阮一年的辅导,他的英语成绩从‘答题卡扔地上随便踩一脚都考得比你高’到现在的‘英语老师问我是不是吃仙丹飞升了’,已经被江阮治得服服帖帖。
江阮也应了他那句老师。
-小江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已经决定报考京大,以后你还是我学姐,我们加联系方式,不叫私加,叫......扩展人脉。
江阮没有在群里回复。
最后还是他妈妈出来发消息。
周澈妈妈:
-@周澈,一点情商也没有,看不出来小江压根不想加你?净给我丢人现眼,小江你别理他,删他是对的,我看见他我都恨不得把他给塞回子宫回炉重造,一天天烦死了。
江阮看着消息:“......”
咬了咬唇,想笑。
最终周澈还是没加成。
江阮算是报复他一开始对自己态度不好。
也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私下的联系。
等他的成绩出来,江阮例行恭喜,这个群也可以解散了。
第137章 “我可能要离开两个月。”
上午,江阮给辅导员请假后直接和李臣聿在校门口碰面,上车两人直接去应家。
李行舟比两人先到。
“李叔叔。”
“爸。”
江阮看到客厅落地窗的边上放着一架钢琴。
而李行舟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钢琴......”
江阮记忆里,妈妈小时候会穿着一身长裙,坐在钢琴前弹奏。
妈妈用的钢琴是很便宜的。
爸爸虽然对自己节俭,妈妈用的东西却想给她最好的。
可应昉还是将买好钢琴的钱省下来。
资助那些没有钱吃饭上学的学生。
江阮不知不觉想了谢兰。
她还记得谢兰说过她会弹钢琴。
“我试探过她了,她真的不是。”李行舟的声音在此时有些无力。
江阮和李臣聿站在旁边。
三人安静了一会儿。
李行舟带着他们去了应昉的房间。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常院长背后还有人,不能轻易动他,所以还要先委屈你了。”李行舟看着江阮。
江阮摇摇头,四处打量着这间房间。
她走到梳妆柜台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和谢兰那张脸重合。
江阮皱了下眉,“如果她不是我妈妈,那她也一定认识我妈妈。”
江阮说出这句话,李行舟和李臣聿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
江阮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线索,心情还有些激动。
“对,她能整容成我妈妈的模样,那也一定见过我妈妈,还很熟悉,因为整容就是要多次不断调整的。”
江阮拉住李臣聿手腕:“你还记得你看的资料吗?谢兰曾经被非法拘禁,那么在那段时间里,完全有可能。”
李臣聿懂了江阮的意思。
江阮是觉得谢兰是她妈妈。
李臣聿想起两人相似的面庞,觉得也有可能。
李行舟听着江阮的话,有些疑惑:“谢兰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江阮笑容顿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敏锐的李行舟抓住江阮刚才说话的重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找到她了?”
李行舟目光迫切盯住江阮。
李臣聿挡在她面前:“不是,她随口一说,你不要太激动。”
江阮不愿意说,是因为谢兰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以前发生的事情。
如果她说了,李叔叔肯定是要去见谢兰的。
万一这会给谢兰带来困扰就不好了,
李行舟看出两人都不想和自己透露什么,也没有逼问。
只是和江阮说:“我知道我识人不清,做错了事情,但我还是想说,如果你找到她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李行舟中途接了电话,和两人说了一声就直接走了。
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
江阮自从看到了那一架钢琴后,脑子就不断循环着儿时,母亲坐在窗边,弹奏钢琴。
她抱着小玩偶,坐在柔软的毛毯上玩乐。
妈妈的琴声和怀抱一样柔软。
“李臣聿。”江阮叫住他。
“我可以请谢兰来一趟吗?”
谢兰被江阮叫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里是?”
江阮到门口接她,拉着她进来。
“你先跟我进去,我待会和你解释。”
江阮把谢兰带到了客厅,指着窗边的钢琴,“你有没有一点印象?”
谢兰摇了摇头,“怎么了?”
江阮有些泄气,李臣聿在旁边看着,开口:“要不要上去弹?”
江阮想起来,立即看向谢兰,眼眸都亮亮的。
“对。”谢兰想起来,“上次你不是说想听我弹钢琴,但是当时没有钢琴,现在这里正好有。”
在江阮闪闪发光的目光下,谢兰坐在了钢琴前。
指尖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江阮听出谢兰有几个音弹错了,想来她应该是很久没有车弹了。
李臣聿站在江阮身边,目光同她一起看向谢兰。
轻声开口询问:“怎么样?”
“我心里有感觉,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我自己太迫切的原因,还是因为事实。”
江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心底落下一个谢兰可能是她妈妈的想法后,就无比激动。
很想落实这个想法。
如果谢兰是她的妈妈......
“感觉又陌生又熟悉,居然有一点紧张,刚刚按键都按错了。”
谢兰已经弹奏完了一曲,起身看向江阮。
江阮微笑着勾了勾唇:“很好听的。”
从应家出去后,江阮打算拿着自己重新整理好的采访内容,试图打动导师同意自己的选题。
从应家出去,李臣聿送江阮到学校。
和江阮一起下了车。
江阮打算往导师办公室的地方走。
发现李臣聿还跟着自己。
转头看过去:“你......还有事吗?”
李臣聿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江阮看了一眼,是一张名片。
江阮看清上面的名字。
-李臣聿
科创新新项目研究人之一。
“我可能要离开两个月。”
他的声音仿佛从耳朵来回绕了一圈,最后似轻云一样飘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江阮手心攥着那张卡片回到宿舍。
安静的把昨天晚上整理好的资料收放在文件夹,打算待会带给导师看。
“阮妹,你看学校官网了吗?李臣聿他们组要外调学习,说是至少要去两个月。”
江阮呆滞着将目光投向唐棠,心里空茫茫的还没反应过来。
“官网刚发出来的消息。”唐棠说。
余温在旁边递过去手机给江阮看。
江阮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
李臣聿总是能把事情办的面面俱到,担心她从别人口中得知消息会心里不开心,所以就先告诉她。
见江阮一点也不意外,唐棠问道:“你知道?”
江阮点了点头。
“他今天告诉我的。”
江阮摊开手心,上面还躺着李臣聿给她的名片。
唐棠和余温不知道怎么,激动抱作一团。
江阮:?
“他好会啊。”唐棠笑。
余温附和点头:“他肯定是故意在官网发出前就告诉你,这样你就是第一个知道他消息行踪的人。”
江阮:“......”
“你呢?”唐棠揽住江阮的肩膀。
“我什么?”
余温在另一边举手:“你知道这个消息心里是什么感受?”
江阮仔细回想了一下。
“就,没什么变化,和以前差不多。”
以前李臣聿经常去国外参加各类比赛,她的心情和今天差不多。
唐棠和余温却以为江阮这话的意思是她已经心如止水。
李臣聿已经激不起她心里的一点动荡。
“算了算了不说他了,招新晚会你去吗”
江阮有些反应不过来:“招新晚会?”
唐棠:“对啊,这不是马上要高考填写志愿了,很多学生提前来参观学校,校领导那边就办了这么个晚会,展示我们学校的亲和力......当初我们这一届都没有。”
第138章 优秀代表发言
檀云湾。
文戚去书房想找本书看看。
视线注意到一本暗红色书壳的书。
在看到上面的字母时,她眉毛凝了一下。
拿下那本书,翻开书籍从里面找到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双人合照。
合照的人都还很年轻。
但文戚认出,是李行舟和应昉。
文戚还记得曾经爸爸和自己说过,李行舟曾经很喜欢应家的大小姐。
自从应家出事,联系不到应昉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面才好起来。
当时文戚想法很简单,反正她必须有一个联姻对象,必须要嫁人。
而李行舟对比圈子里其他的人,是最优秀最合适的那个而已。
她选了李行舟,也默认接受了他的曾经。
没想到却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文戚攥着指尖的照片。
脑子一时放空不知道做什么。
她给谢兰打了一通电话:“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有些事......没法和别人说,我想和你说。”
“当然可以啊。”
......
在江阮第八次拿着自己的材料去找导师时。
导师无奈直接放话。
“比赛最终由华明台播出,你要是能说服台长,你想做什么选题都行。”
旁边有同样前来的同学说道:“华明台的台长日理万机的,见都见不到,她怎么可能说服。”
“那就没法子了。”
导师挥了挥手,让江阮拿着东西离开。
“你不用再给我看这些了,没用,真的没用。”
“你刚刚说,只要我能说服余台长,就同意我是真的吗?”
“江阮,这怎么可能,你还是别坚持了。”
那位同学拉了拉江阮的袖子:“你换一个选题吧。”
江阮看向老师:“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我去说服台长。”
江阮抱着资料离开了导师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消息。
是周澈在微信群里艾特她。
-招新晚会你会在吗?@江阮
江阮回了句不知道。
她退出微信界面,看了一眼时间。
给余温发消息。
-小温,余先生一般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他商量。
余温:
-他挺忙的,你放心,我帮你问问,不过你找他做什么?
江阮把导师说的话和余温说了一遍。
余温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帮你把人请出来不难,但是我小叔叔他那个人很公私分明的,你要说服他,几乎不抱希望。
江阮:
-我想试试。
江阮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已经迈出那么多步了,也不差这一步了。
-好,我帮你。
-对了,招新晚会我们一起去吧?听说会很热闹,去了就有小礼品拿,而且肖笑作为新生代表会上去发言呢。
江阮答应下来。
李臣聿这几天没有怎么联系江阮,估计是在忙。
两人的聊天记录只停留在每日偶尔的问候上。
江阮回了一趟宿舍,把穿过的衣服放到洗衣机。
回到自己的床位,看到余宋慈曾经送给她的那本新闻书,她抬起指尖翻了几页。
书签夹在快要落尾的位置。
之前和余宋慈约好,等到她去华明台,两人的交易就结束。
江阮把新闻书放了回去,又把那把钥匙从桌上的小柜子拿出来。
她挂在了脖子上。
手机消息提示音传来。
江阮扫了一眼。
是李臣聿发来的。
-那什么晚会你去吗?
江阮如实回答。
-我和唐棠余温她们一起去。
另一边。
李臣聿指尖抵在唇边,咬了咬牙。
旁边的‘风凉话’还在继续。
“本来上面的学长就还单着,现在来个什么招新晚会,大家都去看新进宫的男高,谁还要我们天天待在实验室已经人老珠黄的男大呢。”
“就是,我刚听到消息说我女神要和小姐妹去看新入货的男人呜呜......”
李臣聿:“。”
“不至于吧.....”温应月听到,忍不住一笑。
“有新来的男高,同样也有女同学啊。”
“可惜啊,我也想去勾搭啊,可是......老大不说话谁敢走啊。”
温应月眼神看向李臣聿那边,另外几个男生也同样看着李臣聿。
看起来他们都很想去晚会。
但是教授才放了话,这次任务紧,要赶在出国前把进度赶完。
李臣聿这几天带着他们就差睡在实验室了。
但是没人对他有怨言,每次实验算测,都是李臣聿出大头,很多他们处理不好的。
因为李臣聿在,节省了许多时间。
大家自然而然听从能力最高的,尤其教授平时有什么事情也会直接和李臣聿说。
作为研究项目的头,李臣聿很坐在实验室努力,他们哪里敢去参加什么晚会。
“要不,我留下来,你们去吧?他们很想去,这么多天放松一下也好。”
温应月等着李臣聿说一声‘他们去吧,我不感兴趣。’
她说自己留下来,让他们去,李臣聿也不会去,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也不妨是个可以和李臣聿单独在一起的好时机。
温应月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李臣聿,自认为他应该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谁知道李臣聿拿上自己的手机,取了旁边衣架的外套。
“你想留下来的话也可以,我们组就缺你这样积极努力的组员,但是......”
李臣聿穿上自己的外套,抬眸扫了一眼其他人:“我得去参加晚会了。”
说着,他人就出了实验室。
“欧耶!”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一听李臣聿要去,纷纷放下手里带工具,跟了出去。
“谢谢我们漂亮的温学妹给我们托底。”
“谢谢温学妹。”
“谢谢......”
“那我们先走了......”
“太感恩了。”
温应月看着一下就空了实验室,脸色难堪。
但她话都说了,总不能自己后悔。
她看着实验室外面走了的人。
着急拿着手机给自己找救场的人。
“老师,你之前不是说想让我去招新晚会当优秀代表发言吗?”
“啊?之前是说过这事,你不是说没时间吗?我们已经找到了人,而且这马上就开始了.....”
“让我去吧。”温应月开口。
对面犹豫了一下。
温应月又说:“我爸爸应该也很想看到我作为优秀代表发言的......”
第139章 “李臣聿同学,你点吧。”
“额,那这样我去和那边说一声,你准备一下,时间紧急......”
温应月笑了笑,“好,谢谢老师,改天我和爸爸请你吃饭。”
“太客气了哈哈,好那到时候约个时间啊,我也很久没有和温董一起吃饭了。”
温应月的爸爸是校董事会的,这一点温应月并没有瞒着谁,大多人都知道。
见老师那边搞定。
温应月拿着手机立即给李臣聿发消息。
-不好意思,刚刚老师给我发消息说今天要上台发言的优秀代表突然有事去不了,让我上去顶一下,我不好拒绝,所以......
李臣聿正打开手机要问江阮在哪里。
上面弹出消息。
温应月的。
-嗯
温应月看着李臣聿秒回的消息,抱着手机笑了一下。
又立马联系家里赶紧给自己送一身漂亮的衣服来。
跟在李臣聿旁边的人往后看了一眼。
“不过,留她一个人在实验室真的好吗?要不叫她和我们一起去好了?”
李臣聿看着手机,一边给江阮发消息,听到旁边的声音。
淡淡回应:“她已经走了。”
“啊?”
“她和你说了?”
李臣聿应了一声:“刚刚。”
“她说什么啊?不会是生气了吧?要不要给她道个歉啊?”
李臣聿顿了一下,“不知道......”
“啊?你不是说她刚刚给你发消息说了吗?说什么你不知道?”
“瞟了一眼,没仔细看。”
“......你真行。”
招新晚会举办在学校的礼堂。
江阮弄完自己的事情,和唐棠余温她们一起去。
三人在超市买了冰淇淋,一人吃着一个就过去了。
“没想到肖笑那样不靠谱的,居然还作为优秀代表上台发言了?”唐棠笑道。
“她只是谈恋爱不靠谱,成绩还是挺靠谱的。”余温回。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
“听说这次温应月会作为优秀代表发言。”
唐棠刚说了这么句话。
旁边有个男生回道:“一开始定的不是她来着,原定的那个人不想来,才换的她上。”
江阮和唐棠余温对视了一眼。
唐棠立即给肖笑发消息。
-你不是稿子都准备了好几天?怎么又不想来了,临时换人老师居然没骂死你?
-我不想来?换他大爷!靠!气死老娘了,我花了几大百搞的妆造,还有我背了好久的稿,快要上台了,告诉我换人了。
-啊?为什么啊?
-鬼知道啊,真服了。
唐棠抬头,对上江阮:“唐棠说不是她不想来,是老师通知的临时换人了。”
这时。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哇塞,优秀代表也太漂亮了吧,是不是京大校花啊?”
只见温应月穿着一身淡紫鱼尾曳地长裙,带着一脸笑容款款走上了台。
温应月走上台,看起来是挺着急上去的,都没怎么做造型。
头发就散落披着,脸上好像就涂了个口红。
“不是,这也太急了吧?原定的人上不了,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温女神真是人美心善,居然愿意急急忙忙顶上去,妆都没来得及化。”
“就是啊,但是涂个口红也很美了。”
话筒的高度还是彩排时按照肖笑的身高调整的。
肖笑个子比唐棠还高点一米七,穿上高跟鞋直接逼近一米八。
温应月临时上场,没来得及调。
话筒直接顶在她脑门上。
好在旁边及时有人发现。
一个男生上去帮她调整。
温应月手扶在话筒上,“大家好,欢迎来到京大,我是你们的学姐温应月,今天临时救场,没有准备稿子,先向大家表示一下歉意。”
台下顿时激情宏亮的欢呼声响彻天灵盖。
“没关系!”
江阮听到旁边有男生调笑:
“罚温学姐陪我吃饭。”
“明明是原定的那个人的错,温学姐出来救场,怎么还要道歉。”
唐棠转头:“别听风就是雨好吧?谁知道她怎么站上去的。”
旁边的男生顿时一脸鄙夷:
“你们女生心思别太恶心好吗,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果然,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就是嫉妒人家,就这样乱造谣?”
“谁造谣了?”
唐棠把手机上和肖笑的聊天记录翻出来:“她才是原定的优秀代表,根本没有出任何意外,就被换掉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一位老师。
“同学,你应该是误会了,我们一开始就邀请的是温同学作为优秀代表发言,但是温同学因为太忙了,就拒绝了我们,我就邀请了肖笑同学,今天温同学临时救场也是因为肖笑同学没有及时到达现场。”
“我没有及时到达现场?老师你的眼睛是塞到菊花里了吗?屁股看人啊?我!提前三个小时就在后场了!还彩排了三遍!那话筒的高度都是我调的,你说我没有及时到达现场?”
肖笑提着手里的高跟鞋,站在那位替温应月说话的男老师面前。
“你当着我的面,再说句试试呢,后场可是有监控的?需要调监控吗?”
周围一小圈的人顿时安静了,拿着手机要和同学分享这个瓜。
老师着急看了肖笑一眼,拉着她的手想把她拖到旁边。
“不是和你说了,你不用来了吗?你不仅不用上台,老师也会补偿你学分,你来闹腾什么?你该赚的学分还是在的啊。”
江阮握住肖笑的手腕,看向男老师抓着肖笑的手冷冷开口:“老师,还请你注意分寸。”
现场顿时有些人拿起手机开始录制。
男老师立即松了手。
虽然温应月的爸爸的面子不能不卖,但是要是被拍到自己拉拉扯扯女同学,他这工作可就不保了。
这一小圈波动还没殃及台上正在发言的温应月。
因为没有准备稿子,温应月临场发挥,说得断断续续。
“我作为京大的一员......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的晚会....嗯......”
温应月红了下脸,抬手捂着嘴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真的很抱歉没有准备好就上来了......”
温应月满是歉意,小心开口:“不如我唱首歌,缓和一下气氛,大家也不用这么严肃啦,就是提前过来熟悉一下学校氛围。”
“唱歌唱歌唱歌!”
台下一片哗然,激情拥护。
“那,选一个人来点歌吧。”
“刚好我看到一位熟人呢,没想到刚从实验室分开,又在这里见面了。”
温应月将目光放在李臣聿身上。
“李臣聿同学,你点吧。”
第140章 给全校师生道歉
李臣聿看着手机上江阮发过来的消息。
-我和唐棠她们在门口这边,离台上有点远。
-我在礼堂
-你来礼堂了?那等会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现在过来找你
-不用了,肖笑原本作为优秀代表要上台发言的,但是突然换了人,她现在正在和老师理论,我们在一起。
李臣聿指尖点在屏幕。
听到自己的名字,目光从手机上挪开。
抬眼扫到台上站着的人。
神情淡然。
温应月对他一笑,“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两人感觉有猫腻的样子。”
“我的天,我不会又要失恋了吧,温学姐不会是喜欢他吧。”
“你随便拉个人问问,谁不喜欢李臣聿。”
有几个小女生,看着李臣聿眼神一动也不动:“我以为这种长相只存在小说里,帅成这样有什么苦恼吗?”
旁边有京大的学子搭话:“不仅帅,学习好,还有钱!加入我们京大,天天都能看帅哥!”
“可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台上那个女生也好漂亮好优秀,还是京大的优秀代表。”
那位京大学子犹豫了一下:“两人应该不是那种关系,貌似......是温学姐喜欢李臣聿。”
旁边有男生半开着玩笑说话:“两人看起来还挺般配的,但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有机会了。”
“抢别人的位置,能是什么好人?”突兀地插进来一句话。
几人将目光看过去,肖笑正视着她们:“我,才是原定的优秀代表,是她突然插进来的,我根本就没有出任何意外,她说自己是临时来救场的,是骗你们的。”
江阮目光穿过聒噪的人群,落在李臣聿身上。
肖笑看着人冷哼一声,“我就说温应月为什么突然顶了我的位,原来是因为背后站着个李臣聿啊,老师,你们这种做法,也太恶心了。”
江阮猝然反应过来,看向肖笑:“你误会了,他......”
他不是那种人。
“江阮你看清楚,两人现在都点上歌了,你还要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说话......”江阮正想要解释。
另一边李臣聿有动作了。
大家的目光本就放在他身上,他一动,周围有人开始猜测。
“他怎么不说话走了?”
“难道是要上台?”
大家都以为李臣聿要上台,就连温应月也这么觉得。
李臣聿虽然平时不怎么爱理人,但这么多人看着,他怎么也会给自己一个面子吧?
直到李臣聿离台上越来越远,往门口走去。
他目光紧盯着江阮,周围的人纷纷都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他......这是拒绝了?”
“不会吧?那温学姐多尴尬啊。”
“他就算没那意思也不用这样一点面子也不给吧?”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招新晚会,重点不是应该放在我们新生上吗?就算点歌,也应该随即抽人来,她直接指定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没事先和人商量好,那不早就该承担好被拒绝的结果吗。”
“那是谁啊......李臣聿怎么停在她面前。”
肖笑原本还在劝江阮不要和李臣聿接触太多,谁想本人就站了过来。
她一时说不出话了。
李臣聿目光在那位男老师身上看了一眼。
又将视线放在江阮身上。
“你怎么过来了......”江阮开口。
她目光看了一眼台上的温应月,她正站在台上看着江阮这边。
江阮想到她上次说的那一类把李臣聿让给她的幼稚的话。
这次干出的事情也一如既往的幼稚。
果然是智商都用去学习了吧。
“你不是说原本要上场发言的朋友被人替换了吗?”
李臣聿直言不讳。
旁边的男老师立即上前,拉了他一下。
“李臣聿,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对,但是现在这么多人在这呢,要是这件事情被爆出去,对我们学校的名誉......”
“肖笑同学,你放心,我们会给到你补偿的,不管是你要钱还是......”
“我什么都不要。”
男老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惹,惹上了一个刺头。
肖笑家里也不是缺钱的。
她抬手,指着台上的温应月:“我就想问问,我们学校的女学霸,到底是怎么站上去的,又是为什么,非要抢我的位置,她甚至连稿子都没准备,老师你居然就同意了她替换我。”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这边,听到肖笑这么说。
脸上八卦之魂都燃烧了起来。
温应月已经当众下不来台了。
她看向那位老师。
老师也很无奈,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能把这位女同学拉出去。
要是到时候被拍到他就完蛋了。
只能对温应月的目光视而不见。
正巧这时,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几位。
都是学校的领导。
其中,温应月的父亲也在里面。
在听了旁边人说的话,了解了事情原委后,看向了温应月。
温应月看出自己爸爸是生气了。
她从台上走下去。
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走过去。
“所以真的是她故意抢了别人的位置吗?”
“应该就是吧,人家本人都来了,说根本就没有出任何的意外,而且她是一点也没准备啊。”
温应月脸上越来越难看,周围的声音不断窜入她耳中。
但更严重的是爸爸知道了这件事情。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今天还是招新晚会,学校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是在给学校抹黑。
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新闻出去。
温应月也没想到那个原定的发言人这么强硬。
给什么都不要。
她视线向江阮投去,目光依恋在李臣聿身上。
李臣聿一脸漠然。
温应月的父亲看着不断一片拿着手机的学生,脸色止不住的难看。
要是现在不做出回应,任由事情发酵,恐怕就再想回应就难了。
“爸.......”温应月低声喊道。
“别叫我爸!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现在就上台,给全校师生道歉,着重给那位同学道歉,再进行赔偿,不管她要你做什么。”
第141章 吃醋
温应月顿时脸色大变,拉住他,“不要爸爸,不行,你好歹让我准备准备,我不能现在上去。”
现在上去所有人都会把拍摄的视频上传到公众平台。
如果今天在场的只有京大的学生,还能要求学生不许上传视频,但是今天更多的是那些还没有考入京大的学生。
“不行,我,让我想想,好歹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我明天会发文章道歉的。”
“现在上去。”
如果不现在进行回应,到时候学校受到的损伤谁来承担。
温应月往肖笑那边看过去。
只要肖笑能原谅她,她就不用上去了。
江阮站在肖笑前面。
温应月走过去,“我想和肖笑说话。”
江阮偏头看向肖笑。
肖笑:“我不想和她交谈,也不用说什么给我钱了,你上台公众给我道歉,再不出现在我面前,这事就算完了。”
再不出下面在她面前?
这话的意思是要让温应月退学?
“你别太过分了!”
“谁知道你以后还不会仗势欺人,这也是为了我们京大好。”
肖笑得理不饶人:“我敢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不代表所有人都敢,为了避免温学霸欺负其他同学,我就来当这个恶人好了。”
温应月哭了,她看向江阮:“是你让她逼我退学的?”
江阮:?
“关江阮什么事?”唐棠站过去,“你不会觉得大家都跟你一样坏吧?你可能做出的事情,我们可做不出。”
温董看温应月不仅不上去道歉,还有要把事情越闹越大的样子。
走过去,“温应月,上去道歉。”
温应月看向他,“我不要!”
“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你现在就给我上去道歉。”
温应月推开他,“我不要。”
温应月跑了出去,出了礼堂。
“你!”被推得猝不及防的温董看着已经跑走了的人。
只能留下来收拾这场烂摊子。
最后是温董亲自上台表示歉意,并且承诺会就此事给出满意的答复。
突然,台下有人开口问:“会让她退学吗?不然怎么保证她以后不会故技重施欺压其他人。”
温董脸色难堪了一瞬,退学这事太严重了。
如果这个时候答应了,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很抱歉这次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给出一个让当事人能看到我们道歉的诚意的答案的。”
这个当事人当然就是肖笑了。
“不用找我商量了,等大家一散场,到时候老师反让我退学,我怎么敢欺负学校领导的千金。”
这话一出来,温董脸色更难看。
他眼神带着点威压看向肖笑那边。
江阮担心,上前了一步。
李臣聿握着她的手腕往后拉了拉,站在两人面前。
温董自然认出了他。
“这件事情请大家放心,一定会着重处理,但是退学毕竟兹事体大,尤其她马上要代表我们学校去国外学习,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
李臣聿声音沉稳:“明天还是后天?”
场下有学生跟着问,看那架势是必须要今天就给一个交代。
原本就是上台道歉的事情,温应月偏偏使小性子不乐意。
现在事情就难办了。
“好,最迟明天我们就给出一个答复。”
说完,他让主持人上去热场,出了礼堂。
拿着电话在拨号,应该是联系温应月去了。
场地里大家都看着手机。
就算聊天也是在聊刚刚的事情。
京大这个招新晚会真是办了不如不办。
不仅没讨着好,还给大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但要真的多影响倒也不可能。
京大是京市一流的学校,排名第一的学校就算闹出一点小丑闻也不会影响多大。
只是暂时要上一波新闻是不可避免的。
江阮和唐棠安慰了肖笑许久。
余温在旁边提醒江阮,“李臣聿好像一直在看着你啊。”
江阮听此,往旁边看了一眼去。
“哦我和他说了有东西要给他,他应该是在等我。”
江阮刚说完,肖笑大方抬手:“那你过去吧,我没事,其实发不发言没什么的,就是看不惯她。”
过了一会儿,肖笑的男朋友过来,唐棠和余温看了江阮一眼。
两人就回去了。
江阮正要往李臣聿的方向走过去。
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个子很高。
穿着件简约灰色卫衣。
脸上还挂着笑。
“小江老师。”
江阮微微诧异,“你.......”
之前只是在视频里看到过他,在视频里看不出身高。
没想到人站在她面前居然高出这么多。
“欢迎参观京大。”江阮开口。
“挺有意思的,一来就看戏呢,刚刚看你在和朋友说话就没上前打扰,我们师生第一次线下见面,我请小江老师吃宵夜啊。”
周澈刚说完。
听到身后有道幽幽的声音,低沉着嗓音:
“好啊,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江阮看向李臣聿。
她本来没打算答应的。
李臣聿突然来这么一句,像是她已经答应了一样。
江阮知道李臣聿在想什么。
于是和周澈介绍:“这位就是李臣聿,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你的目标吗?”
周澈早在刚刚就知道他了。
周澈看向李臣聿,含着挑衅意味的笑:“现在不是了。”
李臣聿眼眸垂着,“哦,那挺好。”
谁要当他目标。
江阮没想到周澈变卦这么快。
“你们去吃吧,我没空。”
李臣聿往前走了一步,衣袖和江阮挨在一起。
“不是说让我等你吗?”
虽然是在和江阮说话,目光却直逼周澈。
“小江老师,你和他是?”
李臣聿替江阮回答:“不明显吗?有什么好问的。”
江阮:“.......”
根本插不进去一句话。
“怎么不能问了?我在问她,又没问你。”
眼看着两人火花越来越重。
江阮站在李臣聿前面,“我们,还是先去吃宵夜吧?你第一次来京大,还是老师请你吃吧?”
周澈了然点头,“好啊,谢谢小江老师。”
李臣聿跟在江阮后面,揪住她的袖子。
微微弓下腰,挺直的鼻尖擦过她耳廓又薄又敏感的皮肤,垂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江阮抬眸和他对视。
“你说什么啊.....”
脸色微红。
刚刚李臣聿在她耳边轻喊小江老师四个字。
第142章 “你真想要我跪,可以。”
江阮视线往旁边看了一眼,周澈明显也看到了两人刚刚的暧昧动作。
江阮没有解释。
周澈率先开口:“想吃什么?烧烤?”
李臣聿接话:“她晚上不吃太油辣的。”
周澈:“.....清蒸鱼,我知道一家......”
“有鱼刺,她不爱挑刺。”
周澈:“.....面。”
“晚上碳水吃多了,对胃不好。”
江阮扯了一下李臣聿袖子,“吃串串吧。”
最后三人来到一家串串店。
江阮点的串串专门煮在原汤锅里,另外两人则是要的辣锅。
周澈开口:“我要超辣。”
说着,他看向李臣聿:“你能吃辣吗?不能的话......”
“能。”
江阮挑选了个位置,刚坐下,听到李臣聿这么说,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臣聿说完,坐去江阮旁边。
周澈则是坐在江阮对面。
开始说起两人上课时的趣事。
李臣聿在旁边插不进去嘴。
明显周澈就是故意的。
“填志愿了吗?”
“还没。”周澈说:“明天就填了。”
说着,他朝江阮笑着:“小江老师放心,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教导,能上的。”
“你要报考京大?”李臣聿在旁边拿着手里的串串签子戳着碗底。
眼神厌厌看向周澈。
本来就烦他。
想到以后他会在京大,时不时和江阮碰见。
更加烦了。
“对啊。”周澈笑:“不然我今天来参加这个晚会做什么,就是提前来和学姐打个招呼啊。”
周澈目光放在江阮身上:“小江老师,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学姐了。”
江阮笑了一下。
心里又有些疑惑。
周澈之前不是说了李臣聿是他的目标偶像吗。
怎么两人见面没有粉丝见偶像之间的激动和钦佩。
周澈反而和李臣聿氛围怪怪的。
吃完串串,看时间差不多,江阮提出自己要离开。
周澈开口说送她回学校。
李臣聿抬了下手,拦住他。
“不用了。”
周澈看向拦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抬眼看向李臣聿:“我还是送一下吧,女生单独走夜路不安全。”
李臣聿淡淡扯了下唇:“像你这样的男生早点回家,女生走夜路就不会不安全了。”
周澈:“.......”
他无辜看向江阮:“小江老师,你朋友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江阮把李臣聿往外拉:“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也回去吧。”
李臣聿在江阮说完,朝周澈点了点头:“拜拜,我和小江老师先回去了。”
江阮:“......”
“你.....”
江阮真想问李臣聿是回学校还是檀华。
李臣聿已经开口:“周学弟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小江老师的。”
江阮:“......”非要这么欠揍吗。
和李臣聿走远了。
江阮才开口:“你......”
江阮刚冒了个头。
李臣聿低眸,微笑:“怎么了小江老师?”
江阮:“......”
“......你干嘛对人家火气那么重?”
“哇,小江老师好温柔体贴,原来我这样就叫火气重了?”
江阮还没说什么。
李臣聿就接着说:
“小江老师教教我该怎么说话呢?嗯?”
江阮:“......你发什么疯。”
“小江老师你好不讲道理,我虚心向您请教,就成了发疯?”
江阮抿了抿唇,往前面走着。
李臣聿跟上去,“小江老师,你不要回避问题啊,难道就因为我没有给学费,你就不能教我了吗?”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江阮走在前面,步子有些快。
李臣聿慢悠悠跟在后面,也不着急。
拉长的影子几乎和江阮的影子重叠。
他嗓音慵懒调笑:“小江老师,我压你身上了,不好意思咯。”
江阮:“......”
她停下,踩在李臣聿“头上”。
作威作福:“那跪下道歉吧,光说不好意思有什么用。”
她半垂着睫毛,隐匿在月色中的神情淡得人看不出。
树桠筛过月影散落一地,有的光斑在江阮身上荡漾。
隐隐绰绰,模糊不清。
江阮不过是随口一说。
却见面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停下。
他嗓音不似以往那样不成调,带着认真,双眸紧盯江阮:“你真想要我跪,可以。”
在江阮不知道的时候,他也跪过一次了。
江阮唇线抿得紧,秀致的眉头蹙在一起。
她仰头,高大繁茂的枝桠中,月光倾泻下来。
“我小时候,走在路上,总觉得月亮跟在我后面。”
江阮冷清的声音在夜里清楚传到李臣聿的耳朵。
“现在想来,真是年少无知。”
李臣聿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瘦小的人儿,耸了耸肩。
他目光盯在她精巧突兀的锁骨上。
时常见着面,给她带各种吃的,却还是觉得她瘦了。
是为了采访比赛的事......
江阮见李臣聿有些走神,不免觉得说这话的自己有些矫情。
“随口一说,你跪了也不代表什么。”
李臣聿微微张口,声音低低的:“江阮,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啊?”
“我要是跪了,你能好好吃饭吗?”
江阮觉得自己心脏跳得有些紧。
她急切的想要远离,逃避了李臣聿那个问题。
转身背对着李臣聿,往校门口走的时候,很难受。
是心里混杂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纠缠在一起,理不清。
缠得人喘不过气来。
刚刚.....李臣聿好像当真了。
江阮晃了晃头。
怎么可能,他那样骄傲的人。
江阮走得越来越快,像是身后有人追着她似的。
最后跑回了宿舍楼。
直到进去,迈步走在空旷的楼道,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如果李臣聿说的是真的。
那她会让他跪吗。
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江阮抬头,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高高挂着的月亮。
清清冷冷的。
人会追着月亮跑。
月亮......不会追着人跑。
第二天。
江阮是宿舍里第一个起床的,她下了床,直接打开电脑。
开始做关于几年前那件案件的调查分析。
在网上只能看到表面一些微薄的东西,但江阮却能凭借网络,联系到参与过这件事情的人。
她把几个重要关键人物的联系方式记在备忘录。
不知不觉唐棠和余温都起床了。
余温下床第一件事是找东西吃。
江阮递上去自己的面包问:“要吃吗?”
余温摇了摇头:“我要吃热的,新鲜的,美味的,谢谢。”
说完,她看到江阮电脑旁边吃了几口就放在那没动的面包。
皱了皱眉:“阮妹,你天天早上就吃几口面包啊?”
江阮指尖敲击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我要是跪了,你能好好吃饭吗?’
第143章 ‘应昉’跑了
“哦,我就垫垫肚子。”
唐棠从床上探出头:“感觉要不是我看着你,你能一日三餐吃面包,不过你也很奇怪了,面包能垫肚子,但是食堂的饭菜稍微难吃点,你就吃不下。”
唐棠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和两人闲聊。
“诶,学校官网出结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余温凑过去看。
江阮手撑在脸上,盯着自己的面包看。
“温应月没退学,受了处分,还被劝退一个月调整。”
听起来对她处罚还挺大的。
但这劝退一个月,也算是对她另类的保护吧。
要是那事过后,她还待在学校,指不定被人说闲话呢。
一个月后,大家渐渐都忘记了。
这事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江阮觉得在意料之中,“她爸是校董,想让她退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顶替一个优秀代表发言这种事情,在学生看来很恶心,但在校领导那里都不算什么。”
余温点头:“当时肖笑说让她退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可能,像温应月那种家里有关系的,学校领导都是护着的,人家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伤一家情。”
唐棠愤愤不平:“那至少让温应月给肖笑道歉啊,连道歉都没有,昨晚还污蔑说是阮妹故意让肖笑为难她。”
江阮抬头,安慰道:“没事的,你快下来吧,都快十一点了,你睡得头不疼啊?”
唐棠从床上爬下来。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江阮一顿,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唐棠和余温都睡了。
两人难得睡那么早,江阮以为自己能逃脱掉问话。
没想到在第二天等着自己。
“我,就出去吃了个串串,遇到我之前线上授课的一个学生了,他也要考京大。”
“我跟你说,他还挺厉害的,之前一直是英语成绩耽误了他......”
唐棠微笑:“不许转移话题。”
江阮:“......好吧,我和李臣聿还有他一起吃的。”
“你们什么进展?”
江阮吐了口气:“什么都没。”
“那你昨天说有东西要给他,我还以为.....”
“哦!东西。”江阮这才想起来。
她忘记给了。
唐棠和余温摇头。
中午,李臣聿发消息问江阮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江阮先和唐棠余温约好了,就拒绝了。
李臣聿又问她晚饭。
江阮想着自己还有东西要给他。
于是同意晚上一起吃饭。
在三人一起出去吃饭时。
江阮接到了文戚的电话。
说是下午有点事情,她要去工作室一趟。
几人顺便约了一起吃晚饭。
“晚上一起吃饭啊?”江阮听着那边还有陆媛的声音。
“对啊,这次是和一个很厉害的工作伙伴一起吃,对面看过你的稿子,说你写得很好,问我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吃饭,他也有些文稿方面的问题想和你商量一下。”
江阮顿了一下:“我,我本来晚上和人约了饭。”
她有些迟疑。
“先等一下想,我问一下。”
江阮想挂掉电话,给李臣聿发消息。
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情不太好拒绝。
但是文戚那边很快问:“你晚上和谁约的饭啊?”
文戚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
江阮还是紧张了。
她咽了咽口水。
还没说话对面反问:“和臣聿啊?”
江阮纠结了一下,嗯了一声,“嗯,有个东西要给他,本来中午想给的,但是中午有事。”
“很重要的东西?那我替你拒绝了。”
“不是......”江阮想着钥匙什么时候都能给。
但是和合作方吃饭,就等不了。
“我先和他说一声,我可以下次给他。”
文戚应了一声,江阮挂了电话。
给李臣聿说了声抱歉。
两人只能另外约一个时间。
但是李臣聿再过几天,就要去国外了。
后面只会越来越忙,估计是抽不出时间和江阮吃饭了。
两人约好晚上江阮吃完饭,去实验室找他,顺便把东西给她。
去工作室前,江阮知道晚上要和合作方吃饭,换了身得体的黑色长裙,钥匙挂在脖子上。
藏在衣服里面,也看不出来。
......
实验室里只有李臣聿一个人。
因为快要出发,教授特意和他们说了,要和家人吃顿饭的就在今天。
于是下午四点的时候,大家都提前结束离开了。
李臣聿看着手机,修长的指在上面无聊敲击着。
一顿一顿的。
拿上手机,他打算回檀云湾陪文戚吃顿饭。
到了檀云湾后,却被管家告知。
文戚不在。
李臣聿:“......她去哪了?”
“没说.....”
李臣聿给文戚打电话。
“我刚到檀云湾,你晚上不在家里吃啊?”
“哦,我出来吃,你回去干嘛?”
“想着快要走了,陪你吃顿饭啊。”
“是陪我吃饭吗?你是没约到想约的人吧?”
“......”
“江阮在你哪?”
“对啊,我带她出来见合作伙伴,我和你说啊,合作方派来的是常家那位公子啊,一表人才的.....”
后面不知道文戚说了什么。
李臣聿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常柏。
他可还记得常柏之前和江阮的事。
什么竹马哥哥,他才是好吗。
“你给我个地址,等你们吃完了我来接你们。”
文戚发了地址过去,又说起李行舟那边的事情。
“本来事情发展得挺好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在他家里安了窃听器,现在已经知道了李行舟确定她不是易昉,人已经跑了,但是听调查的警察说,好像也不是她自己跑了的。”
“不是自己跑了的?”
“对啊,家里的东西有陌生人的指纹发现,她可能是被同伙勒令跑路的。”
李臣聿给李行舟打了个电话。
问他常院长那边的事情。
“证据我已经有了,但是现在不知道他身后的人,还不能贸然出手,对了,你最近多照顾着点江阮,我担心那些人伤害到她。”
李臣聿皱了眉,说了声我知道了。
第144章 “我要是给你跪了,你就原谅我。”
吃饭时,江阮收到余温发来的消息。
余温:
-我小叔叔说他明天有空,你看定明天?
江阮打开课程表,看到自己明天上午没什么课,就发消息订在明天中午。
“等会,我让臣聿来接,你正好就可以把东西给他。”
文戚和江阮说着话。
江阮点头,“好。”
文戚看了眼她身上,江阮就拿着个手机,什么东西也没有。
她一时疑惑,问:“你这是要给什么东西?”
江阮抬手,下意识压在自己锁骨处,钥匙还挂在她脖子上。
“一个小东西。”江阮没有说清楚。
文戚也没有多问,在场的还有谢兰和陆媛。
她想着有些事情当着别人的面说也不好。
而餐厅外面,隔着玻璃窗。
‘应昉’盯着里面一派祥和的场景。
她原本只是个普通人,从小就羡慕这些能住在大豪宅开着豪车的有钱人。
出来打工十年,她有了存款,就想拿着那些存款整容找个有钱人。
谁知道在医院打了麻醉后,醒过来却不在医院了。
那家美容院是团伙作案,专门拐骗年轻姑娘。
她崔露就是被拐骗的其中一员。
所有被绑的女人都被关在海上游艇上,一共有几十个。
在那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女人,叫作应昉。
她听那些人说,她原来家里很有钱,因为父犯了事,家里败落都入狱了,就剩下一个她。
和她们这些被拐骗去的不一样。
她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原本人贩子是想要绑架她换钱的。
但是有一天晚上,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看不清样子,和那群团伙勾结在一起说了什么。
所有的女人都被拉过去检查。
后面崔露才知道,原来自己被单独关着。
是因为他们要做一笔更大的买卖。
帮上面的老板弄垮一个人。
于是和应昉最像的她被叫过去。
崔露只听到那些人问自己,想不想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们答应给她三百万,还许诺了一套房。
崔露答应了。
于是她顶替了应昉。
她的目标就是毁了那个一生清廉的校长。
应昉的丈夫,江阮的父亲。
后面任务完成。
崔露拿到了三百万。
可她碰到了另一个人。
也就是李行舟。
他拉着她,问她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去哪里了。
崔露知道他是认错了人。
但她看中男人身后的豪车,还有那块价值几百万的表。
将计就计,她又演了一场戏。
原本的崔露只是想骗他一点钱就离开。
但是之前和她合作的那些人,知道她和李行舟攀上后。
又放出筹码要和她合作。
这一次崔露能得到的,不只是几百万那么简单了。
她能分到好几个亿,这是一笔她打工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于是,几年的戏,她也演下去了。
谁能想到最后居然败在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身上。
她没想过李行舟会抚养江阮长大。
也没想过李行舟会把财产赠送给文戚,净身出户。
因为他的决定,他们几年的计划就这么功亏一篑。
崔露是被那些人劫走的。
他们担心崔露暴露后会供出他们。
所以很有先见之明的把她劫走了。
崔露知道自己跟着他们走了,就不可能再有好日子过了。
她假意和他们说自己可以把钱都给他们。
利用取钱的借口,她逃跑了。
这两天她不敢去登记住酒店。
她想再干最后一票。
李行舟那边不行了,她将目光放在文戚身上。
家里四代从商,肯定有钱,再说她还接受了李行舟分割给她的财产。
但她根本不可能单独和文戚见面。
崔露指甲缓缓陷入掌心,紧握着的拳头攥着一把小刀。
等到里面的人吃完。
崔露把口罩往上面拨了拨。
看着餐厅里的四个人走出来。
她站在远处不动,想找着文戚单独走的机会下手。
但餐厅门口停着李臣聿的车。
他拉开车门,文戚和江阮都进去了。
崔露往前走了一步,看车子开走了。
立马叫了出租车,跟上那辆车。
李臣聿调转方向盘,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妈,你直接回檀云湾吧?”
“行,阮阮你着急回学校吗?”
江阮摇头:“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李臣聿扫了眼后视镜。
“好,那先回檀云湾。”
“一定跟进那辆车了。”
崔露叮嘱出租车司机。
崔露坐在出租车里。
看着前面的车驶入檀云湾别墅区。
李臣聿下车把文戚送上去,又回到车里。
崔露压根找不到机会。
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几乎要攥出血来。
司机车师傅这时在前面开口询问:“还要跟吗?”
崔露咬紧牙关。
李行舟和那批人现在肯定在找她。
她时间不多了。
她盯着那辆车开出来,开口:“跟。”
文戚她接触不到。
那就换一个吧。
李行舟护着江阮,文戚也拿江阮当亲女儿,更别说还有一个李臣聿。
江阮的价值和文戚差不多。
尤其江阮不像文戚那样难接触。
出租车跟在黑车后面,一路开向了学校。
在距离学校门口有一段路程的时候,黑车停了下来。
江阮单独下了车。
崔露眼光一亮。
付了钱后,也跟着立即下了车。
李臣聿放下车窗:“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吗?”
江阮拢了拢李臣聿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有些懵:
“什么?”
“我要是给你跪了,你就原谅我。”
江阮手一紧:“我开玩笑的。”
她抬眼,看向窗内的人,来来往往许多大学生。
她抿了抿唇,“现在这样挺好的。”
李臣聿眉眼认真,看在江阮脸上,“中午吃的什么?”
“和唐棠还有余温一起出去吃的面。”
李臣聿点了下头:“早上呢。”
“面包.....”
江阮又说:“学校蛋糕店新出的,挺好吃的。”
李臣聿突然说从车内伸出手。
江阮一时顿住。
任由他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脸颊。
他指尖有些凉,指腹轻轻挨在她脸上,莫名带起一些痒意。
江阮率先开口:“你不回学校吗?”
说完,她盯着李臣聿,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他。
李臣聿摇头:“我今天还有事,你回学校吧。”
第145章 月亮永远不会追在她后面
江阮身上披着李臣聿的衣服,离黑车越来越远。
江阮顿住。
想到自己要给他的东西还没给。
转身要过去找李臣聿。
身旁突然出来一个人。
江阮瞳孔骤缩,面庞失色。
‘应昉’怎么会在这。
更让她吃惊的是。
刚刚分明没有下车的李臣聿,此刻却出现在面前,挡在应昉面前。
江阮只看到他背对着自己。
微风徐来,拂起她耳畔碎发。
有些冷,她拢了拢外套,还能清晰闻到上面冷冽的淡香。
江阮缓缓走过去。
不明白‘应昉’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那正好给李叔叔节省了麻烦......
“你.....你疯了啊。”
此时,颤栗的女音打断了江阮的思绪。
江阮走到两人旁边。
才看清此时的情景。
应昉手里握着的刀,已经陷入了李臣聿的腹部。
湿血染了衣,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掉落在地上。
他穿的衬衫是黑色的,所以江阮刚刚没有看到。】
江阮目光涣散,呼吸霎时凝固。
“啊,她,她要杀人.....”
一个路过的学生嗓音发颤,拿着手机要报警。
周围越来越多的学生和路人。
崔露整个人瘫痪似的跪在地上。
“我,我没想杀人。”
“是,是他自己拿着...刀.....”
刚刚她不过是想靠近江阮,利用那把刀让江阮跟着自己走。
可是李臣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还握着她的刀插向了自己。
一切都太猝不及防了。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就是江阮看到两人。
崔露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人,手机对着自己。
还有报警的。
她着急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没有,是他自己......”
但是谁会相信是李臣聿自己握着刀伤害自己呢?
“李,李臣聿你别动。”江阮眼眶发红。
她哆嗦着手,要拨打救护电话。
在所有人的目视下。
李臣聿动了。
伤口处的血色又深了深。
他额间发梢被汗水打湿。
周围顿时哗然惊吓,李臣聿现在这个情况。
还动就是找死。
江阮只觉得耳边嗡嗡的。
她注意力只能放在手机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李臣聿送到医院。
突然。
耳边的嗡嗡声炸开了。
江阮湿润的眼睫往上一抬。
李臣聿已经跪在她面前。
他唇色苍白,“对不起,江阮。”
“我爱你。”
月亮永远不会追在她后面。
但,李臣聿会。
江阮说不出话,嗓子发堵,她挪了挪腿。
又软又没力。
她真是要疯了。
李臣聿这个傻缺混蛋神经病!
起伏的胸口闷着气,江阮大脑从不断冒出那些骂李臣聿的话,变成了害怕。
.....
李臣聿刚醒。
挨了个巴掌。
文戚打的。
“文阿姨......”江阮上前。
看着李臣聿脸上肿起的一块,刚抬手。
被文戚挡了一下。
李臣聿闭着眼,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
“妈,我刚醒......”
他嗓子有些发哑。
文戚:“你不是想死吗?一个巴掌的疼算什么。”
江阮站在旁边,替李臣聿解释:“文阿姨,他是为了我.....”
“阮阮,你不要替他解释了。”
文戚拉着江阮:“你出去帮我买饭,我有话要和他说。”
江阮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李臣聿,他躺了一天,确实需要吃东西。
“那......你别打他了。”
文戚点点头,回了房间。
“李臣聿,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李臣聿偏头看向另一边。
“你就不心疼你儿子?”
“你早就知道那个女人跟着我们的是不是?”
文戚看着他身上病号服,“你这样,就是为了在你妹妹面前卖惨,在我面前卖惨,让我同意你和江阮的事?”
李臣聿:“不止,现在应该上热搜了吧?”
他不轻不重笑了一记:
“这件事冲上热搜,我爸那边做事容易点。”
不管常院长身后的人是谁,这件事情闹这么大。
都不可能保得住他。
“你......”
文戚顿时无话可说。
因为正如李臣聿想要的那样。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上了热搜。
尤其李臣聿马上要出国和外校参加项目比赛,本来焦点就聚集在他身上。
现在他人进了医院,生死未卜。
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这件事情不可能被压下去。
一旦要彻查的话,崔露,和崔露合作的人,还有常院长都会牵扯出来。
文戚冷冷一笑:“要我夸你吗?以身入局,你真是好伟大。”
她拍了一巴掌在李臣聿肩膀上。
李臣聿嘶了一声,捂着自己肚子。
文戚还是心软了。
她冷声道:“你和江阮的事情我不管了,反正怎么样,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女儿。”
“这样不是挺好的,你又多了个儿媳妇和女婿。”
“妈,我们亲上加亲啊。”
“滚.....”
文戚去窗台,给李臣聿爷爷那边报平安。
江阮在窗口前等饭。
拿着手机给余宋慈打了一个电话。
“不好意思,余先生我们今天中午不能......”
“我知道了,你不打电话来,我也是要给你打的,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华明台也是有得忙了。”
江阮从送李臣聿来医院,都没怎么管过外界的声音。
听余宋慈说起来,才想起来去网上看看。
只看热搜前面前几乎都是和李臣聿有关。
#京大学神李臣聿当街被捅
#京大某男子当街被捅后,下跪表白示爱
#京大学神被女人一刀致命,现今生死不明
#聿神下跪
江阮:“......”
她按先后顺序,点进了第一个。
看到是现场视频,她不敢点开再看一次。
退了出去。
只看了评论。
:为什么啊?为爱捅人吗?
:鬼为爱捅人,那女人看起来和他不在一个年龄层,都能当他妈了。
:我短视频来的,听说那个女人是插足他妈婚姻的小三
:那也不至于捅正宫儿子啊。
:李臣聿家又不是普通家庭,他家里巨富啊,老爸还是当官的,有他在,那小三的孩子肯定有威胁,估计是为自己孩子铺路吧。
:现在警方已经在调查了,但是还没出结果。
江阮点开其他几个热搜。
指尖顿在‘聿神纯爱’那个标题上。
:李臣聿啊!我们京大的神!至今战绩无人能破,拿过的国际奖项数不过来,关键!人巨巨巨帅!
:女生是我们京大新闻系的!之前那篇参赛的《Ftura和她的蝴蝶》断层获胜拿下第一,作品还被新闻系教授拿出来给我们讲解了。
:天啊,他们两个居然是真的,很早前两人就传了绯闻,当时没人信!真的没一个人信啊!就我一个人在磕!苦尽甘来.....
:这种时候还能忍着痛跪下佩服佩服。
:聿神之前都是靠奖项出圈,现在居然被捅出圈......
第145章 “过来啊宝宝。”
江阮关了手机,饭菜也打包好,她提着饭菜去病房。
文戚从里面出来。
“阮阮......”
江阮站在外面:“我打包了一些清淡的菜......”
文戚拉着她,站在门口。
走廊没人,江阮意识到文阿姨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于是开口询问。
“阿姨,你要说什么吗?”
文戚帮江阮分走了一份手上提着的饭菜。
她拍了拍江阮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是认真的吗?”
江阮目光一顿,透过玻璃小窗看了一眼病床里面躺着的人。
文戚开口:“我之前想着,是不是你年纪太小,你不懂,把对家人的感情误以为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文戚握住江阮的手:“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姑娘,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吗?”
江阮张了张唇:“我......喜欢李臣聿。”
“我想和他在一起。”
江阮抬头:“对不起,文阿姨。”
“没什么对不起的。”文戚突然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她不用担心江阮嫁给别人受了委屈,也不用担心李臣聿娶个恶媳妇回来折腾她。
两人知根知底。
她叹气,只是暂时还不能转变过来。
“你进去看看他吧。”
文戚揉着头往外面走了。
这事还得回去和家里说一声。
想到这里,她拉住江阮:“你真的想清楚了?”
她眼神看着江阮。
江阮还没有开口,病房的门开了。
李臣聿手掌扣在江阮肩膀上,“真的。”
江阮被李臣聿带了进去。
“你怎么出来了?”江阮低头看着他的腹部。
李臣聿微微弓了下腰。
“好疼。”
“但是我怕你被拐跑了。”
江阮把饭菜放到旁边,扶着李臣聿上床:“什么拐跑,只是文阿姨和我谈了谈。”
“不过......”江阮也有些困惑。
“文阿姨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李臣聿想到自己挨的巴掌,扯了扯唇角。
“你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她当然什么都顺着你。”
江阮抿了抿唇,“你也是他儿子啊。”
李臣聿往床上一躺,瞥向江阮的眼神含笑:
“刚刚你在外面说的话,再说一遍。”
江阮低头,把饭盒打开:“什么啊。”
“就你说的啊。”他懒散的嗓音不成调,听得出心情很愉悦。
“我都听到了。”
“听到了干嘛还让我重说。”
李臣聿抬手,牵住江阮的手。
他手上还插着针头,江阮担心血液倒流,没动。
李臣聿垂着眼。
江阮的手比他的手小上两圈,轻易就能握住。
他指腹摩挲在她虎口处的软肉:
“说给我听。”
江阮偏了偏眸,“饭菜要凉了。”
李臣聿拖长腔调:“哦,爸爸说他找到你妈妈了。”
江阮眸光亮了亮。
往他那边看去。
“真的吗,是谢兰吗?”
李臣聿抬手,让江阮凑过去。
江阮刚弯腰凑过去,李臣聿抱着人躺在床上。
意识到李臣聿是故意的,江阮刚抬手。
头顶传来李臣聿的声音:
“你要是挣扎,我一用力,伤口就会绷开。”
江阮抬头:“疼的是你。”
李臣聿轻轻吻在江阮额头上:
“你会心疼的宝宝。”
江阮瘪嘴:“我才不心疼,反正是你作死。”
说着,江阮把饭菜放到床上的小桌上:“吃吧。”
李臣聿缓缓倒下:“我好疼啊,没力气了。”
江阮:“......”
李臣聿两眼望着她。
“你要吃什么?”江阮问。
李臣聿略显意外。
没想到这被捅了一刀子这么好使。
只是没等李臣聿吃一口江阮亲自喂上来的饭。
病房门被推开。
文老爷子和两个舅舅来看李臣聿了。
路上遇到了李行舟,几人干脆一起进来了,文戚跟在后面,给李臣聿使了个眼神。
江阮手里的勺子放回去。
李臣聿刚张开的嘴只能闭上。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外公我没什么大事了,你别担心。”
文恺着急上前,要撩开他病服看。
“啧。”李臣聿压了压衣服,“真没事。”
“你是被捅了一刀,不是扎了个针眼。”
李臣聿抬眼间,看到缩到角落去的江阮。
病床边围着文老爷子,他大舅小舅,还有父母都在这里。
“是不是还没吃饭呢?先吃饭吧。”文老爷子注意到小桌上的饭菜。
李臣聿偏头,看向角落的江阮。
“过来啊宝宝。”
江阮愣怔了好几秒。
病房里的空气也凝滞了好几秒。
文戚抬了抬手,压住自己的眼睛。
没眼看没眼看。
她给那个眼神,是想让李臣聿好好给老爷子做做准备工作。
谁让他一来就爆料,还喊这么黏糊。
李行舟看向文戚。
文戚转过头没理他。
文老头显然思想还没反应过来,“阮丫头过来啊,你哥哥叫你。”
他又看向自己两个儿子:“现在年轻人称呼真腻歪。”
李臣聿的大舅还在懵逼中。
文恺呵呵两声:“爸,你......”
你没懂人家意思。
江阮站着没动,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李臣聿手往旁边伸去,修长骨感的手搭在床边。
“喂我吃饭啊宝宝。”
江阮:“......”
文戚:“......”
文恺:“......”
余下三人终于反应过来。
文老爷子抬了抬手,“臣聿啊,你不要太过分,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恺拉住他,“得得得,他妈都同意的事,咱们也别瞎折腾了。”
旁边站着的大舅看向江阮,“你和小聿......”
文戚走过去,挡在江阮面前:
“哥,他俩......在一起了,我也同意了。”
“你怎么也跟着小辈胡闹。”
“他们认真的。”文戚扫了眼病床上的人。
顶着一众长辈的目光,江阮走向李臣聿,坐在床边。
双手拢住他的手。
李臣聿反握住她。
文戚有些心累,虽说自己口上已经接受了两人,但在她心里。
两人还都是自己的儿子女儿,这一幕对她来说冲击还是有点大。
更不要说,才刚刚知晓内情的另外几位了。
但现在李臣聿身上有伤,骂他两句万一他一激动伤口绷开了怎么办。
只能无奈看着两人。
最后,李臣聿淡淡抬头:“你们能出去下吗?”
众人:?
李臣聿:“你们在,她不好意思喂我。”
众人:“......”
江阮拍了下李臣聿的手背。
正好刚知道情况的文老爷子也有话要和文戚说。
一家人轰轰烈烈来,安安静静走。
听到关门声,江阮丢开李臣聿的手:
“你......”
第147章 “乖,过来亲我。”
江阮吸了口气:
“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万一外公被你气出病来了呢?”
“他身体好着呢,再忍下去,我才是要气死了。”
说完,他眉眼稍抬,盯着江阮看过去。
“人我都叫出去了,你还害羞?”
江阮沉了口气,过去喂李臣聿吃东西。
抬手,第一口还没喂到嘴里。
李臣聿握住她手腕,“好香,是什么?”
“饭香......”江阮强硬的把那一勺喂到他嘴里。
李臣聿差点被呛到。
江阮从旁边递了纸巾给他,“你说外公他们会说什么?”
李臣聿看出她有些担心。
给了准话:“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我的话最重要。”
李臣聿往后一靠,低垂的眼神落在江阮手上,他拇指食指捏着她的细长指骨,嗓音一贯的懒散:“江阮,你觉得我是个听话的人吗?”
不是。
李叔叔和文阿姨不怎么管他,还有个原因就是管不着。
李臣聿的离经叛道不在于忤逆家长老师不好好学习上。
在于,他要做的事情,不管有多难,不管别人说什么。
他下了决心,就一定做到。
江阮垂下头,“你不担心,我担心,我不想因为我......”
话说一半,江阮被揽过去,李臣聿的吻来得猝然又强势。
他微热的指腹抵在江阮下颌上,掌心拢着她耳廓,另一只手压在她腰上。
江阮被捂住的那只耳朵不断有嗡嗡的空气声。
掺杂在空气声里的是唇舌翻搅的渍声。
暧昧又性感的声音混在一起。
李臣聿已经用行动告诉江阮。
不用怕。
不管是在谁面前,他们都可以坦坦荡荡。
江阮对于李臣聿信手拈来的吻技有些跟不上。
呼吸逐渐加重,但也沉沦其中。
双唇交齿间,李臣聿缓缓不动了。
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
纤长的睫毛闭着,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眼尾脸颊都染上了层淡粉。
刚接过吻的唇瓣微微张着,皓白的牙齿上抵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舌尖。
李臣聿指腹陷入她柔软的脸颊,四指抚摸在她后颈上。
低睨着她微颤的眼睫,直勾勾盯着她泛着潋滟的唇。
李臣聿眼睫闪了闪,薄薄的上眼皮勾勒出狭长的眼廓,低哑的嗓音泛着欲色:
“太勾人了宝宝。”
他家宝宝简直绝了。
江阮眼睫发颤,要睁开眼。
李臣聿压着她狠狠吻上去,撬开她的牙关,汲取她的津液。
江阮呼吸越来越重,双手软弱无力推在李臣聿身上。
李臣聿微微睁了眼,抬手解开她领口的小扣子。
唇瓣缓慢离开,埋首在她脖颈间。
湿润的唇瓣接触到带着温热的金属时,稍顿了一下。
他扫了眼。
那把精巧的钥匙乖顺的躺在江阮锁骨心。
李臣聿偏了偏头,尖锐的牙在她锁骨处啃舐出新的痕迹。
江阮反手压在唇上,努力压住喉咙里要发出的声音。
想到外面还站着文阿姨和外公他们,心里更有种隐隐的羞耻。
李臣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揉了揉。
在她耳边哄道:“不用忍啊宝宝,我喜欢听你叫出来。”
“外......”
李臣聿含住她的耳垂,细细抿着:“听不到的,vip病房很隔音的。”
江阮捏住李臣聿的耳朵,“不要......”
李臣聿抬了抬头,低眼便是被他含得红艳的耳垂,他亲了亲,引得江阮一阵瑟缩。
原本压在江阮腰后的手贴上她的肌肤。
李臣聿吻在她锁骨中间,高挺的鼻骨蹭着她的下颌。
“你......”
江阮拽着自己的衣服,“别。”
李臣聿没乱撩了,压住她乱动的手,“你说了好几次,有东西要给我。”
抱着怀里软成一团的人,他迷恋的又吻了吻她眉眼。
江阮撑在他胸膛上,坐在她身上的姿势很羞耻。
尤其......
“你先让我下去。”
李臣聿把她的衣服放下去,却还抱着人,“你是不是要把天文台的钥匙给我。”
江阮顿住。
“你怎么知道......”
头顶一声轻嗤:
“江阮,你那些过家家似的手段有哪个我不知道的?一闹脾气就要把送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江阮一顿沉默。
“你是不是打算和我撇清关系?之前答应我,回到以前,还当我妹妹,也只是哄我的?你就是怕我缠上你?”
江阮咽了咽口水,恍惚着,试图狡辩:
“我没......”
“别狡辩。”
“......”
“你主动亲我,我就原谅你。”
江阮觉得他莫名其妙:
“刚刚不是一直在亲吗?”
她嘴唇现在还发麻。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乖,过来亲我。”
他握着手里的腕子拉了拉。
江阮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同时,李臣聿微微抬起下颌,让她更好操作。
江阮磨蹭着往前凑上去。
刚碰到李臣聿的唇瓣。
滑润的舌尖抵了下她唇心。
江阮轻呼了声,恼羞自己又被他挑逗了。
她抿着唇,双掌按在李臣聿肩上,低了下头。
学着刚刚的李臣聿,去含,去吻,去勾。
李臣聿一时被撩得找不着北,但江阮已经停下。
他半睁开眼,反手替江阮擦去唇沿的口津。
又擦掉自己的。
揽着人入怀,掌心搭在她背上。
嗓音低哑又性感,“好聪明啊宝宝,一学就会。”
“......我要下去了。”
李臣聿抬眸扫了眼钟表,看着时间差不多。
把人放下去。
江阮想到什么,去撩李臣聿的病房。
果然,白色的绷带上染了血。
她蹙着眉又急又气:
“你......你就非得现在。”
李臣聿看也没看一眼身上的伤,盖下了衣服。
抬起一只手把小桌上的饭菜随便翻了翻。
还有心思安慰江阮:
“没事,确实是忍不了了。”
江阮刚才就坐在李臣聿大腿上,有什么动静她都知道。
嘀咕了句:“你现在情况更严重吧。”
李臣聿抬了抬眉骨,语调戏谑:
“妹妹长大了啊。”
第148章 我同意你这个选题。
江阮瞬间红了脸,转身往卫生间去,“我洗脸。”
江阮打开水龙头,泼了水在脸上。
抬起头,看向镜子里。
刚刚被李臣聿解开的扣子袒着,她抬手摸在钥匙上。
镜子里,锁骨上两处红痕,暧昧嚣张。
还好,能挡住。
她抽纸擦了手,把衣领扣子扣好。
李臣聿时间掐得很好。
文老爷子一众人也从外面进来。
“你这才吃了几口。”
文戚扫了一眼,把饭盒关上收拾到旁边去。
江阮刚从洗手间收拾好出来。
脸上已经恢复平静。
李行舟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沉声道:“托你的福,事情变得好变了。”
因为李臣聿受伤,现在上了热搜,李行舟的调查能进行下去。
“现在新闻报道也十分关注这件事情,那个人的真实身份警方还在调查。”
说完,李行舟看向江阮:“我建议你和谢兰做份亲子鉴定。”
江阮愣然,没想到李行舟靠自己也这么快就查到了谢兰那里。
江阮点点头。
......
果不其然,警方压力太大。
没过两天,在李臣聿出院的时候,关于崔露的身份全盘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崔露知道自己已经跳不掉了,和她合作过的那些,有一个是一个都爆了出来。
甚至多年前的那件游艇拐卖也有了新的进展。
江阮和谢兰约了个时间。
两人坐在餐厅闲聊,江阮和她说最近的一些事情。
谢兰越是往下听,神情越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是你的妈妈?”
谢兰倒吸了一口气。
只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江阮担心自己给她带来困扰,只浅浅点了一下头。
“如果,您不愿意做的话,也可以选择不做......”
江阮的话,更让谢兰心疼,“我为什么不做啊,这件事情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很重要。”
江阮抬头,吸了口气:“因为我担心你并不愿意接受自己突然莫名其妙有个女儿。”
谢兰盯着江阮认真说出这话,笑了笑:“我之前和你说过吧,我在国外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只要一空下来,我总会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刚刚你说我们有可能是母女,我只是震惊缘分这个东西过于美妙,就这样把你送到我身边。”
江阮红了眼圈,“那你是愿意和我......”
谢兰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握住她扣弄自己的指甲,“我当然愿意。”
“还有,你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谢兰看着她,开口:“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妈妈,我对你都有感情。”
江阮吃惊之余,一时又很意外。
谢兰愿意说出这样的话,心底对她是接受的。
江阮有些泪意。
开口和她说自己被养到李家后的事情。
摒弃掉那些不开心不好的事情,余下有文阿姨和李叔叔的宠爱,还有李臣聿的照顾,江阮的生活可以说是过得很好很好了。
谢兰却并不是只能看到她过得好的一面,“那在被李家带回去前呢?”
江阮顿住,手掌紧紧握着,爸爸入狱,没有人愿意养她。
甚至福利院的小孩都欺负她,说她的爸爸十恶不赦是坏人,她是坏人的孩子。
以后长大了也会变成坏人。
福利院的老师还有院长都是女性,对于江阮的父亲,持同样的态度。
江阮不想整日被那些人欺负,就自己跑了出来。
却回不去曾经的家。
“好孩子,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谢兰并不逼迫她,语气缓和许多:“你说你被李家人带回去?他们为什么会领养你?”
江阮抬头,“因为,你。”
谢兰心脏蓦地一疼,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但她本人却并没有关于李家人的记忆。
反而曾经缩成一团,蜷在角落却还要被人殴打的记忆涌上来。
“因为,你曾经是李叔叔的爱人,崔露和你曾经都是被拐的受害者,但是她却为了钱和那些作案者当了同伙,她利用你的身份留在李行舟身边。”
谢兰从没有想过自己和李行舟还有这样的事。
但想到文戚曾经和自己诉说过的事情。
谢兰蹙眉:“我曾经这么没有眼光吗?”
江阮顿住。
谢兰听过文戚的事情,对李行舟自然是没什么好印象。
因为陌生,她并不是很想提那个男人。
转而开口询问:“你能和我说说......你爸爸吗?”
谢兰无端记得,脑海中有一个认真的男人,总是坐在桌案前提笔,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
但记得他喜欢书法,笔下一幅一幅毛笔字,都极好看。
......
同谢兰去了一趟医院后,江阮收到了来自余宋慈的电话。
对方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江阮想到自己的采访比赛,她还是想继续做那个话题。
比赛临近,江阮已经准备充足,只需要得到余宋慈的支持。
去到咖啡厅,就见余宋慈已经坐着等她了。
这家咖啡厅就在明华台旁边。
江阮刚刚进来,还看到进进出出的穿着西装套装的新闻工作者进进出出。
“你好。”
余宋慈似乎这段时间过于忙碌,眼睛干涩充着血丝。
江阮更就感恩他能百忙之中抽空来看自己了。
“余先生,不如试一杯热巧,咖啡可能不助于你等会补觉。”
“你怎么知道我要补觉?”余宋慈抬手唤来服务员,给换了杯热巧。
“我看了你们关于崔露的报道,你们应该能短暂休息一下了。”
余宋慈摇摇头:“这才哪到哪,新闻抓的就是快准,接下来的事还多着呢,不过猜的对,我确实该好好回去睡一觉了。”
余宋慈也不多话,开始进入今天的主题:“还记得上次你打电话和我说过的你参赛的选题吗?”
江阮点点头,“我猜到您今天来是说这件事情,我也想说,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而且我认为......”
“就今天吧,把你的导师约出来谈谈,我同意你这个选题。”
江阮诧异。
余宋慈继续:“如今崔露的事情报道出来,热度居高不下,全民关注在女性安全上,你的选题紧跟上来,我们华明台的收视率也会上去,之前担心涉及国家相关人员,不敢收录你这个选题,但是现在......”
第149章 屏幕里出现李臣聿那张脸,和余宋慈眼瞪眼。
余宋慈想到自己得到的内部消息,“那个人,已经不足为惧了。”
江阮猜到余宋慈说的人,应该就是几年前美容院拐骗女性案件的始作俑者。
令江阮意外的是,余宋慈的样子,似乎是一直就知道幕后人是谁。
江阮想到余温曾经和自己说过,余宋慈曾经消沉过一段日子。
明明知道事情真相,却不能争一个公平正义。
正处意气风发时,见识到这个社会的黑暗,那种无力的感觉只有当事人能懂。
有了余宋慈的准音,江阮立即联系自己的导师。
而在此之前。
江阮同常柏见了一面。
他单独开车找来的。
把手中一个纸封递过去。
江阮看常柏红着眼,神情格外凝重伤神。
江阮把自己手中的纸封拆开。
里面几叠资料。
关于在医院就诊的女性。
“这是......”
常柏出声:“这是我在我爸书房发现的。”
这并非是普通的资料,上面写着那些女性的家庭情况,甚至个人私生活状况,而下面的交易金额亦是明码标价。
江阮只觉得胸口闷着股浓郁无法发泄的气。
所以不仅是几年前的案件,那些人到现在也没有收手。
只是因为随着他们官职越来越高,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难以让人发现。
常柏吐了口气:“请帮我交给李叔叔。”
“那你呢?”
常柏开口:“我要尽快回去,我要知道我妈妈是否也有参与。”
江阮想到曾经应家出事,一家参与,除了应昉所有人都逃不了。
江阮攥着手里的纸封,张了张唇。
发现自己并不能安慰常柏什么。
他愿意把这个纸封交出来,已经是大义凛然。
江阮抬头看着他,似乎又和记忆中那个少年重合。
她开口:“其实你我都没有变。”
江阮将资料收好。
常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猝然抬手擦了一下眼睛,一个微凉坚硬的东西擦过他的眼皮。
他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
“这个,还给你。”
江阮手心放着一条已经有些久远的皮筋,松松垮垮的,如果不是常柏手够大,估计也戴不住。
江阮意识到常柏有些不对劲。
但等她再抬头时,只看到一道弓腰入车的背影,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有一片落叶掉在上面。
‘常柏哥哥,我们来演夫妻,这个叶子给你,这个是我的。’
‘这是我们的婚书。’
不懂事的小孩拿着笔在嫩绿的叶面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再交换。
轰的一声车鸣。
江阮回过神,看着那片枯黄的叶落在柏油路上打了个旋。
旁边扫地的婆婆拿着扫帚把那棵树下的落叶都扫在一起。
江阮吐出口气,转身离开。
导师听到江阮说余宋慈想要和自己见面交谈。
惊讶得以为江阮这个正经乖学生也学会开玩笑了。
走到两人面前时,神情都还带着不可思议。
“您是......余宋慈余先生?”
江阮起身,向余宋慈介绍。
三人坐在包厢里,江阮把自己带来的资料摆放在桌上。
听着两人交谈关于这次的选题的着重点。
江阮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笔记。
手机上方弹来李臣聿发的消息。
-真的没空?
李臣聿原本想和江阮吃最后一顿饭。
但奈何江阮今天一天都没抽出时间来。
她点进去回复。
-我这边谈完应该会很晚了,你明早的航班,早点休息啊。
-嚯,你还知道我明儿一早的航班?
“江阮。”
听到有人喊自己,江阮抬头。
余宋慈拿着她整理的资料和她讲一些细节。
江阮认真听着。
“所以如果你要真的要做这个选题,不要把着重点放在谢兰一个人身上,着重点在整体,谢兰作为你的一个切入点,如果重点是谢兰的话,大家关注都在她个人身上,女性安全这个话题很难得到正面反馈。”
江阮一听余宋慈讲解,顿时醍醐灌顶,当初因为谢兰她才想要做这个采访。
准备了这么多相关资料,选题是女性安全女性力量。
但篇幅占据百分之七十都是谢兰,确实得轻失重了。
江阮资料准备得足够充足,当场改起来也不费力。
索性拿着手机在备忘录敲了新的一个大纲给余宋慈看。
“你看看......”
递过去手机的同时,界面也跳出一通视频电话。
包厢内安静的氛围被铃声打破。
江阮被注意力被惊了一下,抬手要去点挂断。
不小心点到接通。
手机屏幕里出现李臣聿那张脸,和余宋慈眼瞪眼。
“宝......”
李臣聿嗓调堵住,脸色凝滞。
不过短短一秒,江阮弹射般收回了手机。
只是这里网络不好,界面刚好还卡在余宋慈出现的画面。
江阮赶紧挂了电话。
发了条消息。
-等会拨给你
她略尴尬,红着脸,把备忘录重新调出来给余宋慈看。
余温说的没错,在余宋慈这,公是公私是私,他似乎没有被刚刚那个小插曲影响到一丁半点。
反而很快就重新和江阮谈及起其中叙事细节顺序方面。
沟通下来,江阮发现自己还需要学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导师在旁边也很欣慰,余宋慈愿意教是一方面,江阮一点就通的悟性更是难得。
要是来个呆的,余宋慈在旁边教导一通反而得不到满意的反馈,人家大忙人也不可能好心做慈善。
江阮运气好,站在这个热点上,得到了余台长的支持,但本身也足够努力有实力。
谈完出来,天已经黑了。
江阮急忙和余宋慈说了声:“真的很感谢您愿意给我这次机会,下次请您吃饭。”
余宋慈本就犯困,谈完事情出来,更是困意上头,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江阮看着余宋慈和导师都离开,站在门口。
抱着手机,在原地踱步走了圈。
还是鼓起勇气,打开手机点开和李臣聿的聊天框。
对面两个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来:
-来檀华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也没有多余消息和电话。
......他真的真的生气了。
江阮抬手,咬了咬指尖。
又在门口走了一圈,最后视线放在对面的超市。
她吸了口气,走进超市。
很快速的从成人用品区拿了一盒蓝色包装的立即去付了款。
第150章 “很幸福。”
叮铃——
李臣聿从里面开门,看门外的江阮,反应淡淡:
“不是知道密码吗。”
他转身,往书房走去。
江阮吐出口气,跟在李臣聿身后去牵他的手。
李臣聿抬手:“怎么了?哦,你现在不忙了啊?”
江阮:“......你别这样。”
“别哪样啊?”李臣聿回头,后脑勺对着江阮。
“没事的,你忙你的吧,你不来也行。”
江阮:“......”
她去拉李臣聿的手:“你......你别生气,下午我......”
“生气?”李臣聿咬牙:“我怎么会生气呢,不过就是想了你一天给你发消息你要理不理,给你打视频发现是另一个男人接的——而已。”
李臣聿笑:“我是不是耽搁你的正事了,让你大忙人还来哄我,真是辛苦了。”
江阮:“......”
“好了好了,下午是我错了,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和导师在一起。”
“手机给我。”
江阮愣了一下,“你要手机干嘛?”
“查岗。”
李臣聿拿走江阮的手机走去旁边的沙发。
江阮抬了抬手,“李臣聿。”
李臣聿拿着手机没点开,抬眼看着江阮。
把手机抛到一边。
“你不是查岗吗?”
江阮问。
李臣聿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江阮坐过去。
抱住他的胳膊哄人:“不生气了?”
李臣聿没怀疑过江阮,就是心里不高兴。
“采访比赛的事?”
江阮点了点头。
李臣聿把手搭在江阮肩膀上,“他们同意了?”
“对!”江阮听他询问自己下午的事情,知道他心里应该是消气了。
和他说着下午的事情。
“余台长真的很厉害,和他谈了会儿,感觉学到了很多东西,比教授还厉害。”
李臣聿偏头:“哇,好厉害。”
江阮:“......”
她主动过去抱住李臣聿,两手交叠放在他颈后,“当然还是你最厉害。”
李臣聿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抬手按了按。
“你包里放的什么。”
这么硌人。
李臣聿抬手,刚摸到一个小盒子似的东西。
江阮像是应激的猫儿似的从他身上跳起来。
压着自己口袋里的东西。
“啊,就是一个东西,明天要拿去给导师的,还挺重要的。”
李臣聿存疑:“你不是刚和导师见完回来吗?怎么不当时给他。”
“我忘了嘛。”
江阮手塞到自己口袋里,深怕李臣聿看到口袋里的东西。
“我光想着你生气了,就忘记要把东西给他了。”
李臣聿应了声。
“过来让我抱会儿。”
江阮走过去,“你是不是该睡觉了,你明天早上。”
“等会睡。”
李臣聿抱着人香香软软的,就是......
“你就不能先把那东西拿出来放一边?我又不会抢了你导师的东西。”
硌得他不舒服。
江阮站起来,“还是不抱了吧,你早点睡觉。”
李臣聿压低眼,看着江阮慌慌张张的,“你晚上还有事?”
“没啊?”江阮扭了扭头,眼珠子盯在地上,手按在自己口袋上。
李臣聿哦了声,“那你今晚陪我睡。”
“啊?”
江阮脸色爆红,“虽然......”
“虽然什么?”
“就是......不太好吧,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虽然她本来是想来哄人的,但是......他这不是没那么生气嘛。
李臣聿笑了一记:“你想什么呢,这有你的房间你忘记了,你睡我隔壁。”
江阮人还没缓过来,李臣聿走到她身边:
“哦,你想和我一起睡?那再好不过了。”
李臣聿握着她的手腕,拉着人进了自己卧室。
江阮站在门口挡了一下:“不是不是,我睡隔壁就好。”
“你要不陪我睡,我就把你要送给导师的东西抢了。”
虽然李臣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看江阮那样护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阮把口袋按的更紧了。
被李臣聿又逼又哄的拉进了房间。
江阮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在衣架里侧。
两人分开在浴室洗澡。
江阮穿着李臣聿给的睡衣出来。
那件睡衣是李臣聿的。
淡灰色的长袖长裤,江阮还得挽起来袖子。
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李臣聿拿着吹风机给她吹颈后打湿了的头发。
又拉着江阮去同一个洗手间漱口。
“你不想看我手机吗?”刷牙的时候,江阮问着旁边的李臣聿。
“想啊。”
江阮动作顿住。
她就说有些奇怪,李臣聿都拿到她手机了,怎么又突然不看了。
李臣聿透过镜子,注视着江阮的眼睛:
“你以前不是说......让我给你留点私人空间吗?”
李臣聿端起洗漱台的杯子喝水漱口。
江阮动了动唇,“那是我的。”
李臣聿低头,“你用我的。”
江阮:“......”
上一句还说什么给她留点私人空间,现在漱口水都要用她的。
到底在装什么啊。
江阮等李臣聿漱好,自己拿着杯子又接水。
李臣聿在旁边看着她,懒散倚在洗手间的墙壁上。
江阮温吞着漱完口。
李臣聿在旁边按了洗面奶。
绵密的泡沫在他掌心。
江阮转头看过去。
李臣聿抬手给她抹洗面奶。
江阮闭着眼睛,“我以为你自己要洗。”
李臣聿给江阮均匀抹好,指腹在她脸颊上打圈。
“你给我抹。”
江阮:“......”
江阮低下头,手接着清水洗掉自己脸上的泡沫。
还闭着眼时。
李臣聿握住她的手,拿着洗脸巾擦了擦她的眼睛。
江阮睁开眼,只看着他神情专注地盯着江阮的脸。
仔细把她脸上的水珠擦掉。
江阮咽了咽口水。
唇瓣微微抿了抿。
“我自己来吧。”
李臣聿不给她机会,拉着她的手都给擦干了。
做完这些,又拉开旁边的小柜子,江阮抬眼看过去。
里面都是自己平时喜欢用的牌子的护肤品。
做完这些,他自己才开始洗脸。
江阮在旁边抹水乳。
淡淡的香气弥漫开。
江阮护好肤,李臣聿拉着她出去。
“李臣聿。”
江阮喊了一声他。
“嗯。”
两人走到床边,江阮问他:
“你不会觉得很麻烦吗?”
“什么麻烦?”
“就是......帮我的时候。”
李臣聿薄薄的上眼皮一撩:
“我为什么觉得麻烦。”
他嗓音淡然:“很幸福。”
第151章 “你以为什么?感受到了吗?”
江阮似乎是第一次从他口里听到幸福两个字。
以前,他说过好玩,刺激,很爽。
但是幸福却是第一次说。
“你不会觉得无聊?”
李臣聿长出了一口气:
“江阮,我是什么观音菩萨吗?”
江阮:?
“觉得无聊麻烦还做?我有那么闲?”
江阮:“......”
李臣聿拉开被子,江阮躺去旁边。
李臣聿也躺下后,抱着她的腰往自己身边带。
唇印在她额间,“你这么忙晚上还来看我,太好了。”
江阮觉得李臣聿这话说的,显得可怜兮兮的。
她心里也有些内疚。
转身过去拥住他,鼻尖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自己身上的味道几乎要与他融为一体。
江阮又想到李臣聿说的‘幸福’。
“李臣聿......”她轻轻出声。
李臣聿喉咙闷着应了她一声,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也觉得幸福。”
李臣聿闭着的眸子睁开,低头吻下去。
原本只是一个落在眉眼的清浅的吻。
江阮却主动抬颌,和他的唇轻轻碰触。
试探着又加深了这个吻。
这次是江阮自己主动的。
不是李臣聿要她主动。
李臣聿没动,眼睫颤了颤。
“宝宝......”
江阮抬手,抱住他的脖颈,深深吻住他。
李臣聿掌心压在她的后腰,将人拥进自己怀里,贴得更紧。
慢慢地,他的回应占了上势。
李臣聿更喜欢感受江阮的主动,于是又将攻势缓下,让江阮主动吻他。
他则是跟着同她人一样温吞的吻技慢慢回应。
盖在身上的被子渐渐有些累赘。
压得两人出了些薄汗。
李臣聿掀开了被子。
这一动作,让他暂时离开了江阮。
江阮像是十分依赖他离不开他一秒似的,立即抱了上去。
李臣聿单手抱住她,摸着她后背也微微有些汗湿。
“我掀被子。”
不知什么时候,江阮跨坐在了他身上,两手交叠轻拥住他。
埋着头在他耳边说话:“你变了。”
含含糊糊的声音听到耳边撩人得紧。
李臣聿喉结滚了滚,抱着人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血肉里。
发哑的嗓音低低沉沉的:“我哪变了。”
江阮抱着他,脸往上贴了贴,柔软滑皙的皮肤贴着他的耳廓耳垂。
“我以前亲你,你好激动的。”
江阮有些委屈:“你现在好没劲。”
李臣聿:“......”
好没劲......
这句话不亚于和一个男人说你不行。
李臣聿抬着手握住她后颈:“江阮,你真是......”
他吸了口气,“今晚不想睡了?”
江阮嗯了一声。
李臣聿感觉怀里的娇软像是化作了甜蜜的棉花团一样。
他低头,捧着江阮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江阮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回应着他。
李臣聿很少感受到江阮的回应。
此刻是真的什么也忘记了。
紧贴着的躯体越来越热,李臣聿压在她纤细的腰上,低头时,呼吸吹拂在她皮肤上。
江阮拥抱住他,仰着头,四肢软了似的。
李臣聿往下吻着。
挺直的鼻尖推开了松垮的睡衣。
江阮唇齿间溢出一丝轻细的声音。
她的手往下垂去,指尖抵住他撑在身侧的手臂。
李臣聿直了身,套头脱了身上的睡衣。
再揽着人时。
突然停下。
江阮在静谧的空间里听到了李臣聿吞咽口水的声音。
“怎.....怎么了?”
她嗓音又细又柔,更勾人了。
李臣聿垂头在她嘴角亲了亲,“现在还不行。”
江阮脸已经似红透的桃子一样,只是灯光昏暗,李臣聿看不出来而已。
李臣聿凑到江阮耳边,和她说话。
“太突然了,没准备东西。”
江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李臣聿说的是什么。
她咬了咬牙。
在李臣聿想要从她身上下去,去洗个澡时。
江阮拉住他的手臂。
江阮能感受到他的小手臂上肌肉紧绷和微微鼓起的筋脉,暗蓄着喷发的力量。
“我,我带了的。”
江阮抬手捂脸。
扯着堆叠在胸口的睡衣遮住小半张脸。
“......外套口袋里。”
空气安静了好久。
江阮抬头,看向李臣聿。
昏沉光线里,李臣聿的影子被台灯拉长到地上,江阮只能看清他的轮廓。
李臣聿安静得可怕。
江阮心里有些摸不准。
抬手间,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
被李臣聿握着手腕扯了起来。
江阮刚坐起来,李臣聿把人抱在身上。
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侧。
李臣聿一手抱着她。
姿势还是令人羞耻的岔腿抱。
他下了床,抱着江阮走到落地窗前的衣架上。
低声哄着人:“在哪?”
江阮有些难为情:“就,口袋里。”
“自己拿出来好不好宝宝?”
江阮顺着手去摸。
摸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拿出来。
“给。”
江阮能感受到自己现在的脸又红又烫。
“你先拿着。”
昏暗的房间里,男人低沉的声音更暧昧了。
江阮攥着盒子的手指甲紧张得都快要陷进去。
李臣聿把人放回床上。
继续做着自己的前戏。
江阮呼吸急促,另只手发软的握住李臣聿撑在床上的手指。
“直接,来吧。”
她这样.....好难受。
男人的呼吸声一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修长的手指压在江阮的唇瓣上。
“你说话真是要吓死人啊宝宝。”
喑哑的嗓音不成调,慵懒的在她耳边开口:“直接来的话,你受不了的。”
江阮咽了咽口水,头往旁边偏了偏,半张脸都陷入柔软的枕头。
李臣聿在床上摩挲到江阮的手,从她手里拿出小盒子。
拆开。
拿了一片。
江阮觉得身上好热。
......有点想喝水。
清晰的口水吞咽声发出。
“你,你好了没?”细弱的女声在问。
江阮其实还想说,自己想先去喝口水。
又觉得有些煞风景。
但更煞风景的来了。
李臣聿沙哑的嗓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
“江阮,你买的最小的......”
空气都凝滞了十几秒。
江阮擦了下额头的汗,她脑袋有些迷糊。
“我,我没看,我以为.....”
李臣聿不等她说完,拉着她的手抬起来,放到自己身上。
“你以为什么?”
江阮像是触电了一下,缩回手:
“我,我以为都差不多。”
接着是一声更弱的:“我随便拿的......”
第152章 父亲
李臣聿长叹一声。
在犹豫要不要让人送上来。
但江阮觉得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
她拉好衣服,“要,要不算了。”
李臣聿暗幽幽的眸看向她。
江阮扯着嘴皮笑:“等,等你回来。”
李臣聿过去抱住她,抚了抚她的背:
“别紧张,吓成小结巴了都。”
江阮:“......”
“那你没事吧?”
李臣聿按开灯。
房间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
江阮红扑扑的小脸撞进他心口。
李臣聿压了压那股子欲望。
把手里破掉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拿着床头放着的湿纸巾,抽了两张擦手。
江阮有些抱歉,“不好意思......”
她瞥向李臣聿那边。
他上身的衣服脱掉。
精瘦的薄肌极具观赏性,睡裤拉得有些低,能看到人鱼线往下......
江阮看得有些脸红。
往旁边呼出一口气。
李臣聿忍得难受。
她也是啊。
男狐狸精。
“你刚刚在心里想什么?”
李臣聿细致地擦干净了手,把湿纸巾抛到一边。
江阮咳嗽两声:“就是,怪不好意思的。”
她委屈的抿了抿嘴,“你是不是很难受?”
江阮眼神又忍不住下落。
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像女流氓一样。
她又赶紧收回了眼。
往旁边地上看去。
好巧不巧,视线又落在垃圾桶里。
看着那破了的东西,江阮脸更加红了。
李臣聿穿上拖鞋。
手臂伸过去揽住江阮,半推着把江阮推进浴室。
“洗一下。”
两人进了浴室,江阮看着李臣聿拿着手机在看。
“你在这?”
李臣聿抬抬眼,“不然我在哪?”
江阮:“你不是让我洗一下吗?”
“哦......”他拖长音调,往后退了一步。
江阮知道他存心逗自己,过去把他推了出去。
李臣聿拿着手机去了另一个浴室。
第二天清早。
闹铃声响起。
李臣聿摸到江阮的手机,关了闹钟。
昨天晚上江阮定了个闹钟想早点起来送他。
李臣聿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人,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让她接着睡吧。
李臣聿吻在江阮额头,给她捋了捋挡在眉眼的发丝,轻手轻脚起来了。
李臣聿到时给江阮发了个消息。
这个时候江阮正坐在学校图书馆和唐棠余温她们一起复习。
看到李臣聿发的消息,立即拍了一张桌子上的照片给李臣聿看。
-亲子鉴定什么时候出?
对面问。
江阮想了想。
-应该快了。
余温也正在看手机,她是在给余宋慈准备生日礼物。
但是选了大半个月了,也没有找到合适。
存了好久的钱想给他买个贵的,但是他又不差那些名牌奢侈品,想自己做一个,她又没那手艺。
从图书馆出去后,江阮和唐棠就被余拉着,让她们给帮她小叔叔选生日礼物。
“你小叔叔生日?”江阮想了下,余宋慈对她帮助不少,肯定是要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的。
“对啊,但是我真不知道送什么。”
三人去了商城,进了一家服装店。
“领带?”江阮看到假人模特身上打的领带,询问余温:“领带挺好的,他工作经常穿西装。”
余温泄气般摇头:“no,我已经送过他了。”
江阮目光又放在那条领带上,挺好看的。
细长条型,质感光泽很细腻,顶光下纹理效果凸显出来,若隐若现。
假人模特应该也是一米八往上,宽肩窄腰的。
嗯,帅。
江阮要了那条领带。
余温挑了半天,还是没挑出什么来。
主要能送的她差不多都送过了。
下午还有课,几人只好先回去了。
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上,一重大新闻横扫商业经济板块。
江阮拿着手机,打开手机,在看到新闻上出现谢兰两个字时。
心跳蓦地停了半拍。
谢兰原名应昉,几年前那场美容院案件的受害者。
常院长常兼松当时还在李行舟手下做事,但是已经和检察院处长魏柯联合在一起背地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后面魏柯升职,常兼松调职升任当院长前也正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勾当。
而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参与人崔露,能借着应昉的身份骗人多年,也是因为背后有这两位的助力。
两人在国内把崔露的身份血液指纹录入和应昉的调转,让李行舟也查不出。
这一次是利用应昉和江阮的亲子鉴定,证明的身份。
江阮大脑空白了片刻,往下滑着。
虽然心里对于谢兰可能是自己的母亲已经有了怀疑和一定程度的接受,但是在知道真相的这一刻,江阮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像是.....一株飘荡的草,开出了一朵花。
常兼松和魏柯已经入狱,司法机关已经判定处罚无期徒刑,没收财产。
而与此同时,崔露暴露后,将自己曾经陷害京市中松中学校长的事情也全盘托出。
如今警方派出人手重新调查多年前的那场案件,崔露作为知情人,跟着警方踩点提供线索。
江阮作为被害人的女儿,也跟随前往,同警方一起上门,去见曾经出来指认自己父亲的那户人家。
当初还是小孩的那个女孩已经名校毕业进入一家世界百强公司当主管。
江阮站在警方后面。
眼神扫过那个女生,身上穿着得体优雅的西装裙,显然刚下班回来。
“你好,我是江海的女儿,还记得我吗?”
女生叫安雯雯,眼神飘忽了一下,往厨房喊了一声:“妈,来人了。”
说完,她看向江阮,又低下头:“新闻我看了,要抓你们就抓吧,不想废话了。”
江阮声音发哑:“我记得你,小时候爸爸带着我,拎着鸡蛋还有钱去过你家。”
“那时候你们住在一间很小很小的房子,你明明比我大几岁,却因为营养不良,又瘦又小的。”
江阮盯着她:“你带着我下楼玩,和我说,我爸爸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他,你就不可能接着上学。”
“为什么......”
安雯雯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她没打算狡辩。
“因为常兼松能给我更多,我妈不用凌晨睡觉四点起床,能住大房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为了省钱买烂掉的水果,不用想要买个洗衣机都只能在二手市场比来比去。”
安雯雯走到旁边拉开电视机下边的柜子。
她拿出那张照片。
是江海来看她时拍下的照片。
第153章 想你
“是,他是让我能够读书了,我是很感谢他,但是能读书,和能过上好日子是两码事,常兼松答应我,不管我考成什么样,送我去名牌大学读书,等我毕业了直接让我去百强公司上班,我的一辈子都能安安稳稳都能幸福!”
“雯雯......”安雯雯的母亲给了她一巴掌。
“当年的事情是你污蔑江校长的?!”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晃着安雯雯:“你干的什么傻事啊!江校长人那么好,帮了我们那么多!你!”
她捶打着安雯雯。
“你还那么小,就撒这种谎!你知不知道江校长都为我们做了什么!我的工作是他给我找的!那个房子的房租也一直是他在给,我手脚不好,干不得重活,他特意嘱咐了人不要给我安排重活,我说怎么突然有人资助我们过上那么好的日子,你!为了你,我还骂了江校长,你有没有良心啊!”
“妈!我没良心?我难道不是为了我们能过得更好吗?”
“我宁愿去死!我不要这种好日子!”
“妈!是我给了你这样安稳幸福的生活!”
一旁的警察听不下去了,语气发怒:“为了你的安稳和幸福,你害死了一个好人!让别人的家庭支离破碎,让其他受了江海资助的孩子不再能上学!”
安雯雯摔了手里的相框,噼里啪啦玻璃碎了一地。
干净明亮的瓷砖映着她发抖的身躯:“我管不了那么多!他们不受苦,受苦的就是我的家人!”
江阮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到,“就因为常兼松给了你们家更多的钱,许诺让你上好学校给你工作?这些你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可以得到!”
“我没有时间去努力!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当校长的爸,住在大院里,在学校里老师同学都让着你哄着你?是,他让我能留在学校继续学习改变命运......”
安雯雯声音哽咽,气音因为发抖跌宕起伏:
“但是别人看不起我,欺负我,欺负我妈,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努力,我得给那些大少爷们买东西,被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小房子的门又破又旧,别人一踹就开了,每天都要想着省钱省钱,这不能买那不能买,你受到了这样的日子?”
江阮擦掉脸上冷掉的泪。
她看着安雯雯,“你的指认,让我爸爸入狱,他在监狱里,被人殴打被人侮辱,死的时候声名狼藉人人称好,而我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只能随便缩在路边睡觉,吃的是别人扔进垃圾桶不要的剩饭,你又破又旧的小房子是那时候的我可望不可求的,我连烂掉的水果都买不起。”
“你是过得更好了,可是我爸死了!”
江阮情绪不可遏制地抓住了安雯雯的衣领。
整洁干净的衬衫领子被她扯得皱巴。
这身体面昂贵的西装裙,是用她爸爸的命换来的!
警察拉住江阮。
要把安雯雯带回去审问。
安雯雯的母亲在旁边哭着,整个人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
江阮撑着旁边的沙发缓缓蹲下。
头又胀又晕,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江小姐,你还好吧?”
江阮点点头:“没事......”
江阮浑浑噩噩从警局出来。
给唐棠和余温她们发消息。
马上期末考了她们现在还在图书馆复习。
江阮不想去图书馆,她现在看不下书,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宿舍。
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这个点他应该还在忙。
江阮一个人去了檀华。
连洗漱都没有力气,整个人往床上一躺。
闻着被套上,淡淡的,属于李臣聿的味道,仿佛抱着他一样,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江阮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李臣聿打来的视频电话。
落地窗外,天色已黑,星星点点的霓虹灯远了看华丽又繁荣。
江阮在一片黑暗中点开了手机。
手机屏幕里出现李臣聿的脸。
“怎么了?睡觉?”
江阮嗯了一声,含含糊糊的。
“睡的太早了吧?”
李臣聿眉眼凑近,“困?”
江阮坐起来,拉开台灯,揉了揉眼:
“不困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她大概是六点多回来的。
现在将近九点。
李臣聿那边应该是下午一点。
他应该刚吃完午饭。
开了灯,李臣聿看到江阮身后的背景,语气带了点惊讶。
“在檀华?”
江阮可没主动上他那去过。
何况他现在又不在。
“想我了?”他声音也学着江阮放得又轻又低。
江阮曲膝,手腕搭在膝盖上,背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人,点了点头。
“嗯,想你。”
手机屏幕里的人愣了一下。
江阮看他凑近自己,声音调子低低的:“手机拿近点宝宝。”
江阮闭了闭眼,把手机抬起来,凑近自己。
怼了一下,又放回去。
“怎么了?不开心?”
江阮张了张唇,本想说些什么。
但想到现在李臣聿远在国外,以他的性子,自己要是说了,他可能真会回来。
江阮再次看向屏幕里,摇了摇头。
发现李臣聿那边看不到他的脸了。
只露出一点额头,和稍长的发梢遮住了眉毛。
她往床旁边倒去,墩一下弹在枕头上,手机也靠在被子上,被挡了一半镜头。
“我想看着你的脸,李臣聿。”江阮出声。
“嗯。”李臣聿应着,脸却没有及时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
看着江阮倒下的样子,笑了笑:“你要不去洗把脸,我看你现在又要睡过去了,睡久了会难受的。”
江阮点头,却没动。
李臣聿又笑她,和她说自己来这遇到王澍。
“他来国外躲他爸的,结果没来两天卡被冻结了,问我借钱,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善良,于是给他爸通风报信了。”
“哈哈。”江阮笑了两声。
能想到王澍指着李臣聿手指颤抖大骂:“孙贼,你没良心!!!”
“我要教你学一个动作,可以疏通全身经脉,让疲惫的人瞬间清爽的动作。”
江阮抬了抬眼:“嗯?”
李臣聿:“你现在把手机放在旁边,不用看,听我说。”
江阮照做。
“平躺下来。”
江阮原本侧着的身体平躺在床上。
第154章 “我们来陪你啊。”
“用你的手肘撑起来。”
“再慢慢坐起来,直起上半身。”
江阮觉得有点怪,这也不像是什么拉伸动作。
直到李臣聿说了句“下床。”
江阮:......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洗手间洗个脸了。”
江阮拿起手机,抿着唇:“你逗我。”
她气鼓鼓挂了手机。
手机扔在床上去洗脸了。
擦干净脸后,江阮刚走出来,听到门铃响了。
她记得自己没有叫酒店服务。
江阮走过去。
通过旁边的屏幕看到外面站着的人。
赶紧开了门。
“唐棠...余温你们怎么来了。”
江阮视线看到旁边的经理,两人是被经理送上来的。
经理身后还跟着一个推车的服务员,四层的推车上除了饭菜还有一些纸牌棋类的游戏品。
唐棠和余温拉着江阮进去。
“我们来陪你啊。”
说着,两人提了提手上的吃食。
服务员也把推车推进来。
“放着吧。”江阮看了一眼,让服务员放在客厅就好。
关了门,她看着唐棠和余温把东西放到茶几上。
想到自己刚刚和李臣聿通话。
“你们......”
唐棠掀开饭盒,一边回江阮:“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你每次就自己憋着。”
“要不是李臣聿给我发消息,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和警察去......”唐棠收嘴。
江阮意外:“你们什么时候......”
“诶,不是。”
唐棠抬手:“我和姜贺有联系方式,他让姜贺和我说的,他问我有没有时间来陪一下你,正好我刚和余温要从图书馆出去吃个宵夜。”
余温抬头:“我们就把宵夜打包过来了。”
江阮窝在沙发上,手撑着脸:“你们真好。”
江阮把电视打开,放了个喜剧片,几人坐在软毯上。
唐棠拉开冰可乐的易拉罐,滋滋冒气泡。
余温戴着手套在吃烤鸡。
江阮抬手,正想拿一瓶冰可乐。
被唐棠制止:“你例假快来了,不能喝冰的。”
余温从推车拿了热牛奶下来,“喝这个。”
江阮接过来。
没看几分钟电视,唐棠和余温莫名靠江阮特别近,时不时看她。
江阮咬着牛奶吸管:“你们怎么了啊?”
唐棠歪嘴笑:“今天是李臣聿叫我们来的。”
余温也笑:“你有没有觉得很暖。”
“看到你们,我的心就暖了。”江阮真诚盯着两人。
唐棠抱着她的胳膊:“你俩这算同居吗?”
江阮摇摇头:“没有。”
她就是一时找不到去的地方了,就来了。
唐棠抱着江阮的脖子凑到她耳边。
余温也凑上去。
唐棠压低声音:“快说,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江阮倏地推开唐棠,站起来,慌张把牛奶放在推车上。
“你说什么呢。”
余温抬头,笑嘻嘻:“脸好红。”
江阮捂着自己两边脸。
唐棠和余温跑过去,抱住江阮的胳膊,一人抱一边,江阮跑都跑不掉。
“放开我哈哈,好痒。”江阮身体缩着,躲避唐棠挠在身上的手。
身体往下滑落,三人纠缠在一起。
“好好好,我说你们别挠我了.....”
房间里三人的笑声银铃一样充斥着,江阮在地上挣扎得,白色短袜都蹭掉了一半。
“肯定亲了。”唐棠竖起一根手指。
江阮一边给自己穿好袜子,一边点头,身上冒出一层薄汗。
脸颊红扑扑的,瓷白的皮肤更是染上一层薄红。
唐棠和余温手握着手,激动看向江阮:“做......”
江阮抬眼,眼疾手快捂住两人嘴巴:“没。”
说完,她补了句:“差点。”
“啊!”唐棠和余温一个蹦跳。
两人站在江阮面前乱跳:“差点差点!差点什么意思!”
余温:“没进去。”
江阮脸色爆红,甩了个软枕丢过去:“你说什么啊!”
唐棠手放在余温肩上晃:“虎狼之词虎狼之词!你学坏了!”
两人不顾江阮死活,持续在旁边输入虎狼之词。
江阮拿着两个抱枕捂住自己的耳朵。
唐棠和余温凑到她耳边:“怎么样啊?”
江阮声音嗡嗡的:“什么怎么样。”
又没做到那一步。
“他是iPhone几?”
江阮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唐棠之前在宿舍和她说过这个梗。
她声音都变调了:“唐棠你.......”
余温在旁边捂住脸:“唐棠你才是学坏了。”
江阮整个脸憋得老红,这时。
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李臣聿:
-现在开心了吗?
江阮整个人跟被烫了一下一样,把手机甩开。
要是李臣聿知道......
“我觉得,以李校草那样的身高,那样的体型,至少怎么也得用iPhone85。”
余温捂住脸:“阮妹受得了吗?”
江阮要鸣叫了。
再任由她们说下去,以后真的没办法面对李臣聿了。
“闭嘴!”
江阮甩了两个软枕,分别扔在两人身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谈论那种话题。”
唐棠和余温乖乖抱着软枕,“好吧。”
江阮拿了一副扑克牌,“还是打牌吧。”
唐棠来洗牌,江阮走过去拿着自己的手机。
刚点开屏幕要给李臣聿回个消息。
脑子里全是唐棠刚刚说的话。
啊啊啊啊。
江阮咽了咽口水,看着手机上正在询问自己的李臣聿。
一时觉得自己现在脑子里全是那种,也太变态了。
她发了消息过去。
-嗯,我好开心,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干嘛了。
李臣聿那边过一会儿回复。
-还不至于出个国就消息封锁了。
江阮想起来这个时候他那里应该是很晚了。
-那你早点睡吧。
李臣聿发了晚安过来。
-你们不要玩太晚。
-嗯嗯。
三人玩到很晚。
江阮陪着另外两个在客卧睡的,床足够大,睡三个人也很宽裕。
第二天早上。
江阮不知道是被两人感染了还是昨天睡得晚。
居然十二点才醒。
她醒来后起床出去打电话叫了早餐。
再回卧室,另外两个人都已经醒了,还赖在床上刷手机。
“先起来洗漱吧,我刚刚叫了早餐。”
唐棠看了一眼时间:“打扰一下?早餐?”
余温挪开眼看向江阮:“我们难道不是该吃午餐了吗?”
江阮一顿:“不好意思,没有晚起的习惯,没你们熟练。”
不过酒店的早餐也安排得很丰富。
马上期末考了,后面基本都没有课了,三人商量今天再放肆最后一天。
于是约着去玩剧本杀。
剧本杀将近要玩六个小时。
江阮提前给李臣聿发了个消息。
第155章 他应该今晚就会走。
-你们在哪里玩?
江阮告诉他店名。
对面说了一个好。
六个小时玩完出来,天都黑了。
“今天晚上我们回宿舍还是继续待在檀华?”唐棠在一边问。
江阮想了想,“我们回宿舍吧。”
“好。”
“哦,对了,明天我小叔叔的生日你们记得来啊。”
江阮正要应下,看着门口的身影轮廓,整个人仿佛被冻住,只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着。
耳边也再听不到声音。
呼吸变得轻缓。
一时以为是自己眼花。
直到旁边的唐棠也惊呼出声:“李,李......”
李臣聿走过去,“送你们回去。”
江阮整个人还呆滞着,被李臣聿塞进了副驾驶。
唐棠和余温昨晚的大胆都仿佛消失了一样,此刻安静得仿佛是假人。
只能用眼神交汇。
余温:‘他不是出国?’
唐棠:‘他太爱了。’
江阮坐在副驾驶,蹙着眉,想说些什么。
李臣聿:“饿吗?要不先送你们去吃饭?”
想到几人玩完出来,应该还没吃饭。
江阮往后看向唐棠和余温。
唐棠有些僵硬,盯着两人打转:“额,我可以饿。”
余温紧随其后:“我可以不饿。”
江阮看向李臣聿:“那,先吃饭吧。”
刚刚几人虽然吃了点零食,但是晚上肯定还会饿。
李臣聿点了点头,直接带人去了尚山。
江阮挺久没来这里吃饭,还挺想念的。
进了包厢,李臣聿把菜单递给两人。
唐棠拿着餐单,一时惊讶:“诶,这跟上次白丽带我们来时,给的餐单都不一样欸,上次我记得菜单里面没有中式菜。”
江阮解释:“这份菜单不对外开放的。”
毕竟尚山走的就是西餐,要不是迁就李臣聿,厨师不会做中式菜。
余温和唐棠对视一眼,立马领会了第一次白丽带她们来这家餐厅上了许多菜单上没有的中式菜的原因。
上菜后,四人各吃各的,空气异常安静。
江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唐棠在群里发的消息。
-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余温:
-好奇怪,李明明就比我们大两届,怎么感觉我们成了见家长时不敢说话的小辈。
江阮其实想问李臣聿的挺多,但是当着两人的面,她不想和李臣聿动气。
于是安慰两人快点吃。
李臣聿只吃了一点,停了筷子后,开口:“我出去下,你们慢慢吃。”
包厢门打开又关上。
唐棠吐出一口气:“我的天。”
三人气氛比刚才确实轻松许多。
连夹菜的速度都变快了。
过了有一会儿,李臣聿还没进来。
唐棠开口:“他不会是特意把空间让给我们吧?”
余温点头:“应该是。”
江阮拿着手机:“慢慢吃,不用担心。”
吃好后,江阮带着两人出去。
果然看见李臣聿站在外面。
唐棠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久等了。”
李臣聿摇了下头:“没事,走吧,送你们回去。”
这个‘你们’当然不包括江阮。
两人下车后,江阮抬手和她们招呼:“拜拜。”
车停在校门口,车内就剩下两人,安静下来后。
江阮看向李臣聿:“你......”
李臣聿手搭在江阮手上。
“我没耽搁我的事情。”
李臣聿又解释:“我又没有当天回来,我是提前把事情做完了才回来的别生气啊。”
江阮蹙眉:“很麻烦啊,而且你来回航班肯定没休息好。”
“我很好啊。”
李臣聿凑近,睁大眼睛:“你看我休息得特别好,一点血丝也没有。”
“你肯定是滴眼药水了。”
“没。”李臣聿驱动车子,开车回檀华。
江阮还是觉得李臣聿贸然回来很不好:“那你回来也待不了多久,反而来回浪费很多时间。”
李臣聿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回着江阮的话:“我不觉得浪费啊,知道能回来见你,刚买好票我就开始期待了。”
遇上红绿灯,车停下。
李臣聿得空抽手摸了一下江阮的头,“别多想了。”
“李臣聿。”江阮抬头,清润的眸子有些水色,“你怎么这么好。”
“你是江阮,我才这么好。”
到了檀华。
李臣聿带着人上楼。
江阮看着他手里提着东西,进门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链身由莹白的透明钻石连成,中心挂坠着一颗淡粉色的钻石。
“礼物。”李臣聿解开,给江阮戴上。
有一阵的冰凉,贴上江阮的皮肤。
很快又同体温融合。
戴上项链后,李臣聿把江阮脖子上带着的钥匙取下来。
“欸,你为什么不让我戴这个。”
“不好看。”李臣聿把取下来的放在盒子里。
“我觉得好看。”
装好后,李臣聿把袋子放在柜台上:“这就是个开门的,而且,那钥匙会硌着你。”
“你明天要去给余宋慈过生日?”李臣聿问。
江阮点头,拉着他的手:“余先生帮了我很多,我准备了礼物,明天肯定要去的。”
李臣聿啧了声,手搭在江阮肩膀上:“我又没说让你别去。”
江阮:“......”
他侧头亲了一下江阮的脸颊。
“我先去换身衣服。”
“嗯。”
江阮走到洗手间,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李臣聿进了衣帽间。
看到他平时放腕表的柜台上放着一个袋子。
他看了一眼。
是条领带。
想到刚刚江阮说已经给余宋慈准备了礼物。
心里有些闷。
都没给他送过呢。
先给那个姓余的送了。
他视线一转,看到另一边随手放着的,一条头绳。
是那种小孩子会用的,粉色的,上面还挂着可爱的水蜜桃。
李臣聿之前在常柏手上看见过。
“......”
江阮坐在沙发上,看着李臣聿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
不洗澡也不换睡衣,他应该今晚就会走。
李臣聿指尖勾着那条头绳,“这是你以前用过的?”
江阮一愣,点了点头。
常柏把头绳还给她,被江阮随手放在那的。
第155章 闹小别扭
李臣聿叉腰,“江阮,你都没给过我。”
江阮坐在沙发上,抬着头。
这个视角,这个动作,李臣聿宽肩窄腰的优势乍现出来,一双大长腿也是不容忽视。
江阮脑子嗡一下。
唐棠的话再脑仁里冒出来:‘他是iPhone几?’
江阮吓得咳嗽了一下,这一咳就不得了了,趴在沙发边上咳个不停。
李臣聿没想到自己把人吓成这样,过去扶人。
“第一次见咽口水也能把自己呛得咳嗽的。”
江阮是感觉自己的嗓子又痒又疼的。
李臣聿看她脸都憋得通红,手掐在她脸上,“张嘴我看看。”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
“啊——”
“......”李臣聿忍了忍:“你们昨天晚上玩到几点?”
江阮缩了缩脖子,“四.....四点。”
李臣聿掐了把她的脸,微笑:“真是乖宝宝。”
手机上说的话全当放屁了。
江阮这种平时规律作息的,突然熬个大夜就很容易感冒出事。
那种天天熬的反而不会影响。
李臣聿去医药箱给她找了药,又给她接了杯热水。
“对不起。”
江阮坐在沙发上,看着李臣聿。
“对不起什么?”
“你那么辛苦回来看我,我还生病了,什么都做不了。”
李臣聿在医药箱找温度计的手一顿。
他抬眼:“你觉得我回来是要做什么?”
“我......”江阮低头,吸溜热水。
眼珠子咕噜咕噜转。
那不是上次说的,等他回来什么什么...
“哇,江阮。”李臣聿半蹲在她身前,手撑着下颌,微抬着头,双眸注视着她:
“你在想什么,好难猜哦。”
江阮憋气,手抵在他面中推开他,“我什么也没想。”
李臣聿认真看向江阮:“我差不多要一个半月回来。”
“啊?这么快?”
“哇,一个半月诶,你觉得快吗?”
李臣聿语调嬉笑,扯出的小脸弧度却僵硬,阴恻恻的要吃了江阮一样。
江阮连忙哄人:“不是,只是之前听他们说,至少要两个月,结果你居然能一个半月就回来。”
江阮捧着李臣聿的脸:“你真的好厉害啊宝宝。”
空气顿滞了几秒钟,江阮想收回手:“你脸怎么变得有些烫......”
手还没挪走,被李臣聿压了回去:“原来我们宝宝会说好话啊,嗯,这个称呼我喜欢,以后都按照这个来吧。”
江阮哑然。
刚刚是下意识哄人,所以按照李臣聿平时喜欢叫她的称呼。
但是,让她习惯喊李臣聿宝宝......
江阮摇头:“那也......”
太腻歪了吧。
李臣聿又看了一眼时间,“再叫声。”
江阮往旁边侧了侧身体,“没什么好叫的。”
李臣聿叹气:“唉,是谁连觉都没睡,赶回来就为了和他女朋友见一面,而他的女朋友......”
李臣聿话还没说完,江阮转过去,极快的亲了他一下。
“好了,宝宝宝宝宝宝........”
李臣聿压着江阮亲了一下,只是那种短暂的碰一下,算不上接吻。
江阮猜想,也许是李臣聿知道马上要走,不想惹祸。
江阮窝在他怀里,脸色有些红。
心里已经承认,自己想的好像是有点多。
在看到李臣聿的时候,生过气后,江阮想到的就是上一次答应的事情。
但没想到李臣聿这次回来,丝毫没有那种想法。
只是单纯地陪着江阮。
江阮双臂抱着他。
两人窝在沙发里,李臣聿指尖挑着他的头发玩,江阮躺在他怀里,捏着他的耳垂,有些凉。
“李臣聿。”
她喊。
“嗯,宝宝我在。”
李臣聿语调慵懒,扫了眼怀里的人。
“你回来,就是为了见我?”
“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啊。”
李臣聿手垂落,放在江阮锁骨处,上面坠着的钻石项链熠熠生光。
“我避免让你担忧,特意把事情弄完才回来的,结果你还是生气了。”
李臣聿想到江阮明天要去余宋慈家。
提头,语气轻轻的:“江阮,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差啊。”
江阮蹙眉,“什么?”
抬头看向李臣聿的眸子有些懵。
李臣聿瞥向旁边,闹着小别扭:“我可还没收到过你亲手送的领带。”
“领带?”
江阮想起,他应该是看到柜台上的礼物盒了。
她看向李臣聿。
此时的李臣聿一手懒懒搭在她肩膀上,头微微偏着,眼神垂落在地上,神色淡淡,微微下撇的嘴角透出一丝委屈。
江阮总是被李臣聿逗,这次也想逗逗他。
“你平时又不需要领带。”江阮重新埋回他的怀里。
像是没发现他的小情绪一样。
“嚯,我哪里不需要了?我哪哪都需要好不好?”
江阮忍笑:“哪里需要了?”
“哪里不需要了?”
李臣聿把自己从头到脚指了一下:“我见教授不是得正式点?我见同学不是得正式点?我见我妈不是得正式点?我去参加比赛不是得正式点?”
江阮抿唇,“你敢把这话和你的教授还有同学说吗?”
李臣聿:“。”
李臣聿推开江阮:“我走了,别送了。”
江阮委屈:“啊,这么快。”
“对啊,就是这么快。”
江阮:“我还舍不得你。”
“没事啊,反正你明天还要去参加那个多什么余的生日宴,说不定你明天就忘记我了。”
他套上外套:“拜拜。”
江阮拉住他:“不要嘛,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好了好了,领带是给你买的,不然我干嘛放到你的衣帽间?”
江阮又拿着那根头绳:“这个不知道怎么处理,是我当时随手一放给忘记了,你不喜欢,扔了就好了。”
江阮正要扔到垃圾桶,李臣聿抓住,“给我吧。”
“啊?”江阮眼睁睁看着他戴上。
李臣聿没带两秒,被江阮拿走:“怎么能委屈我们李大公子戴别人戴过的,我重新给你编一个好吧?”
李臣聿眼眸亮了一下,“嘶,宝宝你要是这么想在我身上留下独属于你的东西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编吧宝宝。”
江阮:“......”有时候挺无语的。
“哦,我的领带呢?给我带上吧。”
江阮:“你这衣服又不是衬衫正装,你穿个卫衣,你让我给你打领带?”
“怎么不可以了?现在很流行的,很时尚。”
“流行吗?时尚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157章 你主动两个月,我主动一辈子。
最后江阮搜索教程,学了十几分钟,给李臣聿打上了领带。
不伦不类的,江阮都看不下去了。
“真的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吗?”
“我长这么帅,怎么可能被人当成神经病?”
江阮:“......”
磨叽了一阵,李臣聿是真的要走了。
江阮说要送他去机场。
李臣聿不应。
江阮只送他到楼下。
李臣聿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灯亮起才走。
江阮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坐在刚才两人一起坐的沙发位置上。
垂眼,看到了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一个小信封。
她拿过来打开一看。
一张照片。
飞机窗口外,绵密的白云似一块巨大的绸缎,一道橙色的光芒从云层缝隙中喷薄而出。
在右下角,落笔:
-江阮,看日出
江阮指尖摩挲上去,李臣聿的字迹总是迥然有力,笔锋尖锐,像他人一样肆意。
翻过来,背面是铅笔画。
寥寥几笔的线条,绘成江阮的模样。
江阮抬手,把图片放在灯光下。
背面的线条穿透而出,和照片合二为一。
真的融入进去一般。
就像是那一刻,她和李臣聿坐在一起,在飞机上看着日出。
江阮突然意识到。
李臣聿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肆意自在。
他同自己一样,有着想要完成的梦想,因为天赋凛然,太多人觉得他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忽视掉他为之付出的努力。
而江阮也同样忽视掉他的依赖,她总是觉得李臣聿有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爱慕者,众星捧月无可挑剔。
没有想过,在自己想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同样想着自己。
他是不是也会为自己的感情患得患失。
江阮看着手里的照片。
给李臣聿打了个电话。
她指尖紧张攥着手机,等待着对面的接听。
现在应该还没有上飞机。
很快,电话被接通。
“喂?”对面声音有力传过来。
江阮僵硬着开口:“你回来陪我,我很开心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很想你。”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对面才传来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
“怎么突然......”
说了几个字又停下,似乎江阮主动打电话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所以,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好看的日出,也可以在当时发给我。”
“这并不是示弱,只是你在向我分享,在向我传达你想我了。”
“我示弱得还少吗?”李臣聿那边语气低低的,“我给你发消息还不理我。”
“我错了。”
虽然当时是真的有事,江阮还是主动道歉。
“嘶......”电话对面传出轻微的声音。
当了一段时间的哑巴,才缓缓开口:
“那,接下来两个月,每天主动给我发消息。”
“为什么是我每天主动?”
“你不是说你错了吗?”
李臣聿笑了一记:“原来你道歉只是说一句我错了就好了。”
“......”
“这样吧,你主动两个月,我主动一辈子。”
“接受吗?”对面在江阮保持沉默时追问。
江阮刚刚只是被那句话听愣了。
这句话,很像是在表白诶。
“完全接受。”江阮回。
“还有,你的大致行踪,提前和我说,我不想给你发消息找不到人,然后白担忧。”
最后视频打过去还是个男人在画面里。
想气死他吗。
“可以接受。”江阮回。
“我的行踪会事无巨细告诉你的。”
“勉强接受。”江阮耍皮。
“嗯?”
“完全接受。”
“好了,我要上飞机了,你早点休息,早知道不叫她们来陪你了,居然玩到四点,真是......算了,等我回来再说。”
江阮一听,这是要秋后算账的意思。
虽然李臣聿比起之前,已经很大程度克制自己对江阮的占有。
但在某些时候,江阮能感受到,他骨子里还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尤其在对于江阮的身体可能会伤害的事情上。
可能曾经那件事情不仅给江阮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也让李臣聿后怕到现在。
第二天,江阮提着礼物和唐棠率先见面,两人一起去余温家。
在路上,唐棠还意外,余台长办生日宴居然选择在自己家里办。
“一般不都是在酒店山庄那些地方包场,毕竟余台长那样的人物,客人肯定多。”
被余温亲自接进去,江阮和唐棠才找到原因。
余宋慈的生日居然只有他和余温两个人。
“余先生,生日快乐。”
不管如何,江阮先把礼物递上去。
是一个按摩器。
“听小温说,您最近经常加班,这个能缓解腰椎压力。”
“谢谢。”余宋慈接过,抬眼间,看到江阮脖间戴着的项链。
他神色有些微变化,很快又恢复正常。
四人坐下来,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期间,唐棠和余温聊天,气氛逐渐放松,脱口说出:“我以为你们会邀请很多人呢。”
余温和余宋慈的反应都不大。
余温:“以前都是我和小叔叔两个人吃饭的。因为小叔叔他不喜欢应酬,生日这一天要是大办势必要邀请工作上的,就不得不喝酒,说些场面话,再过分些,还会被拉着谈工作。”
江阮点点头:“这样看来不如清净些。”
只是让江阮意外的是,余台长居然也没有自己的朋友吗。
在饭后,江阮就从余温口中得到了答案。
“坐到台长这个位置,最不好交朋友了,往下社交呢,多的是为了目的处处需要你帮忙的,往上呢,又是为了利益,多方牵制,少些朋友反而少些麻烦。”
余温还记得自己小叔叔曾经说过。
有了朋友就势必有远近,不好把握来往,毕竟和那个近了这个就不高兴了。
“其实我小叔叔还挺可怜的,别看表面风光,这些年却连入睡都难,需要专门的助眠师才能入睡,不过......”
余温也意外:“他现在好像不需要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助眠师上门了。”
江阮突然意识到,即便余宋慈现在已经身居高位,但也有许多自己的无奈。
或许,他对于声音的喜好,更多是因为,听着一道声音,远比面对一个人更轻松。
不用察言观色,不用垒砌周身墙土防御。
而余宋慈只有在这个氛围下,才能放松自己。
江阮在余家的后花园找到余宋慈。
“余先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第158章 完结篇-上
“你想提前结束我们的交易?”
江阮一愣,似是没想到余宋慈已经猜到了自己要说的事情。
江阮点头:“我知道余先生对我可能没什么意思,每天的念新闻稿只是为了......”
余宋慈打断她的话:“不只是。”
江阮发愣般站在原地,“我......”
“江阮,你比我勇敢。”余宋慈想到多年前,长叹了一声。
“我很欣赏你,人的心理是会变的,一开始我的确只是为了你的声音,后面你给我看你的初稿,你的想法......”
余宋慈又回忆了一遍当初江阮给他看的稿子。
“当时也要多谢余先生不辞辛苦帮我,指导我。”
“其实没有我的帮忙,你也可以拿第一的,你的稿子,在一众新人里哪怕是初稿,也已经脱颖而出。”
“但真正让我佩服的是,在遭受导师还有我的拒绝后,你居然还没有放弃选题,你自诩运气好,如果没有你的坚持,怎么会等到运气降临的时候呢?”
“华明台缺你这样的新人。”
江阮神色恍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余宋慈这句话。
“华明台确实是我的目标,余先生也是我很敬重的长辈,但......”
“那就把答应的事情做到底吧。”
余宋慈转身离开。
江阮没能叫住他。
毕竟当初也是自己自愿答应的。
......
李臣聿和团队回国那天,轰动一时,京大特意选了代表在广场迎接,更是安排了最好的酒店庆功。
李臣聿推脱不掉,只能给江阮发消息,定好时间,他去校门口接江阮。
收到消息时,江阮正——
正在商场换衣服。
换衣间外面站着谢兰和文戚。
江阮以为自己和谢兰相认后,应该会尴尬陌生。
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
谢兰拉着她到商场,给江阮买了许多许多衣服。
各种各样好看的裙子穿在江阮身上。
谢兰拍了照片给文戚看,把文戚也吸引来。
两人有说有笑。
“这件也很适合我们阮阮啊。”文戚拿着一条莹白的精灵裙,仙子一样的蓬蓬裙摆,腰际做掐腰设计,更凸显身材。
江阮身上穿着上一件谢兰给自己挑的形似水面的裙子,淡粉的裙面下层层叠叠的内衬,周围坠落着轻飘飘的长条丝缕,稍稍有微风吹过,或是走动间,便张扬四起。
“哇。”文戚和谢兰抱着手里的衣服看着江阮,一脸柔软。
“太漂亮了宝贝。”文戚走过来拉住她的裙子,“穿着舒不舒服?”
谢兰拿着手里的相机拍拍拍,“好看的......”
江阮无奈:“可是,这样的裙子我也没办法穿出去啊,不用买那么多的。”
说完,江阮又看向旁边三两个柜姐手里提着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袋。
两个女人的购物欲,太疯狂了。
“怎么不能穿出去。”
谢兰笑:“你和臣聿约会的时候可以穿。”
文戚在旁边听着有些别扭,虽然得知两人交往也有两个月了。
但听到类似这样的话,文戚还是不能适应。
她儿子,和她女儿.....约会。
谢兰抱着手里的精灵裙递给旁边的柜姐:“这个也要。”
江阮看过去:“我还没试呢。”
“好看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谢兰挽住文戚:“反正你文戚妈妈买单,她钱多得没地花。”
江阮抿唇。
“谢谢我的两位妈妈,这些衣服真的可以把我宿舍塞满了。”
“诶,正好可以给唐棠和余温也挑几件!”谢兰和文戚眼里又来了光。
江阮在旁边无声叹气,坐去沙发。
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江阮:
-等着我的妈妈们给予你们的宠爱吧。
唐棠:
-哇,我很乐意接受。
余温:
-可是上次你的妈妈们送来的零食现在还有两箱......
唐棠:
-能吃完的,相信我!还有两周放假,我一周搞就能搞空一箱。
江阮:
-你真棒。
江阮手机又进了一条李臣聿的消息。
-你现在在干嘛?
江阮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把手机高高举起,自拍发了照片过去。
-在和谢女士和文女士玩搭配。
李臣聿坐在饭桌上,点开图片。
粉嫩嫩的画面瞬间充斥屏幕。
“臣聿......”旁边有学校高层喊他。
李臣聿关了手机,轻咳了一声:“嗯......”
和领导聊着话,脑子里却时不时冒出那张照片。
好可爱。
“......也不多说了,大家辛苦了,今天好好的吃,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
李臣聿待了几分钟。
匆匆道别离开。
在校门口见到江阮时,她穿着白色裙子,头发编在一边,鱼骨辫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落,裙子过膝,留出一截骨肉匀亭的小腿,白色短袜凸出纤细的脚踝,往下是干净的小白鞋。
江阮出商场前,特意换了身简单的,能穿出来的。
要真是穿着两人挑选的精灵裙水母裙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cosplay。
和李臣聿对上视线,江阮又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裙子,再抬手招呼。
李臣聿跑过去,拉着江阮那只打招呼的手,两人抱了下。
李臣聿揽着她腰身:“怎么换了身?”
江阮:“难道你要带我去海洋馆?”
然后把她给放生了。
李臣聿乐了,“好看的。”
“你们聚会不是才刚开始吗?”江阮看了一眼时间。
“你怎么出来这么早啊?”
李臣聿摸了摸肚子,“空空的,饿饿的。”
说完,还把头埋在江阮肩膀上撒娇。
他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人,弓着腰趴在江阮身上。
怎么看都别扭。
江阮担心被别人看,拉着李臣聿走,“那先去吃饭吧。”
“去檀华吃吧?”
李臣聿把手机打开,调出文戚给他发的语音消息。
‘今天给阮阮买了些衣服,她宿舍可能放不下,有些我就让送到檀华去了,你别乱动啊。’
李臣聿耸耸肩:“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什么江洋大盗会把你衣服偷走呢。”
江阮突然抱住李臣聿的胳膊,脸稍稍有些红:“那,我穿给你看?”
那些衣服都是文戚和谢兰精挑细选的,每一件江阮穿起来都很好看,她当时没有拍照片。
现在想想,也挺想让李臣聿看的。
第159章 完结篇-中
李臣眼光瞬间变得有些晦暗:“今天这么主动啊?”
江阮低头:“很好看啊,你不想看吗?还有比今天我发照片给你看时更好看的。”
李臣聿揽住江阮肩膀:“啊,那看看吧。”
“说得你很勉强似的。”
李臣聿嗓音懒懒:“是有一点啊,刚回来其实我有点累了,但是宝宝想穿给我看,当然还是......”
“那你休息吧。”
“不嘛。”
到了套房,李臣聿先是叫了饭菜。
不过饭局上好歹吃了些,不算太饿,之前那些话不过是逗江阮的,叫了份海鲜粥,盯着江阮去换衣服。
堆在房间里的衣服,只有在商场买的一半,但也足够多了。
江阮随便拿了一个购物袋,挑中的是今天还没来得及试穿的精灵裙。
她拿着进去,在衣帽间换衣服。
李臣聿在外面喝粥。
匆匆喝完,见江阮还没有出来,于是拿着湿纸巾擦了擦手,进去找她。
江阮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听到外面有人进来,还是惊了一下,往旁边躲了一下。
只是衣帽间也没什么东西能给她遮掩。
江阮也没有想到,这件精灵裙看起来和普通公主裙差不多。
穿到身上却大不相同,料子居然是半透明的,异常轻薄。
而腰身又掐得极细,裙摆遮住大腿。
江阮赤脚站在绒毯上,正在想办法拉住身后的拉链看看整体效果。
谁想李臣聿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江阮皮肤瓷白,照着衣帽间的暖光,更是珠光如玉。
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
此时正反着手拉背后的拉链。
李臣聿眼神长久的落在她身上。
直到江阮开口:“你过来帮我一下呀。”
李臣聿走过去,指尖捏住她耳垂,“什么时候打的?”
江阮左耳打了一个耳洞,但是什么也没戴,李臣聿刚才才发现。
江阮哦了一声,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小袋子,“唐棠买的,她给了我一个,我就想试一下......”
小袋子里面还剩下一个自动打耳洞的。
“怎么还留一个?”
“额......打了一个,没勇气继续打了。”
唐棠说这个打起来很快,一点也不痛。
确实不疼,但是江阮感觉耳朵麻麻的,加上平时也不戴耳坠。
试了一下,没觉得稀奇,另一个就放在那了。
李臣聿从小袋子里拿出另一个,握在手里把玩。
“那给我打个吧。”
“啊?”
江阮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臣聿晃晃手里的东西,视线盯在江阮的左耳上。
“嗯,我打右边好了。”
江阮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逗自己,“你快帮我拉拉链。”
李臣聿手心还攥着那玩意,走到江阮背后,一手握住江阮半边腰侧,另一只还攥着东西的手,指尖捏着很细致的拉链。
在拉上拉链前,李臣聿视线往上滑。
江阮清瘦的背脊也好看,一条弧线落下延至腰尾,蝴蝶骨恰到好处。
江阮还在想,下午试穿过的衣服,想着挑些好看的试给李臣聿看见。
突然,后脊贴上一股温热,缓慢蹭着往上。
江阮往旁边踉跄了一下,转头看向李臣聿:“你......”
“我拉拉链呢宝宝。”李臣聿拉着她的手,把人扯回来。
这次正经给她拉拉链。
又揽着江阮的肩,两人面对面,视线看了又看。
这身水蓝色衬得江阮真跟下凡的小精灵一样。
江阮个子不算高,骨架小的原因看上去很瘦,捏到手里又有软软的肉。
李臣聿抱着人,指腹抱在她腰上。
“真好看。”
江阮突然拉下李臣聿的手,“那,是之前发照片给你的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李臣聿:“。”
他笑:“下一件永远最美。”
江阮小声切了一下,不就是哄着她继续换给他看吗。
江阮从一众购物袋里随便挑了一个。
里面露出的布料是深黑的。
她想到当时试衣服,还试了一件小西装。
文戚说,以后总有场合用得上。
江阮还真有场合能用上,就是去华明台参加采访比赛。
她拿出那件西装,想再试试。
拿出来后,里面居然还跟着一套。
江阮把自己手里的那套女士西装放到旁边,把另一条展开。
居然是男士西装,江阮都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把这个打包在一起的。
抖落开来,尺寸一看就是给李臣聿买的。
李臣聿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
“还有我的?总算不是捡的了。”
江阮把西装递过去:“那我们一起换吧?”
李臣聿挑眉,点点头。
江阮抱起自己的女士西装。
见李臣聿站在旁边,身子半倚着衣柜,两眼直勾勾盯着她。
这才反应过来,李臣聿根本就是误会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我是说,我换我的,你换你的,不是说我们一起在这换。”
李臣聿看着江阮解释的那股劲,有些好笑:
“我以为你很想看我脱衣服,不好意思,误会了。”
“......谁想看你脱衣服啊。”
江阮把人推出去。
等到江阮换好了自己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
站在全身镜前,笑了笑。
很正式,很精英。
看起来在保险公司干了很多年了。
。。。
江阮没想过自己这么不适合穿西装。
而衣帽间的门被人敲了敲。
江阮蹙了下眉。
李臣聿又在装什么?
明明刚刚都直接进来的,这次还装模作样敲门。
“进来。”江阮喊。
她又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
旁边走来的李臣聿出声:“江小姐,我是你父亲派来保护你的保镖。”
江阮脸上五官凝固。
满脸黑线。
缓缓转过头去。
“不好玩。”
李臣聿继续上前,两手自然垂着,头微微低着看向江阮。
“江小姐以后可以随意吩咐我做事。”
江阮:“......”
她被李臣聿的话吸引了点注意力,抬头欣赏着他无可挑剔的帅脸。
看他衬衫扣子开了两个,似不满:“衣服都不好好穿?是要勾引我?”
江阮背过身,坐到衣帽间的圈椅上,椅背还搭着她刚刚换下来的裙子。
她随手一撩。
“那就罚你把这个穿上吧。”
说完,江阮小表情似挑衅,看向李臣聿。
反正是他自己要玩的。
第150章 完结篇-下
李臣聿盯着那小裙子,微微一笑:“江小姐,你确定我穿得下?”
他尾调带着小钩子似的,眉眼弯笑着看向江阮。
江阮偏头:“穿不下也穿。”
李臣聿拿着小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怕是只能套个头。
他扔去一边,走到江阮身边:“要不,你试试?”
“我试什么,我让你穿。”
李臣聿点头:“对啊,我穿,你帮我穿。”
江阮:“.......”
“不玩了。”江阮起身,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你出去我要把衣服换下来。”
李臣聿盯着她,有些好笑:“害羞了?”
江阮拧眉:“谁害羞?”
“你。”李臣聿眸子闪亮,“我又没说不穿,你给我穿我就穿。”
江阮一气之下,走过去:“那你坐去椅子上。”
反正就是穿个小裙子,有什么难的。
江阮拿着那件小裙子,把李臣聿身上的外套脱了。
正要抬手解扣子,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
“算了,穿着衬衫吧。”
“那会好看吗?”
“反正你怎么穿都好看,你上次还穿体恤打领带呢。”
李臣聿没有再多说。
反正最后都是穿不进去的。
他乖乖坐在那里,任由江阮摆布,
“你能不能把手往里面收一下,肩膀也往里面收。”
李臣聿手都被拢进了小裙子里,裙身的腰收得很细。
两只手举在头顶,裙子刚穿到手臂,就弄不下去了。
“我还要怎么收?干脆你把我肉砍掉算了。”
江阮:“......”
她使劲往下面一拉,嘣一声,坏了。
裙子腰际的缝线直接绷开了。
李臣聿有心疼:“下次给你买件新的。”
江阮也累了。
李臣聿看着她,“怎么了?”
他扯掉身上的衣服,过去哄人,“怎么还不高兴了?”
“那穿不上就是穿不上啊。”
江阮往外面走,“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看。”
“穿不上就算了。”江阮弱弱说道。
李臣聿把人抱着,掌心托起她下颌:“你学我。”
江阮撇撇嘴。
谁出还不会以退为进了。
李臣聿妥协:“好啊,我定件尺寸大的,晚上穿给你看。”
江阮眼眸一亮,“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骗你干嘛。”
江阮又开心了,“款式要和今天的一样。”
李臣聿应了一声,“好,一样。”
江阮换下身上的衣服,穿了身休闲舒适的宽松长裙。
李臣聿身上还穿着那身西装,拿着江阮送的领带,让江阮给他系。
江阮:“你在家穿西装打领带是?”
“好看,我乐意。”
江阮无奈,接过领带给他系,上一次怎么系的还有些忘记了,又看了遍教程视频。
再看李臣聿,拿着江阮的手机坐在沙发玩小游戏。
“这么久了,你这一关还没过?”
江阮看着李臣聿摆放植物,她出声:“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玩,你别把能量输完了。”
“我能输?”
江阮也不管他了,认真弄着手里的领带。
“哦,对了,你快给文阿姨打个电话,我有事情要和她说。”
李臣聿问了句:“什么事?”
“工作室的事情,你快帮我打,我马上就弄好了。”
李臣聿点了暂停,退出界面。
江阮把领带系好,正要拿过手机。
发现李臣聿安静坐着,手机电话也没打出去。
她低头,“你怎么......”
显然,江阮自己也看到了,通话记录里的历史通话。
“你每天都要和他打?”
李臣聿声音淡淡的,倒是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我们打电话只是单纯的我给他念新闻稿而已。”
“用得着每天?还是每天晚上?”
李臣聿把通话记录全部删除。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江阮。
“你快解释啊。”
江阮握住他的手,“你还记得天文台吗?”
“记得啊,不是被你两百万卖给那多余的了吗?”
“当时,我没有把钥匙给他。”
李臣聿点头:“我知道。”
江阮抬眼:“你知道?”
“天文台我买回来了。”
姓余的拿不出钥匙,他就猜到钥匙还在江阮这了。
“当时,余先生说如果我想要钥匙,必须要从天文台总价中再添百分之十。”
“他怎么不去抢。”李臣聿嗤了句。
江阮低头:“我那时候又没有这么多钱,那两百万也是想着全部还给酒店,刚好余先生就提出了一个交易,给我拿了一本新闻书,让我每天念一篇。”
“他也没有其他意思,我觉得这个要求还好,就同意了,上一次你回来看我,我去参加他的生日,原本是想终止这件交易,但是余先生说有始有终,让我做完。”
江阮有些心虚看着李臣聿,虽然说自己和余宋慈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这种事情......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很快就结束了,下学期我就要去华明台实习,就结束了。”
李臣聿微笑:“下学期?那加上暑期两个月,还有两个月这么长呢。”
“只有两个月了!很快的。”
“你去华明台,岂不是天天都能和他见面。”李臣聿咬牙。
“怎么可能,人家是台长,平时很忙的,我一个实习生连和他一个楼层工作的机会都没有。”
李臣聿低头看江阮,“你现在还要继续?”
江阮蓦地一愣,她缓缓蹲在李臣聿面前头抵着李臣聿的膝盖。
“......就两个月。”
“我把剩下的钱给他。”
李臣聿要起身,江阮拉住他,“不用了。”
江阮把李臣聿按回去,“我去找他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事。”
李臣聿垂着眼,“哦,那你走吧。”
江阮看出李臣聿还在生气。
坐去他身边,“你别这样李臣聿。”
李臣聿撩了撩眼皮:“你想去和他说什么?”
“他是华明台的台长,我会去华明台实习,我也打算以后成为华明台的一员,我换一个约,用华明台的利益......”
李臣聿倒吸了口气,只能妥协:“两个月,我接受。”
要是让江阮换一个,两人不知道又要拉扯多久,不如就暑期两个月。
两人也只是单纯的电话里念个稿子。
要是江阮想让余宋慈满意,他提出的要求势必是更大的。
第151章 完结篇
而依照江阮的性子,要是余宋慈真的提出什么很大的要求,她说不定真的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李臣聿受不了。
不过就是两个月......而已。
江阮很意外,看向李臣聿“你真的能接受?”
“这样,你和他打电话的时候,我也要在你旁边。”
江阮啊了一声:“可是我在学校。”
“我也提一个要求,你搬来檀华和我一起住。”
李臣聿的要求在第二天就实施了。
江阮再一次搬出了学校。
只是这一次,不是搬去檀华。
在距离学校很近的小公寓里。
也不是和李臣聿一起住,而是和谢兰。
李臣聿收到消息时,整个人表情都要裂开了。
丈母娘真是手速快。
江阮真是手慢无。
呵呵。
江阮哄着人:“没关系啊宝宝,没有学校门禁,我可以陪你晚一点。”
李臣聿单手抄兜,站在江阮面前,“那能比得过和我住一起吗?”
江阮抿嘴笑了一下:“你体谅一下啦。”
谢兰并不知道两人私下有什么约定,她只是想把漏掉女儿这么多年的陪伴补回来。
......
期末考完,江阮回宿舍帮唐棠和余温收拾东西。
三人聊着以后的规划,唐棠和余温是英语专业,余温想过以后当翻译官,而唐棠想自由一点,自己开工作室。
“要是赔本了,我就回家继承饭店,以后你们来我家店想吃什么吃什么。”
余温收拾着行李:“好羡慕能继承家业的,我小叔说,我以后要是不能养活自己,就流浪去。”
江阮一笑:“我收养你。”
余温两眼璀璨,“阮妈咪就是最好的!”
江阮:“......改口不用这么快。”
唐棠手机进了一通电话,回复着消息。
她咬了咬唇,看向江阮,过去拉她:“阮~”
江阮起来一身鸡皮疙瘩,“你,怎么了?”
“你还记得那天有人冒充你亲戚,然后跟在李臣聿旁边那个长得特别白的男生吗?”
“他还开车送你来着。”
“你说王澍?”
“嗯呢。”唐棠抱住江阮:“你跟我说说他呗。”
江阮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
“嗯.......就是一点意外,我们加了联系方式,聊的还不错,他今天约我吃饭呢。”
江阮想到王澍家,有些迟疑。
“他,我倒是不怎么了解,你等我回去问问李臣聿?”
“好好,我等你好消息。”
没等到江阮去问李臣聿。
唐棠在群里哭喊。
-他请我吃饭!是为了让我带他打游戏!天啊!
-我还特意打扮了三个小时,我以为我的爱情来了呜呜。
余温:
-他怎么知道你游戏打得厉害。
唐棠:
-他看到了我包上挂着的周边,那是只有榜上前三才有的。
江阮抿了抿唇,倒是松了口气。
她是对王澍了解得不多,但王家她是知道的。
唐棠如果真的想要追王澍,是要吃苦的。
群里聊天消息累加。
江阮关了手机,谢兰买了菜回来。
江阮帮着一起下厨。
“阮阮,你和我说说你爸爸的事情吧?”
江阮择菜的手一顿,看向旁边的谢兰。
即便知道身份后,她依旧没有改回原来的名字。
江阮以为她不在意以前的事情。
“爸爸......”
久远的记忆,深深烙在心头,关于父亲,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不美好的,都是江阮不愿意忘记的。
......
江阮的比赛结束后,和家人一起聚餐。
遇到了常柏。
江阮对他微笑。
常柏点了点头,“恭喜你啊,第一名。”
江阮笑:“运气加成。”
她看着常柏,“你......”
“我已经订好了去瑞士的机票。”常柏吐出一口气。
“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来找我,我总是待在房间里做功课吗?”
“每次和你出去玩过后,回去总会被父亲指责,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所以必须优秀,我不是学习的料子,却逼着自己成了大家口中赞不绝口的优秀生。”
“我爸调职到京市和李叔叔一起工作后,时常将我和李臣聿比较,我有时候很羡慕他,至少他想做的,没有人拦着他,在我家,‘玩’是禁忌,代表松懈后退。”
“我记得小时侯,你和我说,你的梦想是去世界各地,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我听他们说你一直留在京市,我很意外,现在要去完成你的梦想了?”
常柏点头。
“一路平安啊,常柏哥哥。”
“谢谢,你也要好好的。”
江阮看着他去收银台结账。
背影如往常一样挺拔,微微荡拂的衬衫勾勒出他单薄的身躯。
“看够没?”
李臣聿抬手,指尖拨弄了下她的珍珠耳钉。
江阮抬头,眼眸被一抹亮色吸引。
“李臣聿,你个大男人戴什么珍珠啊。”
李臣聿的耳洞打在右耳,此刻和江阮一样,戴着一颗小小的珍珠。
“我不戴,你不是白买了吗?”
李臣聿微微弓腰,侧脸把耳垂露给江阮看:“好看吗?”
江阮揉了一把他的耳朵:“好看。”
是真的好看。
李臣聿戴着莹白的珍珠耳钉,冷白的肤色相衬相映,反倒给他清冷的面庞添了丝暖意。
只是两人上楼,进了包厢,李臣聿右耳的珍珠耳钉被文戚看到。
她无奈捂眼:“李臣聿......”
她吸了口气,把手放下,抬眼间,看到自家儿子戴着的珍珠耳钉。
忍了忍,“算了。”
儿子变成女婿,女儿变成儿媳妇她都接受了,一个珍珠耳钉有什么好计较的。
谢兰拿着相机:“好看啊,多配啊,快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李臣聿揽着江阮,“听到没,多配啊,还是咱妈有眼光。”
文戚看着李臣聿和江阮,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她总算能在看到两人勾肩搭背时,做到平常心态了。
突然,李臣聿当着两人面,亲了一口江阮。
文戚弹射般跳起来:“李臣聿!”
谢兰都被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拉人:“小情侣都这样。”
李臣聿看着她妈笑。
江阮扯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李臣聿并不是无故喜欢在长辈面前秀恩爱的人。
上一次是向家里确定两人关系。
这一次绝对也是故意的。
李臣聿低头,凑到江阮耳边说话:“得快点让我妈习惯。”
第152章 番一
五年后。
国际机场。
机械女音播报了一遍国语一遍英文。
行走茫茫的路人频频看向机场角落,身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裙的女人,专注盯着笔记本电脑。
“老师,现在怎么办?”
周澈站在旁边,焦急看着手机,“我们肯定赶不上了......”
江阮额角冒出一丝汗,“周澈,我真是上辈子跟你有仇,高中当你老师,工作了还要当你老师给你收拾烂摊子。”
周澈大学转了专业,毕业后到华明台实习,那时江阮已经成为了华明台的正式员工,负责带他。
两人今个起了大早,就是收到消息北城出现一场连环车祸,为赶航班抢热点,早饭没吃行李没收拾,换了衣服拿上设备就直接订了最近一班机票。
谁知道周澈连最重要的资料没带。
“对不起,江老师,实在是今早太着急了......我原本都放在......”
“好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先找人看能不能快点送过来。”
“肯定赶不上登机时间啊......”
江阮把电脑塞给周澈,“那就我先去,你在这等。”
“没有当事人资料,你怎么播报。”周澈瞪大眼睛,“你总不能空口瞎编吧?”
“我先去现场,抢占先机,你拿到资料先给我发一份,我背资料很快的。”
江阮拍了拍他,把从包里把记者工作牌拿出来。
也只能这样了。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
李臣聿人还未清醒,下意识手往旁边一揽。
空的。
他睁开眼。
去摸手机解锁,看到江阮三个小时前给他发的消息。
-先走啦
李臣聿往旁边一靠。
打开电视,调到新闻节目。
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江阮面容严肃急迫,身后是报废的车祸现场,而她声色急促,极度客观诉说着当事人与当时环境。
李臣聿出了卧室,拿着平板放着新闻搁置在旁边,打开冰箱,想给自己做份早餐。
昨晚提前煮好了香芋冻在冰箱,今早本来想给江阮做香芋三明治。
忙,忙。
李臣聿接通电话,“妈?”
电话里是李臣聿另一位妈,谢兰。
“滚滚今天都不怎么吃饭,看起来心情不好,估计是想你们了。”
李臣聿想到那小家伙,有些头疼:“我今天晚上来接。”
手机短暂失了会声音,再次有音,是文戚的声音。
“那正好带阮阮过来一起吃饭吧,她晚上应该能回来吧?今儿一大早就在新闻里看到她了,真辛苦。”
李臣聿一边接着电话,在厨房里煎蛋。
平底锅滋滋冒着香气,他散漫回着:“嗯,知道了。”
接了一通电话,李臣聿还在纠结。
这香芋到底是等江阮回来再做,还是现在用了。
一个煎蛋吃完,李臣聿还是没动冰箱里的香芋。
手指一勾桌上的车钥匙出门了。
江阮下午便回到了华明台。
抱着手里的资料还有今天经过采访调查查到的连环车祸相关人员和起因结果,敲响了文稿部负责人的办公室。
“老师,关于下一期的主题,我有个新的想法。”
江阮把手里的资料递上去。
负责人接过来一看,认真阅读完,抬头对江阮一笑:“江阮,我想听听你做这个主题的想法。”
“今天北城发生的连环车祸经警方调查后,真相道明,连环车祸的起因,是一男子的妻子与他结婚一年后怀了孩子后,瞒着他去医院打掉,他就起了报复心理怨恨在心,看到妻子上了陌生男人的车,直接撞了上去,牵连周围前后多辆无辜车主。”
江阮吸了口气:“我却看到更多评论是在指责女方,甚至表示能理解男方,所以我想做一期就女性怀孕自主权展开的主题节目。”
负责人点点头:“江阮,我知道余台长是你的老师,你们关系不浅,但这样违背社会伦理性质的话题,如果掌控不好,后果可想而知,余台长知道吗?”
江阮听到这,抬了抬眉。
她进华明台,余宋慈教了她许多,江阮私下称呼他一声老师,一是他担得起这个称呼,二是不想李臣聿再为两人关系费解。
不想台里不少人谣传江阮靠着余宋慈进的华明台。
大家背地里说说,江阮还是通过周澈的嘴才知道这些。
但在华明台,不管你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只要你有实力,谁也说不了什么。
江阮的实力足以封住那群人的嘴,在她实习转正后,因为外表突出,被安排当了新闻节目的主持人,反响极好,收获了不少粉丝。
原可以就这一碗饭吃个几年,江阮却把机会让给了新人,转到编辑部,主编的期刊类更是爆火市场获得极高关注度与话题性。
现如今又退出编辑部做个人话题性节目。
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华明台一姐。
而当初那些谣传她和余宋慈的嘴巴也不敢再发一言。
就算有余台长的举托,也不会再出第二个江阮。
“你的意思是,你的工作内容要让余台长来做?”江阮看向自己的资料,“编辑部一共三个负责人,如果你不同意,难道不应该转手给另外两个看吗?”
规矩就是这样,只要有其中一个通过了,由通过的那位负责人负责,江阮就可以确定下一期节目的主题。
负责人之一微笑:“好,我会转交给另外两位的。”
办公室外面。
余宋慈刚从外面回来,看到编辑部办公室外站着的周澈,顺口一问:
“你师父呢?”
“哦,还在里面呢。”
“今天出行怎么样。”
周澈不敢说自己弄了幺蛾子出来,只能点点头:“学到了很多。”
余宋慈点了点头,往办公室看了一眼就走了。
旁边和周澈交际不错的小丽走过来。
“你看出什么没有?”
周澈摇头:“什么?”
小丽偷偷说:“好多人说,余台长希望江阮呢。”
小丽又看向周澈:“你不是就是为了她来的吗?”
周澈突然浑身起了颤栗,咽了咽口水。
别说了,如果不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再来一次,他一定不选择让江阮当自己师父。
原来,对女神祛魅,只需要让她成为你的领导上司。
第153章 番二
夜色甚浓,京市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繁华。
初上繁灯,车水马龙,高楼广厦。
从科院出来一群人,约着要去聚个餐。
鹤立在人群中的男人气质斐然,一身款式简约单调的短袖长裤也穿得挺拔贵气,修长身躯往那一站,眼神直勾勾看着大厦led牌上新闻主持人。
拿出手机拍照,嗓音慢悠悠道:“你们吃吧,我要回去陪我老婆吃饭了。”
众人:“......”说得谁老婆似的......好吧他们没有。
“有时候真羡慕你的远见,居然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哪像我们,现在奔三的人了,忙得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李臣聿咔嚓一声连拍了好几张。
旁边的同行羡慕:“有老婆就算了,老婆还这么优秀。”
李臣聿就喜欢听这些夸江阮的话,听得心情愉悦。
他指了指旁边的餐厅:“去吃吧,我请客。”
说完,转身去车库开车,到华明台接江阮下班一起去谢兰家。
江阮还在办公室整理周澈从医院得到的资料信息。
手机滴滴滴发来消息。
江阮点开一看。
李臣聿发来好几张照片。
无不是广告牌上映播的新闻节目。
江阮正对着屏幕,仿佛在和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对视。
而右下角,李臣聿抬着手,比出半个心。
江阮退出图片,点开他发来的语音。
“给我比心啊宝宝。”
江阮一笑,发消息过去。
-在图片上我怎么比?
说着,她单手握着手机,就自己的办公地点发送了一张比了半个心的图片过去。
李臣聿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华明台外面的长街。
“来接我老婆回家咯,要等多久呀?”
江阮听着语音里撒娇似的语调,也发了语音过去。
“今晚加班呀我的老公。”
说完,江阮把没看完的资料放到文件包里,拿着手机出了办公室。
原本还想叮嘱周澈几句,没想到他人已经走了。
华明台明文规定的时间是五点半下班,周澈按时走也没什么。
江阮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他工位上。
关了灯下楼。
李臣聿在楼下等着。
翻看着相册里刚刚拍的照片。
编辑了一条朋友圈。
哇,给我比心诶。
【相册】【相册】【相册】+
底下很快就有了评论。
是刚才和李臣聿一起从科院搞研究累死累活出来吃口饭的兄弟。
:哥,明天还回来上班吗(呆呆)
蒋魏:
哇,是秀恩爱诶呵呵(微笑)
紧接着是文戚的评论:
不要乱发我们大记者的照片,你没有版权(发怒)
谢兰妈妈:
都好有爱,长长久久下去呀。(大笑)
宝宝:
......请问这九张照片有什么区别(疑惑)
旁边跳出来江阮的身影。
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阮以为李臣聿会吓一跳。
没想到自己刚拍过去,就被人揽住抱入怀里。
“这么想我?提前下班?”
“想你想你想你,嗯为了你提前下班了。”
“呵呵,天都黑了还提前下班,你早该下班了!”
李臣聿捏了把她的耳朵。
江阮因为上镜要求,两边都打了耳洞,今天依旧戴着一对珍珠耳钉。
而李臣聿右耳上也是与她同样的一颗珍珠耳钉。
江阮被他逗笑,拉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
“今晚回妈那。”李臣聿接过江阮的包,给人开门,看着她上车,“柜子里给你买了零食,先垫垫。”
“正好诶。”江阮一边拿出一袋小面包,笑着看向李臣聿:“这几天都没见着滚滚,十分想念!”
李臣聿微笑:“是吗,我还好。”
江阮:“。”
谢兰和文戚早就帮着阿姨打下手一起做好了晚餐。
江阮按了密码推开门。
滚滚从沙发上跳下来,黏着江阮的裤脚。
“喵嗷~”长长的猫尾巴立着晃来晃去。
江阮心都化了,“哎呦我们滚滚宝宝,好想你呀。”
李臣聿在旁边看着,盯了眼那猫。
“猫呜~”滚滚圆溜溜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往江阮怀里蹭去。
李臣聿:“呵。”
他提着包进去,将手里的包挂到衣架上。
一家子坐在餐桌。
江阮膝上还躺着滚滚。
李臣聿坐在她旁边:“哪有这么黏的,吃饭还要人抱着。”
江阮捏了下他的脸,安慰似的:“好几天没见了嘛,最近太忙了。”
文戚盯了眼李臣聿:“你和猫争什么宠。”
谢兰笑着,给文戚夹菜:“小情侣都这样,感情好啊。”
文戚笑看向江阮:“也就阮阮脾气好,什么都宠着他。”
李臣聿:“妈你这话说的,我老婆当然宠我咯。”
文戚微笑:“臣聿啊,做人不要那么嘚瑟。”
“.......”
李臣聿低头,幽幽看了眼滚滚!“做猫也不要那么嘚瑟,听到没。”
滚滚懒洋洋掀了下眼皮,扫了李臣聿一眼,又乖乖趴在江阮膝上,尾巴晃悠悠打着空气。
李臣聿:“......”好气,不知道为什么。
饭间,电视上播放着重播着江阮早上的实事报道。
一桌人不可避免聊起来了怀孕一事。
文戚看向两人:“你们对于这件事情有想法吗?”
谢兰看了一眼文戚,她们两人私下是聊过这件事情的。
但是小辈们不主动提及,她们也不会烦扰两人。
李臣聿抿了抿唇:“我们不打算要孩子。”
江阮往旁边看了一眼。
掌心摸了摸膝上的猫。
“是这样的,现在我和臣聿都很忙,未来几年应该也没时间,也更想把重心放在自己的梦想上,孩子可能会打乱我们的很多计划。”
文戚和谢兰对视。
看向两位小辈:“这件事情一直没催你们,就是想着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催也没用。”
谢兰和文戚都是当母亲的人,知道生一个孩子对女人身体有多大,对于两人的想法并不干预。
解决了一件大事,一家人气氛又轻松下来。
饭后,谢兰和文戚在客厅看电视。
江阮和李臣聿一起出去散步。
这里都是别墅区,绿化做的好。
两人漫步在石子路上。
鼻尖是清新空气混杂着树木花草的气息。
江阮手里的绳子一晃一晃。
懒猫滚滚跟在两人后头。
李臣聿揽住江阮,“今天月亮好圆。”
江阮仰头要去看。
李臣聿亲了一下她。
江阮拉着滚滚往前跑,“你又用这种手段。”
李臣聿追着她,“再亲下,没够。”
江阮:“不行,滚滚还没成年呢。”
“让它滚。”
江阮笑得直不起腰。
“宝宝。”
“过来亲一下。”
——完结
————————————————————
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24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更多免费小说关注微信公众号:g n5853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