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简介
第1章 穿成恶毒女友
第1章 穿成恶毒女友
“别生气了,晚上给你买榴莲。”
房门关上,男声消失。
阮钰迷迷糊糊醒来,还没等睁开眼,就先闻到了空气中的霉味。
她捂住鼻子环视四周,看见破旧潮湿的房间里只有十几平,左侧往上看去只有半边窗户,下半截是墙壁,明显是间半地下室。
这是在哪里?
她不是在学校宿舍看小说睡着了吗?
阮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脑子里却突然蹦出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
噔噔噔跑到镜子前。
阮钰看见了陌生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二十出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脸上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樱红的嘴唇薄薄两片,再往上看去,眼尾还有一颗小痣。
好看是好看。
但这不是她的脸呀!
救命救命。
她好像赶上了穿书的大军。
穿进睡前看的一本名叫《陷落京色》的小甜文里,男主陆承昀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系,是个智商一百六的超级天才。
他在校期间跟同学一起创业,在毕业三年内就将公司做到市值300亿,成为京圈最瞩目的新贵。
可因为一场意外,公司破产。
京圈最耀眼的科技新贵,一夜欠下巨额负债,征信也成了黑户,没办法找正常工作,只能跟恶毒女友住在地下室。
但恶毒女友不仅嫌贫爱富,对破产的他百般羞辱、欺负,最后还出轨了一个奸夫,财迷心窍的两人联手,给陆承昀下药、把他卖去当鸭子。
幸好男主被京圈大小姐苏京乔给救下,有了京圈女主的帮助,男主不仅重回商界,还发现自己是流落在外的京圈太子爷。
有了女主和京圈家族的支持,他很快夺回了一切,还将迫害过他的恶毒前女友扔去山沟里喂猪。
最后前女友又病又累,一脚摔进猪粪堆里,活活被臭死了。
阮钰哭了。
男女主的爱情固然感天动地,但恶毒女配的结局倒也不必如此凄惨……
因为,她穿的就是这位恶毒女配。
现阶段的她,已经辱骂破产的男主好几个月,坏感度全部刷满了。
天老爷,这是什么烂摊子!
阮钰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你快转啊!”
卧室的门把手,突然拧了一圈。
去工地搬砖的男人去而复返。
他拧着眉头,似有些忐忑,对女朋友打着商量,“阮钰,我先给你买普通的榴莲行吗?”
阮钰抬起头,看见陆承昀。
整个人都呆住了。
男人身高一米九,薄唇凤眼,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下颌线比她的事业线还清晰,因为长期在暴晒的工地上干活,皮肤偏古铜色,但身上的肌肉一块块蓬起。
上下全都,鼓鼓囊囊。
好大一包。
阮钰为脑子里冒出的颜色感到羞耻。
赶紧低头后退一步。
陆承昀以为她还在生气,心里没底地解释:“我不是不想给你买好的,只是咱们要交房租了,猫山王的榴莲一个要六百块,普通的只需要两百块,我想再攒攒钱,这样可以给你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住。”
昨晚他们刚吵过架,因为原主闹着要吃贵的榴莲,陆承昀没有钱买。
他每天早上要七点起床去工地搬砖,下午六点下班后草草吃个饭,然后去物流园当装卸工,专门搬运重物,等忙到深夜十二点才到家,原主却骂了他两个小时,说他没用、废物、不如跟狗谈。
陆承昀沉默地听着,等早上起来就开始反思自己。
他觉得愧对女友,于是冲动地说了要买榴莲,结果没走多远又想起没钱,倒回来跟她商量先买便宜的行不行。
阮钰听得心里直愧疚。
家里都穷得住地下室了,陆承昀还愿意给她买六百块一个的榴莲,甚至连攒钱都是为了给她换更好的房子住。
这让她怎么狠下心继续骂他不如狗?
阮钰眨着明眸,支支吾吾地说:“我又不想吃榴莲了,陆承昀,我想吃草莓。”
她想让他别买了,但又怕崩了原主的人设,会被高智商的男主怀疑她的身份,所以编了个帮他省钱的理由。
陆承昀愣了下,“你不是不喜欢吃草莓?”
他记得她喜欢所有纯甜的东西。
阮钰抿着嘴唇,低低地说:“好久没吃了,想换换口味。”
陆承昀攥紧手指,浑身紧绷着,半晌才嗯了声,“那今天先买草莓,我给你选最大的。”
阮钰:“好。”
房门再一次关上。
陆承昀高大的身影靠在门上,长腿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腿侧,他微微抬头,侧目看着合上的门框,审视的目光里带着警惕,压迫感陡然升起。
阮钰昨晚还在骂他没用,今天却突然不要榴莲了,这是为什么?
陆承昀猛然抬头。
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
她终于忍不下去,想抛下他了吗?
第2章 她把榴莲退了
第2章 她把榴莲退了
傍晚时分,陆承昀是跑着回来的。
他手里拎着新买的榴莲和草莓,身上灰扑扑的顾不上整理,一进门就去拧小房间的门把手,待门打开,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陆承昀呼吸一窒。
走了么?
连她也不在了……
陆承昀靠在门框上,有点疲惫。
有人说,世上最难过的事是少年得志,从住大别墅沦落到小地下室,不知道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原本阮钰还在的时候。
他想,也许还有机会翻身。
可现在阮钰走了。
这个学历很低,脑子不太聪明,还总是打骂他的女友,也是他当下唯一的支柱。
这是不是说明。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陆承昀,我洗好衣服了,你去洗澡吧。”阮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陆承昀浑身一怔。
扭头看她,难以置信,“你没走?”
“走去哪呀?”阮钰疑惑了一会儿,想了想道,“你说上班吗?我今天休班。”
原主只有高中学历,在北京这个遍地都是人才的地方,只能找个超市收银员的工作,一个月虽然只有3500,但好歹晒不着冻不着,还给交社保。
陆承昀看着她手里抱着的盆,里面是刚洗好的衣服,他给她让开了位置,让她去屋里的窗户前晒衣服。
阮钰要晒小衣服,他就回避去洗澡。
待晒好衣服,她转头看见桌上洗好的大草莓,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榴莲。
阮钰走过去看见上面的牌子。
是那个六百块的猫山王。
阮钰人都看呆了,“这么贵的水果,他怎么说买就买了?”
原主是因为跟陆承昀过过好日子,所以才对这些品牌如数家珍,可当陆承昀破产后,她却仍然想要过跟从前一样的日子。
陆承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毛巾擦头。
他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凌乱的墨发还滴着水,水珠沿着脸颊滑落在下颌线,刚沐浴过的皂角味道中裹着冷意,哪怕是这样放松的时刻,他的眉峰都还是微蹙。
阮钰咽了下口水。
她觉得被色诱了。
但她没证据。
“你,你不是说只买草莓?”阮钰愣愣地提醒他,“马上要交房租了。”
陆承昀淡声道:“没关系,我可以每天多搬两个小时的货,能赚出来。”
阮钰忽然想起,他昨晚也是比平时少睡了两个小时,只不过是被原主骂的。
所以他是觉得,反正被骂的也睡不了,不如去搬货赚钱?
阮钰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饭在锅里,先吃饭吧。”
陆承昀:“嗯。”
他去厨房盛好饭,两人一人一碗,吃完饭,陆承昀去厨房刷碗刷锅,等收拾好厨房,这才出门去物流园当搬运工。
阮钰看着他的背影。
陆承昀穿的是背心,但肩膀和脖子上都是伤痕,就连胳膊上也有长长一道划痕,草草包扎后又继续去上工。
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变成这样,总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阮钰又看向桌上的大榴莲,把包装袋一收拾,噔噔噔就去了小区里的水果店。
“老板,这是我男朋友刚买的榴莲,你把钱退给我好不好?我家实在是没钱交房租了。”
女老板记得阮钰,回回来都是要最好的水果,是她们店里的大客户之一,本来她是不想退钱的。
但小姑娘今天格外的甜,软绵绵地跟她撒娇,五旬老太也有点扛不住。
“只能退五百八啊,不然大家都来随意退水果,我们店里的生意没法做了。”女老板做出让步。
阮钰立马重重点头,惊喜道:“谢谢老板,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女老板都被她逗笑了,将现金笑眯眯地递给她。
阮钰拿着钱回家。
路上看见一家文具店。
忽然想起可以做个兼职。
她是美院的学生,虽然还没有正式工作,但画画的能力还是有的,阮钰想着可以等下班后去桥洞底下摆个摊,靠卖画来赚钱。
这样她跟陆承昀就可以早点从地下室搬出去了,不用再过这种洗一件衣服死活晒不干、每天看不见太阳像住阴沟里的日子。
至于离开陆承昀……
阮钰其实没想过。
因为除了卖男主以外,抛弃男主也是一项大罪,她可不能在这期间遭了男主的记恨。
书中记载男主会在一年后遇见女主,她只要在这期间陪伴好他,让他顺利接洽女主,然后功成身退就好了。
凌晨两点,陆承昀回到家。
像他承诺的那样,每天多搬两个小时的货,这样就能把买榴莲的钱挤出来了。
这个时间点,阮钰已经睡了。
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有桌边还留了一盏小夜灯,灯下似乎还放了一张纸,旁边还有几张红钞票,以及几张零散的零钱。
陆承昀眉心一动。
她身上的钱不都花完了吗?刚发完工资就去买了件上千块的连衣裙,买了双高跟鞋,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
这么想着,他拿起了那张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阮钰的字,娟秀漂亮。
“陆承昀,说了不吃榴莲,你干嘛还要买?”
“我找老板娘退了五百八十块回来,买画板和素描纸花了点钱,剩下的都放桌上了。”
“下次不要再这样自作主张了。”
“我不喜欢。”
第3章 夸他做饭好吃
第3章 夸他做饭好吃
“哦对了,你不要再回来这么晚了,以后十点前必须到家,我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
这是阮钰努力模仿原主语气写出来的话,提出自己要求的同时,还要显得霸道无理。
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了。
但在陆承昀看来。
却像是被小猫的爪子,娇憨地挠了几下。
不痛只痒。
阮钰是他同村的女孩,就是幼时玩过几天的玩伴,感情也不算多深。
后来阮钰来北京找他时,他只把她当邻家妹妹照顾,跟她交往也是因为身边都是带目的接近他的女人,阮钰至少是知根知底的。
但现在他觉得,幸好是她在陪着他。
不然那些女人早就抛弃他跑了。
陆承昀洗漱好上床,熄了那盏给他留的小夜灯,就这么安静地睡在阮钰身边。
翌日,阮钰一早起床就开始摆弄画板,她对着镜子画自己的肖像。
陆承昀在厨房烧菜。
他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中独子,从小有贴心的妈妈给做饭,毕业后创业成功有保姆给做饭。
但破产后保姆请不起,阮钰又经常不做饭,或者偶尔做一顿就骂他半个小时。
陆承昀不想被骂,于是他学会了做饭。
事实证明,天才做什么都是很厉害的。
七点多的清晨,饭香飘得满屋都是,即便是关着门,味道也从门缝里钻进来。
阮钰被香得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她站起身,拿着素描笔跑去厨房,探着圆圆的脑袋,软糯糯地问:“陆承昀,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清晨的少女穿着白色的睡裙,头上简单扎了两个麻花辫,齐整整地放在身前,那双明亮的眼睛圆溜溜的,像葡萄一样纯真又干净。
陆承昀第一次觉得,阮钰很好看。
像朵纯白的茉莉花。
很想捏一捏。
阮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愣什么呢?没睡好吗?但你怎么没有黑眼圈?”
陆承昀被她接连的问题,问得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刚好锅里的饭熟了,他把火关掉,从他俩的橱柜里拿出盘子,将早饭盛了进去。
“蛋炒饭,你尝尝好不好吃。”
阮钰接过盘子,拿起勺子,捧着香喷喷的早饭就回房间品尝去了。
因为是合租房,客厅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但客厅已经有一家人在吃饭了,他俩都回房间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上吃。
“好香啊,很好吃!陆承昀,你有当五星大厨的实力!”阮钰毫不吝啬地夸奖。
陆承昀听得直皱眉。
他反问:“你以前不总说我做饭难吃吗?”
阮钰:“……”
这是原主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但被怀疑的阮钰,立马开始找补:“我是说没有以前那个大别墅里的好吃,但是也很厉害了。”
陆承昀并没有被糊弄过去。
他继续道:“你这两天有点奇怪,说话也有点……”
他想说嗲,但又觉得这个形容不合适。
阮钰的声音娇娇软软,像个南方姑娘。
但他们老家是中原地区的。
阮钰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好在陆承昀闷着头吃饭,并未抬头看她,好似只是随意说说。
阮钰觉得自己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于是她反手把勺子往盘子一放,扭头起身,叉着腰凶巴巴道:“我夸你还不高兴,那你想我天天骂你吗?”
陆承昀抬眼看她,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表情看起来很凶,但毫无威慑力。
像个愤怒的小土豆。
陆承昀低垂着眸子,“那倒也不用。”
阮钰一脸警惕。
生怕又被这个聪明蛋怀疑。
陆承昀吃过饭,又老实沉默地去刷碗,回来便看到她在梳妆台前摆弄,只是这次不是弄那些瓶瓶罐罐,而是一些画画工具。
画板上的素描纸,已经画出了阮钰的轮廓。
她在画自己,还很专心。
陆承昀只当她是随便画着玩,于是说:“我去工地了,你在家慢慢玩。”
“知道了,晚上十点见,记得不要迟到,这是咱们家新定的门禁。”阮钰没回头地说。
她放桌上的纸条动了。
陆承昀肯定看过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男主被原主骂得很听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果然。
陆承昀:“嗯。”
阮钰今天上的是晚班,中午吃过饭再过去交班,空出来的一上午,刚好适合出去摆摊。
她画好了自己的一张素描,又提前准备了几张素描背景,抱着自己的工具就出门了。
北京的夏天炙热闷干,唯有桥下的地下通道,凉快又宽敞,还有许多行人。
她在一个西瓜摊旁边,搭起了架子。
路过一对小情侣,女孩指着她的摊位,惊奇地对男友道:“你看,这个素描画的摊主把时间和价格都贴出来了。十分钟画完,一张十块钱,这么便宜。”
男生:“还真是少见,挺实在,要不要画一张?”
女孩过来问:“双人的素描怎么收费?”
阮钰笑眯眯地说:“本来应该按两人收的,但你们是我开张的第一单,可以还按十块收。”
女孩惊喜道:“那画一张吧,谢谢你。”
阮钰:“不用客气,你们选选素描背景吧,我准备了很多张,随意挑。”
两人挑了一张金山大桥的,阮钰先是勾勒出两人的面部轮廓,才开始让他们做表情。
旁边卖西瓜的大爷摇着扇子,笑呵呵地看着。
二十分钟画完了双人图。
男生给她扫码付了十块钱,小情侣拿着画就开心地离开了,嘴里还有不住的夸赞。
“还真是十分钟画一个人,画功好好。”
“肯定是美院的学生吧,看起来很年轻。”
“难道是隔壁的央美学生?”
“不可能,央美的学生肯定很贵。”
阮钰看着微信到账的小钱钱,激动得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万遍。
亲爱的老师你们看到了么?
我能靠自己的画功赚钱了!
第4章 帮她抢回画
第4章 帮她抢回画
旁边西瓜大爷刚卖出去一个西瓜,回过头来就给她递了一个小马扎。
大爷笑问:“小姑娘,第一次搭摊子吧?”
阮钰接过小马扎,憨笑:“大爷您看人真准,我头一次没经验,凳子都只带了一个给客人坐的。”
“哈哈,借你坐坐,刚好我一个人卖西瓜也无聊。”西瓜大爷跟她聊得有来有回,“你还是学生吗?”
阮钰犹豫了下,“不是,我自己画着玩的。”
她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西瓜大爷:“咦?我是不太懂画画,但我看你画出来的画,跟本人还挺像的。”
阮钰歪着脑袋,“可能我天赋比较高?”
“有道理。”
上午九点前后,是北京的早高峰。
地下通道里的上班族来去匆匆,许多人只是瞄一眼摊子,就又快步去赶地铁和公交。
不过阮钰的摊子实在显眼。
又便宜又快速又好看。
所以已经有两人跟她说明天会早点过来了,她们还让阮钰给她预留时间,别排给其他人了。
阮钰受宠若惊,心说我哪有那么抢手。
但她还是乖巧地应下了,答应给姐姐们留档期,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会被放鸽子的概率有多高。
陆承昀中午去帮工人们拿盒饭时,路过地下通道看见了阮钰。
她依旧扎着慵懒的麻花辫,身上穿的是那条上千块的淡黄色长裙,杏眼圆圆的,清澈见底,头上还带个草帽,风拂动过来,美得像画。
小姑娘正坐在小马扎上,给一位老奶奶画画,旁边路过一对幼儿园刚放学的母子,小男孩直接抢走了阮钰正在画的画。
阮钰急得站起身,“哎,我的画!”
她还没画完呢!
“就不给你,就不给你!”小男孩像得了件新奇的玩具,抓着画纸就跑。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能跑的时候,阮钰放下画笔再追出去,已经被他拉出很远的一段距离。
小男孩的母亲在玩手机,没有管。
小男孩就更加放肆,很快就跑到了通道的另一头,只不过他走路不看路,直接就撞上了一道坚实的人墙,冰冷得像柱子。
陆承昀最讨厌小孩,更讨厌没礼貌的小孩,他站在小男孩面前,一米九的身形自带顶级压迫感,薄唇轻启,声线冷冽。
“欺负我女朋友?”
男人冷峻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再加上那一米九的身高,在小朋友的视角就是高耸入云。
小男孩极度惊恐。
很快便爆发出一阵爆鸣的哭声:“哇!妈妈,恐龙复活了!他要吃掉我!”
阮钰追过来,看见陆承昀还很惊讶。
但下一秒就被小男孩的形容给逗笑了。
“恐龙……哈哈,陆承昀你还别说,从他的视角里看,你真跟恐龙差不多高哎?”
孩子的世界就是清奇。
跟大人的脑回路一点都不一样。
陆承昀没顾上跟她开玩笑,只朝小孩子伸出了手,那模样活脱脱黑道打劫的。
以暴制暴果然管用。
小男孩当场就把抢走的画,交了回来。
陆承昀还不肯罢休,“道歉。”
小男孩眼泪汪汪地向阮钰道歉:“对不起!”
陆承昀把画纸递给阮钰。
阮钰接过来看见没有损坏,这弯下腰连教育带吓唬地对小男孩说,“小朋友,这次姐姐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以后不能再随便抢别人东西了,否则还会有更可怕的恐龙来抓你。”
陆承昀:“……”
小男孩哇一声又吓哭了。
他回过头去找落在后面的妈妈。
男孩的母亲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孩子像被按了暂停键,立马就不哭了。
阮钰都看呆了。
这难道就是血脉的压制?
陆承昀眼皮微抬,看似随意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平常这个点,她都是在家里睡觉。
亦或是用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往脸上拍。
阮钰打着哈哈,不自在地说,“摆摊卖画呀,哦对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张画还没画完呢。”
说着她转身就回到摊子上,跟老奶奶说了声久等了,又坐下开始画画。
陆承昀不远不近地看着。
少女低着头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老奶奶,手中的动作非常快,而最重要的是,她画出的每一根线条,都没有擦掉。
很自信的画法。
很快,画完了画,老奶奶给了她十块钱的现金,非常满意,“把我画的太好看了,像年轻了十几岁。”
阮钰笑呵呵道:“您本来就很年轻。”
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地夸,“明天我带我老伴也来找你画一张,小姑娘,你很厉害。”
阮钰咯咯直笑:“谢谢您,下次再来。”
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拿着画走了。
阮钰开始收拾画板,面前忽然走来一双长腿,她抬起头道:“十块钱一张画,十分钟出……陆承昀?你怎么还没有走?”
阮钰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这里干嘛。
事实上,她要是知道陆承昀就在这附近上班,她肯定一早去别的地方。
但现在要搬走她也不舍得。
毕竟有好几个客人预约了明天来找她画画。
眼瞅着她的小生意就要做大做强了,这谁舍得放弃?
阮钰穿着淡黄色长裙坐在画板前,侧仰着头看他,陆承昀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俯视,两人一高一低,画面极为唯美。
旁边的西瓜大爷都露出了姨妈笑。
这可能就是他女儿常说的那句话……
磕到了。
形容太到位了。
“我去桥对面拿工人们的盒饭,碰巧看见你了,”陆承昀盯着她画板上的素描纸,抬了抬下巴,“你还会画画?”
阮钰的脑子在疯狂转圈。
为了防止男主怀疑,她又一次凶巴巴地主动出击,“对呀,想不到吧?我可厉害呢,自己也能赚钱买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语气应该行吧?这样证明,她还是那个很注重物质的女朋友。
阮钰忐忑不安地被陆承昀凝视。
不愧是市值做到过三百多亿的男主,眼神看得她好心虚,坐着都难安。
阮钰决定站起来。
又开始努力伪装成原主人设的一天,“我今天赚了四十块钱呢,明天还有好多客人要来找我画画。又指望不上你这个废,废物。”
阮钰说到最后更心虚了。
救命,救命!
她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
阮钰在心里疯狂道歉,表面还在假装沉得住气,身上都麻了。
第5章 穷查理宝典
第5章 穷查理宝典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承昀被原主骂习惯了,对这句在阮钰听着非常难听的话,他完全没反应。
陆承昀嗯了声,薄唇轻言,“你想要什么?”
阮钰愣住。
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上一个问题。
她说赚钱买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什么?
阮钰本人没什么物欲,只要冻不着饿不着就行,但原主的物欲就很重了。
于是她绞尽脑汁编了个很有名的理由:“我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你的自行车后笑。”
陆承昀现在一天打两份工,虽然都是苦力活,但赚的钱想买宝马也跟天方夜谭似的。
陆承昀:“知道了。”
阮钰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说完就走了,应该是去拿工友们的盒饭。
再次回来时,阮钰在给客人画画,陆承昀也没跟她说话,顺手给她留下一份盒饭,就回工地了。
阮钰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心说陆承昀应该还是生气了吧?
她又是骂他废物,又说要宝马的,是个男人都会生气。
阮钰忐忑不安地画完画,这才打开她的盒饭,只不过这份饭看起来好丰盛,有三个荤菜,一个素菜,工地上都吃这么好?
西瓜大爷看她脸上疑惑,笑吟吟道:“单独给你买的呗,我看他手里拎的都是其他盒饭。”
阮钰:“……”
本来只是心虚,现在升为愧疚了。
但人是铁,饭是钢。
愧疚的阮钰还是一口一口把饭吃完了。
西瓜大爷自己带的有饭,他边啃包子边疑惑,“小伙子长挺帅啊,对你也挺好,你咋跟他那样说话?”
阮钰想说我也不想的。
她沉默着收拾摊子,叹了口气道:“大爷您说得对,我也觉得自己渣渣的。”
阮钰将小马扎还给他:“谢谢您的凳子,我明天会自己带的。”
西瓜大爷接过来,“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不过我看他也没生气,可能反而被你激励到了,要回去拼命工作呢。”
阮钰心说怎么可能不生气。
男主只不过是在忍耐罢了。
等他将来手握大权,第一时间就会送她去山沟里喂猪的,那画面阮钰都不敢深想。
收摊后的阮钰,简单收拾了下,就去了超市跟人换班上岗。
收银的工作比较简单,就是需要站八个小时,好在原主的身体气血充足,站一天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腰酸背痛。
晚上九点钟,她拎着新买的小马扎下班,回家洗澡洗衣服,忙完又去梳妆台前画明天要用的素描背景。
“咔嚓——”卧室门锁被拧开。
陆承昀拿着钥匙进来。
阮钰转身看他。
她大脑卡壳了一瞬,忽然想起是她要求他必须十点前到家的。
“这么快就十点了?”
阮钰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不想陆承昀那么早回来似的。
但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改口,就听见陆承昀说:“今天活少,我先去洗澡了。”
阮钰秀气的眉毛蹙了蹙,还没等回话,陆承昀就去客厅的公共卫生间了。
她转头又继续画自己画。
还是画画快乐,可以专心地不想任何事。
阮钰画素描背景平均在五分钟,等一口气画完了十几张底图,时间才过到十一点。
陆承昀正坐在床上看商业书。
他没钱买手机,工资卡都是打到阮钰卡上,就连上面安排活都是靠发给阮钰微信。
对于没有手机可用的现代人,除了去社区图书馆借书来看,也没有别的消遣了。
阮钰想着好歹是室友,怎么也要说上几句话,于是顺嘴问了一句:“陆承昀,你在看什么书?”
陆承昀动都没动,薄唇轻启,“《穷查理宝典》”
阮钰:“……”
死嘴,让你瞎问。
给太子爷都气的看带穷字的书了。
阮钰尴尬地四处找头,最后还是决定装作没听见,她爬到床的另一侧床头,跟陆承昀并排靠着墙壁,默默算家里的余额。
陆承昀说快交房租了,等她给房东转完钱,肯定又要一贫如洗。
见她上床,陆承昀把书一放,看着她说:“你的画功非常成熟,非一日之功,你是什么时候学习的画画?”
阮钰把手机计算器一盖,不答反问:“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时候学的经商呢,怎么刚毕业几年就做到了市值三百个亿。”
“大学。”陆承昀说,“我是金融系的。”
阮钰被噎了一下,确实北大的金融系很厉害,但是不管,理不直也要气壮。
她继续咄咄逼人:“那怎么你其他同学都没你这么厉害?我看这也不像一日之功啊。”
陆承昀眉心一动,问道:“厉害?”
而后他话音一转,脸上都是嘲弄,“他们也没我破产得这么厉害。”
阮钰讪讪地不说话了。
确实,男主破产得是很惨,欠银行的钱几辈子都还不完。
他被限制消费,冻结银行卡,工资都只能打到她卡里,否则会被银行立刻都划走。
这样一想阮钰都觉得他可怜了,于是支支吾吾地安慰:“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肯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毕竟他的真实身份是京圈的太子爷,就算没有遇到女主,他身后还有庞大的家族世家。
只不过陆承昀不知道这些。
陆承昀听见这话,很想告诉她,没机会了。
但他到底没说出口。
因为阮钰知道后,肯定会立马离开他。
没有人想跟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一起。
“那你就在附近上班吗?”阮钰想起他中午路过地下通道。
陆承昀说:“不算近,走路回家三公里。”
“这么远。”阮钰拧着眉,“要不我给你买辆自行车吧,这样上下班更方便些。”
陆承昀:“……”
中午阮钰的那番话还在他耳边浮响。
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不在自行车后笑。
陆承昀把书一放,下床去门口:“不早了,我去关灯,你明天还要去画画。”
阮钰看了看时间,是不早了。
但话还没聊完呢。
灯光被按灭,陆承昀上床。
阮钰默默往后退了一点,捏着夏凉被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明天我去帮你选选自行车吧?”
第6章 吃醋的男人
第6章 吃醋的男人
黑暗里,陆承昀的声音有点凉。
“明天要交房租。”
阮钰一想也是,“那等交完房租吧,我画画多攒点钱,这个月肯定能给你买上自行车。”
“……”
陆承昀对她的锲而不舍很没辙。
但还是坚定表达,“不用了,睡吧。”
阮钰没租过房子,不知道在寸土寸金的北京,连半地下室都能这么贵。
给房东转完钱后,她才意识到,陆承昀说得对,以他们目前的条件,确实还买不起自行车。
不过阮钰觉得生活就是要满怀期待,没有就去打拼,只要好好赚钱、省着点花,总是有机会省出来一辆自行车的。
这样想着,她就背着画板出去摆摊了。
不幸的是,昨天预约了档期的两个小姐姐,集体放了她鸽子。
幸运的是,今天的客人比昨天多了两位。
一上午画了六张画,赚了六十块。
又比昨天多赚了二十块钱。
阮钰觉得自己有点厉害。
正当她准备收摊时,忽然来了一位粉头发的男学生,个子高约187,但穿着粉粉的运动服和鞋子,一笑起来还露出来小虎牙。
“你好,可以帮我画一张画吗?”男生的笑容很耀眼,透露着不属于地下桥洞的矜贵。
阮钰从没见过眼神这么干净的男孩子,好像只看他一眼就能驱散周身的阴霾。
但是……
阮钰愧疚地说:“很抱歉,我下午还有工作,来不及给你画了,可以等明天上午吗?”
粉衣男生笑着点头:“那你明天几点来?我要做你的第一个客人。”
“八点。”
粉衣男生朝她伸出手,“我叫安柏源,是隔壁央美大三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阮钰,不过……”阮钰很讶异,“你是央美的?央美学生的画功是全国最顶尖的,你为什么还要我给你画?”
安柏源朝她眨了眨眼,“你说呢?”
阮钰想说,你该不会是刻意来我这炫技的吧?
好让她知道知道央美的含金量?
于是阮钰说:“其实你如果想要画自己,可以对着镜子画,我画功可能还不如你,你找我画画只会浪费十块钱。”
十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安柏源愣了下,没想到她没听懂自己的暗示,但这样也很可爱,“我喜欢你的画风,很温柔,不会是浪费钱。”
“好吧,那我明天再给你画。”
阮钰说完就去收拾自己的小摊子,安柏源就在旁边帮她收背景画,时不时还夸她几句,素描的线条很流畅,比他很多同学都厉害。
阮钰受宠若惊。
这可是央美的肯定啊!
地下通道里,两个年轻男女聊得很开心。
而另一侧尽头站着的男人,嘴唇紧抿,眉头冷蹙,手里拿着的橙子,被他大力弄烂了皮。
鲜黄的橙汁滴落在地上,果肉也被逐渐挤压变形,最后沿着抛物线的路线,进了垃圾桶。
阮钰觉得今天的陆承昀有点奇怪。
他一回来就翻箱倒柜,声音很大,让她这种做事特别沉浸的人,都能时不时转头看他。
“在找什么?”她问。
陆承昀黑沉沉地看着她,“没事,我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洗洗,以免发霉。”
“哦。”阮钰没察觉异常,又转回去画她的画。
没过一会儿。
陆承昀又进来了,拿着卫生间的两个瓶子问她,“阮钰,哪个是护发素?”
阮钰接过来看了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虽然都是英文的瓶子,但他可是北大的高材生,总不至于看不懂吧?
但她还是好脾气地说,“左边的是洗发水,右边是沐浴露,护发素是那个黄瓶子的蜂花。”
“嗯,谢谢。”
陆承昀又去找蜂花。
又过了一会儿。
陆承昀又喊她:“阮钰。”
阮钰忍无可忍。
她把笔一放,气呼呼地问:“你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陆承昀:“……”
他纠正,“大小姐是女性用词。”
“哦,”阮钰重新严谨地问,“你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陆承昀:“……”
陆承昀沉默着去找书,爬上床安静阅读。
但阮钰却不罢休了。
她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了,而自己的底图才画了七张,都是因为这位大少爷总是打断她。
于是她也报复回去,一手拍下了挡在他脸上的书,“不许看。”
女孩坐在床前,气鼓鼓地瞪着他,杏眼里都是怒火,脸颊因为生气都逐渐红润。
书籍被打落,刚好落在他半躺的小腹上,刺激得他身体紧绷了起来。
陆承昀黑眸如渊:“那就不看。”
阮钰不依不饶,娇气地质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是突然患上了多动症么?”
女孩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
现在就连指责都带着娇憨。
陆承昀发现,他完全不能像以前一样无视阮钰,她说话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全程看着。
看她的眉眼,看她说话的嘴唇。
看她生气时灵动的五官神韵。
“说话,你干嘛这会儿又装哑?”阮钰伸着脑袋问他。
阮钰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沁入他的心脾。
很奇怪,明明他们用的是同款沐浴露。
可他却闻到了淡淡的幽香。
“陆承昀?”
“你尔多隆了么?”
阮钰生气喊到最后,都开始担心了。
完了完了。
男主该不会被她骂出精神障碍了吧?
一想到得罪男主的后果,就是要被发配到山沟里喂猪,阮钰立马就不敢生气了。
她赶紧往后退,也不执着陆承昀必须要理她了,“你,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睡,我去把灯关了。”
胸前的热源离开。
陆承昀却觉得身上更加燥热。
“你继续画,我出去买瓶水。”他掀开薄被下床,很快便离开了房间。
阮钰愣了一瞬,有些莫名其妙。
她嘀咕,“干嘛突然出去买水?”
阮钰想不明白,于是继续画她的画。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只不过还没画几笔,纸上突然出现了一滴水。
阮钰趴近看了眼。
真是水。
什么情况,室内还能下雨吗?
她抬头看房顶,这一看不打紧,头顶一排的水珠子等着掉下来!
阮钰很快反应过来:“是楼上漏水了!”
她把桌上的画纸收一收,又去卫生间拿了个盆,放在桌上接水。
啪嗒啪嗒的水珠砸在盆里。
阮钰换好衣服,穿上鞋,上楼去敲邻居的门。
“有人在吗?你家漏水了。”
“咚咚咚——”
“睡觉了吗?”
“你家漏的水渗到我家了。”
第7章 她害怕打雷
第7章 她害怕打雷
阮钰敲了半天的门,连隔壁都惊动,楼上的住户依然没有反应。
邻居说:“这家好像几天都没人住了,你打电话叫物业来看看吧。”
“好。”阮钰掏出手机,又开始给物业打电话。
“您好,我是B101的住户阮钰,我们家楼上的房间漏水,渗到我家了。但他家好像没人,你们能过来看看吗?”
物业打着哈欠问:“渗多少水?”
阮钰焦急地说:“刚开始有水滴,但看着越来越多,我担心是楼上水管爆了,要是再这么滴下去,说不定其他屋子也会被淹。”
物业还是懒洋洋的语气:“我给101的住户打电话问问。”
“好!”阮钰挂了电话,又赶紧回家。
果然,房间渗水越来越严重,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
她又拿了个盆放旁边接水。
物业挂电话过了二十分钟,阮钰依然没有等到回电,她又一次打过去问:“请问您联系上101的住户了吗?”
物业:“联系不上。”
“……”
阮钰从来没经历过这阵仗。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去处理了,但困难总是比办法多。
而出去买水的陆承昀依旧没回来。
她想给他打电话,又忽然想起,陆承昀连手机都没有。
这可是2024年,不是2004年。
阮钰觉得,比自行车最先需要买的,是陆承昀的手机。
楼上联系不到,物业不过来。
阮钰也没招了。
她只好将渗水处的东西都搬到别处,但小房间只有十几平,放在地上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两个大柜子里都塞满了她的衣服,款式多到像个小商场。
阮钰只好先把画画用具都搬到了床上。
这时,窗外突然闪起一道白光。
照亮了整片黑夜。
意识到是闪电后,阮钰赶紧去把窗帘拉上。
下一刻,像天罚一样的雷鸣声轰轰响起。
阮钰的呼吸变得急促。
记忆里的台风天,大大的落地窗外,电闪雷鸣,七八岁的小女孩缩在床上哭。
爸爸妈妈太忙了,他们在全国各个地方做生意,只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天空好黑,雷鸣好响。
阮钰被勾起心中的恐惧,整个人缩到床角,双目紧闭,双手塞住耳朵,手指骨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微微发颤。
陆承昀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冷冻矿泉水。
男人坐在小区运动器材上,闷头喝。
深夜的北京黑沉沉的,四周高楼大厦林立,却又狭小得仿佛容不下一个人。
他从小家里很穷,父亲也早亡,但母亲和外公辛苦种地、打零工,总算是将他供上了上来。
作为高考大省考出来的理科状元,每个教过他的老师,都以他为荣。
到了人才济济的北大,仍然靠着优秀的能力,成为同学争相追随的对象。
那一年还是大二,几个同学跟他一起创业,他们通宵做软件,搞运营,做策划,也曾并肩奋战过多年,将公司做到市值上百亿。
但不知为何,突然遭到多家异军突起的公司围攻,他在竞争中败落,欠下银行巨额贷款。
顺风顺水的初创业,被摁死了。
陆承昀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人,可业内几位商业巨鳄都很看好他,几次想为他的公司加投资,没有打压他的必要。
但那些突然出现的狙击,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陆承昀不知道是谁。
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更没有能力去查。
男人又喝了一口矿泉水,冰水顺着喉管流入肠胃,让人的思绪更加的清明和冷静。
破产后,他很少这样独处。
除了睡觉以外,阮钰总是让他去多干活赚钱,或者是使唤着他去干别的事。
最近她有点消停了,甚至还主动愿意找个副业做,态度奇怪得像是……想要离开。
陆承昀又想起中午见到的画面。
阮钰跟那个粉衣男生聊得投机,脸上的笑容都比面对他时自然。
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紧。
瓶子逐渐变形,里面剩的半瓶水溢出来,洒在他的手上。
陆承昀把瓶盖一拧,又扔进了垃圾桶。
根本不敢承认。
他其实很挫败,和不甘。
直到轰鸣声响起,垂着头的男人忽然抬头,快步往家赶去。
客厅的灯开着。
陆承昀拧开卧室的门,就看见缩成一团的女孩,面色惨白,像在经历极大的恐惧。
他快步上床,拍拍她的肩膀,“阮钰,阮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阮钰睁开眼,眼眶红红的。
她娇声埋怨,“你怎么才回来?家里漏水了,楼上没有人,物业也不来看。”
陆承昀转头看见了桌上的两个盆,但觉得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外面大雨磅礴,雷声阵阵。
他试探地问:“你怕打雷?”
他注意到了。
阮钰塞住耳朵的手指,一直没放下。
手指只能降低声音,并非听不见。
阮钰犹豫了一下,确定不会被他怀疑后,这才点点头。
小姑娘点头的时候还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像只软绵绵的小羊。
陆承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拿过她的手机,重新给物业打电话,试图先解决房子漏水的事。
这次物业拒绝得更彻底了,连语气都有点不太好:“大半夜下这么大雨,我怎么过去?而且我过去也没用啊,我又不会开锁。”
陆承昀暗骂一声,又打了报警电话。
接线员给他转到了区域派出所。
“房子漏水归物业管,我们只能上门找物业协调。但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要不你们先去住酒店……”
陆承昀沉着脸,啪地把电话挂了。
第8章 深夜的初次拥抱
第8章 深夜的初次拥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穷人应该面对的一切磨难。
水滴的速度虽然越来越快,但到明早开锁师傅上班前,还不至于把他家给淹了。
陆承昀看见地上已经被阮钰收拾过一遍。
他有点意外。
陆承昀又将快要沾地的床单,也都整理到床铺底下压着,免得被水滴浸湿。
水珠落在盆里的声响比较大。
他拿两件毛衣放在盆里,这样有了布料的缓冲,就不会有那么响的噪音。
画板和素描画被他从床上捡起来,抱到大衣柜的柜顶放着,这个位置只有他的身高能够到。
陆承昀重新上床,坐到阮钰身边,低声说:“开锁师傅明天八点来,先睡吧,快十二点了。”
阮钰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她缓慢地将手指放下来,还没完全放松,窗外又是一道明亮的闪电,预示着会有更响的雷会劈下。
阮钰的脸更白了。
呼吸又开始急促,人也试图往角落里挤。
但墙角退无可退。
她像个等待凌迟的死刑犯,等待着那道刑罚。
“轰!隆隆——”
比前几个更响的雷声传来。
阮钰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冷冽清新的味道,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口鼻。
周身被安全感包裹。
恐惧被驱散。
胸腔里心脏的跳动,昭示着保护她的温暖来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承昀环着她的肩膀,大手轻抚着背,声音低沉道:“别怕,有我在。”
阮钰红了眼眶。
她曾经在无数个雷雨的夜里,期盼爸爸妈妈会突然出差回来,将她抱到怀里安慰她别怕。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如今给予她温暖的,竟然只是一个纸片人。
一个注定不会属于她的小说男主。
可这样的温暖太难得,她靠在他的怀里,单手悄悄地环住他的腰,努力偷来一会儿安心。
闷热的夏天,空调不停地运转。
但两人还是出了一身汗。
可是阮钰抱着他不动。
陆承昀也不敢动。
窗外的闷雷似乎逐渐识趣,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阮钰捂耳朵的手全部放下。
陆承昀微微退后,低声道:“我去关灯,把小夜灯给你打开,行吗?”
阮钰点点头。
房间灯被关灭的一瞬间,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但随着小夜灯的打开,那股安全感又重新找回了些。
陆承昀上床后,又去了她身边。
从前他俩是一人一半床,像楚河汉界一样,互不打扰。
但今天阮钰太怕了,整个人都是贴着墙睡。
陆承昀侧身问她:“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往里面再睡点。”
他们现在中间位置大的能再躺下一个人。
阮钰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犹豫,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承昀就这么挪了过来,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灌过来,荷尔蒙肆意侵袭,强烈的存在感令人无法忽视。
被这样包裹,又觉得很容易犯困。
但一想起房子还在漏水……
阮钰困得迷迷糊糊,但还在关心。
“陆承昀,我们明天七点多才醒,半夜会不会被水给淹到床上?”
陆承昀轻声回:“不会,渗水不多。”
阮钰又问:“明天开锁师傅八点就能到吗?”
陆承昀答:“可能还要再加上在路上的时间。”
“那等师傅来了,咱们都出去工作了。”
“不去了。”
“可是不工作,咱们没有钱。”
“……下午再去工作。”
阮钰很快就睡着了。
有着小夜灯的陪伴,陆承昀可以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沉睡。
阮钰的话,让他心里泛起涟漪。
没有钱。
因为没钱,即便出事也要工作。
因为没钱,连住酒店的备选都做不到。
陆承昀合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穷得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陆承昀又给物业打电话。
屋里两个盆都快满了。
阮钰想过去倒了。
“放着,我去倒。”陆承昀一手拦住她,一手打电话。
天亮后,雨也不下了。
物业这才爽快地答应过来。
陆承昀将两盆水倒掉,阮钰则去厨房做早饭,两人分工干活,很有默契。
原主从小在农村长大,厨艺其实还不错,但阮钰做饭少,为了不被发现异常,也做了一道简单的蛋炒饭。
早饭端进来的时候。
陆承昀正踩着凳子,研究房顶上的漏水范围。
阮钰问他:“在看什么?”
“可能需要重新刷墙。”陆承昀说完下来,将凳子擦干净。
阮钰第一反应就是,“不会要咱们出钱吧?”
陆承昀摇头,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漏水的是楼上,他们才是过错方。我刚刚给房东也打了电话,他会去交涉后续的赔偿。”
阮钰松了口气:“那就好。”
陆承昀问她:“你还好吗?”
他是指,昨晚怕打雷的事。
但阮钰脑海里浮现的,只有昨夜那个暧昧的拥抱,清冽又有侵略性的味道又一次浮现。
阮钰觉得脖子都开始发烫了。
她红着脸说:“还好,谢谢你。”
陆承昀记得,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但两人生疏得像刚认识。
他嗯了声道:“不客气。”
等开锁师傅到了,在物业的见证下,楼上住户的门被撬开,里面并不是水管爆了。
而是住户在离开前,没关紧水龙头。
水滴从水池里漫出来,淹满了整个屋子,然后顺着暖气管道,渗透到了楼下。
两户的房东陆续过来,双方交涉好赔偿和维修,当天就把墙给粉刷好了。
但因为一周内还有甲醛,所以楼上房东给他俩租了个宾馆,让他们暂时先搬出去。
阮钰跟陆承昀都同意了。
搬家是陆承昀一个人干完的,他大包小包地将家里都收拾好,只让阮钰安心去上班。
北京最便宜的宾馆也要一百多块,环境还不如他们的地下室,连半个窗户都没有。
不过好处是:可以省一周的空调费,还有个独立的小卫生间和洗浴室。
坏处是……
洗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
天杀的!
第9章 透明的浴室玻璃
第9章 透明的浴室玻璃
阮钰简直想问问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住酒店的夫妻都能接受坦诚相待吗?
她反正不能。
她连公共温泉都没去过。
浴室的水声响起,陆承昀进去洗澡。
阮钰背对着他坐在床上,抱着画板在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不是色鬼,我不是色鬼。
不要乱想。
但可能越是怕什么,就越是听得清楚。
哗哗的水声一阵又一阵,连着挤压沐浴露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多久,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阮钰都不敢想,热水从他健硕的肌肉上划过,水滴顺着八块腹肌滑下,一颗一颗滴在地上,蒸腾的热气似乎在耳边环绕,连着她都跟着浮想翩翩。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颜色不对劲。
阮钰赶紧拍拍脑袋瓜子,暗暗道:清醒点啊死脑,你在画画呢!
她重新提起画笔,却又忍不住想要画一张人像,最好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阮钰绝望了。
她侧着身子砸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是对自己意志不坚定的唾弃。
陆承昀穿好衣服,站在床侧。
声音从她头顶落下,而且越来越近,“怎么没画了?”
阮钰睁开眼。
一张立体的完美骨相,放大得呈现在她面前,三庭五眼的超绝比例,鼻梁高挺,眉眼深刻,帅得她心惊肉跳。
太犯规了。
作者写这么一张脸出来,别说女主会被他倾倒,就算是路过的男男女女猫猫狗狗,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吧。
阮钰赶紧一蛄蛹爬起来,心虚道:“画画陷入瓶颈了。”
陆承昀看着她手里的风景画。
提了个建议,“那就换别的画,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用风景做底图。”
阮钰嗯嗯点头:“你说得对,我换个试试。”
小宾馆里的桌子只能用来放碗。
她的画板太大,只能放在地上。
阮钰坐在小马扎上面,从手机翻图画新的背景,但余光总是瞥见陆承昀。
他干了一阵子的体力活,身上的肌肉比以前更多,小腿和胳膊都硬邦邦的。
这是她昨晚抱完人的感受之一。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陆承昀,阮钰赶紧换个新的去想,这时脑子里突然想起被她放鸽子的安柏源。
安柏源长相很可爱,不仅让人生不出旖念,还能平心静气。
阮钰决定就画他了。
刚好明天再去摆摊时,可以直接交单。
陆承昀抱着书过来,正准备躺床上阅读。
谁料不经意一瞥,就看见阮钰刚画完一个男人的面部轮廓。
不论是脸型还是发型,都跟昨天中午的粉衣男生极像。
陆承昀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让她别画风景,结果她扭头去画别的男人?
陆承昀被气笑了。
但因为一幅画生气,又显得他很小气。
于是他板着个脸过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在画娱乐圈哪个明星?”
台阶都给她找好了。
只要她跟着下就行。
陆承昀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大度且贴心的男朋友。
哪知,阮钰头都没抬地说:“是我的一个客人,本来约的今天早上给他画的,结果放了他鸽子。”
剧情没按着他预想的发展。
陆承昀语气奇怪:“你还挺贴心。”
“做生意嘛,脑子里要记住客人。”阮钰还在画。
陆承昀沉着脸,思考该怎么礼貌地撕掉她的画,又不会惹她生气。
正在这时,阮钰突然叫道:“啊……我忘记他的具体长相了,眼型是桃花眼吗?”
陆承昀攥起的拳头,松开。
突然就熄火了。
嗯,一个记不清相貌的路人甲。
有什么可生气的?
陆承昀大度地说:“以后说不定还能见到,到时候你对着本人画。”
阮钰点头附和:“也行。”
于是她收起这张半成品,转头又去画一些带有小动物的底图。
那张没有被填充五官的画纸,被随意地扔在他们两人的床上。
大度的陆承昀越看越不顺眼。
只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但想起阮钰的脾气,他又忍了下去。
翌日一早,阮钰恢复了摆摊。
今天的地下通道里,人很少,就连西瓜大爷都没来。
阮钰规规矩矩地摆好画板,随时准备好上岗,但等了一整个上午,只画了两幅画。
缺勤一天,连生意都没了。
阮钰思考着,明天要不要换个人多的地方摆摊,说不定会有提升。
安柏源是在她快收摊时才来的。
他今天又穿了一身粉色衣服,阮钰认出那是香奈儿的品牌,手表牌子她不熟悉,但一个在校学生穿这么好,应该是家境很不错。
“阮钰,你今天中午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换地方了。”安柏源见到她很开心。
阮钰很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家里临时有点事,就没出来摆摊。”
安柏源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等不到你给我画画呢。”
说完他看了看她收摊的动作,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要下班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阮钰不好意思让人家跑一趟又一趟,于是看了看时间说,“没关系,就现在画吧,刚好昨天我把你的轮廓都画好了。”
她掏出那张空白五官的纸,固定在画板上。
安柏源诧异了一瞬,随后看向自己的腕表,看来她是认识这个,所以提前记住他,又准备好了画。
安柏源笑得更灿烂了,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阮钰这次对着真人画,总算看清了他的眼型,果然是桃花眼。
听说长着桃花眼的男生,很受女孩子喜欢,但多是风流薄幸。
阮钰还不太会看人,但总觉得安柏源的眼神很干净,应该不是个花心凉薄的。
要不然就太可惜了。
这张画五分钟就画完了,阮钰将画递给他,就开始收摊子。
安柏源拿着画仔细观摩,除了画功很强以外,她的画里还很有感情,因为她把他的眼睛画的很干净,清澈得像一汪泉。
安柏源还是第一次见过自己的脸被画成这样。
他挺满意的。
随即爽快地扫码付了钱。
“微信收款到账:10000元。”
阮钰惊恐抬头。
安柏源还一脸无辜。
阮钰弱弱地问:“多打了三个零?”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一般人顶多是多打一个零,怎么可能一下子多打三个。
安柏源笑道:“没有多打,我觉得你的画就值这个钱,一万块还算便宜了。”
阮钰诚惶诚恐,“别这样,我马上把钱退给你。”
安柏源找到个人二维码页面,失望地递过来道:“好吧,那你加我微信吧。”
第10章 女朋友来接下班
第10章 女朋友来接下班
阮钰想都没想就加了。
一万块钱,谁不想要。
尤其是她家还穷成这样。
但她不能收这种钱,安柏源一看就是小孩心性,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阮钰加上微信,很快将多给的钱,以转账的方式退给了他。
安柏源笑着朝她晃了晃手机,“那我就不耽误你下班了,改天再带同学来找你画画。”
“好,再见。”
等安柏源走以后,阮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退款好像不用非得加微信。
女孩拧着眉,瞅着安柏源的微信,思量再三后,点击了加入黑名单。
莫名其妙的,不太放心。
防患意识满满的阮钰觉得,他们那穷困的小家,经不起一遭诈骗。
陆承昀在马路上遇见了安柏源。
本来他是不会注意这种无关人员的,但安柏源穿得实在太过显眼,一身粉色衣服,连头发都是粉的,离老远就能看见。
男生正低着头玩手机,似是没注意路人。
陆承昀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他手机打开微信的页面,正是阮钰的微信头像。
大夏天的中午。
突然就凉快下来了。
陆承昀顿在原地,拳头握紧了。
安柏源在他身后越走越远,陆承昀身上的火气却越来越重。
这就加上微信了。
连他都还没加上。
凭什么?
陆承昀看了看一无所有的自己,他穷得连个手机都没有,而那个粉毛的手腕上却戴着一块价值四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
陆承昀这一晚,又干到了凌晨。
汗水在挥洒,细胞在咆哮,机能在疯狂运转。
他要攒钱买手机。
同期的工人看见他这样都吓死了。
年轻人这么大牛劲。
是要把他们都卷下岗吗?
陆承昀像是不知疲倦,到了十二点还想继续往下干,直到外面有人喊。
“陆承昀,你的漂亮女朋友来找你了。”
工友们开始起哄。
“瞧瞧,干到这么晚,女朋友心疼了吧。”
“快回去吧,给我们留点活路。”
“陆承昀好福气啊,让我去看看女朋友有多漂亮?”
“我也去,我也去看看!”
陆承昀当然不会让他们去看。
他把工友们推到身后,门重重关上,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哎哎哎,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陆承昀跑出来的时候,后面笑骂他小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十二点的风凉爽,吹去了白天的燥热。
阮钰正穿着一套严严实实的奶白色长裙,焦急不安地原地踱步。
见到他出来。
阮钰这才放下心,嗔怒道:“陆承昀,你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了她,每天十点前要到家。
结果现在都十二点了。
他还是没有回家的打算。
要不是知道他穷得身无分文,她都要怀疑他去哪里鬼混了。
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大半夜来接他回家,生了一下午的陆承昀瞬间气散了。
不知怎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假如就这么冲过去抱住她,迎接他的会是柔软的怀抱,还有沁入心脾的幽香。
但是他忍住了。
他衣服是脏的,身上是脏的,连脸都是脏的。
这样脏的他,会弄脏白白净净的她。
陆承昀站定在她面前,编了个理由,“干活太投入,没注意时间。”
阮钰瞬间火大,“人家都是玩的太投入,哪有干苦力活太投入的,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小姑娘一张脸气得红润,她皮肤白皙,眼睛虽然冒着火,但都是关心和担忧。
稍有不慎的,甚至可能会哭出来。
陆承昀喉结滚动,薄唇轻抿,竟破天荒地应下了,“可能吧。”
阮钰:“……”
又是怀疑男主被她骂傻了的一天。
想起养猪魔咒,她默默又转了话题,“回家,我们该睡觉了。”
陆承昀眉头一挑,抓到了关键字眼。
睡觉……
哪种睡觉?
陆承昀浮想联翩。
物流园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一公里,阮钰走在前面不理他,陆承昀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但他个子太高了。
前面穿着干净漂亮的女孩子夜行,他一身脏兮兮的跟在后面。
大晚上的,就很像尾随。
路边保安亭的保安,朝他大喊一声:“喂,干什么呢?”
阮钰和陆承昀齐齐回头,面带疑惑。
保安正义感爆棚,手里拿着对讲机过来,指着陆承昀吼道:“这里是北京,再敢尾随小姑娘,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阮钰:“……”
陆承昀:“……”
阮钰想笑又不敢笑。
她噔噔地跑过来,挽着陆承昀的手臂,解释道:“保安大哥谢谢你,但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尾随的变态。”
保安看着这两人的鲜明对比,嘴里虽然没说话,但表情骂得很脏。
这样的也能找到女朋友?
陆承昀脆弱的心灵,又被刺激到了。
他反手拉着阮钰,快步往家走。
这会他也不在意自己脏不脏了,大不了回家让她也洗洗手,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容忍。
居然说他是尾随。
岂有此理。
宾馆的房灯还亮着,陆承昀一进门就抓着她去洗手,搓了好几遍才把她放出去。
阮钰一脸懵圈地站在外面,脑子里都是那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生气的人不是她么?
怎么还换成他了?
阮钰刚想去跟他掰扯,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他在浴室里脱上衣,腹肌块块分明,胸肌更是强健得比穿衣服还可怕。
阮钰瞪圆了眼睛,赶紧又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不是色鬼!
陆承昀注意到她的反应,以为她是嫌弃他身上灰扑扑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热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才出来。
阮钰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在玩手机。
陆承昀忽然又想起白天的事。
她该不会是在跟那个粉毛聊天吧?
火冒三丈就是这么快。
陆承昀爬上床,刚想偷偷瞥一眼她的手机页面,结果探过头一看,手机黑屏。
她已经睡着了。
陆承昀没看到想看的,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他探着头俯视她,女孩的呼吸声轻不可闻,安静得让人有点不放心。
于是鬼使神差的,陆承昀把手指放在了她鼻前。
一秒,两秒。
等到第三秒的时候,才终于有微弱的气息喷在他上,惹得他手指轻颤。
陆承昀放心了。
她还活着。
躺在被窝里的陆承昀觉得有点热,他本以为是酒店的被子太厚,直到夜里他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
炙热的被窝里,少女冰凉的胳膊伸过来,曼妙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
是冰与火的碰触。
还有女孩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软软地诱惑道:“陆承昀,不是要睡觉吗?”
陆承昀觉得身上更热了。
他伸手回抱了回去,下巴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腰部也跟她身体贴得更近,长腿缠着她的双腿,手指也将她的睡衣推上去。
女孩子的身体又软又嫩。
第11章 早起洗睡裤
第11章 早起洗睡裤
陆承昀掀开被子,很快褪去衣服。
少女纤细的胳膊环着他,在他耳边轻哼。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直到终于打开极乐的大门。
下一瞬,欢愉蔓延。
陆承昀大脑一片空白地醒来了。
他喘着粗气,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睡觉很老实,几乎没变过姿势,还是背对着他,露出光洁的后脖,旁边还有几丝碎发。
陆承昀有点茫然。
这是他第一次做春梦。
而梦的主角竟然是……
陆承昀是理科系的,他一度理解不了文学系同学们的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情情爱爱、风花雪月。
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找女朋友就是为了找个妻子,给他生个孩子,三人组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这样就算是圆满的一生。
可在他的破产变故之下。
在这破旧的、逼仄的、廉价的破宾馆里。
他生出了一种旖念。
他好像知道他们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东西了,那是组成婚姻的内核,但又是建立在婚姻之上的存在。
“陆承昀,你怎么又洗衣服?”阮钰刚睁开眼,就看见陆承昀在晾睡裤。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衣架上挂的还有他昨晚洗好的衣服裤子。
奇怪,干嘛分两次洗?
她记得陆承昀有换洗的睡衣啊。
陆承昀有点不自在,头都没回地说:“刚才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溅湿了。”
“那干嘛重新洗一遍?”阮钰很疑惑,“湿了晒干不就好了吗?”
陆承昀:“……”
他第一次觉得,阮钰不是个笨蛋。
她反应能力很快,逻辑思维也很强。
智商高达一百六的高材生被干沉默了。
他为了掩盖自己撒谎的事实,憋了句极为拉低智商的话,“学到了。”
阮钰哈哈大笑。
她大声嘲笑,“你好笨,陆承昀,你只是脑袋聪明,但生活经验不如我。”
陆承昀:“……”
是愧对老师和自己的一天。
阮钰今天没去桥洞下摆摊,而是去了最近的小米手机店,找了性价比最高的红米手机,“最便宜的多少钱?”
自从昨晚她等不到陆承昀,又大晚上跑去园区找人后,阮钰就觉得必须得买手机了。
柜姐热情地跟她介绍:“这款是我们店最便宜的手机,只要341元,适合学生党和父母长辈,满足日常使用。”
阮钰被呛了一下。
虽然说陆承昀的手机最多用来接个电话和微信,但用长辈同款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想了想她又没多余的钱。
过分就过分吧。
“我买这个,谢谢你的推荐。”
阮钰买完手机,又去了营业厅,“同一个身份证可以办两个手机号吗?”
“可以。”
“那帮我办一张手机卡吧。”阮钰把身份证递给她。
陆承昀的身份证虽然没被银行冻结,但他的手机号曾被打爆,还是用她的注册比较安全。
待都办好。
阮钰背着画板继续去桥洞下摆摊,本来她想换个地方呢,但陆承昀每天会给她送饭,她还没跟他说一声。
今天是立秋,天气有点凉爽。
路过的小情侣捧着奶茶,好像是新流行的秋天第一杯奶茶,很有新意。
阮钰觉得他们很幸福。
她在画板上勾勒出小情侣走路时的侧脸,男孩面上带着微笑,女孩子手捧着奶茶递到他嘴角,画面极为唯美。
阮钰画得很开心。
哪怕小情侣并没有找她画画,他们只是路过,这是他们日常的一天。
陆承昀拎着饭盒过来时,她正在专心画画,而对面并没有客人。
他照常将盒饭放下,一句话没说就要走。
阮钰赶紧叫住他:“等一下陆承昀,我给你买了个新手机。”
陆承昀顿住了。
他扭头看见阮钰正在掏手机,她已经把盒子给扔了,装好的新手机递给他。
“手机号和微信号是用我身份证注册的,你放心用,如果还想下其他软件,都可以用我身份证,号码我发给你微信了。”
阮钰很真诚地说:“我知道你自己也有微信号,但我担心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就先用这个新的吧。”
陆承昀没有接。
他疑惑道:“你不是要存钱买入秋的衣服吗?怎么想起来给我买手机?”
阮钰早就编好了说辞。
她生气地说:“我可不想在需要修漏水的房顶时找不到你,更不想大半夜还要跑那么远去接你下班。”
陆承昀紧皱的眉头舒展,原来如此。
他接过手机,“谢谢。”
见他没有起疑,阮钰这才放心,“那你回去工作吧,好好赚钱,我还要买大衣呢。”
“好。”
陆承昀拿着手机离开,一路上都爱不释手。
虽然跟他之前用的手机相比,功能简单,系统也没那么流畅,但也比连个手机都没有要强。
直到,前面有个少年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承昀抬眼,看见那一头扎眼的粉毛。
想起对方加的有阮钰微信,陆承昀的脸就沉下来了。
安柏源双手环胸,凉凉地瞥了他的手机一眼,嘲讽道:“你给她赚那么多钱,她就给你买这么个破手机?”
陆承昀立马听出了不对劲。
他不是阮钰的追求者吗?
怎么还背后贬低她?
“关你什么事?”陆承昀冷声。
安柏源撕下乖巧的面孔,桃花眼微微上翘,语气很是轻佻,“连我家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不会用这个。”
“哥,你日子都苦成这样了?”
第12章 你到底是谁?
第12章 你到底是谁?
陆承昀收起手机,眯起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
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混不吝的弟弟。
还浑身穿得很富贵。
安柏源笑道:“我调查过,你每天要做两份苦力,一个月能赚一万多,虽然也不是很多,但至少不会沦落到住地下室。哥,都是她拖累的你。”
“别叫我哥,不熟,恶心。”陆承昀只听见这么一句重点。
安柏源:“……”
他重新换了称呼,“承昀哥,我是偷跑出来找你的。爷爷说,只要你能再次创业成功,就让你回家。可你这样被她拖累,猴年马月也回不来。”
陆承昀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耐地拧紧了眉头,“认错人了吧?”
说着他拨开这粉毛。
一点都不想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
安柏源追着他道:“你那个女朋友极为拜金,她在这摆了几天的摊,就加了我一个人的微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看出我手上戴的手表价值几百万,她想红杏出墙。”
说到加他微信,陆承昀就来气。
他回过头说:“那是你非要给她多转钱,故意骗她加你。”
别以为他没看见。
他看得很清楚。
安柏源笑了,“转钱也不一定要加微信啊,出示收款码也可以。”
“哥你别不信,她绝对是个拜金女,不信我发微信约她晚上吃饭,你看她会不会出来!”
说着他很快低头编辑信息。
陆承昀瞬间火大,“我女朋友怎么样,用不着你来测试。”
他伸手要去阻止。
安柏源却很快将消息发了出去。
两个人在争执的时候。
手机聊天框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通过后,才能聊天。
安柏源:“……”
安柏源茫然地问:“你偷拿她手机删了?”
他不相信,会有女生轻易拉黑他这条大鱼。
谁会拒绝又帅又有钱的追求者?
安柏源愣得像个小丑。
陆承昀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把这混小子揍得脸上红了一块。
他警告道:“我不管你是冲着谁来的,离她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柏源捂着脸,望着他的背影,委屈道:“哥,脾气太大了吧,我可是在帮你啊……”
陆承昀走后,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粉毛知道他的名字不奇怪,毕竟他从前经常上电视采访,但能把他现在的工作都查这么清楚……到底想干什么?
陆承昀不记得他有这么个仇家。
这么想着,他看着手里的新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里的人正在忙,身边还有人在给他汇报,这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语气很不耐烦,“喂,哪位?”
“是我,陆承昀。”
电话那头很快一顿糟乱,似乎是惊得手机都掉地上了,随后又被捡起来,声音都变得恭敬了,“学长,你,你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头是陆承昀的学弟,梁泉。
也是他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自从公司破产后,陆承昀失踪,他们都怕他想不开,警察局报案都去了好多次。
眼下,终于有了陆承昀的消息。
梁泉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这几个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都快急死了,学长,你到底去哪里啦?”
陆承昀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心里暖暖的,声音也放缓了些,“你们现在怎么样?”
梁泉吸了吸鼻子,声音都有点哽咽,“好啊,都好呢。球子他们在重新创业,已经有了第一轮融资;我求稳,找了个大厂上班,手底下带几十个人做项目。”
说到自己,他突然想到,“学长,你是想重新创业了吗?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辞职加入。”
陆承昀沉默了半晌。
终是问了出来,“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梁泉听着很荒诞,他哭笑不得,“当然是想跟你闯出一番事业,学长,你是我的偶像,我相信你将来肯定能闯到世界级大舞台上。”
陆承昀才觉得很荒诞。
梁泉对他太盲信了,不知道他欠下的钱,几辈子都还不完。
不过陆承昀并没有扫他兴,而是说,“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你先好好干。”
梁泉结巴道:“那,那学长,这是你新手机号吗?微信同号?我能加你吗?”
“嗯,先不用告诉别人。”陆承昀还没有脸面对跟过他的兄弟们。
“好好,学长,我这就加你!”梁泉很快加上了他微信。
陆承昀就一个下午没看消息,下工一看未读消息99+条。
他以为是阮钰出了什么事,打开消息一看全是微信名叫泉子的。
陆承昀:“……”
想想梁泉下午的感人发言,他忍住没给对方加个消息免打扰。
陆承昀划了划手指,看那个顶着二哈头像的男人,跟他哭诉有多担心他、想念他,又跟他说了自己的近况,以及前公司的债务问题,一条又一条。
然后他还试探性地问陆承昀需不需要用钱,他说他手里刚存了几十万。
陆承昀回复了他最后一条消息,“不用,谢谢。”
梁泉仿佛给他开了特别关心。
立马又回了一条,“随时等候学长的召唤!调皮/调皮/”
陆承昀:“……”
还是那副老样子。
他想起中午的事,又问了一句,“你记得我们有得罪过一个粉头发的大三学生吗?”
“或者是哪位商业巨鳄家的儿子,姓安。”
梁泉很快回了:“粉头发姓安?哪家商业巨鳄的儿子这么非主流?我没印象啊!等我问问球子他们!”
“好。”
陆承昀回完消息就把手机关掉了。
脑海里浮现安柏源说的那句话。
“爷爷说,只要你能再次创业成功,就能回家。”
安柏源的爷爷是谁?
回家又是什么意思?
第13章 男人被一览无余
第13章 男人被一览无余
陆承昀想不明白,但又觉得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烦恼很荒谬。
梁泉很快回他结果,“学长,咱们没有得罪过姓安的,这个姓氏很少见,球子他们也都说没印象。”
“知道了。”
梁泉:“对了学长,你还跟那个谁在一起吗?”
那个谁说的是阮钰。
他们几个兄弟都不喜欢她。
觉得陆承昀配她绰绰有余,但那女人却不识好歹,不仅对陆承昀不好,还天天摆个大嫂的架子,不是说他们邋遢,就是说他们带坏学长总加班。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梁泉也不敢说大嫂的坏话,生怕将来他俩结婚让他上去当坎坷。
陆承昀也知道他说的是谁,“我们还在一起。”
梁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都到这份上了,他俩竟然都没分。
梁泉没招了,但敲字的手依然高情商,“那嫂子人还挺好的,她真爱你。”
陆承昀低语,“爱?”
他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
心里有暖流划过,但又觉得没那么贴。
阮钰爱他……么?
梁泉还在发消息:“哦对了今天是立秋,我刚请全部门的员工喝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学长你也别忘记给大嫂买,谈恋爱是要有仪式感的,不然她肯定生你气。”
陆承昀看着那几个字。
不懂,但觉得应该要遵守。
所以十点下班后,他拎着一杯奶茶回家,在阮钰疑惑的目光中,递给她,“给你买的。”
阮钰打开一看,愣住。
她失笑,给奶茶插上吸管,放嘴里喝了一口,这才调侃道:“你居然会知道立秋要喝奶茶,好意外,今天上网刚学的?”
陆承昀被看不起,很不服气。
他嘴硬地说:“路上看见人手捧了一杯,就想着给你也带一杯。”
绝不能承认他压根没注意路人,实际是被梁泉提醒的。
阮钰又喝了一口,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赞,“不愧是你,观察力真强。”
“嗯。”
陆承昀毫不虚心地接下了这句夸奖。
“对了,跟你说一声,明天不要来给我送饭了,我要换地方摆摊,这里人太少了。”
陆承昀点头,“好,你定好地方给我发定位,我先去洗澡了。”
“行,我去找找附近什么地方适合摆摊。”阮钰找了个背着浴室的位置,捧着奶茶刷手机。
她在小红书和抖音上寻找攻略。
小红书上说最多的就是在景区门口摆,那里的人都是游客,有空闲时间可以坐那给她画。
阮钰往下划拉着抖音,刷到一个点赞五万的短视频,发现对象画得也不怎么样。
“这样居然也能火吗?”
阮钰纳闷地研究,打开对方主页一看抖音粉丝有三十万,每张画都画得五官像而神不似,但评论区却有一堆人想找他画画的。
博主还在主页说:每天只接十单,已排期到一个月后。
阮钰当即觉得自己也行了!
她每天可以画画五十张画!
而且还能比他画得好!
“陆承昀!我找到发财的办法了!我也要去抖音拍视频宣传我的画稿!”
阮钰兴奋地找陆承昀报喜。
她迫不及待地想跟人分享自己发现商机的喜悦。
谁料想,一转头就看见浴室里的陆承昀,宽肩窄腰,肌理条条分明,薄薄的水汽蒸腾下,一滴水沿着他的倒三角往下滑去。
“嘭——”
是淋浴头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透明的浴室玻璃内,男人被一览无余。
阮钰瞳孔放大,眼睛瞪成了鸭蛋。
我我我我我……
他他他他他……
我,他,我……
我去!
阮钰的脸刷一下就涨红了!
她瞬间扭过头,捂住眼,强忍住尖叫的冲动,想要夺门而出,又觉得太过刻意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像是个叛逆的崽种,拼命想从胸腔地逃出。
耳边很静。
但又好像有爆鸣在嘶吼。
救命啊,救命啊。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过片呢。
怎么一看就看上真人版的了呢?
阮钰慌得呼吸都粗重了。
冷静,冷静,男主只是个纸片人而已。
她就当看片了!
想是这么想,但阮钰却是没脸再抬起头,赶紧起身去画她清心寡欲的素描背景。
跟阮钰的兵荒马乱不同。
陆承昀除了被她看光的瞬间呼吸一滞,之后再看她的反应又觉得很好玩。
这样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陆承昀捡起地上的淋浴头,继续他没完的洗澡大业,涂沐浴露,冲水,擦干,出来。
阮钰听见后面人出来的声音。
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呼吸,又乱了起来。
她闭上眼默念静心咒,结果背到第二句就忘了下文……
阮钰紧张得像偷偷溜进了男澡堂,浑身都不对劲,不过好在陆承昀并没有跟她提刚才的事,只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阮钰眼瞅着画不进去画,但又不肯上床。
直到陆承昀放下手机,喊她:“十一点,该睡觉了。”
他俩每天都得七点起,不能太晚睡。
“马上来。”
阮钰鬼鬼祟祟地收拾好东西,心虚地爬进床里面,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墙上。
“你关灯吧。”阮钰故作镇定。
陆承昀没去关灯。
反倒探过身子,不解地问:“你紧张什么,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阮钰咽了咽口水。
手心都要出汗了。
她讪笑道:“没紧张,是这宾馆的玻璃太尴尬了,我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
陆承昀噢了一声,又将身子压过来一点,比下雨那晚离得还近,身上的热气蒸腾过来,带着侵略性和压迫感。
阮钰忍不住又往墙角退退。
救,救命。
男主他要干什么。
我只是未来会被你送去养猪的恶毒女配,不能因为不小心看了你的身体,就要被提前给宰了吧?
“干,干嘛靠这么近,夏天很热的。”阮钰额头都冒汗了。
陆承昀伸手拨开她的刘海,确实有了点细汗,但他又察觉出奇怪的氛围。
“阮钰,你怕我。”陆承昀语气笃定。
并没有在询问她。
不等回答。
陆承昀又问:“你怕我什么,我做过伤害你的事吗?”
阮钰疯狂摇头。
陆承昀更费解了,“那你为什么怕我?”
阮钰心说。
因为你将来会做啊。
不过眼见着混不过去,阮钰决定使出原主的绝世大杀器。
于是她闭上眼,扔掉良心和眼珠子,胡乱开骂:“陆承昀,你长得跟个大熊猫一样,谁见了你不会害怕啊!”
第14章 分手八个小时
第14章 分手八个小时
原主其实用的词是大狗熊。
但阮钰觉得这个形容实在太难听了。
于是换了个近义词。
谁料一向沉默挨骂的陆承昀,突然胸腔抖了一下,闷笑声低低传来。
似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玩的笑话。
阮钰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她大力推了陆承昀一把,恶狠狠道:“笑什么啊,你这个大熊猫!!”
陆承昀更猖獗了。
他靠在枕头上,胳膊压着额头,长腿一伸一曲,胸腔高频率的震动,笑得无声胜有声。
阮钰被嘲笑,狠狠剜他一眼。
她气冲冲地光脚下地,关完灯又气呼呼地跑进床里面,愤愤不平地蒙上了被子。
黑暗里。
陆承昀侧着睡着,目光看着她。
宾馆没有窗户,不然这么亮的月光下,肯定能看见她生气的小表情。
小姑娘气呼呼地跟他说:“陆承昀,分手吧,你笑话我。”
说完她又忽然紧张。
感觉自己气过头了,竟然说抛弃男主的话。
这要是触动男主敏感的小神经了怎么办?
陆承昀其实很怕阮钰跟他说分手。
他料想过很多次,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听见这俩字的后果,但真听见了,又觉得很可爱。
跟他想象中绝情的分手完全不一样。
她像小猫一样跟他撒娇。
陆承昀又往床里头挪了挪,扬着嘴角问她,“那要分多久?”
“至少要十个小时。”再多阮钰就撑不住了。
她怕男主生气,记她的仇,将来会让她养更多的猪。
陆承昀果然得寸进尺,“十个小时太久了,打个八折吧,我保证下次不笑了。”
“好吧,八折就八折。”
一觉过去正好八个小时。
双方都觉得占了极大的便宜。
阮钰才不敢真把陆承昀扔下跑路。
不然等着她的就是满山沟,嗷嗷待哺的小猪崽子们。
早上,阮钰打了个哈欠,拍拍旁边人的背,“陆承昀,你该出去买早饭了,我饿了。”
陆承昀早就醒了。
但他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再等等。”
“等什么?”阮钰的眼皮子一搭没一搭地眨着。
“等复合。”陆承昀说,“我们的分手期限还差三分钟结束。”
阮钰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还计时?”
陆承昀深深地望着她说:“这表明我很在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阮钰:“……”
那完了。
最怕记性好的人记仇,陆承昀将来肯定要一笔一笔跟她算账。
阮钰瞬间就蔫了。
未来一片惨途,让人毫无信心。
小姑娘面上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跟陆承昀预想得完全不一样,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陆承昀立马爬起来道歉:“跟你开玩笑的,我这就出去买早饭,我们和好了。”
说着他麻溜穿好衣服,关上门出去了。
阮钰对他的转变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记仇还是不记仇啊?
人的心思最为难猜,天才的尤甚。
阮钰决定还是得对陆承昀更好一点,接下来就是要给他买自行车了,她得抓紧时间赚钱存钱!
阮钰新找的摆摊地在一个5A级景点,门口各式各样的小摊子都有,连画画的摊子都有两个,她找了个离竞争对手远的地方地方摆。
因着人流量大,阮钰的摊子很快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一张才十块钱,这么便宜呀。”
“画一张,画一张。”
“能画合影吗?我们一家三口都画。”
阮钰一一应下,画画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终于有个空闲的时候,对面两个四十多岁的男画师齐齐过来。
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小姑娘手挺巧啊,一上午的单子都跑你那去了。”
阮钰下意识开始紧张。
她很怕跟人起冲突,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生怕对方把她揪住打一顿。
远处的景区收费口,排队的人多到成为多条长龙,检票员和安保被淹没在人堆里。
阮钰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冷静,这是在北京。
没有人敢在首都闹事的。
于是,她咽了下口水道:“可能是因为我把摊子上标了价格,客人觉得明码标价更放心。”
男画师嗤笑:“明码标价……你一张十块钱,让我们还怎么做生意?这不是砸我们的饭碗吗?”
阮钰不明白,“可是价格标高也没多少人来画,不如多劳多得,还能让更多人看到咱们画的画。”
“多劳多得,你给我发工资啊?”男画师语气变凶,还顺手推了一把她的画板。
画稿飘得满地都是,沾上了许多灰尘。
阮钰起身后退,强撑着道:“你们这是街头霸凌,我可以报警的。”
男画师很嚣张,“你报啊,警察来了也只会叫你别扰乱市场,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这片儿的人,你个臭外地的……啊!”
男画师的威胁还没骂完,人就起飞了。
他身高一米七,但被拎得像个小鸡仔。
“干什么,放我下来!”男画师在乱嚎。
阮钰看见来人,惊慌瞬间消失。
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惊喜道:“陆承昀!”
是救星来了!
她记得男主练过的,身手不差。
陆承昀正一手拎着盒饭,单手就把人扔去了一边,一米九的身高在此刻安全感爆棚,他眉眼深,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很凶。
“你先吃饭,我来处理。”陆承昀递给她午饭。
阮钰听话地点头。
她一边打开盒饭,一边密切地关注着战况。
两个中年男人欺负小女生时咄咄逼人,但在陆承昀面前怂得像个小鸡崽子,就连威胁声都变得结巴了。
“哪,哪条道上的?”
“告诉你,我们俩可是纯粹的老北京,本地人!”
“啊对,我们本地势力根深蒂固!”
“你你你干嘛,你别过来!”
陆承昀本来想动手把两人揍一顿,但景区门口的人实在太多,他担心影响阮钰,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得想个办法,吓唬住这俩人。
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于是陆承昀冷着脸,杀气腾腾地报了个身份,“小时候杀过人,刚放出来。”
阮钰:“…………”
第15章 给女朋友按脚
第15章 给女朋友按脚
阮钰的筷子都吓掉地上了。
大佬,我要不知道你来历,差点就信了。
你这演技,就该进军娱乐圈啊!
“妈呀!”那俩中年男人吓坏了。
“我就说这人长这么凶,身上还有杀气,竟然真杀过人。”
“这这这,这都能放出来吗……”
“你没听他说是小时候杀的吗?判得轻啊。”
“好,好,好汉,是我们俩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俩这就滚,这就滚哈……”
两个男画师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阮钰头疼得揉了揉眉心,嘀咕道:“以暴制暴果然最管用啊。”
陆承昀蹲在地上帮她整理地上的画稿,一张张拍干净后,又给她放回了原处。
“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陆承昀说完又补充一句,“工地让请假,不会影响我工作。”
“好。”阮钰笑眯眯地说。
陆承昀看着她的素描背景少了很多,于是问:“今天生意很好?”
阮钰重重地点头,开心地说:“景区门口人多,我今天卖了十张画,其中还有一张全家福,赚了120块钱。”
陆承昀心说,怪不得有人来找她麻烦。
“如果能一直稳定这个收入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去超市上班了。”
陆承昀问她:“画一天,手不会疼?”
阮钰晃了晃手说:“好像还不疼。”
“你昨晚不是说拍视频卖画,视频拍好了么?”
阮钰想起这句话是昨晚在看光陆承昀的时候说的,她当即尴尬地摇头,“还没顾上拍呢。”
他朝她伸出手,“我帮你拍吧。”
阮钰用的是苹果最新款,用她的手机拍视频最出图。
阮钰本来想只拍画就好。
但陆承昀抓着她,拍了很多张她的侧脸,遮阳的草帽盖住了她的额头,只能露出下半张侧脸,和纤细的胳膊、手指。
女孩穿着淡黄色的长裙,在画板上画人脸轮廓,每一笔线条都无比的流畅,她恬静的面容很认真,看得人身心舒适。
不知录了多久。
阮钰身体都有点僵了,她小声问,“陆承昀,你还没有录好吗?”
陆承昀如梦初醒。
他将手机还给她,“录好了,不剪辑都能火。”
“真的吗?”
这可是三百亿大佬的肯定,阮钰当即笑开了花,“谢谢你的鼓励,我晚上回家就发!”
陆承昀喉咙滚动,声音低沉地嗯了声,“不客气。”
晚上九点,阮钰一到家就先简单剪出了几秒的视频,发在抖音试试水。
等她洗漱好出来,手机上弹出了几十条消息,惊呆了她。
阮钰打开私信,看见内容,“姐姐好漂亮,画的画也好好看,多少钱一张呀?”
“十块,不包邮。”
数据还在增长,阮钰的消息越回越多。
陆承昀推门进来时,女孩正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左右摇晃,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大腿,干净得像新出水的莲藕。
阮钰回消息太投入,等注意他回来时,陆承昀已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
她第一时间向他分享自己的喜悦,“陆承昀,已经有五个人在网上找我下单,我好像真的要火了!”
女孩很高兴。
连带着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陆承昀的心脏猛然漏掉一拍,许久才又重新恢复了跳动。
阮钰分享完,又继续笑嘻嘻地敲键盘回复。
陆承昀坐到她身边,草草看了她的聊天页面一眼,她加了一串的微信好友,其中还有红包转账。
“就在微信交易?”陆承昀挺意外的。
阮钰点头,“对呀,可能他们都觉得十块钱不贵吧,不担心被骗。”
“快递发到付?”陆承昀顺着她的话。
“对,虽然到付贵一点,但比一下子都转给我让她们放心。”阮钰已经很满意了。
“明天我要请假一天在家画画,等我画画的收入起来,我就辞掉超市的工作,每天站一天实在太累了。”她小声抱怨。
陆承昀去接了一盆热水。
端到床边,跟她说,“泡泡脚吧,解乏。”
阮钰像个受惊的小鹿,眼睛眨巴眨巴的,不太确定地指着自己,问他:“你特意给我接热水泡脚吗?”
陆承昀很好奇,“给女朋友接洗脚水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目光太真挚了。
倒显得阮钰太过局促。
她总觉得跟陆承昀还太陌生,虽然这样做也没问题,但这可是未来的太子爷啊,京圈世家的接班人……
她配让他给她端洗脚水吗?
阮钰战战兢兢地把脚伸进去。
心想这样应该就好了吧?等会儿泡好,她就自己端去倒了。
可谁知,陆承昀直接蹲下身体,伸手握住了她莹白的小脚。
阮钰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脚抖了一下。
干,干什么?
他不会还要给她洗脚吧?
不要啊……
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阮钰满眼都是心慌,但她不敢吭声,生怕暴露自己不是原主。
她紧张地抓紧了床单,浑身都紧绷着。
陆承昀并不是在给她洗脚。
而是在帮她按脚。
他的力气很大,但在帮她按脚时压着力气,轻揉慢捻,偶尔有重一点的力道疼到阮钰,就又改为更轻的按揉。
阮钰被按得飘飘欲仙。
两只脚被擦干,放回床上,脚轻得好像减重了十几斤,舒适得不得了。
陆承昀默默去把洗脚水倒掉。
阮钰悄悄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像被王子服务的小公主。
陆承昀收拾好回来,揉揉她的脑袋道:“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再回这些消息。”
阮钰愣愣地钻进被窝。
陆承昀本想去关灯。
但看见她像个迷路的羔羊,眼神可爱又纯真,宾馆里的灯光是黄的,但依然能看得出她白皙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视线再往下看出,是一双樱红的唇,小巧又精致,微微张开,似乎能见更深的舌齿。
阮钰察觉到他的目光。
正沿着她的脸,停留在了她的唇。
他的目光带着侵略性,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
陆承昀他,该不会想亲她吧?
男人的身影渐渐覆盖下来,他的呼吸灼热滚烫,但又带着理智和克制,最后停在了离她五厘米外的地方。
他的呼吸很轻,像雪花。
也很痒,像被羽毛挠了下。
阮钰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把被子拉到鼻子上,嗡声道:“关灯了。”
陆承昀失笑。
女朋友的话,当然要照办。
只是这灯一关,四周变得更加安静,阮钰觉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不关灯还可怕。
偏偏这时,陆承昀还在旁边问她:
“能抱着你睡吗?”
第16章 她在心疼他
第16章 她在心疼他
阮钰:这当然不能了!
我又不真是你女朋友!
但实话不能说。
她只能硬着头皮,找个理由拒绝,“抱着睡太热了,我困了。”
“嗯,睡吧。”
没过多久,陆承昀又问:“明天我发工资,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问出去的话,久久无人作答。
她睡着了。
陆承昀虽然有了新手机,但每个月的工资还是打到她的银行卡上。
第二天一早,阮钰刚把画稿给上门取件的快递员,就看见手机来短信了。
“九千块!”
阮钰挠挠头,没想到工地给钱这么多,能顶她去超市干三个月了。
更何况,陆承昀还每天去物流园做散工,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月至少能赚一万多。
阮钰暗暗对原主说:“你到底都买什么了啊,这都不够花……”
她大学生活费一个月两千块,有时候还会剩点呢。
“不过……那我不是有钱给陆承昀买自行车了么?”
这种能刷大佬好感度的事,肯定要立马去做。
阮钰收起手机,说干就干。
他们住的小区很大,里面就有个自行车行,成人车和童车都有,阮钰试骑了五百块以下的自行车,发现还不如共享单车轻便。
“还有没有再轻一点的?”
老板指向一辆车,“这辆骑起来最轻,两千块。”
阮钰:“……”
北京的物价怎么这么贵啊。
一辆好点的自行车都要两千多。
不给穷人一点活路。
她讪笑朝他点头,“我再看看吧,谢谢您。”
许是看她太礼貌了,老板好心地跟她说,“去后面那条街看看雅迪吧,我听说他们最近搞活动,有一千七的电动车。”
北京的电费很便宜,电车充一晚上只需要几毛钱,充满可以跑几十公里。
所以阮钰在试骑了电动车后,当即买了一辆,等上好牌,就慢悠悠地骑回家了。
刚上楼。
手机响起,是陆承昀来电。
阮钰兴奋地跟他说:“陆承昀,我给你买……”
“喂,是承昀女朋友吗?承昀在工地出事了,你快过来看看!”电话里陌生男人的声音很焦急,后面还有嘈杂的背景音。
阮钰抓住小电车的钥匙就往楼下跑。
三公里的距离,十几分钟才到。
阮钰一进工地就看见陆承昀被一群工友围着,他靠在桩子旁,脸上灰扑扑的,从眉角到脸颊有一道血痕滑落,双目失焦。
“陆承昀!”
阮钰快速扑到他身边,急得直掉眼泪,“我是阮钰,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承昀恍惚间,好像看见阮钰在哭,她是在心疼他么?
他想睁开眼好好看。
但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阮钰哭着急喊:“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工友结巴道:“没,没叫救护车……承昀说不要耽误上工,他自己缓会就好。”
“都这么严重了,还管什么上工?”阮钰又气又急,很快打了120的电话。
有工友指责说,“还不是你要求太多?我听说承昀是为了攒钱给你买好车才这么拼,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这么挥霍呀。”
“买好车……”
阮钰忽然想起她曾对他说过,宁愿坐在宝马车后哭,也不坐在自行车后笑。
难道他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这么拼命的干活?
“您好,这里是120急救指挥中心。”手里的电话被接通。
阮钰立马报了地址,“请尽快安排救护车过来,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受伤位置在脑部和手臂、背部,是被……”
工友们接道:“高空坠物砸的。”
挂完电话,阮钰没敢挪动陆承昀,只是不停地跟陆承昀说话,希望他能保持清醒。
男人全程没有看她,但眼皮又倔强得不肯合上,他其实听到了阮钰的声音。
是焦急的,关切的。
不再是以前那样纯粹的辱骂和厌烦。
阮钰,我已经很努力在赚钱了。
你会为我留下的对么?
陆承昀支撑到最后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陆承昀被抬上担架,很快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阮钰全程守着他,直到他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眼睛还是紧闭的。
病房里。
阮钰守了他一天,直到傍晚时,陆承昀才恢复意识醒来,他看见洁白的病房,这才意识到自己住院了。
男人皱着眉,似是懊恼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陆承昀,你怎么这样?”
阮钰想起了这段剧情。
原书记载男主曾为了救人,推开一个工友,这才被重物砸伤,而原主接到电话后骂他自讨苦吃,还不带他去看病。
这直接导致男主昏倒在工地上,差点没救过来。
而醒来的男主并没有得到原主的关心,还被她劈头盖脸地指责:“有你这样的废物男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这个穷鬼,吸血鬼,不仅不能赚钱,还要花我的钱,喝我的血,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样恶毒的话在阮钰脑海中浮现。
她并没有原主的身体记忆。
只是因为这段话时常出现在男主的午夜梦回里,她看书的时候见过许多次。
如今小说照进现实。
要说这些狠话的人变成了阮钰。
说了就是伤害陆承昀,不说又跟原主的人设不符,会让陆承昀产生怀疑。
阮钰颤着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但陆承昀最先低下头,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会尽快好起来,尽量不耽误赚钱。”
阮钰瞬间就忍不住了。
她的眼泪又一次砸下来,眼神都是心疼。
他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呢?
阮钰红着眼眶,哽咽道:“陆承昀,你不负责任,你受伤了就不能赚钱,不能照顾我……你,你不能受伤。”
陆承昀双眸黑沉沉地望着她。
像是要通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里。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虽然都是说着让他赚钱,但眼前的阮钰泪眼朦胧,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呢?
为什么会……心疼呢?
第17章 喜欢观察她
第17章 喜欢观察她
“不要哭,阮钰。”他在安慰她。
阮钰很委屈,她被剧情卡得进退两难,却要违心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她真想直接跟他摊牌,又怕他把她当成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高知识分子都是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
阮钰擦擦眼泪,抱走桌上的饭盒,“我去给你打饭。”
女孩匆匆走了。
隔壁床陪护的老奶奶,突然对陆承昀问了一嘴,“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啊?”
陆承昀嗯了声。
看向了同样躺在床上的老爷爷。
老两口约摸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面相从容和蔼,看起来很好相处。
老奶奶调侃道:“小伙子有福气呀,女朋友很关心你,时刻关注着你的吊瓶,一滴完就喊人,一步都没敢离开。”
陆承昀顿住,“从上午守到现在?”
老奶奶点头,“对呀,估计连午饭都还没吃吧,我看你们十一点就进来了。”
陆承昀摸索着桌头的手机。
看见工友老张发的微信语音,他把语音转成了文字,勉强能看懂意思,“承运,我听说北境看病都很贵,但我只能凑出三千块钱给你,也不知道够不够,谢谢你救我一命。”
橘红色的转账页面显示:¥3081.23
有零有整。
很可能是他的全部家当。
陆承昀点了退还,回他:“不用了,这属于工伤,能报销。”
他发完消息,看见梁泉也有几条未读消息,于是顺手打开:
“学长!我发工资了!”
“一个月到手十三万,是不是很有钱?”
“已存款五十万,随时陪君东山再起!”
“奋斗的小猪(表情包)”
陆承昀敲了敲手机键盘,发出了几个字,“借钱,慢还。”
报销款要过一阵才能下来,他没有医保,看病住院会很贵,他担心阮钰手里的钱不够垫付。
梁泉已经委婉地问过他很多次需不需要钱,陆承昀很骄傲,不肯低头张口借钱。
但如果现在还不低下头颅,那苦都会让阮钰吃,他甚至能想象到,阮钰没日没夜画画给他凑医药费的样子。
为了骄傲而让她吃苦,不值得。
“吱嘎——”
病房门推开,阮钰拎着食盒回来。
病号餐挺丰富的,两荤两素,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
但陆承昀很疑惑,“为什么你的也这么清淡?”
阮钰的餐盒跟他是同款菜。
他记得她口味偏重。
阮钰掰开筷子,哼哼唧唧地说:“万一你嘴馋非要抢我的饭,我也打不过你呀。”
陆承昀:“……”
他不是这样的人。
倒是旁边的老奶奶看出来。
她笑呵呵地插了一嘴,“她是怕你吃饭没味,特意陪你吃一样的饭呀。”说完她努了努嘴,“我们家老头子也是这样的。”
阮钰满脸不可置信。
奶奶您,人艰不拆好么。
她心虚地转移目光,努力给自己的人设找补,“哪有,我就是今天想吃清淡的了。”
陆承昀最近尤其喜欢观察阮钰。
从前的她,只让他觉得烦,更没有闲心去注意她。
现在静下心观察,发现她是个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不论是心虚还是愧疚,亦或者是开心难过惊恐,都会清楚地挂在脸上,不需要让人费心去猜。
陆承昀觉得,是他以前对阮钰关注太少了,现在的他想多了解了解她。
“手术费多少?”陆承昀问她。
阮钰皱着眉说,“一万多。”
早知道上午就不买小电车了,搞得现在还差了几千块。
接下来陆承昀还要住院一周,至少还得几千块,她已经在发愁要去哪里凑钱了。
刚刚打饭的时候,她抽空看了眼抖音,给她下订单的人很多,只要每天多画几十张……好像也凑不够。
阮钰愁得眉毛都耷拉下去了。
好穷啊,人怎么能这么穷。
她甚至开始怀疑,“陆承昀,你是不是太倒霉了,刚发了工资就出事,老天专心对着你薅吗?”
陆承昀接了一句,“不然怎么说人穷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阮钰:“……”
好晦气又写实的话。
“不过别担心,”陆承昀拿起手机,给她转了账,“我借到了钱。”
阮钰看着手机到账的两万块钱。
眼睛瞪得大大。
她震惊道:“你竟然还能借钱?”
这不对劲呀?
阮钰记得原书记载,男主从不跟人借钱,即便沦落到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苦力,也都自己咬牙干下去。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不可能去借钱的。
但陆承昀却说,“能借,我有个学弟,就是梁泉,你见过。”
阮钰:“……”
这只是原主见过,我没见过呀。
像她这种恶毒炮灰,在小说里都是一笔带过的,不过梁泉她有印象。
小说里说,这是他的师弟兼合伙人,在陆承昀恢复京圈太子爷身后,提拔为了身边第一大将。
陆承昀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似乎也不在意找梁泉再多借点钱,“等出院,咱们就换房子住。”
阮钰:“??”
你变了男主。
你不是最坚强独立不靠他人吗?
“还,还找梁泉借?”阮钰觉得羊毛不能光逮着一个人薅。
陆承昀点头,“他现在在知名企业做高管,月薪十几万。”
“月薪……十几万?”阮钰震惊得脑子里哐哐掉金币。
不愧是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
薅,薅的就是这个贵羊毛!
只是……
“真等你出院就从地下室搬出去?”阮钰试探着问。
书里明明记载,他们在那个半地下室里住了整整一年多,到男主被卖去鸭店后才搬走。
难道是后面还会变故?
陆承昀:“搬,我这两天在网上找找房子,我们换个带阳台的一居室。”
阮钰的神情变化莫测。
“好。”她嘴上答应了,但心里却是不信的。
毕竟这是纸片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作者掌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大变化。
第18章 四百万的追求者
第18章 四百万的追求者
陆承昀的伤需要住院静养,他的用药里含有助眠,所以很多时候都在睡觉。
阮钰刚好辞了超市的工作,把她的画板搬来,就在病床前工作,有需要的时候帮他叫护士换点滴。
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担心自己看不住点滴,就定了个闹钟,一会儿来看看。
守夜的时候也是如此。
到最后还是护士看心疼了,跟她说:“可以买个点滴提醒器,滴完了就提醒你,不用总看着。”
阮钰一下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有这么贴心的东西?……贵吗?”
穷人第一反应就是怕买不起。
护士说,“有点贵。”
“多少呀?”阮钰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得几百块,要是太贵就不买了。
“十四块。”
阮钰:“……”
你们医护嘴里的贵,是真吓人。
阮钰当即下了个订单,神器很快被送来。
有了它的加持,阮钰能比之前睡得更安稳了,不过因为起过几次夜,早上陆承昀睁开眼,发现她有黑眼圈了。
阮钰揉了揉眼睛,不太有精神地问:“陆承昀,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承昀觉得他心里不舒服。
心疼她跟着他受苦。
想起她以前骂他那些是废物的话。
她骂得对,他对她确实不好,总是在拖累她。
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冒出了想放她走的念头,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定个陪护吧,你不要守了。”
阮钰刚干了一天陪护就被辞退了。
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拧着眉,苦恼地说,“可是北京的陪护一天要好几百,我得好多天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要不我去医院应聘陪护吧?”
她说得很真诚。
但可怜兮兮得让陆承昀心中不忍,他终于开口解释,“我是怕你太辛苦,休息不好。”
阮钰举手,“我白天可以补觉!”
主要是陪护真的很贵。
一周下来要两千块钱。
想想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陆承昀别过头,嘴唇紧抿着,情绪不太高昂,两条锋利的眉毛更是沉默得发黑。
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的梁泉,忽然收到了陆承昀的微信。
梁泉打开一看,喜出望外!
“学长!你终于振作起来了!!!”
“欢迎欢迎!欢迎你回到统治区!”
“我这就去给你物色合适的兼职!”
陆承昀关掉手机页面,看向阮钰画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放弃那些所谓的坚持也挺好的。
当初公司破产,他一度怀疑人生,觉得自己吃不了互联网这碗饭,几十亿的负债打击得他始终不敢回去,只能在没人认识的工地、物流园,干着不费脑的力气活。
是什么让他的想法产生变化的呢?
是生活压迫。
是他的女朋友夜里要给他陪床换点滴,白天还要靠卖画来赚钱养他。
是她说着一天画几十张画轻轻松松,又时常因为画太久而手酸,但她一声不吭,甩了甩胳膊又开始画。
陆承昀不得不承认他错了。
他的躲避是无能的,是懦弱的,他该去面对他曾经的一切,去找到他破产的真正原因,去克服它、去重新站起来。
而不是让女朋友陪他窝在一个地下室里,吃尽了苦头。
“叮铃铃——”阮钰的电话声响。
她接起电话,越听越有精神,最后还露出了笑脸,“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关了电话。
陆承昀问她,“怎么了?”
阮钰笑着说:“咱们这几天不是住院嘛,我搬画板的时候就把宾馆退了,也跟房东说了一声,他就跟对方沟通把没住的那几天房费折现给我们。”
“但是今天满七天了,房东过去发现房间还有有味道,就让对方又多出了七天的房费,足足转给了我一千多块钱呢,天降横财!”
陆承昀闻言也跟着她笑了起来,不过他不常笑,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也很明显了。
就这阮钰还像见了新大陆一样,神奇地说:“你终于又笑了耶?”
陆承昀生病这几天,不是冷冷的,就是沉默的,阮钰总怀疑他不仅摔了身体,还把脸给摔面瘫了。
陆承昀有些不自在,朝她道:“你是不是该出去寄画了?休息会吧,总坐着画画对颈椎不好。”
“嗯嗯,我下楼去运动运动。”阮钰拿着画就楼下找快递员。
医院门口不远就有个快递点。
阮钰过去填写地址,写完就将画纸装进对应的信封里,免得快递员给她记混了。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阮钰,好久不见呀。”
阮钰抬头,看见了一头粉毛。
是那个央美的大三学生,安柏源。
阮钰搬去景区门口画画后,就没见过他了,眼下很疑惑,“好久不见,你在这附近闲逛?”
安柏源笑着眨眨眼,“是我哥生病了,就住这个楼里。”
他指了指楼上道,“不过我就不上去看他了,他估计不乐意看见我。”
阮钰本来想顺嘴问一句他们兄弟是不是吵架,但一想自己还有事,于是道:“那你先忙吧,我还要上楼照顾我男朋友,就不跟你多说了。”
见她要走,安柏源跟着她道:“别走呀,我还想跟你多说说话呢。”
阮钰没有停,只是尴尬地问:“说什么话?”
咱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安柏源站在她身侧的前方,倒退着跟她说话,“阮钰,你干嘛把我微信拉黑了?我给你发消息都发不过去。”
阮钰心说,当然怕你是杀猪盘啊。
但她还是拧着眉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柏源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说:“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比你男朋友更有钱,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更不用靠出来卖画为生。”
阮钰走路的步子停下。
安柏源也跟着停下,他把手腕上的腕表脱下来,递给她,“如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把这块价值四百万的表送给你,当成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阮钰看向那个看不出牌子的表。
怪不得没见过,原来这么贵。
第19章 女朋友生气了
第19章 女朋友生气了
确实够普通人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但她又不是普通人,她只是个倒霉的穿书人,是个敢抛弃男主,就会被扔去喂猪的小炮灰。
于是阮钰抬头认真地告诉他:“首先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如果仍然想坚持横刀夺爱,我认为是不理智的,因为这种行为有个比较难听的名字,叫小三。”
安柏源笑眯眯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小,小三?
这女人竟然敢这么说他?
安柏源从小到大都是被众星环绕,多少女孩子争着抢着往他身上扑,好不容易主动追个女孩,居然说他是小三。
安柏源脸上的笑都要破功了,“我长得又帅又有钱,你一点都不心动?”
阮钰不敢动。
陆承昀可是京圈太子爷。
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等他恢复身份,会正式成为家族的接班人,那些鼎鼎有名的商界大鳄们,不论年龄资历,只要见了他都得主动打招呼。
安柏源即便家里有钱,也绝对拧不过陆承昀的大腿,将来她俩这对奸夫淫妇,会一起被陆承昀送去山沟里喂猪。
想到此处,阮钰怜悯地看了安柏源一眼,照这小少爷的娇贵样,要是被扔进荒无人烟的山沟里,怕是还没小猪崽子们好养活。
“不心动,让让。”阮钰一心只想守着破产的太子爷,好好把她的剧情线平稳走完。
安柏源被她闪过去,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他嘀咕道:“什么情况啊这么忠贞,难道她已经知道承昀哥的真实身份了?”
不可能吧,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就连承昀哥本人都不知情。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在一起,陆承昀跟着这样的普通人成婚,就算回了家族也站不稳脚,这女人就是阻碍。
他还是得想办法拆散他们。
病房里。
阮钰刚进来,就看见一位年轻护士,正热情地要跟陆承昀询问身体恢复情况。
许是对方脸上笑得太明显了,阮钰总觉得护士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天要吃清淡一些,免得伤口发炎。”
“嗯。”
“还要少看手机,对头部恢复不好。”
“嗯。”
护士一句句热情嘱咐,得到的都是陆承昀冷淡的应答。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而是从兜里掏出听诊器,热情地说:“我给你做个心肺听诊,看看心率和呼吸音是否正常。”
阮钰脑袋上扬起了问号。
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陆承昀只是被砸伤,听心肺干什么?
而且就算真需要听心肺,也应该是大夫过来吧?
阮钰不敢吭声,生怕是自己不了解医院的陪护规矩,只等那护士兴高采烈地带着数据离开,这才很不高兴地走到陆承昀床边。
陆承昀很早就发现她回来了。
不同于走之前的轻松氛围,她现在沉闷得像是憋着火,好像是有人惹她不快了。
“在楼下遇见什么事了?”陆承昀问她。
阮钰随口道:“没什么,碰见个以前画过画的客人,闲聊了几句。”
他又问:“你怎么不高兴?”
阮钰绷着一张脸,凶巴巴地问:“有吗?”
陆承昀:“……没有。”
没有不高兴,只是在生气而已。
她在生什么气?
陆承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见着阮钰的怒火不降反增,尤其是在护士又一次记录完心率后出门。
阮钰在心里默默吐槽:
又来又来,一上午都来三趟了。
刚做完手术的前两天怎么不来,这都快好了反而记录这么频繁,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阮钰憋了一肚子话不敢说。
于是愤愤不平地开始画画。
她情绪总是很明显,就像现在,还特意把画板挪了挪位置,整个身体背对着他。
陆承昀:“……”
他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好像是在生他的气?
点滴器又一次响起,阮钰刚按了床头铃,那个年轻护士立马小跑着进来,“我来换。”
“……”
阮钰又窝囊地坐了回去。
来就来,多个免费的护工帮我看着陆承昀,我还乐得清闲呢。
一整天的时间,年轻护士来了六趟。
阮钰也一下午没搭理陆承昀。
等到她下楼去打饭的时候,陆承昀还在想该怎么哄她开心,愁得眉头不展。
隔壁床老太太问道:“小陆啊,愁什么呢不好好休息?”
陆承昀看了看睡着的老爷爷,压着声音说:“好像惹女朋友不高兴了。”
但他也不知道错哪了。
老太太笑着说:“做错事了就道歉呀,女孩子都心肠很软的。”
陆承昀问了个对他来说超纲的问题,“不知道错哪了也道歉?”
在他过往二十多年里,因为做事可靠,不常犯错,所以也很少跟人道歉。
但道歉,起码要有理由吧。
他问阮钰,阮钰也不告诉他。
老太太教他:“不知道也可以道歉啊,你可以说你能改,把她说心软了,她就会告诉你为什么生气了。”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
老太太给他出的主意,让陆承昀感觉很受教,他决定等会找个机会试试。
阮钰拎着盒饭回来,将塑料袋子往他旁边桌子上一放,压根没有帮他打开盒子的意思,还有吃饭的小桌板也没有伸开。
这是想,还是不想让他吃饭?
陆承昀看不明白。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阮钰啪地一下按了床头铃,年轻护士进来帮他换上了新的点滴,看见他的饭盒已经到了,顺手就说,“我帮你把小桌板打开。”
陆承昀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阮钰依旧背负着他不理不睬。
年轻护士把饭盒放在小桌板上,还要帮他打开盖子和筷子,陆承昀开口阻拦,“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弄,谢谢。”
年轻护士笑着说:“那我先出去了,你有需要就按铃喊我。”
陆承昀这才想起,阮钰今天所有的不开心,好像都是在按铃前后。
难道是因为这样?
可为什么是这样?
陆承昀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叫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女朋友因为这件事,已经一下午没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承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对不起。”
这声道歉是对着阮钰说的。
阮钰正捏着画笔,头都没回地说:“道什么歉?吃你的饭吧。”
陆承昀不说话,也不吃饭。
就这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后背。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即便没有转头也能感觉到,让阮钰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20章 阮钰,你吃醋了
第20章 阮钰,你吃醋了
她愤愤地转过头,“干嘛老盯着我,还要我喂你吃饭吗?”
陆承昀:“一起吃。”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晚饭。
阮钰才不要跟他一起吃,“我不饿。”
气都气饱了。
陆承昀也跟着说:“那我也不饿。”
阮钰:“?”
威胁她是吧?
屈服就屈服!
阮钰迫于京圈太子爷的身份威压,蹭一下就起身了,她把小桌板上的饭盒打开。
因为闷的时间有点长,塑料盒盖上都有了一些水珠,她开完盖子又拿纸擦了擦桌上的水珠。
“你是不是吃醋了?”陆承昀突然这么问她。
阮钰手都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说:“我吃空气了。”
开玩笑,她吃什么醋。
陆承昀就是个纸片人。
就像她玩过的乙游男主一样,并没有真实存在,谁会爱上一个纸片人?
“你就是吃醋了。”陆承昀很笃定。
阮钰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复读机男主。
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陆承昀追着她问。
阮钰怕憋不住心里的实话。
于是她说:“我没有吃醋,我只是不喜欢被戴绿帽子。”
就算男主未来会属于女主,但至少现在是属于她的。
这种当面给她戴绿帽子的事,哪个女生忍受得了?
陆承昀被扣了这么大个帽子,感觉很冤枉,“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
阮钰瞪着他说:“你散发魅力勾引她,你就是想红杏出墙。”
陆承昀:“???”
都说女朋友生起气来,六亲不认。
原来真会这么不讲道理?
陆承昀觉得很奇怪,一个劲地盯着阮钰看,女孩因为生气脸颊红红的,眼睛也很有神,像烧着了一把小火炬。
许是这么被盯着太久了。
阮钰也有点不自在,都顾不上生气了,她把擦水珠的纸往纸筒里一扔,“反正你记住了,她们不是你的正缘,不要乱散发魅力。”
就算要给她戴绿帽子,那也得是正牌女主来了才行。
她好歹是个女二号呢,怎么能让十八线的年轻护士给压下去,她不要面子的么?
陆承昀还在盯着她看。
阮钰以为他会跟她保证说,以后决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结果他跟个人机一样,又冒出来一句:“阮钰,你真的在吃醋。”
阮钰:“……”
爆炸就在一瞬间。
她恼羞成怒地说:“说了我没有,你是人机么就只……”
陆承昀倾身而上,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身上冷冽的清香袭来,依旧是侵略性满满。
阮钰瞳孔放大。
她嘴唇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陆承昀含住她的下唇亲吻,饱满而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呼吸都错了节拍。
过了好几秒,他才退开。
男人眼神晦暗,哑声重复:“阮钰,你就是吃醋了。”
阮钰呆滞着看向他。
她莹白的手指摸着自己的唇,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你……”
初吻,这是她的初吻!
怎么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就亲了!
女孩又气又怒,瞪着他又不敢生气,眼神委屈得像要哭了。
陆承昀看她眼眶泛红,有点急了,“你别哭,我刚刚就是,没忍住。”
他忍着想亲她很多次了。
实在是她吃醋的样子太可爱,让他心猿意马。
可他没想到,阮钰会这么不高兴。
阮钰努力把眼泪咽下去,指责道:“陆承昀,你就是个渣男。”
这句指责太重。
陆承昀觉得比阮钰以前骂他的所有话都难听。
这下他知道,阮钰是真生气了。
正在这时,年轻护士又进来给他量体温。
阮钰立马转身坐到画板前。
她吸了吸鼻子,在心里继续骂陆承昀,跟别人暧昧不清不解释,还要来亲她。
渣男,渣男!
年轻护士呀了声说:“怎么打开饭这么久还没吃呢,都凉了吧?我帮你先把温度计夹上,边量边吃吧。”
陆承昀知道错哪了,这次会拒绝了:“不用量,我没有发烧。”
年轻护士又说:“那我帮你把饭热热吧,我们护士台有微波炉。”
年轻护士太热情。
陆承昀也是明白后,才发现有多明显。
怪不得阮钰会生气,一下午不理他。
陆承昀抬起头说:“工作时间频繁离岗探访非诊疗需求的病人,属于非正常护理,如果再继续这样,我会向医院反映情况。”
年轻护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意思是要举报她?
帅哥太绝情,继续待着可能会丢工作,年轻护士冷着脸,拿着体温计就走了。
待人一走,阮钰没忍住看他。
她的眼神像个受惊的小鹿,似是不敢想象他居然对人说出这种话,一句话灭了年轻护士所有心思。
陆承昀对她说:“吃饭吧,再不吃真要凉了。”
阮钰犹豫了下,又起身过来跟他一起吃饭。
“为什么是这样说?”阮钰还是觉得奇怪。
她还以为陆承昀会说,别来了,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陆承昀说:“拿女朋友的身份镇压没用,不然她也不会当着你的面频繁过来。”
阮钰撇撇嘴道:“也有道理。”
“我最近在想怎么赚钱的事,没顾上关注换了个新护士。”陆承昀在解释,“阮钰,不高兴了要告诉我,我知道了就会改。”
“哦。”阮钰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
陆承昀夹了块排骨到她饭盒里,讨好地说:“不生气了行不行?我们和好。”
阮钰看着碗里的排骨,人都气笑了。
她笑骂:“你拿我买的排骨道歉,有没有一点诚意?”
陆承昀也笑了,他点着头应道:“是我的错,不该借花献佛。”
“那先欠着行不行,我以后还你。”
阮钰嗯了声道:“行叭。”
女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待两人吃完饭,她把饭桌收拾干净,又开始去画画了。
只不过这次,她没再背对着他。
这家医院的灯光没那么明亮,又有邻病床的窗帘遮挡,光线晦暗下只能看清阮钰在勾画一张男性的肖像。
应该是她其中一个客人下的单。
阮钰画过各个年龄段的客人,男女老少都有,可不知怎的,现在再看她画别的年轻男人,心里会有点吃味。
阮钰还从来没画过他呢。
第21章 对着他冒黄色
第21章 对着他冒黄色
陆承昀不确定自己是吃醋了。
但说出来又好像显得他很小气,连一个没见过面的年轻男客人的醋都吃。
陆承昀忍着没说。
硬是等着阮钰把这张画画完,又去画下一张小孩子的画。
他打开手机,低头找到阮钰的微信,打开转账页面,输入数字10,备注订单,然后开始输密码。
“嗡——”
是阮钰的手机震动声音。
她为了能及时看到客人们的消息,设置了来消息就震动,本以为会是哪个客户在催单,没想到消息竟然是来自陆承昀。
什么情况,他不是就坐在她身后吗?
阮钰偏头看了他一眼,陆承昀正拿着手机坐在床头,静静等着她看消息。
阮钰低头打开,看见了一个转账。
订单?
这个数字,是她卖画的价格。
阮钰疑惑地看向他。
陆承昀问她:“请问这位画师需要排期多久?”
“你是在支持我的生意吗?”阮钰诚实地说,“不用的,我现在每天都能接到好多单子。”
陆承昀:“……”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抛媚眼给瞎子看吧。
女朋友眼里只有赚钱这一件事。
陆承昀不自在地扭头,很快又扭过来说:“我还没有画过肖像画。”
阮钰愣住。
这暗示太明显了。
原来他是想让她帮她画张画。
阮钰赶紧道:“好,我画完这张就给你画。”
她答应了。
还给他插队。
陆承昀面上不露声色,但眉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陆承昀穿着病号服,却还要求阮钰给他画半身照,对于客人兼男朋友的无理要求,阮钰硬着头皮接下了。
“陆承昀,你不要动。”
“我想要张削苹果的画。”
“那你先别动,等我画完脸再削苹果。”
“好。”
陆承昀按照她说的调整,安安静静当起了她的模特。
画师画画需要仔细观察被画者的五官、神态、长情,还有眼神里的情绪。
阮钰不时地抬头看他,照着陆承昀勾勒线条,三庭五眼协调,眉间距适中,鼻梁挺直且宽窄适配脸型,唇形饱满度与五官匹配,下颌线清晰利落。
除了脸上被晒黑了一点,他的五官帅得无可挑剔,看她的眼神又目不转睛,两人对视那眼,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个发懵的吻。
她觉得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喜欢他了。
“脸往左边偏点。”
“好了转过来吧。”
阮钰画完他的五官,身上都出了细汗。
她想,可能是病房的温度太高了。
“可以削苹果了,但是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陆承昀拿苹果削了一圈,让苹果皮保持不断,他拿刀的手就停在那个位置,“好了。”
阮钰又开始观察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根根骨节分明,苹果在他手里都显得娇小,他的食指忽然动了下,在苹果上摩擦了一下。
阮钰忽然觉得心上一痒。
好似这摩擦的是她的身体。
大黄丫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阮钰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冷静!冷静!
不要总冒着奇奇怪怪的想法!
黄文是黄文,真人是真人!
请勿代入现实!!
阮钰艰难地给陆承昀画完画,全程用了二十多分钟,画完她就知道这活太难干了。
以后绝对不要再给他画画。
“好了,你看看。”阮钰收好尾,将画取下来给他。
陆承昀在低头削他没削完的苹果。
阮钰想起他今天还没吃水果,就想等他吃完再把画递过来。
哪知道,陆承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阮钰疑惑。
陆承昀:“谢礼。”
阮钰笑着接过来,满意地说:“算你有眼力劲。”她干脆地咬了一口。
陆承昀却没完,“为什么画我画这么久?”
阮钰咬苹果的动作顿在原地。
“干嘛问这个?”
陆承昀也不掩饰,“想知道我在你这是不是最特别的。”
“咳咳咳——”
阮钰立马就想起她刚刚脑子里冒出来的颜色。
特别,当然特别。
她画的素描画里,就对着他冒黄色。
阮钰心虚得到处找头。
“怎么了?慢点吃。”陆承昀给她递纸巾。
阮钰红着脖子说:“哪有特别,画画都一样。”
“可是你画其他人都是十分钟。”陆承昀记得很清楚。
阮钰咬着牙说:“因为你在线下啊,又是熟人,我画不好你报复我怎么办?”
陆承昀这人可记仇了。
不然也不会在恢复京圈太子爷身份后,立马把她丢去喂猪,一天都不带停歇的。
“熟人?”
陆承昀皱着眉,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
阮钰想起他将来可能会干的事,立马剜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他记仇精。
陆承昀:“?”
女朋友没说话,但感觉在心里骂他。
沉默了半天,陆承昀又开口:“不会。”
阮钰已经忘记这一茬,“什么?”
陆承昀抬头看她,“不会报复你。”
阮钰才不信他的鬼话。
如果她照原剧情那么欺负他,他能放过她,那算他信佛的心诚。
阮钰没回应,陆承昀也没继续追问,只是低着头玩起了手机。
没多久,阮钰又收到他的信息。
她实在忍不住了,扭头问他,“咱们就面对面坐着呢,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
陆承昀愣住,改口,“好吧,那你过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阮钰凑过去直接看他的手机,顺着手指滑动进去,看见的是一套明亮的房子。
床至少宽约一米八,旁边还有个小沙发,顺着床尾往另一边看去,是镶嵌式橱柜,斜对面是卫生间和浴室。
这是个三十多平的开间。
阮钰看得眼睛都亮了,这可样样都比现在住的地下室强,重点是浴室不是透明的玻璃门!
“喜欢吗?”陆承昀问她。
这是他挑的房子里,最满意的一套。
阮钰连连点头,“喜欢!多少钱呀?”
“五千。”
阮钰:“……”
那不喜欢了。
“我觉得两千的地下室也能住,虽然暗了点、小了点、破了点,但这只是下班后睡觉的地方嘛,眼睛闭上都一样……”阮钰试图把自己哄好。
陆承昀偏过头唤她,“阮钰。”
“嗯?”
陆承昀:“你最近不爱吃六百块一个的榴莲了。”
“额……啊……是啊……换口味了……”阮钰回答得心里直突突。
怎么了这是,又开始怀疑她了吗?
第22章 怎么学?
第22章 怎么学?
陆承昀又说:“也不爱吃四百块一条的东星斑,和七百块一只的澳洲大龙虾了。”
阮钰:“……”
原来我以前,哦不是,原主以前这么能花钱的么?
陆承昀理所当然地说:“省下的钱刚好可以换新房子,你应该也是这么考虑的吧,或者你还有其他想买的东西?”
眼瞅着台阶都递下来了。
阮钰不下也得下来,她硬着头皮道:“是啊……我就是想省钱换房子呢……你真是太懂我了。”
陆承昀立刻去联系中介,“那就定这套。”
阮钰想伸手阻拦,但又不敢真拦着。
北京的房子实在是太贵了,像这样的房子在别的城市连一半的钱都花不完。
陆承昀让中介去帮忙还价,最后还到了四千八,可以等他出院后就搬过去。
阮钰眼见着他把押金都交了过去,但她看着陆承昀的侧脸,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男主怎么会比原著中早一年搬出去地下室了,这也不是因为家族和女主啊?
阮钰很疑惑。
直到出院那天,陆承昀已经能正常行走,他帮阮钰拎着画板,带她回地下室收拾东西。
一箱又一箱的行李里,都是阮钰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一堆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怎么最近没见你化妆了?”陆承昀收拾东西的时候,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阮钰又开始疯狂想词,“最近懒得画,又赶上你生病,我没有心情。”
陆承昀沉默了一瞬,把化妆品给她好好装进去,“等搬去新家可以化,那个梳妆台更大一些。”
阮钰是不爱化妆的。
她觉得年轻时的女孩子,皮肤最嫩最干净,只做护肤的自然状态最美。
但原主很爱捯饬自己,这一下变太反常也不好,于是她继续编:“要化好久,省出来的时候能画几幅画了,我实在懒得化妆……要不你每天帮我化?”
男主每天要双份工,全都是苦力活,觉都不够睡,根本不可能挤出来时间给她化妆。
果然,陆承昀一听就不吭声了。
阮钰顺手将装好的小衣服袋子带给他,陆承昀接过后放到箱子里,眉头还是拧着的,半晌才说了一句,“怎么学?”
阮钰瞬间方了。
咋还真要帮她化妆?
阮钰连忙摆手,“我瞎说的,你别当真呀,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不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陆承昀想说,不重要吗?
阮钰又说:“对了,你身体还在恢复呢,最近要多休息,工地和物流园也不要去了,就在家先玩几天,全当休假了。”
陆承昀怕她嫌弃他不能赚钱,“我找了个别的工作。”
阮钰很讶异,“在网上找的?”
“嗯,不过距离有点远,有五公里。”陆承昀又收拾好一个箱子。
阮钰不慌反笑,她骄傲道:“没事,我买了辆小电车,绝对够你每天上下班!”
“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你出事那天上午,没顾上跟你说。”
两人忙碌了一个小时,才将东西都收拾好,陆承昀打电话叫来了一辆货拉拉,这是比搬家公司还要便宜的车子,只需要付车费就好了。
待到了地方,阮钰也帮忙将箱子搬到小推车上,时不时给陆承昀搭把手。
陆承昀拉着小推车上楼的时候,阮钰就在货车旁看行李。
师傅点着了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姑娘,你还是太实在了,这种搬家的苦力活就让他个大老爷们干呗。”
阮钰解释道:“他刚出院,不适合干重活。”
师傅笑道:“这么个大高个,能有啥问题,我们男人都可耐活呢。”
阮钰哭笑不得,“也不能这么说吧,都是爹妈生的,不能因为成了我男朋友,就要给我当牛做马呀。”
师傅听愣了,半晌才道:“你这想法也是挺少见。”
阮钰礼貌朝他点头,转头小跑着去接从楼道里出来的陆承昀。
搬完最后一趟行李,陆承昀将小推车还给师傅,爽快地在线上付款结单。
师傅临走前,笑吟吟地对他说:“大高个,福气不小呀,找了个会疼人的女朋友。”
货拉拉开离了小区。
陆承昀转头问阮钰,“你跟他说了什么?”
阮钰茫然摇头。
陆承昀深深地看着她:“上楼,回家。”
“好!”
阮钰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待陆承昀开锁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屋里,这是在北京极为奢侈的阳光房。
“哇!这个窗户比图上还要大!”阮钰兴奋地跑去窗前。
她打开窗户,把手伸到外面。
阳光沿着她的手指,一路从照到胳膊上,刺得眼睛都微微眯上,但阳光实在舒服,朝气蓬勃得让她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以前在别的城市生活、上学,从没觉得每天能看见阳光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到北京住了一阵子地下室,让她现在的幸福感大大提升。
阮钰转过头,笑眯眯道:“陆承昀,这个阳台好宽,可以养几盆花哎,我想养几盆满天星,你觉得合适吗?”
陆承昀对花没研究,但女孩笑得实在太开心了,让他只想一股脑答应她所有要求。
“合适。”
阮钰又说:“我还想买一张地毯铺在地上,刚好阳光洒进这个位置,会很漂亮的。”
“买。”
阮钰又说:“梳妆台很大,可以放我的很多画,可我还是更喜欢准备放地毯的位置,如果可以从窗前一路铺到床边,那我就等于有两张床了,还能坐在这画画呢!”
陆承昀问她,“地毯要什么颜色?”
“白色!白色好看!”阮钰兴奋说完,又改口道,“还是粉色吧,白色太容易脏了。”
陆承昀一顿,想起了一件事。
他每次干完活回来,身上都很脏。
她应该是怕他会弄脏她的白色地毯。
第23章 危险的新工作
第23章 危险的新工作
陆承昀蹙眉看着自己身上,思考以后在外面找地方洗干净再回来。
没等他回应阮钰。
阮钰又去卫生间,将两人的洗漱用品摆上。
“陆承昀,你去下楼买点菜回来,我们中午自己在家做饭吧,在医院吃了这么多天的预制菜,我都要快吃吐了。”阮钰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好。”
陆承昀拎着钥匙出门了。
阮钰从卫生间出来,望向关上的门口,又看了看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扑腾一下就趴了上去。
“好宽的大床,再也不用挤墙角睡了!”阮钰都快感动哭了。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滚,心里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跟原著剧情不一样。
“管他呢,反正没坏处!”
“哦哈哈,好爽的房子啊!”
阮钰很没出息地又在床上翻了个滚,连头发都滚得乱蓬蓬的,但脸上却是肉眼可见地开心。
温馨的小家,大大提升了两人的幸福感。
阮钰依旧是每天去景区画画,晚上来画网上下的订单,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换了新房子,但手里还是存点钱比较放心,这样一年后男主离开,她也不至于一穷二白。
而陆承昀因为要恢复身体的原因,只白天出去打一份工,七点前就下班回家了。
阮钰本以为他找的工作轻松,工资应该也不会很高,可谁知道发工资那天一看。
工资到账13000元。
阮钰人都惊呆了,立马截了个图发给陆承昀,“你不是说找了个份轻松的工作吗?怎么比在工地赚得还多呀?”
陆承昀不是不能去大公司上班吗?
又轻松又赚钱的会是什么工作?
阮钰不敢想,总不能是些不正经的职业吧,比如说鸭店?
……呸呸呸,乱想什么!
陆承昀可是堂堂的男主,未来的京圈太子爷,怎么可能这么自轻自贱。
陆承昀迟迟没有回复她。
他这个工作总是白天找不着人。
这下又勾起阮钰的好奇心了。
他到底瞒着她在做什么?
安氏集团。
这是一栋80层高的地标建筑,在北京城鼎鼎有名,当今安氏的掌权人安仲凯,实际控股多家千亿公司,背景神秘。
有传言说安家是开国功勋,也有说他家是千年世家,代代都是国之栋梁,更有说他们的子孙遍布各行各业,名人名士众多。
顶层的三百平办公室内,安老爷子敲着拐杖,厉声质问,“承昀都破产五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开始二次创业?”
安仲凯穿着一套工整的西装,坐在桌案前给合同签字,对于老爷子的怒吼不闻不问,仿佛被质问的人不是他。
老爷子怒吼:“说话啊!你比我这个八十岁的老头子还聋吗?”
安仲凯头都没抬,嘲讽道:“他欠了银行三十个亿,银行卡都被限制了,用什么翻身?”
老爷子勃然大怒:“那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就眼睁睁看他一直在工地干苦力?”
安仲凯不置可否:“我帮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安仲凯!”老爷子用力敲了敲地名,大吼道,“他是我的亲孙子,也是你的亲儿子!”
安仲凯顿了下,抬头冷笑:“您还记得呢?可真不容易。”
老爷子面上五颜六色,他不自在地说:“马上把承昀的银行卡恢复正常。”
安仲凯冷漠拒绝:“他没办咱家银行的卡,管不到他。”
老爷子又怒了,“我让你把他欠的三十亿都还上!”
“没钱。”
老爷子蹭地站起来,他怒冲冲地过去骂安仲凯这个逆子,大厦外面的窗户上突然滑下来一人,是擦玻璃的。
老爷子本没有没当回事。
可他扭头指着安仲凯鼻子骂时,突然又头转回去,看见了玻璃外的工人。
“那是……承昀啊!”
老爷子心脏骤停,目眦欲裂。
这里可是七八十层的高楼,万一摔下去连渣都不会剩,陆承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爷子扔了拐杖,大叫着跑过去,声音焦急,“承昀!”
安仲凯也惊到起身,顾不上跟老爷子怄气,低声道:“承昀……”
陆承昀是他的儿子,也是安氏集团这一代的长房长子,他身上扛着整个安氏的未来,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安氏大厦的玻璃都是最顶尖的,不仅隔音效果一流,在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的,陆承昀一如往日地上他的轻松班。
这就是他找的新工作,不费力,不加班,只需要考个高空作业证,即可得到这份高薪工作。
他不恐高,也不怕死。
毕竟穷比死可怕得更多。
老爷子一把年纪受不了这刺激,尤其时常有风吹来时,陆承昀的身体就在玻璃外晃动,随时要掉下去。
老爷子在大厦里急得直蹦,“快让他下来!快让他下来!”
安仲凯沉着脸,立马打了电话,“叫行政的人上来见我。”
今天北京风大,阮钰早早收了摊。
她回家做晚饭的同时,顺手打开短视频,本想多学点街头摆摊技巧,结果一打开就看见高空中被风吹荡的擦玻璃工人。
视频是放大拍的,有点模糊,但其中有个个子特别高的男人,很显眼。
阮钰停下炒菜的手,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很多人都在感叹高空作业危险,说这才应该是被机器人取代的行业。
她往下翻了翻,看见有个评论说:“那个高个子的好眼熟,是不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啊?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
下面有评论笑话她:“经济下行到老总跟我们抢活干?朕的千万应届生不活了?”
阮钰没兴趣看她们闲聊,她关掉抖音切换到微信,给陆承昀发消息,“在回家的路上了吗?”
“咔嚓——”门锁打开。
陆承昀推门而入,但很快皱紧了眉头,他吸了吸鼻子,很快定位到异常地,“你菜糊了。”
阮钰这才注意到锅里的菜忘记翻面了,她赶紧把火关掉,顺手拿锅盖把锅盖住味道。
“怎么了?”陆承昀看她一脸凝重。
阮钰拿着手机找到视频,递到他眼前问,怒气冲冲地问:“陆承昀,这就是你新找的工作吗?”
高空擦玻璃是比工地轻松轻松,可却是拿命在换钱。
陆承昀沉默了半晌才道:“刚好前阵子考得高空作业证下来了,就去找了个份工作干。我不恐高,所以还好,这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也不安全。”
陆承昀眼见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到最后把原本要说的话改掉了。
第24章 蹭蹭你的事业运
第24章 蹭蹭你的事业运
“你也知道不安全啊?”阮钰都要气炸了,冲着他吼,“辞掉,明天不许再去了,赚再多也不去。”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花陆承昀拿命换来的钱,这比原主把他卖给鸭店还缺德。
陆承昀被凶得不敢吭声,只嗯了声道:“那我还去工地和物流园,反正身上的伤也都养好了。”
阮钰转身去将烧坏的菜倒掉,一点都不想多搭理他一句。
陆承昀见她还生气,过去接过炒菜锅,“我来刷锅做菜,你去休息会。”
阮钰没让给他,转身就去水龙头那冲水,愤愤道:“你去申请辞职,马上。”
陆承昀:“……好。”
男人拿着手机站去了一旁,不过他并没有打开微信,而是用浏览器搜索: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热情的网友们在百度给出了各种答案,有让送小礼物道歉的,有让跪榴莲认错的,还有……
他滑到下面看见了四个字。
大做特做。
陆承昀拧眉。
什么意思?
正在他想查查这是什么互联网新词汇时,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擦玻璃公司的对接人。
“喂,是承昀吗?”
“是我。”陆承昀感觉对方的声音比平时愧疚,还有点后怕的意思。
难道是看见今天的新闻,想慰问他?
对方却说:“公司最近活少,得,得优化人手,我赔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明天就别来了行不?”
本来就要辞职的陆承昀,当即同意:“行。”
对方瞬间松了一口气,连连保证赔偿金很快就会打过来。
挂掉电话,阮钰已经重新在炒新菜,但她厨艺不怎么样,正常炒也掌握不了火候。
陆承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铲子,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阮钰,刚刚玻璃公司打电话说要裁员,赔给我一个月的工资。”
阮钰惊讶得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陆承昀点头,“还好我辞职辞得慢。”
刚刚要是他先打电话,就没有那一个月的赔偿金了。
阮钰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陆承昀,你事业运真好。”
破产的陆承昀:“……”
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不过这会功夫,又一个电话进来,陆承昀本想关火,结果阮钰又把铲子顺手给他接了过来,自然得跟他刚才一样。
陆承昀顿了下,低头接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陆承昀先生吗?我是您的私人银行经理,跟您说个好消息,您的银行限制延缓两年,银行卡及征信都恢复了正常状态。”
这个电话有点奇怪,从没听过银行卡有延缓政策,毕竟他破产后没还过银行一分钱。
陆承昀眯上眼,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新电话号码?”
这是阮钰用她新身份证办的,跟陆承昀没有一点关系,银行就算找他也应该是打他原本的手机号码。
对面的人愣了几秒,解释说:“陆先生,因为您欠银行太多钱了,我行对您的行踪非常关注,所以……”
“所以派人监控了我?”陆承昀问。
对面电话没音了。
不知道是心虚了,还是想不出理由了。
许久他才又重新说:“陆先生,我打电话只为了通知您这件事,毕竟银行也希望您能尽早还钱。所以取消限制后,您可以正常的求职、创业,银行每月只划走您一半的收益,两年后再做统一结算。最后祝您能东山再起,再创新高,我行与您同在。”
“嘟嘟……”
电话挂掉。
陆承昀看着这通电话,更费解了。
他顺手将这个消息发给梁泉,让泉子在的公司帮他查查是否能正常入职。
没多久,梁泉就给他回复说:“学长!好了好了!你的征信没问题了,银行做事太仗义了吧!”
陆承昀觉得银行可能在发癫。
但限制取消了,总归是好事。
至少他能入职高薪公司,也能比以前赚得多,留得多了。
“陆承昀,饭做好了,洗手吃饭。”
阮钰把饭菜端去饭桌上,陆承昀又跟她说了这件事,这下阮钰是真精神了,“天呀,我能蹭蹭你的事业运吗?”
陆承昀这次确定了,她好像真是在夸他,不是阴阳怪气。
“怎么蹭?”
阮钰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摸了几把,笑嘻嘻地说:“蹭蹭,蹭蹭,希望我有一天能开上画展!”
这可是无数画师们的梦想!
女孩说完又在他胳膊上磨蹭了几下,非常认真地吸收他的事业运,蹭得陆承昀身体都有点僵硬。
不过她看起来心无杂念,蹭完就抓起筷子,给他夹了块青椒炒鸡蛋。
陆承昀的目光盯着她快乐的脸庞,红润的嘴唇一动一动,勾得他浑身燥热。
蒸腾的米饭香味一阵阵传来,阮钰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蛋,“多吃点。”
“嗯。”陆承昀低着头吃饭。
饭后陆承昀去刷碗,阮钰就坐在地毯上,靠着床画画,她的地毯粉粉的,女孩小小的一团坐在那,看起来非常可爱乖巧。
陆承昀刚想过去,就收到手机微信。
梁泉:“学长!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们这可稳定了,年薪至少能给你开到三百万现金,股票另算。”
“或者去球子那也行,他们创业也干得挺好,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稳定的工作,我跟球子说一声,他肯定特别欢迎你的加盟!”
梁泉一听说他解封,那不跟满级大佬下来屠杀新手村差不多,立马就帮他想了一堆去路。
不过,陆承昀在一堆他过往最喜欢的工作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去你那。”
发完他还看了一眼阮钰。
创业确实是风险与利益共存,但不想让她再跟他一起过苦日子了,所以他选择最稳定的这条路。
梁泉:“!!!!”
梁泉:“学长!!!”
梁泉:“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陆承昀:“……”
那倒也没有。
梁泉略过他的省略号,又是一顿啪啪输出:“我马上联系人事部,让他们给你准备面试,你放心学长,只是走个流程,你的履历放在哪都会被争抢的。”
陆承昀:“谢谢。”
梁泉立马发了几个痛哭的表情包:“学长!想你!”
陆承昀:“……”
大可不必。
第25章 带他买新衣服
第25章 带他买新衣服
阮钰知道这件事后非常震惊,没想到陆承昀能找的工作这么广,出手就是年薪三百万起。
“这就是北大毕业生的市场价吗?”阮钰再次对高学历产生了敬仰和羡慕之心。
陆承昀失笑:“工作履历加成比较多。”
怎么说也是曾经做到过公司市值三百亿的,至于最后的破产是因为被多家公司围攻,换谁在那个位置都很难应对,所以业内人对陆承昀都是很惋惜。
阮钰又围着他问:“那什么时候去面试呀,你是不是得买两身好一点的西装,要不然去了公司会被人看不起吧?”
陆承昀摇头:“不用,这是家互联网公司,追求的扁平化管理,领导层都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大家都是穿普通的衣服,不穿西装。”
阮钰又一次长见识了,“我以为都跟电视里演的那样,高管每人一个几百平的办公室,个个穿单独定制的西服,抬手就拿红酒杯。”
陆承昀告诉他:“泉子说他们出去见客户都是喝可乐。”
阮钰:“……”
幻灭了,现实有点太现实了。
“行业年轻化是这样的,不会有那么重的酒桌文化。”陆承昀顿了顿说,“我以前在的生活服务行业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
阮钰听他谈起以前的伤心事,怕他难过就安慰道:“现在这样挺好的,专心工作,少了很多的人情往来。”
“嗯,简单赚钱。”陆承昀说。
阮钰又说:“那还是得买几件大衣裤子,你穿得太差了也不好,好歹也是个高管呢,咱们去逛商场吧,给你挑几件衣服。”
陆承昀双眼含笑:“好。”
阮钰收拾收拾,就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上楼直奔男装那一层,目标很明确。
“这件,这件,这件,”阮钰给他搭配了一整套行头,包含了卫衣裤子外套,“你先去试试。”
陆承昀看了看吊牌价格,一件几百块能接受,拿着就去里面试。
店里的女店员居多,在这两个俊男靓女进来后一直窃窃私语,但目光看起来是和善的,阮钰也不好意思地朝她们点点头。
导购热情地给她又推荐了好几款衣服,其中还有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你男朋友个子高,穿这款肯定特别帅。”
阮钰只见过韩剧男主都这么穿,陆承昀也是小说男主,穿这个肯定也帅。
她被说动了,跃跃欲试。
陆承昀从里面出来,上身是一件黑色卫衣,裤子也是黑色的,但他似乎天生就适合黑色,愣是把几百块的衣服穿出了高级定制感。
“好看!”阮钰立马给予肯定。
她拿着新选好的衬衣和风衣,塞到他手里,“你再试试这个!”
陆承昀拧着眉头道:“现在才十月份,初秋穿风衣太厚了吧?”
导购立马接道:“不厚不厚,北京的秋天短,月底就能穿上了。”
阮钰惊诧,“这么快?”
现在可是刚十月中旬,月底就能入冬?
陆承昀知道她是第一次在北京过冬,给她科普道:“北京的冬天是来得很早,每年十一月中旬就开始供暖了。”
阮钰暗暗吃惊,北方冷得真快。
陆承昀拿着衣服又去试,没多久便换好出来,他从卫衣换成衬衫,手里还拿着那件风衣,准备在外面套上。
阮钰跑过去,踮起脚跟他说:“领子掖在里面了。”
她想帮他把领子掏出来,结果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她踮起脚都不方便够着。
正当她准备放弃时,陆承昀弯下了腰,头往她脖子一侧靠,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侧,扫得她脸都开始热了。
阮钰手忙脚乱地给他整好衣领,“好了,你试风衣吧。”
陆承昀黑眸沉沉地望着她,良久才转身试衣服,阮钰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见他转身才悄悄拍拍胸口,生怕被他发现。
陆承昀换好衣服并没有去镜子前,而是转过来问她:“好看吗?”
男人穿着修长的黑色风衣,双开门的肩宽衬得他英俊挺拔,拿在别人手里很长的风衣,到他身上只堪堪到大腿,双腿笔直修长,眉峰锐利浓黑,额前垂下的碎发中和了他的侵略性,带着不羁的野性和魅惑。
阮钰人都看呆了,她双手捧脸,眼睛直冒星星,满心雀跃地感叹:“还真是韩剧男主啊,作者诚不欺我!”
陆承昀蹙眉,什么意思?
阮钰还在激动,对着导购说:“买这套买这套,多少钱呀?”
“这件是1299元,满三件打8.8折。”
陆承昀刚想说有点贵。
阮钰立马就掏出手机去付钱了。
陆承昀:“……”
这么喜欢?
陆承昀低头看着风衣,若有所思。
因着天气还是有点热,陆承昀换回了卫衣,把风衣穿进购物袋里,大包小包地拎了两三套衣服,花了好几千块。
阮钰却好像给他花钱上瘾似的,又给他选了两双鞋,以及护肤品和面膜。
陆承昀看着那盒补水美白的面膜,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大男人敷什么面膜?
但女朋友并没有跟他商量,哐哐一顿买,还带了一支男士洗面奶,一盒男士面霜。
陆承昀不敢想这些瓶瓶罐罐要涂在自己脸上有多可怕,他几次劝阮钰别为他花钱太多了,实在没必要。
阮钰每次都是一副很可怜他的表情,怜悯道:“没事的不多,我画画攒的钱够给你买。”
陆承昀觉得他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吃女朋友的,穿女朋友的。
现在还要涂女朋友的。
初次当软饭男没经验,陆承昀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沉着脸跟在阮钰身后,不敢说一句难听的。
回到家,阮钰把洗面奶掏出来,递给他,“这个你会用吧?”
陆承昀:“……会。”
阮钰双手摆了个请的姿势,“那你先去洗脸。”
陆承昀大步去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阮钰从新买的东西,掏出那盒美白面膜,撕开包装,在陆承昀出来后说,“陆承昀,你过来坐地毯上,我帮你敷面膜。”
陆承昀不想去。
他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敷这种东西。
阮钰见他不吭声,又催促道:“快点呀,我都拆开了,好几十块一盒呢。”
陆承昀心如死灰。
他如丧尸般挪过去,破罐子破摔地往地毯上一坐,闭上眼睛随她摆弄。
第26章 打扮男朋友
第26章 打扮男朋友
阮钰这才开心地扑过去,她跪在他腿前,将他额前的刘海拨开,又将面膜掏出来,小心翼翼地贴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还黏糊糊的。
陆承昀难受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阮钰拍了拍他的眉峰,教育道:“敷面膜的时候别皱眉,会有皱纹的。”
陆承昀问她:“为什么要敷面膜?”
阮钰一边给他按平脸上的褶皱,一边解释:“美白呀,你这几个月在外面工作,被晒黑了好多,大公司里的员工天天对着电脑,肯定都很白的,总不能叫人家笑话你是个黑领导吧。”
阮钰说到最后都有笑音。
陆承昀很无奈,“有这么黑吗?”
他很少照镜子,对自己的外表不太关注。
阮钰想了半天说:“也还好吧,有点像古天乐,但真的看起来有点凶,我都怕你的同事们觉得你不好相处。”
陆承昀不以为意,“工作只看能力,又不看脸。”
“怎么不看脸?你要是太凶了,会影响下属上班心情的。”阮钰说,“我画画的客人如果很凶,我画画都心惊胆战的。”
陆承昀眉心一动,问道:“还有人找你麻烦吗?”
他最近一个月都没去给她送过午饭,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那种事。
阮钰哭笑不得:“当然没有了,你上次说出那番刚出狱的言论,把那些人都吓坏了,走路都绕着我这边。”
陆承昀哼笑了声:“那还挺管用。”
“专心敷面膜啦,”阮钰指挥着他,“你先闭上眼睛,靠床边敷十分钟,等到时间我跟你说。”
陆承昀:“嗯。”
誓不做小白脸的男人,被女朋友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坐在粉色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双臂伸展,敷个面膜像在泡温泉。
阮钰越看越觉得可爱,拿起手机咔咔给他拍了好几张,然后悄悄藏起来。
等时间过去的同时,阮钰又去找她的瓶瓶罐罐,查看哪些品牌是男女通用的,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找全了。
十分钟到了,陆承昀如释重负。
立马冲去洗手台,将脸上黏腻腻的东西洗掉,待抬头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好像真白了几个度?
虽然确实有用,但还是有点可怕。
陆承昀擦干净脸,从洗手间出来,阮钰又朝他招手,“快过来,原地坐下。”
陆承昀面色僵硬,“还要做什么?”
阮钰拿着他新买的面霜,理所当然道:“涂护肤品呀。”
陆承昀想逃。
却逃不掉。
女朋友把一盒的瓶瓶罐罐放在床边,拧开一瓶护肤水往手里里倒,然后一点点拍在陆承昀脸上,让他的皮肤一点点吸收。
陆承昀有点想死。
他觉得自己像被打扮好要送出台的花魁,实在有辱男性尊严。
陆承昀满脸不高兴。
并希望女朋友能看出他的不满。
阮钰全当看不见,兴奋地拍完护肤水拍护肤乳,最后又将新买的男士面霜大片大片地拍在他脸上,最后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搞定!”
陆承昀觉得自己脸上像穿了一层厚衣服,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暗暗想找个机会偷偷洗掉。
正在这时,阮钰突然凑近闻了闻,感叹道:“不过你这个面霜好香啊,跟我用过的都不一样。”
陆承昀看着突然凑近的女孩,心漏掉一拍。
他偏过头,阮钰跟他对视上。
两人的心脏都重重一跳,空气中弥漫着护肤品的清香,还有彼此身上的体香,纠缠其中。
陆承昀抓住她的手腕,凑过去吻在她唇上。
阮钰瞳孔放大,嘴巴下意识微张。
亲,亲她。
男主又亲她了。
陆承昀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在床沿上,舌尖顺着她的唇缝而上,吻进她温热的口腔,新奇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头皮发麻。
陆承昀欺身而上,将她压在床边,双腿跪在她身侧,右手手指跟她十指相扣,闭上眼与她唇齿纠缠。
温度在上升,暧昧在升级,温馨的小屋里,女孩被抵在床边抵死缠绵。
背后是柔软的床铺,身前却如坚硬的城墙,宽阔的胸膛挤压着她,陆承昀的吻侵略性极强,紧张和窒息感并存,阮钰要呼吸不上来了。
察觉到她到了极限,陆承昀放开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鼻尖,他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鼻子,又在她唇角吻了下,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阮钰身上还在抖,身上软得像一滩烂泥,她蜷缩腿,往床边又缩了缩。
女孩抿了抿唇,目光不知道该往哪看,方才还巧言善辩的姑娘,这会羞得满脸通红,垂着脑子不敢抬头。
陆承昀哑声道:“我去做饭。”
阮钰垂着脑袋猛点头。
快走快走,罪魁祸首。
再在这待着,我心脏都快跳到一百八了。
陆承昀从地毯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去洗菜做饭,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响起。
阮钰悄悄抬头看他一眼,陆承昀好似有感应地回头,吓得阮钰又赶紧转过头。
完了完了。
跟男主接吻好爽啊。
阮钰默默唾弃自己毫无定力,但转念一想情侣之间接吻好像也正常,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亲得比较久。
阮钰闭上眼,暗暗地想: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果然跟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天崩地裂,心跳快得像上了发条,脑子一片混沌。
只是接个吻就这样,那将来要是……
阮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住脑吧大黄丫头!
纯洁点,纯洁点好么?
阮钰又开始背静心咒,但因为只会那两句,她用百度查完全文,然后在心里默念。
果然很有用。
阮钰从地毯上爬起来,抓过自己的画板就开始画画,努力将脑子里的画面都清除掉。
不远处炒菜的陆承昀,抽空看她一眼,女孩又在乖巧地画画,好像什么事到了她那里都没有画画大,但方才的她又是全身心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陆承昀摸了摸脸上的面霜,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不像刚涂上时那么黏糊。
他后知后觉地想,如果每天都是她帮他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给脸穿层厚衣服。
第27章 上班想要分别吻
第27章 上班想要分别吻
陆承昀的面试很顺利,如梁泉所说只是走个流程,公司很大方地给他开了300万的年薪,基础就是15薪。
阮钰一早起来就拿着计算器算他的税后月薪,然后非常震惊:“月薪税后12万,五险一金和纳税要扣掉这么多啊?”
陆承昀解释:“高收入人群就要多给国家做贡献,越往上的纳税比例越高。”
阮钰想想也是,她这月入五千的都没在征税范围内,还是国家爱穷人。
她拿着计算器又继续算,“去掉给银行的一半欠款,每个月还能剩六万块,也不少啦!”
女孩笑盈盈的,对这个收入非常满意。
陆承昀起床洗漱,用洗面奶洗干净后,又在阮钰的召唤下,坐到了粉色的地毯上,等着女朋友来给他涂那些瓶瓶罐罐。
阮钰好像找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似乎对打扮他特别有成就感。
对于一个从不护肤的人来说,刚开始护肤的效果都非常显著,她明显感觉陆承昀白了很多,身上的硬汉气场被斯文书生气稀释,穿上卫衣更是显得文质彬彬。
阮钰一边给他拍面霜,一边感叹:“你皮肤越来越滑了哎,这个面霜真不错。”
陆承昀感受着女朋友柔嫩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来拍去,心中浮想翩翩,但又总是忍不住想伸手给她抓下来。
“这要涂多久?”
被女朋友按摩当然很舒服。
但涂面霜又实在难以忍受。
“这吗?”阮钰看了看瓶子的大小估算,“半年吧,等涂完我再给你买新的。”
陆承昀:“那要涂到什么时候?”
阮钰笑嘻嘻地告诉他:“一辈子。”
陆承昀:“……”
真是让人毫无盼头。
阮钰还在贴心地给他抹脸。
陆承昀一脸认真且严肃问她:“一直涂这个会不会变成小白脸?”
阮钰愣住,下一刻便大笑出来,“哈哈,哈哈,陆承昀你在说什么,这只是护肤品,又不是给你打雌激素,怎么会变成小白脸呢?”
陆承昀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抓着她的手腕说:“但这几天确实白了很多,不会要一直白下去吧?”
一个大男人白得像抹了粉。
这太奇怪了。
阮钰这才知道他在担心这个,她笑道:“放心啦,只是刚开始比较明显,否则人人都能变成白种人,这面霜品牌早就扬名全球了。”
陆承昀想想也是。
这样倒回去一反思,又觉得他之前的问题太白痴,拉低了自己的智商,懊恼。
阮钰给他涂完,又起身去给他整理衣服,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手机忘记给你换新的了,要不你先用我的吧,我们换换手机卡。”
她用的是高配苹果手机,而陆承昀用的还是那个三百多的红米,这样实在不符合他的新身份。
但陆承昀将他的手机装进兜里,很自然地说:“我用这个挺顺手的,不用换。”
“真,真的吗?”阮钰都心虚。
这可是老年人畅销机型,年轻人很少有用这个的。
“嗯,不换。”陆承昀很坚定。
阮钰换了个说辞:“好吧,那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再带你去挑新手机,买个最好的。”
“不用,我挺喜欢这款,不需要那么多功能。”陆承昀又问她,“早餐喝小米粥还是大米粥?”
“小米粥!”
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人又为新一天的生活忙碌了起来。
陆承昀临走前,站在门后迟迟没开门,只垂着眸子看她,目光在女孩的唇角打转。
阮钰撞进他的目光。
心灵福至。
“薄外套!互联网公司都加班严重,你带上这个吧,免得晚上变天冷。”阮钰抱着衣服递给他,目光澄澈。
陆承昀欲言又止。
目光沉沉地望了她几秒,最后还是接过薄外套,问道:“今天还去景区画画吗?”
阮钰摇头,诚实地说:“我不想再画速写了,跑量虽然多,但感觉对画画的技巧提升不大。我想试试复杂画,这样一张画可以画得更精细点,赚得也多。”
陆承昀很支持她,“那就画吧,如果需要新的画画工具就跟我说,我买回来给你。”
“嗯,我先琢磨试试。”阮钰甜甜地朝他挥手,目送他去上班。
房门关上,阮钰就去找她的画板。
她预约了故宫的门票,准备去找景画画,女孩穿着一身浅紫色长袖,配着一条白色阔腿裤,背着画板直奔故宫。
不远处,小区的花丛中,冒出一个粉色的脑袋。
安柏源顶着一头杂草,纳闷地说:“这女人到底喜欢哪一款啊?”
他这一个多月以来,找了各种类型的帅哥来搭讪她,结果全以失败告终。
阮钰似乎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一点也没怀疑这些桃花都是他人工搞来的。
不过油盐不进也不行啊,她不跟哥分手,哥怎么顺利回安家呢?
“帅得看不上,有钱的也不心动,难道她喜欢又丑又穷的?”
安柏源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21世纪能出现的姑娘,无欲无求得好像来这修仙似的,天天就知道画画画,比他这个央美的学生还爱画画。
安柏源思及此处,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她既然喜欢哥那样的,那我给她找个菀菀类卿不就好了?!”
阮钰今天的故宫写生不算顺利。
因为她被一个陌生男人缠上了。
这人又高又壮,一看就能打八个她,阮钰怂得要死,回家的路上都是小跑。
只是没跑多远,便被安柏源给拦住了。
粉毛看起来气得不轻,破大防地冲着她一顿吼:“你怎么这么挑剔,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不会想让我给你撬个大明星来吧?”
阮钰一脸茫然:“你都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安柏源深吸了一口气道:“离开陆承昀,我给你五百万。”
阮钰双目瞪大。
没想到自己真能听见小说里的经典名句,但这不应该是男方的豪门家长说的吗?
阮钰弱弱地问:“你喜欢陆承昀?”
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孩,很难不让人想歪。
第28章 睡梦中抱住他
第28章 睡梦中抱住他
安柏源气笑了。
居然把他当成了同性恋。
但他也不能暴露身份,只能硬着头皮又说:“你如果答应分手,钱我可以马上打给你,绝不食言。”
阮钰觉得他很奇怪。
先是追她,又是让她离开陆承昀。
反正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她当然不能跟陆承昀分手,不然跑不了要去山沟里喂猪。
不过……
“你姓安?”她这才开始思索安柏源的身份。
阮钰记得陆承昀真正的家族就是安氏,眼前的安柏源也姓安,难道他是安家的人?
可是不应该啊。
原书中记载,男主在女主的帮助下东山再起,又跟着女主正式踏入京圈,这才被安家发现他是流落在外的太子爷。
现在的安家,应该还不知道陆承昀的真实身份,不然早就把陆承昀接回去了,哪会看着他在工地搬水泥受苦。
安柏源听她提起自己的姓氏,目光里带着警惕,“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才死活不跟陆承昀分手,就想等他恢复京圈太子爷的身份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阮钰瞪大眼,瞬间秒懂他的意思。
安家已经知道了陆承昀。
可安家为什么不来接回他?
原书里记载,安家的掌权人及老爷子,都对陆承昀无比的疼爱和信任,没过多久就把整个安氏都交给他了。
安柏源一直观察她的表情,看到她这反应立马大叫:“你果然知道!不对,你,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阮钰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穿书人,他抓紧了身上的画板,转头就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了,再见。”
安柏源在她身后喊道:“你不跟他分手,他就回不来,你想要的那些都得不到。阮钰,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让你拿到钱。”
阮钰依旧听不懂,脚下步子更快。
这跟原书剧情完全不一样,她不相信安柏源的话,也许这只是个骗子。
毕竟原书里,根本就没提过安柏源这个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承昀上班的第一天果然晚归了。
公司规定的下班时间是晚上七点,阮钰也做了他的饭,但直到十一点都没看见他回来。
阮钰又一次给他发微信:“还要再忙一会儿吗?”
没多久,陆承昀回她:“嗯,刚接手工作有点多,你先睡。”
阮钰在床上翻了个身,又问:“地铁都停运了,你怎么回家呀?”
新公司距离她家十几公里,她买的小电车跑不了那么远,所以陆承昀都是坐地铁上班。
陆承昀回:“公司夜间能免费打车,我坐车回去。”
阮钰给他打了个点赞:“大公司福利就是好。”
“睡吧。”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阮钰抱着手机打哈欠,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承昀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屋里还亮着灯,他以为阮钰还没睡,进来却看见女孩抱着被子,安静地睡觉,她手机还停在微信页面,没打开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应该在那之前就睡着了。
陆承昀简单洗漱后,弯腰过去将她的手机拿走,也不知是不是他太有存在感了,阮钰被阴影覆盖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陆承昀刚想开口,却见她迷糊地笑了。
阮钰伸手拦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嘟囔道:“睡觉了。”
陆承昀浑身僵硬。
柔嫩的小手搭在他肩背上,脸颊还在他脖子上蹭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
凌晨的深夜。
陆承昀只听见胸腔里重重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女孩身上沐浴露和体香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让他抓手机的手也松了。
陆承昀的睡觉习惯一向很好。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把手机放床上,也不喜欢开着灯,更不喜欢抱着什么东西。
但现在,所有的不喜欢都变成了自愿。
屋里亮着大灯不管了。
既有辐射又会硌人的手机也不管了。
就连身上挂着的树袋熊都觉得……
抱得不够紧。
他伸出手搭在她背上,长长的胳膊轻松地将她环在怀里,小小一只,像抱了个玩偶。
但这只玩偶又是鲜活的,可爱的。
陆承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太阳都照到阮钰脸上了,她才悠悠醒来,只是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女娲的神作。
男人如刀削般的下颌线清晰可辨,五官比例完美到她见一次想尖叫一次。
意识到她现在正躺在陆承昀怀里后,她浑身都僵硬了。
完了完了,以前都是各睡各的啊,现在怎么都抱一起睡了,她夜里应该没有说梦话吧?
万一不受控制地说出暴露的话,又恰巧被陆承昀给听到,那不是死翘翘了?
阮钰的心脏也砰砰乱跳起来了。
不过是被吓的。
她悄悄地想从陆承昀怀里挪出去,假装无事发生,奈何陆承昀睡觉太轻了,她这么一动就把他惊醒了。
陆承昀松开手,放她出来,“几点了?”
阮钰在床上找到手机,一看时间人都傻了,“快九点了,你要迟到了。”
他是十点上班。
陆承昀不以为意,“不会,这家公司里的人都是十一点才到。”
阮钰震惊了,“你们不需要打卡吗?”
陆承昀掀开被子下床,“大家加班的时间更久,公司不占理。”
阮钰:“……”
说得好有道理。
陆承昀洗漱完,熟练地做早饭。
阮钰赶紧把手机上的闹钟都关掉,免得哪天早上突然叫起来,影响陆承昀休息。
以前他们每天早上都是七点就醒,现在得跟着陆承昀新公司的上班时间来调整作息。
不过这一晚的阮钰睡得很好,洗漱完以后,觉得整个人都觉得精神饱满。
杏眼十分有神地盯着陆承昀做饭的身影,看他熟练的煎蛋、炒小菜。
陆承昀也察觉到她在盯着他看。
不过他并未偏头看回去,而是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他拿着一个鸡蛋在灶台上磕了下,剥开鸡蛋滑进锅里,鸡蛋的清香很快飘出来。
第29章 她随时要离开?
第29章 她随时要离开?
阮钰望着他高大的身影,以及他露出的小臂肌肉,哪哪都觉得完美得很不真实。
她看得有点呆了。
陆承昀端着早饭过来,一样样放在小饭桌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吃饭。”
观察她这么久,陆承昀发现她很喜欢放空,也许这就是艺术家的常态,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浮现出小阮钰的身影,小时候的她肯定更可爱,只可惜他不记得了。
阮钰眨了眨眼睛,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好奇地问道:“陆承昀,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呀?”
原书里只提过这个背景,具体并未详说,她对安柏源的话有存疑,所以想旁敲侧击看看。
陆承昀从小就习惯了没有父亲,对这个问题并不排斥,“我出生前他就去世了,我妈带我回村的时候还大着肚子,村里人都没见过我爸长什么样。”
“那没有照片吗?”阮钰又问。
如果有照片就应该知道,他爸爸现在还活着,甚至还可能出现过电视上。
陆承昀摇头,“没有,那时候都很穷,拍不起照片,等我长大后问我妈,她说年份太久,她也不记得我爸长什么样子了。”
阮钰一怔,很快察觉到他的失落。
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放,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向他发出了邀请,“陆承昀,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陆承昀疑惑地看向她。
阮钰笑嘻嘻地说:“这样我们就有合影了,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你都能记得我长什么样子,我也能记得你。”
陆承昀听到这句很不舒服。
他眉头紧蹙,目光审视着面前的女孩,一字一句道:“什么叫做……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
阮钰愣住。
他们注定是要分道扬镳的,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足十个月,留张合影以免忘记彼此。
但是陆承昀有女主后,大概是不愿意想起她的,还是不要当个碍眼的前任了吧。
阮钰讪讪地收回了手机,“那还是不拍了。”
陆承昀心里有点堵。
本来他就一直担心阮钰会离开他。
现下更觉得心底不安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还会转你卡上。”
阮钰不解,“为什么呀,你的银行卡不是解除限制了么?”
即使还给银行一半,他也还能剩六万块。
陆承昀垂着眸子,编了个理由:“银行朝令夕改,谁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又想划走全部的收入,还是放你那安全。”
阮钰一想也是,“行,那我先帮你保管。”
她这话一出,陆承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保管。
那就是不想花他钱的意思了。
女朋友不想花男朋友的钱,是做好了随时要离开他的准备吗?
陆承昀攥紧了手指,“你最近都没有吃猫山王的榴莲了,我晚上给你买。”
“不用,我最近改爱吃草莓了。”
阮钰记得他们手里的余钱并不多,得撑到陆承昀下个月发工资才能稍微奢侈一点。
可没想到这句拒绝的话落下,陆承昀身上的气压更沉重了。
阮钰颤颤巍巍地问道:“怎,怎么了?”
她又哪里惹到了男主。
不会又开始进入记仇模式了吧?
陆承昀沉默着吃饭,之后又沉默地洗碗刷锅,收拾完一切才换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只不过临出门前,他又站在门口沉沉地望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侵略性十足。
阮钰这次感受到了他的意图。
他好像是想让她亲她。
可是大佬这会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她怕是自己会错意了,所以一动不敢动。
不多做事就不会犯错。
阮钰牢记于心。
陆承昀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应,拉开门就走了。
阮钰一个人站在门里。
愣了半天才想起,她今天还没来得及帮他涂护肤品,不知道他脸上会不会干。
这一整天,阮钰都有点心不在焉。
“快十五分钟了,还没有画好吗?我赶时间呀。”是客人在催促她。
阮钰回过神,立马加快手上的速度,“快了快了,马上好。”
她赶紧画好这张画,朝对方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客人本想说她几句,但看到画的那瞬间就忍住了,算了,等得久就久点,好歹画得不错。
对方付了钱,匆匆离开。
阮钰看了看手机,下午五点。
天要黑了,但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昨天陆承昀还跟她聊了好多条微信,嘱咐她记得吃饭,记得下班。
阮钰还特意打开浏览器试了试,网络也没有掉线,就是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陆承昀的聊天框,忍不住敲了几个字,“你吃饭了吗?”
敲完她又删掉,太废话文学了,陆承昀这个点还在工作,肯定顾不上吃饭。
“你今天工作忙吗?”阮钰打完这句,思索了下才发过去。
然后她就一直盯着手机。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后,还是不回她。
阮钰站起身把摊子收了。
旁边卖小饰品的大姐问她,“今天怎么收摊这么早?”
阮钰解释道:“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看看。”
她觉得,陆承昀好像是生气了。
虽然她不知道错哪了。
大姐笑呵呵道:“最近怎么没见你男朋友接你下班呀,听这一片的人说他长得可帅了。”
阮钰愣了下说,“他工作忙,不太方便接我。”
大姐,“哦哦,那还挺可惜的。”
阮钰背着画板回家,刚到家门口,就见门缝底下有一张粉色的卡片,她疑惑地捡起来。
是一个硬纸信封。
阮钰开门进屋,拆开信封看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名片。
她疑惑地拿起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名片上有一位非常眼熟的教授。
他的个人介绍页面写的是:邓英齐,央美院长、教授、博导,中国美术协会主席。
下面还列上了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阮钰非常震惊,这种美术界顶级前辈的名片,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第30章 来公司找他
第30章 来公司找他
“把我从你的微信黑名单里拖出来。安柏源。”
这是那封信里唯一一句话。
阮钰可以视金钱如粪土,但不能视艺术如无物,央美已经极为难考,邓院长的联系方式,比万金还要珍贵。
微信放出来,阮钰第一时间拍了名片照片过去,搓了搓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
安柏源秒回她:“奇迹啊,邓院长的微信和五百万,你竟然毫不犹豫选前者,我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你这样的。”
阮钰尴尬得直摸头。
但也不敢跟安柏源翻脸,因为央美是她非常想考进的学校,邓院长更是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美术大师。
安柏源没等到她回复,又紧跟着发了一条,“只要你们马上分手,我就让邓院长收你当学生,指导你画画。”
阮钰太想同意了,但她不敢提前跟陆承昀分手,不然等待她的就是山沟里喂猪。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每天喂完猪后还能去微信找邓院长指点画画,是不是也能接受……
阮钰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让她快接下任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个让她保命要紧,免得被臭死在猪圈,步了原主后尘。
安柏源见她还是不回复,以为是诱惑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先加微信,让邓院长先给你指点指点,满意了我们再谈合作。”
阮钰觉得他毕业后可以去当销售。
说得她都心动了。
阮钰拿着名片,输入院长的微信号,搜索显示出一朵花,微信名万事如意。
阮钰想了想,还是没有加。
她关掉搜索页面,重新返回聊天页面,问道:“有时间限制吗?”
安柏源见她回消息,立马知道有戏!
他啪啪一顿敲字,“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这样够了吧?”
阮钰很痛心。
这很不够,按照原著设定里,男主十个月后才会甩了她。
于是阮钰忍痛拒绝:“太短,不考虑了,谢谢。”
艺术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安柏源:“!!!!”
这女人,竟然在时间上跟他讨价还价!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有谈的可能?
“那你说,你要考虑多久?”安柏源给她发了个蛋壳冒火的表情包。
阮钰不假思索:“一年。”
安柏源咬着牙,一字一字敲上去,“一年就一年,成交!”
几个月他都等了,再等一年也没事,反正承昀哥才二十六岁,可以陪她再多耗一年。
阮钰看到那条消息,眼睛都亮了。
安柏源竟然同意了。
这个时间太充足了,等到陆承昀十个月后跟她分手,她就能拜邓院长为师。
看似感情失利,实则事业巅峰。
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安柏源怕她反悔,又跟她说:“你先加邓院长微信吧,他会给你指导的。”
他要先让她上瘾,到时候戒不掉、舍不得,肯定就会分手。
阮钰小心翼翼地给邓院长发去了好友申请,忐忑不安地等待几秒后,对方通过了。
加上了!
阮钰激动得在地毯上打滚,很快又努力恢复正常,跟邓院长敲字问好,“院长您好,我是阮钰,很高兴认识您。”
发完怕院长嫌她呆板,又加了个符合对面年龄的表情包,“握手/”
邓院长很快回她:“你好阮同学,有画稿可以发我,多多交流。握手/”
看到对方发来消息,阮钰又一次激动得趴床边拿头砸被子。
回了回了,大佬还主动要看她画稿!
阮钰立马跳起来,从自己的一堆成稿里,挑挑拣拣出最满意的两张,拍照发了过去。
没多久,对面发来了一条长语音。
“在去开会的路上,语音跟你说吧,见谅。你的线条都画很流畅,不过色彩搭配偏柔和统一,少了些张力。可以多尝试对比色的运用,比如暖调肤色里掺一点冷灰,让画面更有层次,不只画其皮,还要画出魂。”
邓院长说话的调调不疾不徐,带着艺术家的沉稳通透,张口就是教授味。
阮钰打开抖音搜索他的名字,确定声音是同一个人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给邓院长回复:“谢谢院长的指点,我再多多练习。抱拳/”
邓院长:“抱拳/”
阮钰就这么练了几个小时,等她都改完缓过神来,都已经九点多了。
她把新改好的画稿都拍了照,等明天再给院长发过去,毕竟太晚了会打扰人家休息。
十点钟的时候,阮钰打了个哈欠。
陆承昀依旧没有回消息,连让她先睡的话也没有。
阮钰今天用脑过度,在想着要不要提前睡,但陆承昀又一直没消息,实在令人担忧。
阮钰给他打了个电话。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阮钰忽然又想起在工地那日,陆承昀满脸是血地躺那不舍得打救护车。
思及此处,她抓起钥匙出了门。
公司楼下。
安保拦住她不让进,“请出示访客预约。”
阮钰说:“我是陆承昀的女朋友,他这么晚不回家,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担心他出事。”
安保依旧拦着她不让进,“我们楼里今天没有人出事。”
“可是……”阮钰还想继续说。
正在这时,梁泉从楼里下班出来,看见她吓了一跳,“嫂子?你怎么来了?”
虽然对阮钰没什么好感,但该有的礼貌要有,不然阮钰告状到学长那,他又得挨一顿说。
阮钰看见面前的男生,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是随意的运动服,他投来的目光很熟络,虽然长相对不上是书里的谁,但跟陆承昀同公司上班的老友,也就只有那一个。
“梁泉,陆承昀还在忙吗?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梁泉心说,你那夺命连环call谁受得了。
他印象里的阮钰,一天要给陆承昀打无数个电话,一会儿问问这,一会儿问问那,恨不得黏学长身上,像个泡泡糖。
但迫于大嫂身份的威压,他只好说:“我们公司经常开会,学长可能设置手机静音了,你等下,我用办公软件给他加个急。”
“好。”
第31章 他在攒钱求婚?
第31章 他在攒钱求婚?
阮钰没用过办公软件,不知道加急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梁泉加急完几秒,一个电话就给他回过来了。
阮钰被这速度震撼到了。
梁泉接着电话说:“好的学长,我这就带嫂子上楼,不麻烦,几分钟的事。”
挂掉电话,梁泉领着她进去。
阮钰不敢乱看,一路被带着进了个小会客室。
梁泉跟她说:“学长在开会,等他忙完就过来找咱们。”
阮钰点点头,又问:“你不下班吗?”
梁泉心说:祖宗你来了,我哪敢走啊。
就算你不生气我把你扔这,万一你在公司里乱跑,惹出来事还得学长给你收拾烂摊子。
梁泉对恶状累累的她可没什么好感。
但不想当坎坷的学弟,表面还是装得很贴心,他假笑得很灿烂,“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刚好可以跟你一起等学长下班。”
阮钰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梁泉受宠若惊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天知道你请的奶茶里面会不会下毒啊。
阮钰以前可没少整他们,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他们带陆承昀加班太晚,说他们故意跟她作对,大锅一个接一个往头上扣。
梁泉赶紧解释,“嫂子你别急,学长刚来接手团队,正事杂事一大堆,等他把业务捋顺,就能早点下班了。”
阮钰哦了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他最近几个月过得很辛苦,受伤了也不舍得叫救护车,我担心他又这样。”
梁泉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听得都心酸了,“明明是大家一起创业,到最后破产到无家可归的只有学长一个人,他也不要我们的帮助。”
阮钰安慰道:“都过去了,还要感谢你给他介绍工作呢,这里比他之前工作的地方好太多了。”
梁泉瑟瑟发抖地听着。
这夸奖太梦幻了,他都怕阮钰随时喷他一句,不如他们以前创业当老板时好。
他战战兢兢地说:“嫂子满意就好……”
阮钰冲他笑笑,然后打开了美团。
她点了肯德基速食,阮钰让他先吃,给陆承昀留一份就行。
梁泉哪敢动,“我还不饿,等学长来了一起吃吧。”
两人尴尬地等一个小时。
梁泉胆战心惊地陪着,时不时偷看她有没有不耐烦,但看她神色一直很平静,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们最近几个月都在做什么工作?”
阮钰也没瞒着,坦诚说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无高低贵贱之分,都是用来糊口的。
梁泉听到耳朵里,那是更加害怕了。
学长干苦力,嫂子去摆摊,两位曾经的老板和老板娘,就这么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尤其是阮钰,看着都没脾气了,进来这么久都没跟他发过一句火,跟换了个人似的。
梁泉又问:“那嫂子你现在还在摆摊吗?我这还有几十万呢,可以先给你们用。”
阮钰失笑,“不用啦,上次用借你的钱垫付了医药费、还换了新房子,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现在手里的钱也够花。”
梁泉越听越觉得嫂子太善解人意了。
怪不得学长怎么都不跟她分手,原来是看中了她底色里的坚韧和善良。
梁泉好心地又跟她说了一句,“学长在做的是集团明年最重点的项目,如果年前能有初步的成果,能多拿好几个月的年终奖。”
阮钰听明白了,“他想拿下这笔奖金?”
“应该是的,”梁泉说,“学长今天还问我银行征信会不会影响结婚,我猜他可能是想攒钱跟你求婚。”
阮钰的瞳孔慢慢放大。
求婚?跟她?
不太可能吧……
梁泉又说:“嫂子,我以前是对你有点偏见,但看你陪学长吃了这么多苦,也很佩服你的毅力,我衷心地祝福你们能长长久久。”
梁泉后面又说了很多。
但阮钰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陆承昀说结婚的事,这不应该呀,陆承昀跟她的感情又不深。
碰巧这时,梁泉又说到了陆承昀穷得只能挤地铁时,阮钰突然就开窍了。
是了,是男主太穷了。
所以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想用婚姻来绑住她,免得她把他抛下跑了。
阮钰悟了。
原来是太子爷没有安全感了。
找清楚了原因,阮钰立马调整作战方向,她得让陆承昀放心,得对他再体贴点,这样他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陆承昀十二点多的时候才过来,他抱着电脑匆匆赶来,面上还紧绷着,显然是刚从一个大会议里结束出来。
“学长,你可算来了。”梁泉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阮钰。
女孩等到实在撑不住,就在会议室睡着了。
陆承昀将电脑放在桌上,对他道:“帮我拿条毯子过来,你下班回家吧,谢谢。”
梁泉不解:“你不带嫂子走吗?”
陆承昀看向了桌上的电脑,“还没忙完。”
梁泉:“……”
比他多了一百万的年薪,也比他更累。
梁泉走后,陆承昀给阮钰盖上了毯子,他打开电脑继续回复邮件。
安静的小会议室里,温度渐渐升高。
阮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全神贯注办公的陆承昀,意识不太清楚地眨了眨眼睛。
陆承昀停下动作看她,这一眼深深沉沉,又有点恍惚。
阮钰又趴下继续睡了。
凌晨三点,陆承昀忙完。
他将电脑关上,揉了揉眉心,这才上前低声道:“阮钰,回家睡了。”
阮钰睡觉很沉,叫不醒。
陆承昀打横抱起她,在安保打哈欠的目光中,带她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昏暗的夜景中,北京城的灯光已悉数关灭,车厢里阮钰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开始是趴在陆承昀胳膊上睡,最后又歪倒在他腿上睡。
陆承昀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房里,陆承昀照顾她脱鞋上床,阮钰依然睡得很安详,总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呼吸了。
陆承昀又一次探了她的鼻息。
这才放心地关了灯。
早上,阮钰是在陆承昀怀里醒的,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男人身上,挤得陆承昀都快掉到了床底下。
她瞪大眼睛,刚想后退。
却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摁住后背,炽热而猛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男人声音克制而低哑地说:“先别动。”
阮钰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立马就僵住了。
第32章 你是不是想亲我?
第32章 你是不是想亲我?
她的右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他两腿间,整个上半身挂在他身上,只要呼吸大一点就能碰到男人的身体。
屋里好安静。
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僵持中,她的脖颈慢慢冒出细汗,就连额头刘海都有点湿了。
好一会儿,陆承昀才推开她下床。
男人的拖鞋在地上摩擦出声音,他径直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猜到他要去做什么,阮钰将被子拉到头顶,恨不得原地消失。
太尴尬了。
这让她还怎么纯洁地面对陆承昀?
水龙头关掉,浴室的水声紧跟着响起,不知道要洗多久。
阮钰满头大汗地钻出来,看着自己占了陆承昀的床位,暗暗懊恼自己睡姿太差,可她明明以前都不这样啊,最多就是抱着自己的小熊睡觉,没有抱人的习惯。
阮钰暗暗想:还是买个小熊回来吧,免得再去嚯嚯陆承昀。
她在淘宝挑了许久,最后买了个棕色的小熊,成功下单。
浴室里。
热水从头顶一簇簇流下,男人靠着冰凉的墙壁,呼吸粗重,热气从身上蒸腾而出,空气稀薄到窒息闷热。
浴室外。
阮钰在刷牙洗脸,电动牙刷嗡嗡响起,频率轻缓又持久,女孩纤细的手指握着牙刷柄,左右交换位置。
“哗啦啦……”
“嘭……”
水声停止,水龙头被关掉。
阮钰去涂抹护肤品。
陆承昀已经被潮雾吞没,他靠着墙大口喘着气,朦胧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理智一点点回归,直至再次充满侵略感。
煮粥的锅在慢慢沸腾,阮钰涂完护肤品,又去洗手池洗蔬菜,而这时陆承昀才从浴室出来,慢吞吞地刷牙洗脸。
“陆承昀,你想吃什么菜?”
虽然知道这位男朋友去干嘛了,但阮钰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问出来两个人都很尴尬。
陆承昀随口道:“青椒炒鸡蛋。”
阮钰一听就开心了。
这道菜是她最拿手的,简单好做不变味,当即给陆承昀一个大大的肯定,“有默契!”
吃完饭以后,依旧是陆承昀去刷碗。
阮钰就坐在她毛茸茸的粉色地毯上,抱着画板画新下单的稿件,而陆承昀过来,就这么往她旁边一坐。
阮钰偏头,满脸疑惑。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陆承昀看了眼手机说。
阮钰愣道:“那你再在家玩会儿。”
陆承昀拧着眉问她:“那些瓶瓶罐罐不涂了么?”
她前天还说要他涂一辈子,结果第二天就不给他涂了,今天更是完全忘了这回事。
“涂呀,”阮钰用画笔指着桌上说,“都在那呢,你自己涂就行。”
“我不会涂。”过目不忘的省状元,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不记得哪些是我要用的了。”
阮钰一想也是,男的都对护肤品不感冒,分不清水乳霜也正常。
而且,她昨晚还想着要对陆承昀好一点,不能光想不做,于是她把画板往旁边一推,爬起来就把护肤品们抱下来了。
“你头低下一点。”阮钰手上涂好了护肤水,指挥他调节高度。
陆承昀将身体往下弯了弯,但姿势很不舒服,也没弯下去多少。
阮钰索性又跪在他腿间,只是一下没跪稳,双手粘着护肤水怕弄脏他衣服,扬着两条胳膊就扑进了他怀里。
女孩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脖子被她胳膊压着,男人忍不住伸手环上了她的腰。
好细,好软。
陆承昀环着她往后退了点,阮钰不好意思得眼珠乱看,她伸手将护肤水在他脸上乱拍,声响都比之前要大,但陆承昀也不生气,就任她随意摆弄。
阮钰拍着拍着自己都笑了,“陆承昀,你脾气好好啊,这都不生气。”
陆承昀不明白,“为什么要生气?”
阮钰涂到最后一步,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认真地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吧,你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好习惯,我很喜欢。”
昨天早上她总觉得他生气了,但直到现在也没看见陆承昀红脸,估计是没生气,所以她才觉得他脾气真好。
现在看来,只要她将来不做过分的事,陆承昀应该不至于报复她那么狠。
陆承昀听到这句我喜欢,心脏又扑通扑通地跳,他的目光只在她的唇上打转。
又是这样赤裸裸的视线。
阮钰很确定她这次没判断失误,但她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你是不是想亲我?”
女孩仰着头,眼睛像璀璨的星空,亮闪闪又清澈见底,问问题时好像个孩童。
陆承昀很想说是,但他不想永远那么被动。
他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他垂着眸子,手指轻磨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男人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他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带着理智和克制,不暴露一丝情绪。
可就在这样一个问句中,阮钰听出了他话里的幽怨和诱惑,他们接过两次吻,两次都是陆承昀主动,她被动接受。
阮钰的心微颤了一下,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献祭般吻了上去。
主动亲就主动亲吧。
先把坏感度都变成好感度。
到时候就不用去喂猪啦!
阮钰越想越觉得开心,前途光明得心情愉悦,连带着献上的吻都带着丝丝的甜。
陆承昀被亲上的瞬间,灵魂被重重一撞,过往计较的事全部一笔勾销,他拖着阮钰的后脑勺,重重地回吻了过去。
热浪喷卷,唇齿纠缠。
女孩被抱着坐进他的怀里,陆承昀将她抵在床沿上,将她的双手抓在一起,举过头顶。
第33章 你男朋友是小白脸吗
第33章 你男朋友是小白脸吗
阮钰的双腿夹着他的劲腰,唇舌被他追着啃咬,理智禁欲的男人,像条小狗似的黏在她身上,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床沿有点硌背,阮钰挣扎着想起身。
陆承昀一把捞起她,将她抱到床上亲,一米八的大床没什么阻碍,阮钰逃无可逃,又一次被他亲到几近窒息。
阮钰推不开他,用腿踢也没用,她那点力气像在给他挠痒痒,直到最后差点背过气,这才猛地咬了他一口,陆承昀吃痛松开。
看到他嘴角有血珠在冒,本来还占理的阮钰,立马就心虚了,“我,我是喘不过来气了,又推不开你……”
陆承昀擦了擦嘴角的血珠,也不生气,“抱歉,亲上头了,没注意你推我。”
阮钰:“……”
他是怎么做到说这种话面不改色的?
阮钰做不到这么直白,她要脸。
女孩只咽了下口水,偏过头道:“我肺活量没你那么好,亲,亲不了这么久……”
她只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上没劲了。
掏干了掏干了。
再亲下去,她能被憋死。
“嗯,我的错。”陆承昀认错得很干脆,“是我没控制好时间。”
阮钰简直想晕过去。
说话直白话的明明是他,为什么社死的却好像是她,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阮钰又闷又气,但看他嘴角还在冒血珠,赶忙爬下床,拉开抽屉,“贴个创可贴吧,先止血。”
陆承昀坐在床边不动。
就这么静静地看女朋友火急火燎地撕开创可贴,对着他的嘴唇周围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全程乖巧地等照顾,像个大型犬。
阮钰贴完又有点忧虑,盯着他的嘴角担忧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呀?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陆承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我到公司再撕掉。”
“好吧。”阮钰心虚地说,“那你下次别亲这么久,我就不咬你了。”
陆承昀如实说:“我尽量。”
毕竟真不好控制。
女朋友的唇,太好亲了。
阮钰震惊:“你还想有下次?”
有错就认,坚决不改是吧!
陆承昀见她生气,立马改口:“我改。”
阮钰撅起嘴,瞥了他一眼不是很信任,为防止他再犯,“一个月内,不许再亲我。”
陆承昀瞳孔放大。
道歉得更快了,“我一定改。”
阮钰并不信任他,而是推着他起身,“快收拾收拾去上班,你要迟到了!”
陆承昀:“……”
问就是后悔,很后悔。
陆承昀上班走了后,邓院长又给她的新画点评了一堆,阮钰疯狂学习改进。
等她忙完一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阮钰拿起小电车的钥匙下楼,太累了不想做饭,去吃后街的牛骨汤拉面。
陆承昀自从去了新公司,就再没骑过这辆车,只有阮钰会骑着去溜达,现在天气还不冷,正是兜风的好时候,她骑得很慢。
拐弯进一条小巷,这是她抄的近道。
突然一群男声从小巷尾巴传过来,“站住!别跑了!”
阮钰刚扭头就看见红衣服的美艳女孩,一屁股坐在她的后座上,着急地喊:“妹妹加速!救我一命!”
“啊啊啊?”阮钰本来就反应没那么快,听到这句指令嗖的就拧紧了电车。
自从跟了阮钰就没跑过10迈的雅迪,此刻直飚25迈,仗着对这段地形的熟悉疯狂直行、转弯,实在甩不掉人的时候还连闯两个红灯。
终于,电车停在了派出所面前。
阮钰顶着一身汗,好心地跟她说:“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己进去跟警察说吧。”
红衣女孩个子得有一米七五,对上阮钰呆萌的眼神,张口就来:“他们是混黑社会的,在这边根深蒂固,报警只会让他们发现我的位置,直接就能把我抓回去。”
阮钰不是很相信,“北京还有黑社会?”
红衣女孩认真忽悠:“当然有!你看过小说吧?就那种京圈大佬囚禁金丝雀,强制爱的就是我!”
你要说北京城内有黑社会,阮钰不信,但你说京圈大佬强制爱,那她包信的。
毕竟她现在就是穿书,小说里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佬都有,更何况眼前的大美女一看就是女主级长相,能被大佬看中非常合理。
阮钰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红衣女孩:“……”
胡扯几句,她居然还真信。
红衣女孩咳了咳道:“我叫阿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钰。”阮钰说完还往后面看了眼,警惕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呀,被抓回去会打你吗?”
阿俏跟着点头:“会!他们有个大庄园,里面的佣人都欺负我,还有各种小黑屋,我回去一定被他们折磨死的。”
正说到这,她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阮钰看了她的肚子一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阿俏:“……行。”
几条街外,找疯的苏家保镖们对着对讲机,焦急地回道:“大小姐跑不见了,晚上跟安氏的相亲饭局怕是去不成了。”
“蠢货,太太会气死的,继续找!”
“是!”
牛骨汤饭馆,一碗十八块钱。
阿俏从来没吃过这么便宜的饭,她一身名牌衣服在这个小店里格格不入,但好在餐馆还算干净,不像是用的地沟油。
“你是学生吗?”阿俏边吃边问她。
阮钰摇头,坦诚地说:“我已经工作了,等吃完饭就去景区卖画。”
阿俏立马跟上:“那我陪你一起去呀。”反正她今晚不能回去。
不然就要跟那什么不认识的安氏子弟相亲、联姻,土死了。
“啊?”阮钰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弱弱地说,“我家里只有一间房,我还有男朋友,可能不太方便收留你过夜。”
虽然好像不小心误入了京圈大佬养的金丝雀飞走了的剧场里,但阮钰还是坦诚相告自己并没有拧得过大佬的能力,她连收留阿悄一晚都做不到。
阿俏无所谓道:“那也没事,我陪你摆摊嘛,等晚上我会找酒店睡觉的,我有钱。”
说着她还特意将身上的包拉开给她看,里面至少有两万块的现金,还有几个金镯子,一看就准备充足。
阮钰默默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两个小姑娘吃完饭就去了景区门口,阿悄长得美艳动人,回头率超高,连带着找阮钰画画的客人都变多了。
阮钰接单接到手软,享受了一把金丝雀女主的颜值红利,忙到脚不沾地。
阿俏就在旁边帮她打下手,不时递过笔、招揽个客人,空闲的时候还帮她拍了好几个写生视频,一连串地发给了阮钰的微信。
夜幕降临,阮钰累到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阿俏就帮她收摊子。
阿俏手指细白,一看就没吃过苦,但帮阮钰干活的时候分外麻利,但最后直接将整个画板和装纸笔的包往背上一甩,能干得像个壮汉。
“阮钰,上车,咱们回家。”
阮钰挠挠头,有点茫然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阿俏这话说的,怎么跟她女朋友似的?
偏偏阿俏还一直问:“天都黑了,你男朋友也不来接你下班,他不会是要靠你养的小白脸吧?”
第34章 他们像老夫老妻
第34章 他们像老夫老妻
阮钰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的,他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平时工作很辛苦,都是熬到凌晨好几点才下班。”
“哦,互联网公司啊,那很合理了。”阿俏一下就理解了,“我妈,哦不是,我是说那个想囚禁我的京圈大佬,她就是干互联网的,天天熬夜熬得老爱发脾气了。”
阮钰越听越觉得她可怜,“那你也太辛苦了。”
金丝雀虽然衣食无忧,但天天被人关起来骂,肯定很容易抑郁。
阿俏艰难地忍笑,也不知道这是哪冒出来的傻孩子,她说啥对方就信啥,眼神清澈得像大学生。
阮钰回家后还在给阿俏发微信,等确定她安全入住酒店后,这才放心去洗澡。
这一晚,陆承昀凌晨四点才回来。
女朋友应他的嘱咐早早睡了,她穿着长袖真丝睡衣,安静地睡在自己的一角,起来像个与世无争的小公主。
陆承昀没忍住,凑近吻了下她鼻尖。
下一瞬,他忽然顿住。
眼睛变得锐利。
女孩头发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淡淡的果香,是很浓的精致香水,熟悉得贵。
像他创业时在酒局遇到的高端人士。
她今天跟谁接触了这么久?
陆承昀第一时间想到了安柏源那个粉毛,但之前接触太少,没注意对方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水,但这也让他握紧了拳头。
那个混不吝的小子,该不会又缠上了阮钰吧?
陆承昀冷着脸关灯睡觉。
但越想越烦,少见的失眠了。
阮钰这一觉睡得很饱,早上七点就醒了,本来想继续装睡,免得吵醒陆承昀呢。
结果十分钟内,陆承昀翻了三次身。
她侧着身爬起来,想看看他是不是睡醒了,结果头刚伸过去,就被陆承昀给抓到了。
男人眼里泛着血丝,一看就没睡好。
阮钰被惊了一跳,“你不会刚回来没多久吧?”
陆承昀的喉咙滚动了下,嘴硬道:“嗯。”
阮钰双目瞪大,赶忙道:“那你快睡觉,这工作太熬人了,会猝死的吧?”
陆承昀翻过身,面对面对她说:“我睡不着。”
“为什么呀,你不累吗?”阮钰不解。
如果让她熬到这么晚,她肯定早就自动关机了。
阮钰少女时代就很自律,就算再怎么喜欢看小说,每天也是雷打不动十一点前睡觉。
更何况是工作到凌晨,那么费脑。
陆承昀朝她伸出手,不抱期待地问:“能抱着你睡吗?”
他以前问过她这句话,被她拒绝了。
她只有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会往他身上缠。
可阮钰很心疼他工作辛苦,想都没想的往他怀里一钻,把头埋在他胸前,糯糯道:“抱你了,快睡觉。”
猝不及防抱过来的女朋友,愣得陆承昀都忘了思考,这就同意了?
阮钰摸着他的背,一下抚一下,“睡吧,睡吧……”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抚背的动作也很有安抚性,陆承昀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散去。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钰从没清醒地跟他拥抱这么久,男人身上清冽的雄性气息拼命往她鼻子钻,中间又好似被掺杂了点安眠药,让她也陪着重新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陆承昀的电话铃声响了。
小情侣齐齐从梦里醒来。
阮钰一身是汗地从他怀里出来,就连额前的刘海都被挤压着潮潮的。
“嗯,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先开会。”陆承昀边接电话边换衣服。
阮钰一看时间都过上班的点了,她赶紧趁陆承昀换衣服的功夫,去洗手间帮他把牙膏挤好。
陆承昀望着递过来的牙刷,愣着往嘴里塞,眼睛盯着阮钰在屋里忙碌,给他拿出门要穿的外套,还有那堆瓶瓶罐罐。
“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就只涂个面霜吧。”
阮钰趁他刚擦完脸的功夫,沾了点面霜往他脸上涂,陆承昀很配合地弯下腰。
阮钰又匆匆从柜子里拿了一包面包和牛奶,赶快塞到陆承昀手里,“路上吃。”
从睁开眼到出门,不到十分钟。
陆承昀被推出家门口等电梯时,人还有点没缓过来,大脑努力重启中。
“叮——”电梯到了。
陆承昀踏进电梯,等电梯门合上后,这才在电梯镜里看见整齐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跟阮钰像结婚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
结婚……
想到这个词,陆承昀就抿紧了嘴唇。
会有那一天的。
现在他得努力赚钱。
送走陆承昀后,阮钰紧绷的神经可算歇下来了,她简单煮了个粥,然后开始洗头发洗脸,一步步收拾自己。
拿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阮钰还在想陆承昀这个工作好累,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怎么能够呢?
这样想着,她拿手机查了查陆承昀公司附近的房子,如果把来回十几公里的通勤时间省出来,他能多睡一个小时呢。
“一居室,整租……”
阮钰拉到那附近的房子,还没点进去就看到了价格,惊得眼睛都快瞪瞎了。
“一居室的月租金要7000!!”
阮钰要昏过去了。
本以为4800一个月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北京的房价还能往上更高。
阮钰默默算了算自己的月工资,居然连房租都付不起,但一想起陆承昀眼睛里严重的红血丝,她又觉得不忍心。
“反正就剩十个月了,对他好一点吧。”阮钰就这样安慰自己。
换房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们新租的房子刚一个多月,提前搬走是不退押金的,所以阮钰只能先将房子转租出去,只找下家就找了半个月。
待新租客确定签合同订房后,阮钰才把新选好的房子发给陆承昀,告诉他说要搬家到公司附近的事,而此时正值周六休息日,陆承昀依旧在公司加班。
男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阮钰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嗨,陆承昀,我是不是很厉害?除了搬家,其他的都搞定了。”
陆承昀顿了下,声音沙哑道:“是很厉害,但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第35章 赶回家见女朋友
第35章 赶回家见女朋友
陆承昀自从入职后,就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连同一栋楼的梁泉都没见过第二面,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阮钰甜甜地说:“你工作太忙了嘛,我看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把事都包办了,我也有独立做事的能力的好不好?”
陆承昀垂着眸子,不确定地问:“是为了我才搬家的吗?”
“是呀。”阮钰毫不犹豫地回道,“我特意选在你们公司后面的小区,每天步行一百米就到了,这样你中午还能回来睡个午觉。”
“你……”
陆承昀很想问她,你是不是想我每天多回家。
但又觉得问出来只会让阮钰尴尬,毕竟他们还在冷战期,阮钰说要满一个月才能亲她。
“怎么了?”阮钰在听筒里问他。
陆承昀回过神,“没怎么,准备哪天搬家,我请假一天回家搬。”
“不用啦,我找了个全包式的搬家公司。”阮钰说,“你现在一天工资可高呢,搬家公司一个团队都顶不了你的时薪。”
“不是时薪的问题,今天搬吗?我现在就回家。”陆承昀坚持要帮忙。
“啊……可是,我已经定了搬家公司呀,他们马上就到了。”阮钰折了个中,“要不你去新家等我吧,反正就在你们公司后面。”
陆承昀:“……好吧。”
搬家公司来了好几个人,连带着把她的小电车也一起运过来了。
行李都被搬上了楼,他们交单走人。
没多久,陆承昀穿着阮钰给他买的长款黑色风衣姗姗来迟,男人一米九的个子把破旧的楼道都显得更加逼仄。
他一脸愧疚地过来,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我临时被拉去开了个会,刚结束过来。”
阮钰依旧笑嘻嘻的开门,领着他看新家,“没事呀,本来就不用你过来帮忙。”
他手上拎了两份晚饭,一股脑塞给阮钰,“你先吃饭,我来摆东西。”
新家跟上个家的大小布局很像,就是纯贵在地段上,陆承昀脱掉风衣就开始干活。
他动作麻利,拆箱、摆物品非常熟练,很快就将一些日常用品和厨具类摆好了。
阮钰坐在高凳子上,晃着脚丫子吃盒饭,心情美滋滋的。
女孩匆匆吃完以后又来跟他接力,“你不知道护肤品怎么摆,我来弄,换你去吃饭。”
陆承昀皱起了眉头。
对女朋友无微不至的贴心,有些许不满意。
就好像,她跟他算的很明白,什么事都要两个人一起分摊。
视线所及之处,是阮钰一件件干活。
陆承昀记得刚破产那会儿住地下室,阮钰不仅没有动手搬家,还边哭边骂说他是窝囊废。
“愣着干什么呀,快吃饭。”阮钰催促他,“不然公司一会儿又给你打电话去开会,你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
陆承昀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即便是一天打两份苦力工的时候,他都没有忙到这么忽略她,连搬家这种大事都不叫他来帮忙,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不指望他了?
因为不指望,不依赖。
所以才这么独立坚强。
陆承昀已经记不清阮钰上次骂他是什么时候了,她好像对他越来越好,而这份好总让他觉得像无底深渊,像在酝酿着慢慢远离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可他就是觉得阮钰不想跟他长久地在一起。
“阮钰。”他叫道。
“嗯?”女孩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抬头,笑得像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陆承昀声音艰涩,“我等今年过完就不会这么忙了。”
“阳历年吗?”阮钰默默算了下,随后开心地说,“那还有一个多月呀,快熬出头了。”
说完她又低着头开始收拾东西。
似乎一心只有这件事。
陆承昀的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像一拳砸在棉花上,得到的只是她看似平静的回答,实则依旧看不透。
“你最近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吗?”陆承昀又想起那晚的香水。
这个疑惑在他心头盘旋了许久,总是找不到时间和机会问出口。
阮钰头都没抬地说:“对呀,我认识了一个一米七五的大美女姐姐,她叫阿俏,经常会来陪我去景区画画,还会带我去别地玩。”
陆承昀听到这,突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女性朋友。
也合理,毕竟女生喷香水的最多。
陆承昀又问:“你们平时都去哪玩?”
阮钰想了想道:“夜市摊吧,她刚开始总带我去那种很贵的商场,我说我买不起,她要送我我也不好意思要,就带她去逛小吃街。结果你知道么,她张口就是要把整个摊子包下来,吓得我都想把她拖走。”
陆承昀一句句认真地听着,忽然又问:“逛的什么很贵的商场?”
“好像是叫SKP吧,记不清了。”
陆承昀默默地记下了。
等发了年终奖,就带她去逛。
陆承昀草草吃了几口饭,又继续拆箱摆东西,直到电话把他叫走,这才停下来干活,下楼时还顺便把垃圾给扔了。
出了小区,看着不远处的公司。
陆承昀心里有点高兴。
不管怎么说,阮钰住都住得离他更近了,以后每天中午也能见到女朋友。
他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安氏集团。
安仲凯看着桌上新送来的资料,包含了陆承昀在新公司的业绩,以及每天上下班的时间点,再到新搬去的小区名称。
一页又一页,事无巨细。
安老爷子又在头顶骂他:“这什么破公司,天天十来点就上班,凌晨三四点才下班,是人干的活吗?”
安仲凯面无表情地回怼,“白手起家的月薪二十万,您以为很好赚?”
安老爷子又被气得砸拐杖,“那要干到什么时候?”
“快了,一年内。”
安老爷子又在努力深呼吸,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降压药。
翌日中午,陆承昀一下班就往家走。
路上还有几个男同事跟他打招呼,问他去哪吃午饭,陆承昀指了指后面的小区,满面春风地说:“女朋友做了饭,回家吃。”
同事们朝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还是帅哥容易脱单啊,像他们这种单身狗,都只能吃公司食堂。
第36章 幸福感很高
第36章 幸福感很高
陆承昀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了蛋炒饭的香味,阮钰特别喜欢做这道菜。
家门打开,阮钰正在盛饭。
看见他回来,女孩惊喜回头,“好快呀,三分钟就到家了,住得近果然幸福感很高吧?”
陆承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像晒了一整天的海水,温热地蔓延他整个胸口,滋养着五脏六腑。
她问他是不是幸福感很高。
他想说是的,很幸福。
幸福到想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陆承昀快步走过去,俯身吻了下来。
盛饭的铲子掉在地上,阮钰被他挤在柜台前亲,女孩背后是冰凉的台面,掌心却像火烧着滚烫。
男人侵略的唇舌勾着她回应,架起她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女孩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香得陆承昀只想溺毙在她身上。
阮钰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暇思考多余的担忧的,男人铺天盖地的吻砸得她无路可逃,只能被他勾着跟他纠缠。
他的吻越来越重,压得她后腰不太舒服,手上不轻不重地推搡着他。
不像拒绝,更像欲拒还迎。
陆承昀揽着她的腰抱起来,让她的双腿夹紧他的腰,他的两条胳膊托起她的臀,边走边亲。
中间阮钰又一次感到无法呼吸,陆承昀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眼睛深邃得像藏着一头狼。
女孩双目含泪,脸上红彤彤的,胸口起伏着大口呼吸,淡粉色的嘴唇被他亲得红得滴血,表面更是因为剧烈的勾缠而微微肿了起来。
越是这样,越是想亲。
陆承昀刚想再次吻上去,就被阮钰给捂住了嘴,小姑娘怯生生地说:“饭要凉了。”
陆承昀哪有空管饭。
他刚想说我不饿,就被阮钰给推开了,“快下床吃饭,家里没有微波炉。”
“……”
陆承昀缴械投降,老实地去洗掉地上的铲子。
不过洗铲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阮钰说过一个月内不给他亲,但刚才他亲她,她好像也没生气?
陆承昀思索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女朋友的记性没他好,可能早就忘记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思及此处,陆承昀又觉得懊悔。
懊悔自己记性太好,还把这种冷战期当个事办,少亲了女朋友多少次。
痛定思痛的陆承昀,决定要找时间都亲回来。
十一月的北京越来越冷,秋天弹指间就过完了,等到中旬全京城开了暖气,阮钰这才重新活了过来。
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陆承昀没几件冬天的衣服,但他又没时间去试衣服,阮钰就想着给他去附近商场买几件,如果不合适了还能随时调换。
阿俏也跟着她一块逛。
看着阮钰一件件选毛衣选羽绒服,挑完材质又摸舒适度,贴心得像个妈妈。
阿俏教育道:“男人的衣服随便买买就好了,你干嘛这么宠他?不然把他惯上天了,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阮钰无辜地说:“我没有很宠他呀,这只是在正常的选衣服。你看这件这么厚,冬天穿肯定不冷。”
阿俏看了眼充绒量,吐槽道:“男人身上都是火,这厚度都够他去长白山滑雪了。”
“是吗?”阮钰拧着眉,感觉跟自己的羽绒服也差不多厚。
阿俏随便点了一件短款薄羽绒服,敷衍道:“就这件吧,最适合你家那小白脸。”
阮钰认真解释:“阿俏,他不是小白脸,虽然他最近确实白了很多,但那是在公司常年不出门捂白的。”
“行行,你说得对。”阿俏对她男朋友依旧八百个不满意。
她们俩认识都一个月了,至今没见过那个小白脸接她下班,每天半夜才回家,跟没谈没区别。
阮钰又瞄上了一件长款羽绒服,“他个子很高,穿这种长款的最好看。”
阿俏依旧不满意阮钰的态度。
妹妹太傻了。
她都恨自己不是个男的,不然哪有阮钰男朋友的事?
买了一大堆衣服,阿俏要帮她结账,阮钰说不用,她男朋友的工资都打她卡上了。
阿俏嘴角一扯,“还算他有点用。”
阮钰朝她笑笑说:“他真的很好,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毕竟是小说男主,陆承昀很能打的。
阿俏依旧不置可否,不过她想起一件事,“对了,过几天有个私人美术馆展览,会来很多美术大师过来交流,你要不要过来玩?”
阮钰对这种事当然很心动。
她眼睛都亮了。
但还是犹豫地说:“你能露面吗?不会被大佬抓回去吧?”
阿俏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她还信这套说辞呢,于是顺着她的话解释,“我们最近在和平期,互不干涉。”
阮钰:“……那他还挺好说话的。”
阿俏实在忍不住了。
她捂着肚子大笑,笑得阮钰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能有机会见过那么多美术界的大佬,别说交流了,就算只在旁边听听他们聊天,也会受益匪浅的。
阮钰很重视这次活动。
在家还要跟阿俏发微信,问她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合适,担心穿得太土会被人嘲笑。
阿俏回她,“不要担心,我有个妆造团队,到时候保证把你打扮好。”
阮钰敲敲打打,又发过去一串,“这太不合适了,我付给你钱吧。”
阿俏问她,“你是想跟本小姐炫耀你很有钱吗?”
阮钰:“……不敢。”
两个小姑娘在微信上聊得热火朝天。
陆承昀中午回家都二十秒了,女朋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根本没发现他回来了。
“阮钰。”他喊道。
阮钰头都没抬地说:“午饭在锅里,你盛饭吧。”
她说完还窝在地毯上,酷酷发微信。
陆承昀扯了扯衬衫领,长腿走到她身边,熟练地坐在地毯上,将外套一脱,状似随意地问着:“在跟谁聊天?”
阮钰也不瞒他,笑嘻嘻地对他说:“阿俏呀,她说要带我去个很厉害的美术馆玩,我正在问她要穿什么衣服呢。”
陆承昀眉头微蹙。
又是阿俏。
第37章 阿俏是苏京乔
第37章 阿俏是苏京乔
陆承昀本来觉得是女生就算了。
结果这个女生天天缠着他女朋友,现在阮钰的注意力都从他身上被转移走了。
陆承昀很不满意。
但嘴里还是说:“什么时候去玩?”
“这周六。”阮钰说,“就在东城区。”
陆承昀周六还要去公司加班,但他也不甘示弱,“我早上送你过去。”
阮钰弱弱地说:“阿俏说会来楼下接我。”
陆承昀深呼吸一口气。
心里对这个阿俏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那我送你下楼。”
阮钰想了想,随后又点头:“好吧。”
周六早上七点多,陆承昀坚持要送她送下楼,阮钰拗不过他,就叮嘱他待会儿上楼再补补觉,不然睡眠太不足了,他昨晚又是凌晨三点多才下班。
“知道了。”陆承昀应着。
两人下了楼,这个点小区里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出来买菜,但门口却停着一辆极其惹眼的橘黄色跑车,骚包显眼。
陆承昀眼睛微眯。
他记得这辆车。
兰博基尼中国限定款,国内只有一辆,拥有者是那位京圈的大小姐。
——苏京乔。
“阿俏……”陆承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跟苏京乔的名字谐音。
他没见过苏京乔,只听几位商业大鳄提起过,这位大小姐长得美艳动人,是家中独女,将来会继承整个苏家的产业。
公司市值千亿的总裁们,都想让家中的儿子跟苏家联姻,所以苏京乔的名字以及座驾,都在圈里极为出名。
阿俏今天穿了一身红色大衣,眼睛上还带了个墨镜,一头大波浪随意搭在肩上,慵懒又美艳,比许多娱乐圈的明星还要漂亮。
她从跑车上下来,摘着墨镜,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陆承昀,长得确实挺帅,但他看她的目光很不善。
那很巧了。
阿俏也看他不太顺眼。
她挽着阮钰的胳膊,随意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啊,长得挺凶啊。”
陆承昀的伪装都快破裂了。
但碍于女朋友还在旁边,他压着脾气说:“你好,我是陆承昀。”
阿俏扯了扯嘴角,跟他维持友好关系,“你好,我是阿俏。”
阮钰没看他俩眼里的互相讨厌,只朝着陆承昀说:“那我们先走咯,你回去再睡会。”
陆承昀知道阿俏是苏京乔后,就不太想让阮钰去了,这个女人连真实身份都没跟阮钰说,谁知道会领着女朋友去哪里。
但阮钰为了今天这次活动,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着,他又不想扫他的兴,于是特意说:“好,我上去了,你跟乔小姐玩吧。”
“拜拜。”阮钰朝他挥手。
陆承昀朝她们两个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小区。
阿俏怔了下,她听清了他最后的那句称呼,以及那个警示的眼神。
乔小姐……
这男人认识她?
阿俏眯上了眼睛,果然太聪明的男人都很讨厌,不如阮钰傻乎乎的好玩。
“上车,姐姐带你兜风去咯。”
阮钰坐上她的副驾,很贴心地说:“等夏天再兜风吧,冬天吹风太冷了。”
阿俏大笑,“听你的!”
阮钰坐在跑车一路堵车,感受超高的回头率,后面还有车朝她们鸣笛,看得阮钰社恐都要犯了。
阿俏也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开这辆了。”
阮钰问她,“那位大佬的车都随便让你开吗?”
阿俏一本正经地说:“是的,大佬除了没时间陪我,其他都随我便。”
阮钰又问,“你想让他多陪陪你呀?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阿俏想说我当然喜欢我妈。
但想起她现在还是金丝雀的身份,于是回道:“给我钱给我自由,我当然喜欢他了。”
阮钰想想也是,“那他比我看过的强制爱小说男主要开明。”
红灯变绿。
阿俏大笑着疾驰而去。
苏家的妆造团队非常顶级,把阮钰画得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助理推过来一排衣服。
阿俏给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小香风披肩和短裙,又配上内搭让她塞进去试衣服。
待阮钰一出来,整个人大变样。
她五官小巧精致,眼睛又大又清澈,搭上这套衣服就像哪家的小千金跑出来了。
阿俏拿起一副珍珠耳环,过去给她戴上,“你太可爱了,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小妹就好了。”
阮钰羞涩一笑,“你也是独生女吗?我小时候也很想有个姐姐。”
“是呀,”阿俏给她戴好耳环,满意地打量了一圈,觉得她头上有点素,转头说,“把我的珍珠发卡拿过来。”
化妆师愣了下,提醒她:“大小姐,那是太太送给您的成年礼物。”
阿俏肆意道:“是呀,我都好多年没戴那么可爱的发夹了,再不给拿出来看看,都快忘记它的样子了。”
化妆师听话去拿,阮钰刚想拒绝,她觉得不合适,但阿俏安慰她,“戴给我看吧,下午结束后再还给我。”
“好吧。”阮钰应道。
化妆师恭敬地端着首饰盒出来:“拿来了,大小姐。”
阮钰又一次听见这个称呼,心底产生了疑惑。
不是金丝雀吗?
也会用大小姐这样的称呼吗?
阿俏把珍珠发夹给她别上,满意点着头说:“好看,我妈眼光就是好,对了阮钰,等过阵子我带你去见我妈吧,让她认你当义女,这样我们就真成姐妹啦。”
“好。”阮钰没有拒绝。
她觉得阿俏的妈妈肯定也很好,毕竟阿俏还有成人礼,她就没有收到过。
两人做完妆造,一起去了美术馆。
这是个私人的展馆,地方很大,但又很空旷,稀稀拉拉地没来多少人。
阮钰一进来就专心地看墙上的画,每一张都各有特色,画风诡谲,像漩涡一样吸引着她驻足。
等她出神的看了好久,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这才反应过来阿俏不见了。
“这位小姐有点眼生,是谁带过来的?”有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士,正对着侍者问她的身份。
侍者恭敬道:“是苏小姐。”
中年男士立马变了态度,过来跟阮钰握手认识,并交换了微信。
这是一位美术大家,阮钰见过他的画。
阮钰跟他聊了一会儿,分别前听他说,“代我向苏小姐问好。”
“我一定会的。”阮钰回答他。
苏小姐……
原来阿俏姓苏。
果然很小说女主的姓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阮钰的心里突突乱跳。
第38章 他想要阮钰
第38章 他想要阮钰
后来不知道谁听说了她是阿俏带过来的,陆续有几位收藏家和画家过来跟她聊天。
阮钰礼貌地跟他们回应。
拘谨得像闯进了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头粉毛,安柏源穿着粉色的西装,单手插进兜里,右手在整理领结,目光慵懒地在美术馆里扫了一圈。
……又转过来。
“阮钰,你怎么会在这?”
少年大步过来,朝两边看了下,检查陆承昀是不是也来了。
阮钰眨眨眼说:“我跟我朋友来的。”
安柏源眯上眼睛,防备道:“我把邓院长的微信都推给你了,没想到你还想要更多啊。”
她是不贪财,但她贪名利。
安柏源很担忧她以后会黏紧了陆承昀。
“哒、哒、哒……”
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阿俏挡在阮钰身前,举着手里刚拿到的画板,霸气地指着安柏源,“哪家的鬼火小子,来这挑事?”
安柏源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他指着自己问:“我?鬼火少年??”
阿俏看着他那快遮住眼睛的刘海,十分嫌弃地说:“还要再加一句上世纪的非主流。”
安柏源被暴击到气笑了。
“你,你,好,你……”
安柏源扭头就去问侍者,“她是谁?”
今天一天忙坏了的侍者,冷静回道:“安少爷,这是苏小姐。”
安柏源立马知道了她的身份,轻蔑地说:“原来就是你要跟安柏霖相亲联姻。”
怪不得那么讨厌。
阿俏立马回道:“谁要和你们安家联姻?安柏霖的面我都没见过。”
安柏源刚想回嘴,但一听跟安柏霖成不了,立马来了精神,“你最好这辈子别嫁到我们安家,不欢迎你这样的泼妇。”
安柏霖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是他父亲婚前的私生子,他就是不想让安柏霖继承安氏集团,才绞尽脑汁想让大房的陆承昀回来。
而苏京乔背后的苏家势力庞大,如果她跟安柏霖成不了,那安柏霖更争不过陆承昀。
所以安柏源现在非常专注地跟阿俏吵架,就是想让打消跟安家联姻的念头。
谁料阿俏是个火爆脾气,没吵几句就追着安柏源打,愣是在美术馆里闹起了大逃杀。
安柏源187的高个子,但人怂得很,往阮钰后面一躲,嚷嚷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不过我就撒泼,算什么君子?”
阿俏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还想为难我妹妹呢,现在又躲她身后,你这个怂蛋。”
阮钰在她俩中间疯狂劝架,“别在这吵呀,这里是美术馆。”
安柏源哪管那么多,使劲往她身后躲,嘴里还不停地挑衅,“闹呗,反正将来也是一家人,我还得喊她嫂子呢。”
阿俏最讨厌别人安排她的婚姻。
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她揪着安柏源的耳朵出门,要跟他单挑。
阮钰眼珠子瞪大,赶紧追出去劝架。
但效果甚微。
这一架以安柏源被揍出了两个青眼圈结束。
阿俏拍拍手,得意道:“小子,我要真成了你嫂子,每天揍你三顿。”
安柏源鼻青脸肿地捂着脸,哀嚎:“暴力狂啊你……”
他这三天两头挨揍的日子。
阮钰这一天过得非常精彩。
先是看了丰富好看的画展,认识了很多美术界大佬,后又看阿俏跟安柏源打打闹闹,觉得生活非常有生气。
等到傍晚的时候,她刚进门看见屋里亮着灯,咦了一声问,“陆承昀,你已经回来了吗?”
周六的陆承昀只是自己加班,不用跟同事们开会,忙完就会回家,但怎么也得晚上十来点。
现在时间才五点。
陆承昀刚洗完澡,换上居家服出来,就见女孩侧对着他。
穿着修身的小香风半身裙,膝盖以下是白皙笔直的腿,脚下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扎着可爱的丸子头,还别着一枚珍珠发夹。
男人擦头发的动作愣了那里。
阮钰闻声回头,笑得眼睛亮亮的:“你还真回来这么早,今天工作不忙吗?”
扑通扑通。
是心跳频率又加快的声音。
毛巾被随手扔在洗手台上。
陆承昀的长腿大步迈过去,他一手掐着阮钰的细腰,一手捧着她的下巴,跟她激烈地缠吻在一起。
阮钰被抵在墙上,任由男人将她的地盘挤占,唇舌入侵得越来越熟练,口中空气被掠夺得越来越狠。
陆承昀像失控了一样,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哪怕他尽力弯下了很深的腰,可阮钰依然觉得头仰得很酸。
女孩身上的幽香像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不断地凑近、沉沦。
气喘吁吁中,陆承昀明白了一点。
他想要阮钰。
他想要她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眼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阮钰被亲得浑身发软,任由陆承昀抱了许久,才推了推他说:“你去做饭吧,我把妆卸卸,今天画的妆可厚了。”
陆承昀在她脖间嗅了嗅说:“挺好看的,能不卸吗?”
阮钰笑着拍了他一下,“那当然不行,带妆久了对皮肤很不好的。”
“好吧。”陆承昀都听她的,老老实实地松开她去做饭。
有陆承昀亲自下厨,晚饭的质量又有保证了。
阮钰放心地卸妆洗澡,出来就开始在脸上涂涂拍拍。
陆承昀特别喜欢现在的小开间,虽然厨房和卧室是一体的,但一扭头就能看见女朋友软糯糯地坐地毯上,甚至还对着镜子嘟嘴唇。
阮钰察觉后面视线,立马转头看来。
陆承昀快速移走,假装在专心做饭。
没抓到人,阮钰又放心地回来对镜子玩,盯自己的脸久了后又去摸画板,一会儿又画起了画。
吃饭的时候,阮钰跟他商量:“陆承昀,我想买些颜料在家画油画,到时候家里可能会很乱,你介意吗?”
“不介意,”陆承昀不假思索,“你需要多大地方,我给你腾出来空间。”
阮钰想了想道:“两平方米应该够,放在窗户旁边,方便散味。”
“行,我一会儿就给你收拾。”陆承昀眼里有活,也有行动力。
阮钰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忽然要画油画?”
第39章 真可爱,想亲
第39章 真可爱,想亲
陆承昀想了想说:“今天看画展有感?”
阮钰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真聪明!”
她说:“油画虽然比较费时间,但一幅画能画得很精细,反正我这阵子也加了很多客人微信,我打算画幅油画发朋友圈试试,说不定有人找我定制油画呢。”
陆承昀问道:“油画一幅多少钱?”
“几百到几千不等吧,”阮钰憧憬地说,“如果我能成为知名画家的话,一幅画能卖到几万乃至几十万呢。”
陆承昀认真地看着她满怀期待的模样,鼓励道:“会有那一天的。”
阮钰朝他笑弯了眼。
陆承昀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元旦,直到迎来2025年的第一天,他才终于清闲在家,不用再去公司加班。
阮钰一大早起床把客人的油画寄出去,她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幅画能卖到八百块,档期还排得满满当当。
陆承昀问她:“今天元旦,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都很久没陪她出去玩过了。
愧疚的男朋友,一直在盼这一天。
“好呀,去哪里?”阮钰兴奋地做起了攻略。
她还没有好好逛过北京呢。
陆承昀问她,“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阮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故宫这些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想去有热闹小摊的地方,最好是有很多工艺品和小吃。”
陆承昀想了想,还真有个合适的地方。
南锣鼓巷。
他大学时期曾跟同学过来逛过,对这里的评价就是人太多了。
不过阮钰好像很喜欢人多的地方,拉着他一个摊一个摊的挑选。
“红的好看还是绿的好看?”阮钰拿着两副耳环问他。
两个颜色的珠子都在晃动,女孩的笑容无比可爱。
陆承昀喉结滚动,薄唇轻言,“都好看。”
“哈?”阮钰撇撇嘴,“好没有建设性的答案。”
她把耳环放下,一个也没买。
陆承昀蹙眉,没想明白自己哪说错了,确实就是两个都好看。
还没等他张口,就见阮钰又跑到了下一个摊,“老板,来一串草莓糖葫芦。”
如她所说,她现在很爱吃草莓。
看见草莓发夹都会买一个戴。
陆承昀跟在她身后付钱,像个称职的管家。
阮钰咬了一口糖葫芦上的草莓,凉凉甜甜,大脑都清明了。
“你也尝尝?”阮钰将糖葫芦递给他。
她发现上面还有半个咬过的草莓,刚想收回把它吃掉再递出去,就见陆承昀歪着头过来,咬走了那半个草莓。
阮钰愣愣地看着他。
他竟然不嫌她咬过?
陆承昀不爱吃草莓,一口咬下去本以为是甜的,结果酸得他眼睛都眯上了。
“哈哈哈哈……”阮钰的嘲笑声最先传来。
酸到人还是开心的。
毕竟每个人的味蕾不一样。
阮钰其实也发现原主的味蕾吃不了酸,但她太爱吃草莓了,酸也要吃。
这可能就是爱得太深了吧。
女孩拿着糖葫芦继续边吃边走,遇见好看的精品店就进去逛,相中可爱的口罩就要买,“陆承昀,我们一人买一个熊猫口罩吧,你看它多可爱呀?”
陆承昀看见那绿油油的口罩,遮脸的上面还有两个竖起的耳朵,是很形象生动的卡通熊猫,但绝不能出现在他的脸上。
陆承昀的冷脸裂开:“我不要。”
阮钰又拿着一个帽子过来,惊喜地说:“还有情侣款的小熊帽子哎!”
陆承昀看了一眼,天塌了。
小熊帽子不仅带了小熊,两侧还有小辫子坠下来,是八岁小孩都嫌幼稚的款式。
偏偏阮钰还在喊:“买它买它!”
陆承昀想跑。
但没跑掉。
回家排队打车的路上,行人频频回头看他俩,尤其是陆承昀那么大个高个,脸上戴了绿口罩,头上还有个极其幼稚的小熊帽子,实在惹人发笑。
刚巧有个六岁的小孩路过高喊:“妈妈,我也想要小熊帽子!”
“哈哈哈哈……”路人没忍住笑开了。
陆承昀冷着脸,酷酷地把帽檐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阮钰笑嘻嘻地挽着他的胳膊,安慰道:“别害羞啦,你看人家还可羡慕咱们的帽子可爱呢。”
陆承昀依旧在碎掉中。
他不想被六岁小孩羡慕,“上车就摘掉。”这是他做得最大的让步。
阮钰撇撇嘴道:“好吧。”
打得车很快到了,陆承昀一上车就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但瞥了一眼女朋友失落的眼神,想起今天是陪她出来玩的……
他昧着良心,说出了非常耻辱的一句话,“到小区再戴。”
阮钰猛猛点头,满眼期待。
小区就在公司后面,有许多同事住在这里,因着元旦都出来玩,撞见熟人的概率就更大了。
“陆,陆哥?”同事看见挽着手的两只小熊,差点没敢认。
实在是,太惊悚了。
陆承昀工作时向来雷厉风行,每次开会都没见他笑过,大家都称他为冷面霸总。
陆承昀冷冷的目光扫来。
同事更觉得惊悚了。
下属可没路人那么大胆子笑他,怂得只敢夸一句,“陆哥跟女朋友出去玩了吗?好般配。”
陆承昀被夸服帖了。
目光也没刚开始那么冷。
他嗯了声道:“谢谢。”
同事找了个理由,撒丫子就跑。
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不小心踩雷。
阮钰笑嘻嘻地挽着他上楼,“就跟你说了很可爱嘛,你看你同事也夸咱们呢。”
陆承昀头皮发麻,只想快点进屋。
等回到了房间,阮钰收拾好又坐在地毯上,摆弄她新买的瓶瓶罐罐。
“陆承昀,你过来帮我试个护肤品的小样吧?”阮钰又喊他。
陆承昀熟练地把窗帘拉上。
男人又坐上了女朋友的粉色地毯。
阮钰搓了搓手,又将厚厚的护肤品往他脸上涂,涂完还凑近看了看说:“陆承昀,你睫毛好长呀,都不用刷睫毛膏。”
陆承昀心底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用刷。
阮钰又说:“眉毛也很黑,也不用画眉毛。”
她越说越羡慕,“你底子好到化妆师都想辞职了。”
女孩顶着一副发愁的模样,把他整张脸都夸了个遍,听得陆承昀紧皱的眉头都松开了。
被安慰好的男人,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眼睛一转不转地看女朋友不停说话,嘴唇一动一动的真可爱,想亲。
这么想着,他又亲了上去。
阮钰被扑倒在地毯上,眼睛瞪大,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亲起来了?
她刚想推开他,就被唇舌攻陷。
男人握着她的腰,一手将她两只手按在头顶,唇齿相缠的热度灼烧理智,大脑空白到只能专注这一件事。
最开始接吻时,阮钰不会换气,总是被亲得窒息,但后来亲得多了,就适应了。
动情之时还会挽上他的脖子,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听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陆承昀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吻得愈发深沉,滚烫的手指忘情地探入她衣摆,抚上她细嫩的肌肤。
好软,好细。
好似一摸就断。
第40章 会抛下我跑路吗?
第40章 会抛下我跑路吗?
阮钰像被热水包裹,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依偎在他怀里,跟他交换空气。
腰间的手越来越往上,碰到了她的衣服。
阮钰把手给他扒拉下去,那只大手又忍不住向上动,女孩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停下吻,依偎在他脖间,轻喘着问他:“陆承昀,你要干什么?”
陆承昀立马装成了大好人,“不干什么。”
说完他又趴她脸上亲了一口,麻利地从地毯起身,“我去做饭!”
阮钰气喘吁吁的起身,检查身上衣服都完整后,又把后腰的衣服往下拉拉。
她摸着烫红的脸,嘟囔道:“差点就……”
说完她幽怨地看向陆承昀。
男人正麻利地淘米,顶着一张极其正派冷淡的禁欲脸,仿佛刚刚想干坏事的人不是他。
阮钰顺了顺呼吸,抓起了手机。
微信上,阿俏刚给她发了条信息,“元旦快乐,祝我最亲爱的小妹妹,新的一年画稿大卖!”
阮钰立马看笑了。
还是阿俏最贴心,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阮钰也敲了一长串的祝福语回去,“谢谢,也祝阿俏姐姐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天天开心!”
回完这条,她又继续往下划拉。
还有好几位客人跟她发元旦祝福,阮钰也都一一回过去。
翻到最下面,安柏源也给她发了一条,“元旦快乐,记得我们的约定。”
阮钰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的,她跟陆承昀是要分手的。
算了算时间,还有八个月。
阮钰蹙着眉想,陆承昀现在应该不讨厌她吧?他一有空就会做饭,包揽家务,上午还陪她出去玩那么久,戴他不情愿戴的帽子口罩。
等下,不对。
陆承昀戴不情愿的帽子口罩,不会是在心里默默给她记本本上了吧?
她听说有那么一种人,平时不轻易发火,等被欺压的多了,就开始大爆发。
阮钰瞬间觉得后怕。
完了完了。
她该不会早就把陆承昀得罪成筛子了吧?
怂怂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开始想补救的办法,但可能越心急越没思路,她脑袋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等到吃饭的功夫,阮钰不懂就问:“陆承昀,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陆承昀想了想说:“上班。”
阮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上班的?!
阮钰结巴道:“为,为什么呀,天天加班到那么晚,你不觉得累吗?”
陆承昀认真地回答她:“因为上班能赚钱,赚钱了就可以买想买的东西。”
阮钰来精神了,“那你想买什么东西?”
或许,这就是新的突破点!
陆承昀不假思索:“买车,买房。”
阮钰:“……”
打扰了,我自己走。
车子几十万就不说了,北京的房子更是死贵死贵,她们现在租的这套房子一平就要十几万,是打工人想都不想敢的天价。
眼瞅着阮钰情绪不高。
陆承昀以为是她难过买不起车房,于是安慰道:“别担心,等我再攒几个月的钱,就去注册一家新公司,比打工赚钱来得快。”
阮钰疑惑地抬头,“你想创业?”
陆承昀点头,也没瞒她:“银行只给我延缓了两年,到时候就找不了这种高薪工作,得需要提前布局。”
阮钰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可是两年后征信出问题,你开公司不受影响吗?”
“用你的身份证开。”陆承昀说。
“我??”阮钰睁大了眼睛。
一想到她能开一家公司,幕后实际操盘手还是陆承昀这样高级别的天才大佬,她就觉得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阮钰又说:“可这样你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那其实就等于陆承昀打工创业赚的钱都给了她,法律不会对他有任何保护,只要她想踹掉他,他一分钱都得不到。
陆承昀脸色一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会抛下我跑路吗?”
“我……”阮钰哑口无言。
等男主遇到女主,会是陆承昀先抛弃她离开,因为那是命定的缘分,红线比钢筋都粗。
阮钰犹豫了。
在陆承昀看来,她是真的有想过离开,当即脸色沉了下去,他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眉眼里带着一丝失落,“真的会抛下我吗?”
在最难的住地下室时期。
她都对他不离不弃。
但其实她一直在积攒着要离开他?
陆承昀忽然想起她的油画越来越赚钱,现在一个月都能赚小一万块,这个收入能让她去任何一个小城市都能活得很好。
陆承昀突然开始恐慌,抓着她下巴的手更紧了。
男人眼里化不开的担忧,都被阮钰看在眼里,他还是很怕被女朋友抛弃。
而这就是阮钰的目标,她不能让陆承昀害怕,“如果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就算当前女友,她也要当白月光级的。
宁可他负我,不可我负他。
毕竟他负我没啥事,我负他就要去山沟里喂猪……
阮钰这笔账还是算得很清楚的。
陆承昀闻言这才放下心,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肯定不会抛弃你。”
阮钰笑一下算了。
你又不是作者,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命比苦瓜苦的阮钰,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并暗暗决定多拖延下陆承昀创业的时间,免得他真用她身份证开公司。
晚上,两人一起用手机看了部电影。
但逛一天太累了,阮钰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最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手机里热血的特效电影还在狂炫,故事正进行到最高潮,陆承昀毫不犹豫地关掉了手机,伸手把床头灯一关,搂着女朋友睡觉。
清晨,天灰灰的。
还在睡梦中的阮钰觉得,自己像被八爪鱼包裹,有湿热的触角在她身上探摸,卡扣崩开的声音响起,身上被束缚的感觉消失。
但下一瞬,她蜷紧了脚趾。
第41章 我们去结婚吧
第41章 我们去结婚吧
火热的触感由下而上。
阮钰体会到了异样的舒服,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翻腾的云团,双腿忍不住夹紧。
粗粝的手掌还在游走,每一下都划得她心肝翻颤,热气翻涌。
迷迷糊糊中,女孩睁开的眼睛。
灰蒙的清晨里,她看见陆承昀正蹭在她脸庞,浑身烫得吓人,阮钰立马就吓醒了。
“你,你发烧了吗?”
阮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动的一瞬间察觉到他的手还在她衣服里。
大脑轰地一下短路了。
陆承昀没没没发烧。
但是好像比发烧更严重。
陆承昀弯下头,抵了抵她的额头,反问道:“我发烧了吗?”
阮钰的脑袋都被抵清醒了。
你是没发烧,但你在发情啊。
还有我们两个的姿势现在多危险。
你的手放在哪里?
怎么醒了还不收回去!
阮钰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默默往后退了点,怂怂道:“没发烧没发烧,你继续睡吧啊,天还没亮呢。”
陆承昀的手被躲开,又一次揽了过去。
这一次抚进的是她的背,那只作乱的手搭在她身上,细细地研磨她的肌肤,温度透过手指传到她身上。
阮钰当即翻身下床,“我去洗漱了!”
女孩跑得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
陆承昀身侧一空,那张俊脸上掠过一瞬愕然,他撑着床沿坐起身,黑眸幽暗。
没多久,男人下床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正在刷牙的阮钰瞬间松了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男主想办她。
虽然男女朋友同居避免不了会那啥,但这是小说男主啊,她一个炮灰前女友压根没做心理准备,脑子乱嗡嗡的。
洗漱好以后,阮钰又重新爬上了床,一看手机才六点多,起床做饭太早了,她决定再眯一会儿。
陆承昀这次冲澡很快,出来后还在洗漱台,慢吞吞地刷牙,只不过这次他整个上半身都没穿衣服,紧实流畅的线条从劲瘦腰腹一路延展,肌理分明的胸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二、四、六、七、八……
八块腹肌!
除了在宾馆那次,不小心看到他全身以外,阮钰从来没单独见过他的腹肌。
突然来的冲击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嘴角无意识地问,“你怎么不穿睡衣?”
陆承昀刷完牙,将牙刷往杯筒里一放,拿毛巾随意擦了擦下颌的水珠,随意地说:“不小心打湿了,另一件昨天洗了也没干。”
说完他迈着长腿上床,带着沐浴后的湿热气息,故意将起伏的腹肌往阮钰身边凑了凑,声音蛊惑,“下午再穿行吗?”
阮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反正她只听见了陆承昀的低笑,特别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脸。
男人坐在床沿,捧着她的脸问:“你就不想摸回来?”
毕竟早上是他先动的手。
这才把她吵醒的。
阮钰闭着眼,视死如归地摸了一把,很快应道:“摸过了摸过了,扯平了。”
女孩动作太快,基本没记得什么感觉,满脑子只有快点混过去的打算。
陆承昀板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有点敷衍,你不喜欢我的身材?”
阮钰被板着脸,但还是不敢睁眼,十分紧张地说:“大早上看得人心黄黄的。”
“人心惶惶?”陆承昀显然不懂小说妹的梗,皱着眉头将阮钰从被窝里捞出来,正骑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是什么意思?”
阮钰被他的动作惊得睁眼,抬头就是一张极有冲击的脸,和令人流鼻血的身材。
偏偏陆承昀还追着她问为什么黄黄,为什么黄黄你心里没点数么?
放假有时间了就来勾引她是吧?
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陆承昀满脸不解,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摁着她的手抚上了他的腰腹,跟正常的腹部触感不同,腹肌硬实紧绷,皮下力道贲张,却又带着滚烫的温度。
烫得阮钰只想缩手。
但陆承昀抓着她的手不松,格外地得寸进尺,嘴上却开始了卖惨,“为什么不敢看我,就这么看不下去吗?”
阮钰当即警铃大作。
完了完了,太子爷又没安全感了。
肯定是她做得不好。
改,立马改!
阮钰当即直视他,开始乱说一气,“你千万不要乱想,有腹肌多好看呀,很多人想要还没有呢。我只是怕我控制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要是伤害到你就不好了。”
“伤害我?”陆承昀失笑。
他拉着阮钰的小细胳膊,掂了掂说:“你能对我做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他凑近了问。
像是询问,又像是蛊惑。
阮钰心乱如麻,趴到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严肃道:“早上很容易冲动的,我现在只是亲你,再往下就不一定做什么了,男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你可是京圈太子爷啊。
可千万不要被我占便宜啊!
阮钰大公无私地提醒他,希望他多增加点防备心,少让她看见他不穿衣服的画面。
陆承昀被吻得心情愉悦,逗弄女朋友的心更重了,“那要是保护不好怎么办?”
阮钰哭丧着脸说:“那你可惨了,贞洁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等你将来碰见女主,一定会被嫌弃的。
哦对,读者也会嫌弃你!
陆承昀静静听她胡说八道,托着她的臀往前又坐了坐,这下正坐在腹肌上。
阮钰想翻身跑路,却被固定得死死的。
陆承昀说:“最重要的东西当然要给女朋友。”
阮钰满脸惊恐:“是要给妻子的!”
前女友可以有很多个,但老婆只能有一个啊!
陆承昀不假思索:“那我们去结婚吧。”
结了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为所欲为。
她也能永远属于他一个人了。
虽然这话对相爱的人听起来很浪漫,是一辈子的承诺和相守,但听在阮钰耳朵里,那跟十大酷刑没什么区别。
现在离婚多难呀,有个冷静期卡着,将来女主出现,他们仨人都难堪。
而且要是没结婚,那她跟陆承昀分手后还是未婚状态,要是先结婚再离婚,那是要计入国家系统的。
阮钰想想就觉得很可怕,她头摇得像筛子,满脸都是不愿意。
陆承昀本来只是逗着她玩,提到结婚也正思索是在哪领证,结果她激烈的反应,让他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她,不愿意跟他结婚?
第42章 半个月没接吻了
第42章 半个月没接吻了
阮钰又觉得陆承昀在生气了。
但她拿不准。
因为陆承昀每天还是给她做饭,假期的他包揽了全部家务,照顾她好以后才去公司加班。
没有给她甩脸色。
也没有不搭理她。
阮钰给他发消息,他依旧是秒回。
但就是很奇怪,总感觉他生气了,可阮钰找不到证据。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原书中男主都是怎么生气的,结果她惊恐地发现,她已经忘记了很多小说里的细节,小说妹鱼一样的记忆再现。
阮钰又开始慌了。
完了,完了。
再这么下去,不会把关键剧情也忘记吧?
时间的长河太会吞噬记忆,阮钰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来,标题是《陷落京色》,男女主将在今年8.12号相遇,因为那天是原主的生日。
原主跟着陆承昀住了一年的地下室,在生日这天搞了波大的把男主卖了,于是埋下了将来去山沟喂猪的惨痛教训。
她啪啪啪一顿记录,这才把备忘录关上,然后又在思考太子爷到底生没生气。
要是生气了,她得赶紧道歉。
先别管是谁的错。
阮钰打开微信敲字,暗搓搓地试探,“陆承昀,我想吃鸡蛋灌饼了,你晚上能帮我带回来一份吗?”
鸡蛋灌饼的店铺虽然在小区里,但并不在陆承昀下班的路上,他要是生气了,肯定不愿意绕道过去帮她带。
没多久,陆承昀给她回消息,“今天要加班,十二点前回不来。我十点给你买了送上楼,然后再回公司加班?”
阮钰一看这态度,立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加班到一半给她买宵夜,那包没生气的。
阮钰开心地给他回了消息,“不用了,我又不想吃了,明天再吃也行。”
陆承昀:“?”
陆承昀:“我现在就回家给你买。”
男人以为她生气了,回复速度都变快了。
阮钰吓得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解释,“真不用啦,你先忙,我刚发现家里还有两包薯片,明天再吃也行的。”
“真的?”陆承昀狐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阮钰信誓旦旦:“比珍珠还真!”
陆承昀顿了下说:“明天早上我下楼给你买,当早餐吃吧,今晚先委屈下。”
听太子爷这么说,阮钰是相当地不好意思,“不委屈不委屈,你太贴心了,那等你明早来投喂了?”
“嗯,”陆承昀握着手机说,“晚上先睡,不用给我留灯,我手机的灯光够用。”
“知道啦。”
阮钰挂了电话,放心地睡大觉。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阮钰又开始专心地画画,努力发展她的大事业!
期间,阿俏有约她出去玩过两次,这次一回来又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怎么最近没听她提起过陆承昀。
阮钰拿着手机跟她解释:“我跟陆承昀没有吵架呀,他只是工作很忙。”
正在往锅里磕鸡蛋的陆承昀顿住。
没有吵架么?
他们都已经冷战了半个月。
半个月没有接吻了。
阮钰还在那边替男朋友说话:“他本来就话少,内向的人都不爱说话嘛。”
“嗯嗯,知道了,那我多跟他说说话。”
“啊?不要我主动?那怎么说话?”
阮钰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往哪努力,呆头呆脑地像个迷路的羔羊,“哦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陆承昀又往锅里磕了一个鸡蛋,铲子熟练地给鸡蛋翻面。
算了,女朋友太迟钝。
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男人关火,将锅盖盖上,大步朝女朋友走过来,毫不克制地乱亲一通。
阮钰抵着他的胸口,被憋得满脸通红,脑子里想起阿俏教他要勾引但不要主动,结果她还没勾引呢,怎么他就自己亲上来了?
陆承昀揉揉她圆圆的脑袋,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他低着头问她:“阮钰,你有驾照吗?”
阮钰被问懵了。
她自己是有驾照的,上大学的时候考的,但她不知道原主有没有。
救命,救命。
这该怎么回答?
阮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生怕一句答不对就露馅。
正好,陆承昀很贴心地说:“我记得你家里没怎么管过你,应该没顾上给报驾校。”
阮钰重重点头:“是的!”
求求了,最好真的是啊!
她对原主的记忆,比陆承昀了解的还要少。
陆承昀的无名指轻轻刮着她的耳垂,大拇指又在她脸上抚弄着,温声道:“那我给你报个驾校,你考个驾照,咱们买辆车好么?”
阮钰呆呆地问:“买车做什么?”
他们就住在公司附近,去哪玩都是坐地铁和公交车,偶尔奢侈一把也能打车,很方便的。
陆承昀缓声道:“买了车,我们就能出去自驾游,或者在北京的周边玩,去哪都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要先有车有房。
才能结婚领证。
他觉得女朋友不想结婚,就是担心物质基础跟不上,所以他得一步步把这些都办好,让女朋友放心。
阮钰想了想,觉得不是很实用。
但太子爷坚持让她去考驾照。
阮钰立马当个事办。
已经考过一次的她拿证很快,一个月就摸到了深蓝色的本本。
然后陆承昀就带她在网上选车的品牌,阮钰参考他的形象,挑了几个黑色沉稳大气的车型,经济又实用。
陆承昀都没有选,而是提醒道:“我没有驾照,不用考虑我。挑你喜欢的,毕竟要开车的人是你。”
阮钰不确定地说:“真能让我选?我审美都很幼稚的。”
陆承昀精准猜测,“喜欢粉色的车?”
他看了看她的粉色地毯,还有家里一堆粉粉嫩嫩的床单被罩,个人喜好不要太明显。
阮钰咳了咳道:“我是喜欢粉色的车,但毕竟还要载你,你能接受吗?”
很多大男子主义的男生,连睡粉色的床都接受不了,陆承昀虽然没说什么,但每次把蕾丝被子盖上身的时候,都有点艰难。
阮钰总担心他又在忍耐她。
然后最后憋个大的,疯狂报复她……
第43章 陆妈妈的劝阻
第43章 陆妈妈的劝阻
阮钰神情紧绷,防备心很重。
陆承昀反问她,“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以前能坐劳斯莱斯,现在也能坐五菱宏光。
人走到哪个阶段就享受哪个阶段的配套,否则也不过是自我折磨。
阮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想到陆承昀破产后连工地搬水泥都去干,天之骄子的棱角都被生活磨平了。
她突然有点心疼。
本来只想挑个五万块的小车,随便开开就好,但现在想要再好一点的,至少别让陆承昀被人嘲笑。
“那选个十几万的吧,我不想要太便宜的车。”阮钰又开始装原主的嫌贫爱富。
陆承昀顿了下说:“选个二十多万的也可以,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存款,而且年后还会发年终奖,不会影响生活。”
阮钰摇摇头:“攒着吧,万一还有别的急事要用呢,也不能总找梁泉借。”
陆承昀想了想,也是。
存下的钱,他们还得买房子。
两人在手机上挑了一款粉色的车车,是纯电的欧拉芭蕾猫,造型复古优雅,又带着可爱风。
提车时,阮钰去付的全款。
陆承昀坚持要写她的名字。
阮钰推脱了好几次,生怕将来分手还要做财产分割,但陆承昀死活不答应写他的名,理由是他没驾照不会开车。
“好吧。”阮钰只能应下。
但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陆承昀看在眼里,目光沉沉。
她总是这样跟他算得清清楚楚,但不可能算清楚的,他就是要他们永远纠缠在一起,算不清楚。
提完车,上了租的京牌。
除夕当天,阮钰开着车载着他回老家过年了。
新手司机不让上高速,再加上春运堵车,所以他们走了乡下的小路。
阮钰的小车车开着非常顺手,因为车型小,路上跟人会车时很容易避过,就连停车充电时倒车入库也很方便。
因着车子造型可爱,一路上回头率很高,阮钰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路过的超市里,陆承昀捧着两桶泡好的泡面,递给她道:“到家估计要深夜了,我先送你回家。”
他们是同乡,家里房子就隔了两条巷。
阮钰紧张得直抠手,弱弱地说:“我能不回家吗?之前跟家里吵架,闹得不是很愉快。”
她纯是瞎编的,就是不想解锁原书中没出现过的新人物,尤其是原主的亲人,很容易就会发现她不是本人。
“那回我家?”陆承昀挑眉。
他妈和外公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也有心理准备。
阮钰猛猛点头,“嗯!”
两人吃完泡面,等车充好续航的电,又重新往老家开。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两人才到家里。
陆妈妈出来给他们开大门,五十岁的妇人头发盘起,长相是很标致的古典美人,岁月赋予她的是成熟长辈的韵味。
阮钰把车开进院里,这才下车跟她打招呼,声音紧张,“阿姨好。”
她说的是普通话,不是老家话。
因为真不会原主家里的话。
心脏紧张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陆妈妈愣了下,也跟着用普通话回她:“小钰,许久不见,让承昀先带你回房间吧,外公睡了,明天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阮钰朝她猛点头:“不用不用,麻烦阿姨了。”
陆妈妈又看向陆承昀,“承昀,待会来我屋里拿被子。”
陆承昀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不太对。
他应道:“好,我一会儿就去。”
陆承昀的房间不小,但书柜放了两个,满当当的都是各类图书,书桌上也摆了个台式电脑和主机,要不是有张床放那,真的很像个办公室。
阮钰默默在心里吐槽:真不愧是男主的房间,学霸味太浓了。
陆承昀将行李箱交给她,“你拿下睡衣,我抱被子过来。”
“好。”阮钰乖巧地收拾行李箱。
主卧。
陆妈妈从大衣柜里找被子,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儿子:“要一床被子还是两床?”
陆承昀不假思索:“一床就够了。”
陆妈妈听明白了,找了床宽大的被子抱出来,递给他:“阮钰怎么连老家话都不会说了?”
陆承昀顿了下,“在北京待久了,说普通话习惯了。”
“你在北京待了八年,”陆妈妈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也没见你忘记老家话怎么说。”
阮钰才去北京半年多,不可能变这么快。
陆承昀沉默着不吭声。
他抱着被子就要走,“我回去睡觉了。”
“承昀。”陆妈妈喊住他。
妇人望着他的背影道:“妈不是不满意阮钰,妈只是觉得很蹊跷,你外公跟我说她从小就只跟有钱人家的小孩玩,她去北京找你可能也是奔着你那会正春风得意。”
“妈,”陆承昀偏头打断她,“我破产大半年了,她陪我住地下室,跟我吃了很多苦,也没有抛弃我。”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我只看重现在。”陆承昀说。
陆妈妈皱着眉,“你不明白我的话吗?这种只去北京半年就嫌弃老家话的女孩,虚荣心很重,她看中的很可能就不是你这个人。”
她看到了他们新买的车。
从颜色款式来看,大概率是承昀给她买的,陆妈妈心里很不安。
母亲的话让陆承昀很不高兴。
他转过身认真道:“妈,你对阮钰有偏见。”
陆妈妈神色复杂,“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儿子。钱被骗了可以再赚,心被骗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承昀不置可否,他低声说:“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阮钰那边,希望您不要给她摆脸色,我们还想在老家多住几天。”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她要给阮钰难堪,他就带她回北京。
陆妈妈闭上眼,没有再继续劝阻,“算了,年轻人最听不进去的就是建议,是不是南墙你都自己撞吧,我不管你了。”
陆承昀抱着被子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他想着阮钰最近几个月的异样,如母亲所说很蹊跷,甚至蹊跷的地方还很多,但是他不想继续深想。
不管是不想还是不敢。
他都不要去深想。
“这么大一床被子吗?”阮钰看见他怀里的被子都惊了,那厚度感觉都能比人厚了。
第44章 抱一起取暖
第44章 抱一起取暖
陆承昀回道:“只是看着大,实际不一定够厚。”
老家的冬天很冷,厚被子的帮助也没那么大,尤其女生还特别怕冷。
陆承昀打开了空调,但开了十几分钟后,制热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阮钰穿着羽绒服不敢脱,她僵持在床边,“能穿着衣服睡吗?”
“隔着羽绒服没法起热,”陆承昀思索片刻,“要不我先把被窝暖热了,你再进来睡觉。”
阮钰立马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陆承昀,你真是个大好人!”
陆承昀嘴角微扬,脱了外衣就往被窝里钻,暖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热乎了点。
阮钰也脱了衣服上床,但一钻进被窝还是被冷了一大跳,她扁着嘴,鼻子红红地说:“好像还是很凉。”
是她低估了农村的寒冷。
冻得她身上还在打冷颤。
陆承昀蹙眉,把身上的毛衣脱了,赤着身子继续暖被窝,“这样会热得快点。”
阮钰愣了下,意识到太子爷又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在吃苦,立马吓得想跳起来,“不,不用这样,多凉呀,你会更冷的……”
陆承昀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热腾腾的气息快速传过来,被窝很快就热了起来。
阮钰神奇地从他怀里抬头。
你还真别说,这种办法起热好快。
被窝里越来越热,有了陆承昀这个大热源在,阮钰身上厚厚的衣服也觉得不舒服了。
“脱了?”陆承昀暗示她。
阮钰立马捂紧了胸口。
要干,干什么?
陆承昀失笑,“不是还带了薄睡衣?太厚就换成这个。”
听到他不是那个意思,阮钰松了一口气,怂怂地摇头,“不敢换,太冷了。”
“在被窝里换,”陆承昀分享他的经验,“我小时候都这样换的。”
阮钰是听劝的,拿着睡衣在被窝里鼓捣,没一会儿满头大汗地钻出来了。
陆承昀拨了拨她微湿的刘海,胳膊揽在她腰上,往自己身前推了推,认真地行骗,“贴近点,夜里睡觉就不冷了。”
阮钰立马听话地贴上来,抱住他。
啪嗒,灯关上。
陆承昀满意地扬起笑容。
“嘭——”窗外的炮竹声响起。
2025年正式到来。
“陆承昀,新年快乐。”阮钰窝在他怀里,真诚地祝福他。
“嗯,”陆承昀在她发顶吻了吻,哑声道,“新年快乐,阮钰。”
谢谢你,今年还在我身边。
往后年年,我们都要在一起跨年。
跨年夜的炮竹声吵个不停,到了清晨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阮钰很早就被吵醒了。
她伸了伸胳膊,发现整个人动弹不得。
床虽然很大,但被窝很小,她跟陆承昀抱成一团睡觉,就连睡醒后都还缠在一起。
女孩眨眨眼,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好近呀。
近得能看清陆承昀的眼睫毛了。
阮钰盯着他紧闭的眼皮看了一会儿,手指虚虚地悬在他眼前,一根一根地数他的眼睫毛。
“十二、十三、十四……”
阮钰数着数着就记混了,感觉有一根已经数过了,然后又倒回去重新数。
“一、二、三……”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细微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陆承昀突然就笑开了。
随后那双一直任凭她数的眼皮,就黑沉沉地掀开了,“数眼睫毛好玩吗?”
阮钰被抓了个正着,呆呆地说:“不好玩,总是数错。”
陆承昀好心给她出主意,“要不你用手拨着数,这样不容易记混。”
“这么贴心么?”阮钰问他,“你也很好奇自己有多少根眼睫毛?”
陆承昀不好奇。
如果是放在学生时代,他是不敢想自己有天会让人数他的眼睫毛,这得是多无聊透顶的一件事。
但现在想想,如果对象是阮钰。
也不是不能做一点无聊的事。
陆承昀纵容道:“好奇,你数吧。”
说罢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阮钰起了好玩的心思,趴在他胸前真上手去数,趴着不方便的时候,又往他身上爬,小腿无意识地压在他身上,双手扒着他的眼皮数。
但眼睫毛实在太细了,再怎么扒着数,也很难数清楚,陆承昀只觉得女朋友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女孩身上的热气腾腾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陆承昀逐渐不能坚持。
他身体僵直,脖子里也逐渐冒出细汗。
阮钰数到最后也累了,她气馁道:“大概几十根……我数不动了。”
女孩往后一退,准备躺回自己的位置。
谁料下一刻,男人翻身而起,压在了她身上,“没数完就走,怎么这么容易半途而废?”
阮钰眨眨眼,看着危险凑近。
对着想吻下来的男人,脸往旁边一歪,抓到了理由,“还没有刷牙呢。”
陆承昀趴在她脖间,认命地装睡。
阮钰被他压着,呼吸有点不顺畅,但被全方位的包裹着,又觉得温暖而有安全感。
在这样舒服和不舒服的中间来回拉锯,她竟也没推开他。
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陆承昀才从她身上爬起来,找衣服穿上下床。
大年初一宜吃饺子。
阮钰起床后,先去跟陆承昀的外公拜年问好,待吃完饭,又去帮着陆妈妈去厨房包下一顿要吃的饺子。
陆承昀不放心她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于是也在厨房帮着擀饺子皮。
陆妈妈看着殷勤的儿子,眼皮抬了抬说:“很少见你来厨房。”
在她记忆里,陆承昀就没下过厨。
她只要求他专心把书读好,从不让他做家务。
陆承昀将饺子皮递给陆妈妈,“我长大了。”
陆妈妈心说,确实长大了。
但在某方面,又青涩像个小孩子。
那边的厨艺小白阮钰还在兢兢业业地包饺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不小心把馅捏出来,或者饺子皮捏破了。
频频出错,让她紧张得都不敢抬头。
到最后还是陆承昀救了她,“阮钰,我包里带了一盒膏药,你拿来给外公贴个试试吧。”
阮钰如获大赦,立马起身道:“我这就去!”
厨房就是她的天敌。
只要不让她下厨,干什么都合适。
陆妈妈等她走了,才朝陆承昀问:“阮家从小也没让她下过厨房吗?”
第45章 明年抱个娃娃
第45章 明年抱个娃娃
陆承昀沉默。
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陆妈妈又问他:“你们那房间靠着后墙,晚上睡觉应该很冷,要热水袋吗?”
有了热水袋,被窝起暖会更快。
陆承昀当然知道。
但那样女朋友就不抱他了。
于是高龄叛逆儿子沉默了片刻说:“不要。”
陆妈妈愣了一瞬。
但她仔细想想不要的原因,也跟着沉默了。
她是真没想到,向来理智的儿子谈起恋爱来,会是个恋爱脑。
陆家没有亲戚,所以过年就简单吃个饭,外公耳朵背,嗓门很大地跟他说:“明年抱个娃娃回来。”
阮钰满目仓惶。
这婚都没结呢,咋直接催生了?
偏偏陆承昀还真回上了,“有空就抱。”
阮钰:“???”
陆承昀转头朝她小声道:“哄外公玩的,别当真。”
阮钰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陆妈妈静静地看着他俩,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她进屋拿了个金镯子出来。
塞到阮钰手里,“承昀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就拿这个当见面礼吧。”
阮钰惊愕地看她,“这太贵重了。”
哪有一见面就送大金镯子的,现在金价可贵了。
陆妈妈淡笑:“收着吧,你们两个好好过,比什么都重要。”
阮钰看了眼陆承昀,见他朝自己点头,这才接过说:“谢谢阿姨,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陆妈妈拍拍她的手背说:“看不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相互坦诚,相互信任,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这番话听得阮钰有点沉重。
毕竟她跟陆承昀是没有未来的。
不过还好送的是镯子这种谁都能戴的,等她将来走之前还可以还给陆承昀。
这样一想,阮钰也没压力地笑笑,“谢谢阿姨的叮嘱。”
两人在家里待了三天,初四就要回京。
原因是老家洗澡不方便,陆承昀看出了阮钰的不舒服,所以跟陆妈妈提了要回去,还提了个要回京加班的理由。
只不过他演技太拙劣,陆妈妈从小看着他长大,立马就看出他在找推辞。
但她也没有拆穿他,而是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是你以前给我的五百万,妈在老家自给自足,花不到这些钱,刚好你们现在在奋斗期,如果确定是阮钰的话,那就当做我送给你们的婚房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陆承昀很诧异她从没动过这笔钱。
但长辈给晚辈准备婚房,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陆承昀太骄傲,不肯收这笔钱,“我可以自己再赚,您拿着养老吧。”
陆妈妈没跟他多话,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就去给他们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陆承昀握着银行卡,默默收了起来。
不管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爱人。
他都得再努力一些。
“对了,”陆妈妈抱着一盒年礼过来,“在北京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北京有很多脑子不正常的人。”
“没。”陆承昀说完突然想起一个人,眉头紧皱。
陆妈妈观察到了,紧跟着问:“有人缠着你说奇怪的话了?”
陆承昀没有瞒他,“有个粉头发的男生说,只要我重新创业就能回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能是认错人了。”
陆妈妈攥紧了拳头,压着情绪说:“我就说北京奇怪的人太多了,你真不考虑去南方城市吗?”
“我目前工作很稳定,等两年后会考虑的。”陆承昀想,也许女朋友也会想去南方。
毕竟南方暖和,空气也好。
陆妈妈:“不创业就好,创业不稳定。”
陆承昀想说,他是还打算创业的,只不过是用阮钰的身份去创业。
但是说了也只会让她更担心,陆承昀就没说。
等儿子一走,陆妈妈目光变得深沉,她像经历过什么噩梦,恶心到胸口发堵。
离开家的后备箱,总是装得满满当当,阮钰坐在驾驶位上,朝他们挥手,“阿姨再见。”
陆妈妈也朝她挥手,“明年尽量早点回来,除夕前的高速没那么堵。”
“好。”阮钰的笑意没到眼底。
明年,她应该是回不来的。
回来的会是陆承昀和女主。
收回目光,阮钰握紧方向盘,缓缓地将车子开出了村子。
路上,陆承昀问她,“真的不回你家看看父母?”
阮钰托词道:“明年吧。”
薛定谔的明年。
一切承诺都不会兑现。
又是一整天的开车,阮钰开得腰酸背痛,靠在驾驶座上动都不想动。
陆承昀打开驾驶门,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将她抱出来,“我抱你上楼睡觉,东西我来卸。”
天黑了,小区里也没什么人。
阮钰窝在他怀里呢喃,“那车子怎么办,我还没停到车库里呢。”
陆承昀在她脸上轻吻了下,“我找车库保安帮忙停进去,放心,都交给我去办。”
阮钰安心地闭上眼了。
到了家门前,陆承昀艰难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将她放到床上后,温暖的暖气袭来,他将阮钰身上的羽绒服和绒裤脱掉,又盖上被子后,这才下楼去搬东西停车。
妈妈的爱,搬了五趟才搬完。
都是些家里种的菜,没有农药和添加剂,还有新榨的花生油,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橱柜和冰箱。
收拾完以后,阮钰还在睡。
陆承昀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阮钰是被难受醒的,她穿着毛衣睡觉,没多久就捂出了汗,又黏又热,根本睡不好。
女孩坐起身,轻捶着脑袋,去找换洗穿的睡衣,直到陆承昀出来,她才接力进去洗澡。
只不过临进去前,陆承昀拽着她的肩膀问:“你看起来还没清醒,这会洗澡不会晕在里面吧?”
阮钰撇着嘴,没头脑地问了一句,“那你帮我洗吗?”
陆承昀顿了下,回道:“也可以。”
第46章 这样舒服吗
第46章 这样舒服吗
阮钰听到这句,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可以什么可以?
她不可以好不好!
阮钰瞪着眼睛跟他说:“你太可怕了,这多羞耻啊,我自己洗!”
陆承昀凝重地看着她,一脸不放心,“那你随便冲冲就好了,别洗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
洗个澡而已嘛,她又不是不会洗澡。
头顶的浴霸开着,浴室暖哄哄的,花洒喷下细细的水珠,阮钰舒服得又想睡觉了。
“阮钰,你别在里面睡着了。”陆承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阮钰吓得眼睛赶紧睁开。
可怕,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阮钰抓着淋浴头,胡乱地在身上冲了冲,连头发都没洗,套上衣服就赶紧出去了。
陆承昀就在浴室门口等她。
好似真怕她晕倒在里面,目光里都是担忧,“你没事吧?脸看着很红。”
阮钰拍拍脸道:“没事,浴霸温度高,有点闷到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要不是陆承昀提醒,她真要在里面睡着了。
“那你还睡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阮钰想了想说:“睡觉吧,傍晚已经在路上吃过了,我好累,腰酸背痛的。”
她是新手,开车很慢,在路上得十几个小时。
陆承昀心疼地说:“我给你捏捏背吧。”
阮钰一听就有兴趣,眼睛都放光了,“这多不好意思?”
陆承昀认真说:“我才不好意思,早知道大学期间就该去考个驾照。”
阮钰笑着调侃他:“你那会忙着创业嘛,没时间考驾照很正常。”
“等空闲下来我就去报个周末班,这样下次就能我开车了。”陆承昀把她抱到床上。
阮钰很配合地翻了个面,语气轻松地说:“那你快点学,晚了我就享受不到了。”
陆承昀手刚摁到她背上,立马顿住了,“为什么晚了就享受不到了?”
阮钰身体一僵,呸,又说漏嘴了。
她打着哈哈混过去,“因为再晚一年我就能上高速了,根本用不着你来换班!”
陆承昀松了口气,手指在她腰背按捏。
“上高速也得六七个小时,太久了,要不下次回家我们不开车了吧,我觉得自驾游也很累。”陆承昀已经开始后悔了。
阮钰扭头看他,狐疑道:“拜托,咱们刚买的车还没到两周呢,你不会想卖车吧?”
陆承昀没否认。
他还真有这个想法。
这么想着,他手下的动作就重了些。
阮钰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轻点呀,腰都要被你摁断了,陆承昀,你会摁吗?”
陆承昀又放轻了动作,“这个力度行吗?”
阮钰:“行,这个可以。”
陆承昀就按这个力度,继续给她按摩解压,他几个月没干苦力活,手心的茧子慢慢褪去,但还是有点粗粝,只不过用在按摩上刚刚好。
阮钰舒服得直哼哼。
她趴在枕头上,头发像海藻般拨在一旁,瘦弱的腰背凹成一团漂亮的弧线。
陆承昀的手一路往上,把肩背也给她按上了,“这里舒服吗?”
阮钰频频点头:“舒服。”
陆承昀又给她按在肩膀上,“这里呢?”
阮钰大喊:“舒服飞了!”
原来按摩这么爽,她完全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陆承昀听她雀跃的声音,眼神一暗,伸手捞起她趴坐在他身上,手指还在她背上按捏,“这样舒服吗?”
阮钰的趴枕突然变成了人形的。
她吓得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还带着茫然和无措。
按压的手还在她腰背上,热热的,不轻不重,依旧很解压。
阮钰颤着嘴唇说:“……舒服。”
陆承昀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扬着嘴角吻了上去,舌尖轻车熟路地探查,像雄狮巡视领地般,雄赳赳,气昂昂地霸占地盘。
阮钰被抱着亲吻,本也是隔着衣服的按摩,逐渐变了味道。
“嘭——”
和盘扣一起崩开的还有理智。
阮钰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了,她脑袋空白得只有棉花,整个人被抵坐在被褥上,衣摆被推了上去。
陆承昀的按摩技术越发熟练,不仅让她解乏又解压,还让她连脑子也跟着一起丢了。
阮钰从来没这么清楚地感受陆承昀的唇舌,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在她心尖上划过,调动了全身的细胞,它们疯狂而雀跃地欢呼着。
“好舒服。”
阮钰的叹息声从唇边溢出。
胸前吻她的男人,手指还在后腰给她按摩,但早就不知道偏题到哪里去了。
阮钰吻在他的发顶,搂着他的脖子往身上压,遏制住了他的动作,“不许再乱亲了。”
陆承昀被闷在她身前,伸手在她脊背又捏了一下,“你也很舒服。”
“那也不行,”阮钰低喃,“我要睡觉了。”
床头灯被她强制关了。
阮钰也不按摩了,她把大尾巴狼往旁边一推,自己缩在床角睡觉去了。
陆承昀愣了下。
他擦了擦嘴角,很适应地躺在她旁边,很有精神地问:“明天去哪玩?”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安静。
阮钰睡着了。
女朋友的睡眠质量总是很好,三秒入睡不是夸张话。
陆承昀侧着身子躺在她旁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女孩察觉到异样躲开,陆承昀又帮她挠了挠。
“别闹了陆承昀。”女孩带着鼻音,像在梦呓。
陆承昀老实地收回手,开始盘算明天去哪玩比较合适,他摸出来手机,调暗了手机亮度,给梁泉发了微信请教。
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学长,你们可以去前门老街玩,那里人多,还能带嫂子去德云社,她肯定没听过现场版的相声。”
陆承昀记下景点名,第二天就问了阮钰的意见。
阮钰边刷牙边点头,“嗯嗯嗯!”
人多的地方,她肯定要去。
凑热闹也是很热闹的。
陆承昀立马在网上订票,选了下午两点多的场次,这样可以先去逛街,在那吃完午饭就能直接听相声。
“陆承昀,我新买的面霜到了,快递员给放快递柜了,你帮我下楼取一下。”阮钰正对着镜子画眉毛。
“行。”陆承昀穿上羽绒服出门。
阮钰见他听话下楼了,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看,男主被她调成这样了,将来肯定不会按原著剧情去养猪了!
这么一想,她心情又美妙了起来。
“咚咚——”敲门声响。
阮钰咦了声道:“你忘带钥匙了么?”
她顺手打开门,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家里正在大扫除,不知道你家有没有垃圾袋可以借我一个?”
“哦有的,我给你拿。”阮钰去抽屉里拿出垃圾袋,给他拿了好几个。
青年男人的目光在她刚画完妆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笑着朝她伸出手:“谢谢,认识一下吧,我叫李伟胜,很高兴认识你。”
阮钰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但又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的,出于礼貌,她朝他点头笑笑,算是回了他的握手礼,“我叫阮钰。”
“叮——”电梯声响。
陆承昀拎着快递出来,一进来就看见有个陌生男人站在他家门前,还朝阮钰伸出手,跟她有说有笑。
陆承昀眼睛微眯,周围温度直线下降。
第47章 他格外恋家
第47章 他格外恋家
“宝宝,你回来啦,快把我快递拆开看看!”阮钰热情地朝他挥手,目光都是对快递的渴望。
这一句让两个男人齐齐愣住。
李伟胜没想到她有男朋友,还长得又高又帅,衬托之下显得自己矮了一头。
陆承昀惊愕是因为,他第一次被阮钰这样称呼,意外之余更多的心里甜蜜,连带着刚才的不悦全都一扫而空。
“等进屋我给你拆。”陆承昀回完她,又朝李伟胜道,“借过。”
李伟胜眼见着他们房间门关上,这才攥紧拳头,眼神阴暗。
叫什么宝宝,就是没结婚呗?
更何况,别人的女朋友撬成功了才有意思。
阮钰一进屋就围着快递转,满心满眼地等他拆箱,但陆承昀却不着急,只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开始查女朋友的岗,“刚才那是谁?”
阮钰眨眨眼,无辜地说:“新搬来的邻居,找咱家借垃圾袋呢。”
陆承昀轻嗤:“借个垃圾袋还要握手,有问题。”
他看那男的企图都快挂脸上了。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有问题,所以我刚刚赶紧就喊了你那么一声,让他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得让太子爷有安全感。
这可是她的主要任务。
陆承昀紧皱的眉头松开,渐渐露出笑容,“做得好,女朋友。”
阮钰伸出手指,调皮地点了点快递箱,“所以呀,快给全世界最贴心的女朋友拆箱,我还等着用呢。”
陆承昀颔首,拿钥匙给她划开箱,将里面的东西递给她后,又收拾着放门口准备等会下楼时带上。
“阮钰,你刚才手指碰到箱子了,先洗个手。”
“知道了。”阮钰甜甜地应道。
她把手都洗干净了,这才拆开新面霜的瓶子,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遍,又拿着往陆承昀脸上涂。
“怎么又给我用女款的?”陆承昀很有意见,但还是配合地弯下腰。
阮钰知道他可能不开心,但实在忍不住,陆承昀每次这种不情愿但又乖乖任她摆弄的模样,真的太好玩了。
她笑嘻嘻地说:“是通用款啦,这样我们脸上就都是一样香香的啦。”
陆承昀嗯了一声,默默安慰自己:还好只是面霜。
阮钰想了想,又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安抚道:“不要不开心啦,我们出去玩。”
陆承昀愣了下,伸手抚上脸颊,那个吻还有余热,香香的。
他俯下身子,又跟女朋友勾亲在一块,直到她站不住了,才勉强松开,伸手帮她擦着嘴角,哑声道:“要不不去了吧?”
他就想在家跟女朋友在一块。
阮钰轻喘着,疯狂摇头,“要去的,我得多见见世面,这样画画才有灵感。”
一技傍身,方有立身之本。
“好吧。”陆承昀只好盼着晚上早点回来。
一想到能亲亲抱抱、搂着女朋友睡觉,他就格外恋家。
前门大街的人很多,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也很多,阮钰好奇地看见北京著名特产,立马拍拍陆承昀问道:“你喝过豆汁吗?”
陆承昀显然不知道这一茬,“没有,听着不如豆浆好喝。”
阮钰立马付钱向老板买了一杯,“那尝尝,它在北京可比豆浆有名气。”
陆承昀没做怀疑,直到女朋友插上吸管,递到他面前才说:“你先喝,喝不完给我。”
阮钰赶紧摇头,忍着坏笑说:“我知道它的味道,你先尝尝。”
陆承昀顶着疑惑喝了一口,脑子里还想着女朋友待会嫌弃他喝过的怎么办,要不要再买第二杯……
入口是馊味的豆汁,异样感卡在喉咙里。
陆承昀想买第二杯的想法被扼杀在萌芽中,甚至思考是不是老板误把刷锅水卖给他们了,男人脸上五彩斑斓,嘴里含着一口豆汁怎么都咽不下去。
“哈哈哈哈……”阮钰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整蛊陆承昀好好玩。
他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豆汁的大名,还不如她一个外地刚来的。
许是女朋友笑得太开心了,陆承昀默默把嘴里的豆汁咽下去,本来想亲下她让她也尝尝豆汁的味道,但是……
算了,她开心就好。
陆承昀抬手就把豆汁扔了,抓着她手上的草莓糖葫芦咬了一口,嗯,虽然还是那么酸,但至少不是馊的。
阮钰挽着他的胳膊,又跟他接着逛。
德云社的相声是现场版,演员们距离观众很近,体验感很好。
阮钰被逗得开怀大笑,等到散场的时候,还举起手机拍了照做纪念,拍完她把摄像头调转对着两人,“陆承昀,我们拍个合影吧。”
他们还没拍过合照呢,也可以留作纪念。
陆承昀不喜欢对着镜头,但还是跟女朋友贴在一起,扯了下嘴角。
阮钰笑得很灿烂,衬得旁边男人笑得很假,不过没关系,陆承昀本来就不爱笑。
大年初六和初七,他们去看了两部很火的电影,因为影片质量很高,两人在讨论故事剧情时,还会聊到自己的看法。
陆承昀很理智,总是跟阮钰做出不同的判断,听得阮钰心里突突的,她忽然问道:“陆承昀,你会怎么对待背叛你的人?”
陆承昀蹙眉,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跟我破产相关的事吗?会报警吧,违法勾当不能容忍。”
阮钰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把男主卖去鸭店也属于违法犯罪,他就算不把她扔去山沟,也会送她去踩缝纫机。
“怎么了?”陆承昀见她不说话,手指抚上了她紧皱的眉毛。
阮钰浑身抖了下,攥紧手指说:“没怎么,随便问问的,你快去上班吧,今天可是初八复工日。”
陆承昀抓着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下,依依不舍地说:“复工日会发小糖果,我下班给你带回来。”
阮钰点了点头。
送走陆承昀出门后,阮钰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虽然男主很理智,但只要我不做那些违法的事,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阮钰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
正当她松一口气,想转身回屋时,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那个新搬来的邻居李伟胜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阮钰,谢谢你前几天的帮忙,这是我特意买的谢礼,送你吧。”
第48章 别离开我
第48章 别离开我
盒子上有明显的品牌代言人,是一款很有名的珍珠饰品,价值不菲。
阮钰尴尬地说:“只是几个垃圾袋,用不了这么贵重的回赠。”
说罢她朝他礼貌点头,扭头想回屋。
李伟胜拽住她手腕,仍然不肯放弃,“打开看看呀,是一整套珍珠饰品,项链手链耳环都有。”
阮钰被碰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肢体接触,正当她冷下脸想斥责他时。
李伟胜朝她笑道:“别着急拒绝,我开的可是保时捷,比你那个男朋友有钱多了。”
那个一米九的男人帅归帅,但身上衣着都是普通品牌,一看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哪里能跟他的财力相比。
谁知,阮钰听到这句保时捷,突然脑子一片清明,被她忘记的书中小细节瞬间想起。
怪不得她觉得李伟胜的名字好熟悉。
原来那是……
那是跟原主一起联手,将陆承昀卖去鸭店的奸夫!
原书中记载,李胜伟家里很有钱,仗着有好的律师团队,根本不在怕的。
结果,陆承昀摇身一变恢复了太子爷的身份,联系了国内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将李伟胜送进去判刑了。
可是李伟胜不是原主住地下室时期认识的吗?
她早就跟陆承昀换了两个搬家地点,跟原书剧情完全不一样了,为什么李伟胜还会出现,难道是原书在强行走剧情?
阮钰心凉了半截。
难道穿书之所以穿书,就说明不管她怎么做,未来都会按照书中的轨迹进行吗?
李伟胜见她表情不对,以为她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接着说:“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出去,我开保时捷带你兜风。”
阮钰心神不定地喘着粗气,再看李伟胜的目光只觉得可怕,这个纸片人像恶鬼一样缠上她,原著剧情的阴影在她心头笼罩。
“嘭——”房门关上。
阮钰甩开他进门,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这几个月做的都是无用功?
难道她注定要死在山沟里吗?
阮钰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她本来相信人定胜天,可当天随意画一笔就能重新定义整个世界观时,她万分恐惧。
手机铃声响起,久久没人接。
陆承昀想问她要哪个口味的糖果,结果她微信不回,电话也没有接,很有可能是画画入神了,他家的小画家总是这么可爱。
思及此处男人嘴角微扬着,他挑了几个草莓味的,又盲抓了几个其他味口的糖果,准备这次问清楚她都喜欢哪些,这样之后就有经验了。
“陆哥,该开会了。”有同事在喊。
“好。”陆承昀抱个电脑过去。
刚复工的第一天,各种工作都砸来,陆承昀忙到没时间吃午饭,都别说回家睡午觉了,只能在微信跟她留言说晚上再回去。
“不过晚上可能也会加班,你不要等我了,先睡吧。”陆承昀为防万一,又补发了一句。
消息过去了很久,还是没人回复。
直到傍晚的时候。
陆承昀已经是第无数次看手机,女朋友依旧没有回他,她平时回他消息不算快,但从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去哪里都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所以在又一次打电话没人接后,陆承昀推了个会议,拿着钥匙奔回家。
“啪嗒。”房门打开。
屋里漆黑一片,她没有在家。
陆承昀刚想关上门,忽然听见遥控器掉地上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格外响。
他快速返回来,将房灯打开,入目便看见女孩背对着他坐在地毯上,面朝着窗外发呆。
陆承昀快步走过来,就见阮钰双眼放空地坐着,她抱着双腿蜷缩在一起,无助地像个小孩,刺得他心疼。
“阮钰,”陆承昀单膝跪在地毯上,努力压低了声音问她,“发生什么事?”
阮钰看见男主的脸,吓得浑身一颤。
这害怕的动作,让陆承昀心凉,他想起女朋友说他长得吓人,所以她才会怕他。
可是他们最近不是相处得很和谐吗?
陆承昀目光在她绕了一圈,耐着性子问:“怎么还穿着早上的睡衣,你今天不是说要出门吗?”
他记得她睡衣会每天一换。
阮钰没回他,只是又忍不住后缩。
陆承昀受不了了,他攥着她的胳膊说:“发生什么事要告诉我,就算是我哪里做错了也要说,我会改的。”
阮钰眼眶逐渐湿润,委屈地说:“陆承昀,你没良心。”
她已经对他这么好了。
他将来还是要把她送去喂猪。
陆承昀愣了下,没想到真是他惹她不高兴了。
他凑到她身边,委屈地说,“我哪里没良心了?我还给你带了糖果回来。你才是没良心的,都不回我消息。”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糖果,在一堆花花绿绿里的糖里,半数以上都是她最喜欢的草莓糖。
陆承昀还在认真地问她:“你还有其他想吃的糖果口味么?我可以去找其他同事换。”
阮钰看他手心里的糖果,心里又软又酸,她拿起一颗草莓糖,怯生生地问他:“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什么意思?”陆承昀拧眉解释,“你是说不回我消息吗?我没有生气,这只是玩笑话。”
阮钰眼睛红红地望着他,“陆承昀,要不我们……分手吧?”
如果注定改变不了原著的结局,那就从这里收尾吧,这样起码只是她甩了陆承昀,而不是被剧情强逼着对他做下罪无可恕的事,导致她无法挽回的死亡下场。
陆承昀的心被狠狠攥住,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凉下去,巨大的恐慌将他吞没。
跟上次阮钰生气跟他说分手不同。
这次是真的,他感受到了。
陆承昀低下头,轻喘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哑声道:“这次要分手几个小时?”
上次是八个小时,这次会是十个小时么?
他最多只能接受分到明天早上。
阮钰的眼泪掉下来,声音软软地说:“你以后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什么都没有,也配不上你。”
陆承昀重重地抱住她,清冽的气息扑了个满怀,他埋在她脖间,恐慌地道歉:“是我最近太着急吓着你了是吗?我只是忍不住想跟你亲近。你要是不喜欢进展这么快,我保证就只亲你,其他什么都不做了。”
“阮钰,不要分手,别离开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胳膊环得紧紧的。
第49章 入室殴打他人
第49章 入室殴打他人
阮钰想跟他和平分手。
但她很怕激怒他,怕男主觉得是她要抛弃他,所以就算是要分手,也得是男主同意才行。
于是阮钰又伸出手回抱住他,生怕男主生气。
她沉默着,没有答应要留下,也没再继续说要分手,陆承昀抱着她久久不敢动。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陆承昀没心情接。
阮钰推了他,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接通了电话,是来催他回去上班的。
陆承昀不假思索,“帮我请个假,谢谢。”
女朋友都要跟他分手了,他没有一点心思回去加班,陆承昀从没这么厌恶过工作。
阮钰一动不动地坐着,陆承昀挂了电话问她:“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饿了吧?我去给你煮个面,很快就好,你等我。”
陆承昀放开她,很快去煮了碗面。
但阮钰没有吃。
她躺上床睡觉了。
陆承昀心里揪疼,他从来没见阮钰这么难过的样子,像是受了重大打击,连饭都不想吃了。
他端着碗,攥紧了筷子,身体僵硬地站在廊灯下,背影微微在颤抖。
男人下楼去了保安室。
“我家被盗窃了,请帮我调下楼层监控。”陆承昀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保安看他长得端正,不疑有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早上上班后的监控,他看见李伟胜给阮钰送东西,还拉住阮钰不让她回家,以及阮钰震惊地望着对方许久。
画面里没有声音,以至于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阮钰的眼神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陆承昀面沉如渊,眸子死死地盯着李伟胜拽住阮钰的手,那个男人竟然还用脚卡住他们家的门,不让阮钰回去。
原来是这样,是阮钰被人欺负了。
她一定是觉得跟着他没有安全感,觉得即便是在北京也会被人骚扰欺负,觉得男朋友天天只知道上班护不住她。
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伟胜。
保安把这段看完以后,往后快进到最后,茫然地说:“没有贼人进你家呀,而且你家一整天都有人在。”
“嗯,是我搞错了,打扰了。”陆承昀说完疾步而去。
安保一脸摸不着头脑地疑惑,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到不久后他准备切走监控画面,就见方才还在眼前的男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晚上八点,李伟胜打开门,以为是他订的外卖送上来了,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陆承昀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犹如阎罗在世。
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很强,李伟胜笼罩在他的阴影下,腿都有点发抖。
陆承昀推开他的门,一脚就踹了上去!
“我去!”监控外的保安吓了一大跳。
他立马穿上外衣,赶紧往楼上跑,生怕去晚了发生血腥事件。
李伟胜被这一脚实实在在地踢中了胸口,整个人摔到后方。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又被陆承昀狠狠在脸上甩了两拳后,揪着脖领子拽起来质问:“找我女朋友的麻烦很爽吗?”
李伟胜被这几下打得头昏眼花,明明也跟人打过架,但被陆承昀砸得这几下,他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掀出来了。
偏偏陆承昀根本就不想听他的答案,揪住他的脖领子又几拳砸下来,拳拳到肉,李胜伟躲无可躲,很快就被打得鲜血横飞,意识模糊。
直到门外保安大喊:“住手!我报警了!我报警了!”
120和110的警笛声在深夜轰鸣。
阮钰连做了好几个噩梦,不是梦见被陆承昀掐着脖子摇晃,就是梦见陆承昀摁着她的脑袋去水盆里。
直到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她伸手就摸身旁的人,却摸到一片空白。
“陆承昀?!”
阮钰草草披上羽绒服出门,只见李伟胜满脸血迹昏迷过去,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来120的担架,而陆承昀脸上手上都是血迹,被几个警察围在中间要带走。
“陆承昀!”阮钰急得追上去。
陆承昀身体僵硬。
打人的时候气血翻涌,真被她看见又觉得羞愧难当,她一定对他这副样子很失望。
但没办法,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他偏着头,哑声道:“回屋睡觉,等我回来。”
旁边警察听得火大,直接怼了他一句:“入室殴打他人,你还想回来,当我们警察是吃干饭的?带走!”
警察围着陆承昀,将阮钰隔离在外,她听着警察的话,急得团团转。
入室殴打他人,这可是要被拘留的!
阮钰从来不敢想,男主那么光鲜亮丽的履历上,会突然多出这么不光彩的一笔。
怎么会这样?
原书中的陆承昀根本没有打过人啊!
阮钰的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一个人能救陆承昀,她火速给对方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安柏源正跟朋友在蹦迪。
手机在裤兜里疯狂叫嚷,但现场的嘶吼更加响亮,他跟自己的舞伴勾肩搭背,继续摇头晃脑地摇曳在舞池中央。
阮钰给他连打了几个视频电话都无人接听,于是火速给他发消息留言:“陆承昀因为打人被抓进警察局了,请尽快来救他!”
发完微信,她用手机查询最近的派出所,开着车朝警察局赶过去。
陆承昀对一切供认不讳,态度好得让警察都省了不少力气。
保安正在警察局配合做笔录,阮钰拿着身份证焦急过去,“警察大哥,我是陆承昀的女朋友,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警察给她做了登记,带她去见陆承昀。
“被打的受害人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要看对方的伤情来判断拘留时间。”领她过去的女警顿了下,怜悯地说,“入室殴打他人的行为极为恶劣,如果受害者伤情严重,你男朋友会面临刑事拘留。”
这可能会被记入档案,影响三代。
阮钰听得心惊胆战,待见到陆承昀时,眼睛立马闪烁着泪光。
因为陆承昀摆出了许久未见的冷酷模样,看向阮钰的目光很冷淡,似乎对自己已经放弃了。
女孩坐在他面前,盯着他手背上的鲜血,心疼地问:“陆承昀,你手疼不疼?”
陆承昀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嫌恶地说:“不是我的血。”
阮钰愣了下,松开了眉头,“不是你的就好,吓我一跳。”
陆承昀没继续搭话,但他眉头可见地比方才松了一些。
阮钰又问他:“你怎么突然跟李伟胜打架了,是他来找你麻烦了吗?”
陆承昀掀起眼皮,“他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我就去找了他的麻烦。”
阮钰听得心惊肉跳,“你是为了我才去打他的?为什么呀?”
陆承昀沉着脸说:“他欺负你,还害你要跟我分手,我没打死他全算他抗揍。”
阮钰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她确实因为李伟胜,才想着要跟陆承昀分手的,但绝不是陆承昀以为的那个原因。
但是阮钰没法跟他解释。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发癫似的响了,吓得她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地上了。
阮钰看见来电人,立马匆匆跑出去接电话。
探视就这么突然结束了。
陆承昀看着她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背影,心脏被攥紧到不能呼吸,他放在桌上的手掌握成拳,指甲刺进肉里。
第50章 顶级律师团队
第50章 顶级律师团队
她就这么走了。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也好,就这么跟他分手,她就能过自己正常的生活了。
陆承昀垂下头,挫败地闭上了眼。
心脏一阵阵的抽痛。
阮钰接通电话,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嚎叫:“陆承昀怎么会突然打人,你们发生啥事了?警察局地址你发我,我马上过来!”
阮钰把地址报给他。
随后听见车载音响开始导航,安柏源已经坐上了车。
少年骂骂咧咧地说:“还好今天没喝酒,我二十分钟后到,告诉警察,不准碰陆承昀!”
阮钰一言难尽,“这是北京,没有人会严刑拷打他。”
安柏源没有挂电话,直到把事情了解清楚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那没什么大事,我叫律师过来处理。”
“可是李伟胜还没有醒,他家里条件很好,家人肯定会追究的,警察说如果严重了可能会有刑事拘留。”阮钰担心陆承昀会受影响。
安柏源气笑了,“李伟胜家里再怎么有钱,还能通天过我们家?等着,老子这就过去灭了他。”
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只要是他哥打的人,那肯定是对方的错!
安柏源无理由的护犊子,给了阮钰极大的安全感,律师和安柏源是前后脚到的。
阮钰以为只是一位,结果来了四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跟在安柏源身后像要攻打警察局。
安柏源朝她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承昀哥呢?”
“还在拘留,说要等李伟胜的伤情判定,医院那边人还没醒。”阮钰如实汇报。
律师对安柏源说:“查到了他的身份,是个暴发户,在京城不出名,父母挺势利眼的。”
安柏源摆手:“摆平他父母,让李家不追责。”
“是,二少爷。”律师团们出去干活,有条不紊地收拾这桩烂摊子。
阮钰看着他们的背影,朝安柏源问道:“这是?”
安柏源叉着腿坐在椅子上,扯着衣领将刚急出来的热汗散出,他随意地说:“这是我们家的律师团队,全京圈最顶级的配置,不过时间紧迫只叫来了四个。”
阮钰讪讪地说:“四个也很多了。”
这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阵容强得有点可怕。
安柏源啧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跟他分手?”
虽然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年,但一想起陆承昀就是因为她而迟迟回不了家,他就心急如焚。
家里那个私生子又争又抢,把他都快挤出安家了,他还等着承昀哥回来帮他教训那人呢。
阮钰也坐在他旁边,垂着头说:“我提了分手,然后他就去把李伟胜打了。”
安柏源:“……”
他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这冲动的模样,他现在还是个学生都干不出来。
安柏源扯了扯嘴角说:“算了,慢慢来吧。”
爷爷说:成大事者,必要先沉得住气。
他虽然没有成大事的野心,但也要先镇定下来,为陆承昀回安家铺好路。
没多久,李家父母来了。
听闻安柏源是安家的人以后,吓得连闯了几个红灯过来,交警追在后面要吊销他们的驾照。
李父看见安柏源,立马痛哭流涕地道歉:“安少爷对不起,是我家犬子有眼无珠,竟不小心得罪您家的人。”
安柏源不想被这老头碰,他往旁边一躲皱着眉道:“你们自己去跟警察说,让他们把我哥放出来。”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
李父李母嚷嚷着说冤枉,吓得值班民警以为他们是为受害者喊冤,结果问了一圈竟是为了打人者喊冤。
民警都懵了:“你们儿子到现在还没醒,都不用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吗?”
李母当即掏出了他家的户口本,“我们是他的监护人,可以全权负责!”
民警察觉出不对劲,但这种民事案件,只要受害人不追究,他们也只能撤销处罚。
只是连带着看阮钰和安柏源的眼神都带着警惕,生怕受害者家人是受他们胁迫。
但很可惜,这两人长得都很没有威胁性,尤其安柏源顶着一头粉毛,像个没脑子的叛逆弟弟,阮钰看着更无辜。
民警朝里面道:“放人吧。”
阮钰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安柏源双手环胸,高傲地说:“承昀哥没事我就走了,微信我发给你一个律师电话,以后再联系不到我,你就打他电话。”
阮钰非常感激地说:“谢谢你。”
安柏源切了一声,傲娇地说:“又不是在帮你,少拿自己当嫂子了。”
阮钰:“……”
这小子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
不过好歹救了陆承昀,阮钰也不跟他计较,还十分友好地朝他们挥手送别。
几个人来得很快,走得也更快。
等陆承昀出来时,就只见阮钰在等他,旁边还有李家父母在跟他道歉,说都是他家儿子的错,他们马上就从那搬走。
陆承昀很懵,总觉得不太真实。
阮钰跑过去拉着他胳膊,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承昀摇头。
他没想到阮钰并没有走,一直在这等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舍得移开。
等办完手续,阮钰拉着他上车,两人回到家仍然觉得惊魂未定,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李家父母也跟在他们后面回来,因为没有李伟胜的钥匙,所以找开锁匠撬坏了门,连夜将儿子的东西带出来,搬离了这里。
陆承昀在屋里洗澡。
阮钰透过猫眼看见搬家公司一件件把李伟胜东西搬走,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跟原书剧情不一样了。
虽然李伟胜还是成为了她的邻居,但不到一天就被安柏源给搞走了,这是不是说明即便书的剧情会走,但结局并非不可逆?
阮钰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急着要跟陆承昀分手了,也免得陆承昀被她刺激,反而怀恨在心。
这么思索着,阮钰转头回去开火做饭,桌案上还有一碗已经不能吃的面,那是陆承昀给她做的,他其实也还没吃晚饭。
鸡蛋被磕在锅边,她拨开撒到锅里,又准备去拿紫菜,忽然一双健硕有力的胳膊揽住了她。
男人身上还带着水汽,胳膊上肌肉又硬又紧,挽她的手也越发的紧,整个脑袋窝在她脖子里,重重地喘着粗气。
第51章 我好想你
第51章 我好想你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间,挠得阮钰有点痒,陆承昀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像依恋主人的小狗,搂得她越来越紧。
阮钰被勾得浑身发麻,她缠着手将紫菜和虾米下到锅里,陆承昀的吻落在她耳垂上,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回旋。
男人食骨知髓,吻在她脖上的动作越来越大,唇舌还在她脖上轻咬,但力气并不重,只咬得她腿有点软。
“陆承昀……”阮钰的声音都变哑,“还在给你做紫菜蛋花汤呢。”
男人伸手将火关掉,追着她脸颊轻吻,火热的灶台前有热气从锅里飘出,接吻的男女亲得很忘我,阮钰身后被僵硬地抵住,腿软很快就扩散到了全身。
男人吻着她,手沿着衣摆而上,粗粝的指腹轻揉,背后是他炽热的体温煎熬着她,动情地抚出她陌生的情绪。
女孩不受控的叮咛,刺激他身体更僵,陆承昀抱着她放床上,唇舌更凶猛地缠吻,模样凶得像是能把她吃掉。
陆承昀觉得,人生四大喜事应包括失而复得,就像现在这样,他快乐得像要被焚尽。
因为她还在。
她没有跟他分手。
他的搂抱是试探,他的亲吻是试探,他的探手也是试探。
她像从前一样纵容他、接纳他。
他们像从前一样恩爱。
陆承昀亲到最后都笑出了声,胸腔贴在她的胸前,狠狠震动。
阮钰被压得快喘不过气了,好在男人还有良心,从她身上翻下来,揽住她侧躺在床上,温声说:“阮钰,我好想你。”
他伏在她脖间,深呼吸着她的味道。
女朋友总是香香的。
阮钰听得心中一暖,但她还是很不解,“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陆承昀吻了吻她的鼻尖,攥着她的手,轻哄着:“不分手了好不好?”
阮钰哑然,他还在惦记这个事。
她还以为他们刚刚亲成那样,是已经算是自动和好了呢。
阮钰朝他点点头:“不分手,我们继续在一起。”
陆承昀眼睛一喜,又翻到她身上要接吻,阮钰重重地推开他,脸颊还往一边躲,“快起来吃饭,我的蛋花汤都要凉了。”
陆承昀想起她晚上还没吃饭,立马翻身下来,勤快地盛饭。
等收拾完已经很晚,陆承昀又一次揽着她,将小小的她埋在他胸前,满足又幸福地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阮钰困得睁不开眼,哪还有心情点菜,一巴掌软软地拍在他肩膀上,催促:“快睡觉了……”
说完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陆承昀愣了下,但很快笑了。
女朋友总是睡觉很快,但他兴奋得睡不着,趴在女朋友身上闻她头发上的香气,又凑到她的手掌心里,强势地挤进她的指间,跟她十指相扣。
没过一会儿又抚上她的腰,意识到自己在趁女朋友睡着占她便宜,他罪恶羞愧了几十秒后,又开始转摸她的头发。
阮钰早上是被香醒的。
开间的厨房藏不住香气,香喷喷的饭菜香味袭来,就连米饭都能闻到阵阵清香。
阮钰食欲大开,立马坐起身,眼巴巴地看着灶台旁忙碌的男人。
陆承昀虽然没有回头,但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去洗漱吧,很快就好了。”
阮钰小鸡点头。
踩着棉拖噔噔噔去刷牙。
等洗好脸,她又去收拾桌子,帮忙去盛米饭。
陆承昀专等她过来,凑在女孩脸颊上亲了一口,连带着眼睛都在笑,“早,女朋友。”
“早。”阮钰的嘴角也有点压不住,她盛好米饭端去饭桌。
陆承昀今天炒了两道新菜,醋溜木须、京酱肉丝,都是地道的京菜。
阮钰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夸奖:“哇,陆承昀你好厉害,没做过的菜也能做这么好吃,你是天才厨师吗?”
这点她是真的很羡慕。
因为厨艺不好,特意买了好几本书来学习,但是理论和实操终究不一样,她到现在最拿手的还是蛋炒饭。
陆承昀挑了挑眉毛,实诚地说:“我是看你买的那本书学的。”
阮钰的笑容一秒消失。
这可能就是学霸的霸凌吧。
“哼,也没那么好吃吧。”阮钰撇着嘴,立马换了说辞。
陆承昀当然听得懂她在闹小脾气,但女朋友生动的表情太可爱了,他忍不住逗道:“那到底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我以后就不做这两个菜了。”
阮钰立马举手投降,抓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我错了!好吃,非常好吃!你一定要经常做!”
陆承昀捏了捏她的耳垂,乖巧地说:“我都听女朋友的。”
阮钰开心地干了满满一碗饭。
吃完饭,她跟陆承昀一起去刷碗,两人在水池前又聊起天,阮钰问他昨晚在派出所怕不怕。
陆承昀甩掉碗里的水,站直了身体,歪着头告诉她:“怕倒是不怕,但我比较好奇的是,李伟胜的父母为什么这么做?”
家里儿子被人打进医院,父母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孩子,也不是去惩治他,而是赶来警局放弃追究施暴者,还连夜把孩子的东西都搬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口子是陆承昀的父母。
阮钰眨眨眼,努力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是没那么大本事的,但是安柏源和安家的事到底该不该由她告诉陆承昀呢?
阮钰还没想好,但落在陆承昀眼里,就以为她也在思考为什么。
陆承昀安抚道:“想不到就算了,也许李家父母比较讲道理,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
阮钰支支吾吾答不上了,只好装作毫不知情。
饭后的两人又是照常坐在地毯上,陆承昀乖巧地等女朋友帮他护肤,随后才穿上羽绒服出门上班。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还笑着的陆承昀瞬间沉下来。
他偏头看向已经搬空的李伟胜家,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警惕。
第52章 口干舌燥
第52章 口干舌燥
刚刚他说那些话是哄阮钰的,不想让她多想,但实际上他不觉得是李家父母开明。
毕竟再开明的父母也不可能放着昏迷的儿子不管,特意来警局让把他这个施暴者给放了。
不知怎么,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粉毛的脸,陆承昀想起那句奇怪的话,开始怀疑这事是不是跟安柏源有关。
他甚至在仔细回忆安柏源的五官,检查他们是否有相似之处。
陆承昀走后,阮钰收到了安柏源的微信问候,“李家人从你们家隔壁搬走了没有?”
阮钰立马回复他,“昨天就搬走了,谢谢你!”
安柏源给她发了个白眼的表情,非常不客气地提醒她,“你以后出门前都画丑妆吧,省得再有什么张伟胜赵伟胜的来搞事,最后都是承昀哥来给你兜底。”
阮钰看见这句指责,立马火大地回复,“喜欢陆承昀的人更多好么!!”
安柏源理所当然:“那很正常啊,我家人都长得帅。”
阮钰:“……不要脸。”
安柏源:“?”
安柏源:“你难道觉得陆承昀不帅?”
阮钰开始攻击他:“我觉得你不帅,你俩不像一家的。”
安柏源:“???”
安柏源:“奇耻大辱!”
安柏源:“你近视得一千度吧?”
看着对方破防的三连发,扳回一筹的阮钰笑歪了头。
不过笑到最后,她又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既然原著剧情可以被改变,那她就得对陆承昀更好一点,可是她该做些什么呢?
阮钰想不出好办法,于是约了闺蜜出来一起想。
偌大的咖啡馆里。
阿俏翻着大白眼,脸上只写着一个大大的无语,“你都对他够好的了,还想把心掏给他不成?”
阮钰慢吞吞地喝着咖啡复盘:“要不我晚上去接他下班吧,听说很多男生都会接女朋友下班的。”
阿俏应声倒地。
妹妹,你也说了别人都是男朋友接女朋友,你怎么还反过来了,至于这么爱吗?
阮钰不等她答话,又自顾自道:“可是陆承昀的下班时间不固定,我总不能在公司外面等他几个小时……哦对了,我可以在晚饭后给他送点水果,补充好营养才能更好的工作!”
阿俏:“……”
阿俏现在已经不想痛斥阮钰的恋爱脑了。
她现在只想问阮钰卡不卡性别。
不卡的话,她也想撬墙角。
阮钰喝完咖啡,又拉着阿俏去逛街,她给陆承昀挑了条浅灰色的围巾。
阿俏的羡慕已经在心里喊累了。
但最后,阮钰给她也买了条围巾,这才把阿俏给重新哄过来,挽着阮钰的胳膊说要立马跟她拜把子。
阮钰只当是阿俏开玩笑的,笑一笑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钟。
阮钰拿着新买的围巾,还抱着一个平安果,拨通了电话,“陆承昀,我给你送个礼物,你方便下楼取一下吗?”
陆承昀正埋在报表中苦干,听到女朋友的话,立马精神地把电脑锁屏,拿着电话就往楼下走,“怎么忽然来公司了,等不及我回家?”
阮钰在现实里有点不好意思,但在电话里就很畅所欲言,她重重地应道:“等不及了,只想让你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补充补充营养。”
陆承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走到门口,一抬眼便看见女孩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头上带着米白色的毛绒帽子,两边还有两根小毛球垂下来,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冻得她鼻子红彤彤的,小巧又令人怜惜。
男人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他飞奔到阮钰面前,抓着她冰凉的手就搓,“太冷了,怎么不到楼里等?”
阮钰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要有工牌才能进,我不想被保安轰出来,好丢人的。”
陆承昀捧着她的两个小手,放在嘴边哈气,又拿着她的手往他脖子上放,努力把她变得暖烘烘的。
阮钰使劲抽回手,将胳膊上的两个小袋子取下来,笑眯眯地递给他:“看,礼物!”
装水果的是个透明袋子,一眼就看见了红彤彤的苹果,又大又红。
另一个袋子只看见是一团布料,陆承昀伸手就拿出来,这才看清原来是条浅灰色的围巾,很软很舒服。
阮钰已经把吊牌剪掉了,顺手就拿过围巾帮他围在了脖子上,“果然好适合,像韩剧男主!”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陆承昀很想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但外面太冷了,他不舍得女朋友在这受冻。
只干巴地说了一句:“你先回家吧,我今天早点下班。”
阮钰愣了下,有点失落。
他是不是不太喜欢她送他的礼物?
偏偏陆承昀还在催她,手上动作也是推着她往小区的方向走,“快点回家,我收拾好就回去找你。”
“哦。”阮钰撇着嘴,走一步回头看他一眼,但换来的都是陆承昀的催促。
阮钰闷闷不乐地回家了。
她仔细反思了陆承昀的反应,好像不觉得她的礼物有多好,甚至还有点嫌弃她在这碍事。
难道是她耽误他工作了?
阮钰耷拉着个脑袋,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她垂头丧气地发了个朋友圈,“今日水逆,诸事不顺。”
微信里加的客人们陆续给她点赞,还有发安慰抱抱她的。
只除了突然冒出来的安柏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很开心了!”
阮钰攥紧了拳头。
她反手把安柏源设置了权限,不允许他看我的朋友圈。
后又觉得气不过,把那条嚣张的嘲笑也给删了,去你的开心吧。
撒完气的阮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自暴自弃地躺平哀嚎:“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开心满意啊?”
男主,你真的好难搞啊!
阮钰丧气了好一会儿,又愤愤不平地下床去洗澡,算了算了,反正时间还很多,她再想想别的招。
九点半,陆承昀围着女朋友送他围巾回家,一路上的脚步都很轻快。
打开门没看见阮钰的身影,浴室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她刚开始洗澡。
陆承昀脱掉外衣,不舍地将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浴室里花洒喷水的声音还在响,听得男人口干舌燥。
一想到她在里面没穿衣服,他觉得浑身紧绷,五脏六腑的血脉激动到沸腾,呼吸都跟着变得急促。
“咚咚——”浴室门被敲响。
第53章 一起洗?
第53章 一起洗?
阮钰戴着浴帽,从浴室门里探出头,一脸茫然地问:“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热气蒸腾下的睫毛忽闪忽闪,看起来天真又无邪。
陆承昀的喉结滚动,俯身深深望着她,“我下班了。”
阮钰呆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呢?”
为什么下班还要单独跟她说一声?
阮钰摸不着头脑。
陆承昀弯下腰,抵着她的鼻尖,姿势亲密地低喃着:“小区群里说等会要停水,热水可能会不够。”
“那我快点洗。”阮钰立马当个事办。
正当她转身要关门时,一双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哑声道:“那我怎么办?”
入手的胳膊触感滑嫩,像在摸一块光滑的豆腐,只要再重一点力气就能把她碰碎。
陆承昀的热血翻涌,就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压制,他的耳尖悄悄爬上了红色。
阮钰思索道:“那你先洗吧,我刚冲了一遍,明天再好好洗……唔。”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大的男人吻下来,手拉的浴室门被推开,衣着完好的陆承昀抵着她吻进去,粗粝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身体,阮钰整个身体都敏感了起来。
陆承昀勾着她缠吻,大手抚在她的背上,用手背垫着冰凉的墙壁,将她拦腰托了起来。
阮钰每次跟他接吻都会被亲到腿软,但这是在浴室,羞耻心让她推搡着男人,但她那点力气就像欲拒还迎,反倒刺激得男人更加躁动。
陆承昀今天穿的是毛衣衬衫,领口有两颗扣子需要解开,他将女朋友一条胳膊固定在墙上,又抓着她的手去解他的扣子。
柔嫩的小手碰在他的脖子上,被他手把手地带着摸向扣子,解开后的女孩手还颤抖着。
陆承昀猛烈地凑在她脖间亲吻,高大的身影将她顶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偏偏他还故作商量地问:“能一起洗吗?”
男人的声音蛊惑感十足,饶是阮钰这样博览群书的小女孩,也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实战过。
她只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无法思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承昀挤进来,压榨着她的浴室地盘。
男人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停工许久的花洒也恢复干活,但没人在好好洗澡。
热水洒在两人身上,又落在地上。
狭小的浴室,热气蒸腾,陆承昀的身高又极有压迫感,顶得阮钰动弹不得,她在迷糊中抬头看不见天地,只能看见他一人。
“陆承昀……”阮钰失神地喊道,她听起来很虚弱。
陆承昀掩不住笑意,拿着花洒往她身上冲,声音低沉地问:“怎么洗个澡就没力气了?”
“要窒息了……”
阮钰觉得她又缺氧了。
浴室太过逼仄,陆承昀的吻又总是密不透风,更别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根本没法好好的正常呼吸。
陆承昀拿过浴巾将她严实地围住,免得吹到风,耐心地把她擦干净,这才把她塞进被窝。
但阮钰一回头就看见他还没穿衣服,当即脸颊爆红地闭上了眼睛,“你也快擦擦!”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不是色鬼!
阮钰又开始默念静心咒,保证眼睛不乱看乱瞄。
陆承昀嗯了声,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冷酷禁欲的太子爷形象。
刚刚浴室一起洗澡发生的太突然,阮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过好在陆承昀出来后并没有再提那件事,而是把她衣服递给她以后,便去收拾了浴室里的混乱。
阮钰是想生气找他秋后算账的。
但看陆承昀忙前忙后地洗衣服拖地,指责的话又说不出口,算了,他也是为了节省热水,这样两人都能洗到了。
没多久,果然热水停了。
陆承昀让她等明天来水了再洗小衣服,阮钰当即应道:“知道啦。”
等都收拾完,陆承昀爬上床关灯,熟练地搂着女朋友睡觉。
不过因为时间还早,阮钰有点睡不着,小心翼翼地问:“陆承昀,我晚上送你的苹果和围巾,你是不是不喜欢呀?”
阮钰觉得搞不明白的就要问出来,这样才能吸取教训,改进行动方案。
陆承昀的大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女朋友的背,听她这么问顿住了,而后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下,“都挺喜欢的,苹果我也吃完了。”
虽然有点不舍得吃。
但又怕放坏,更得不偿失。
“啊?”阮钰惊讶抬头,“可是你晚上看起来没有很满意呀,我看你催促着我回家,还以为是你嫌弃我耽误你工作了呢。”
陆承昀蹙着眉,沉着脸反驳:“怎么可能,我那是觉得公司门口太冷,怕你冻着。”
“竟然是这样?!”
真相大白,阮钰兴奋地抬头看他。
但已经关了灯,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承昀轻拍着她的小脑袋,提醒道:“不要乱想,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
阮钰听开心了,她笑咯咯道:“陆承昀,你人真好。”
她还以为她搞不定男主呢。
现在这么一复盘,她觉得她还有希望!
陆承昀鼻尖溢出极轻的笑,他像骑士般说了一句,“能得到女朋友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阮钰又高兴得直蹬腿。
她觉得自己在男主这的好感度,肯定刷刷地提升了很多,美好的前景实在令人期待。
这一觉,阮钰睡得很香。
但她的兴奋没坚持到多久。
因为翌日早上,她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闹醒了。
第54章 纯洁点好吗
第54章 纯洁点好吗
粗糙地说。
她被蹭醒了。
阮钰躺在床上痛定思痛,还是决定转头义正言辞地教训他:“可以思想纯洁一点吗?”
陆承昀又不说话了。
他往女朋友身上一扑,闭上眼睛装死。
虽然动作是停止了,但热腾腾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一直在她鼻尖萦绕。
阮钰闻得腿都开始发软了。
但是不能这么堕落下去了,她推开陆承昀,干脆利落地下床做早饭。
陆承昀愣了下,看着旁边空荡荡床铺,面色一寸寸沉下来。
他总觉得女朋友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但阮钰又对他很好。
纯洁一点……
难道她喜欢柏拉图式的爱情?
陆承昀蹙着眉,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脑子不干净,天天就想这些黄色废料。
可是真的忍不住。
他看见阮钰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以前刚谈恋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竟是越演越烈,每天早上的生理反应几乎要剥夺完他的理智。
“嘭——”
陆承昀懊恼地捶了下床铺,踩着女朋友的粉色地毯,目不斜视地去洗手台洗脸。
冰凉的水洒在脸上。
他的理智稍稍回笼。
阮钰的声音从灶台前传来,带着娇软的尾音,“陆承昀,你想吃煮鸡蛋还是煎鸡蛋?”
陆承昀可耻地发现。
他又控制不住理智了。
男人身体僵硬,带着低哑的声音回道:“煮鸡蛋。”
随后便转头进了浴室。
打开了花洒。
热水已经重新恢复,但陆承昀还是洗的冷水澡,只有冰凉的触感才能驱散他又冒出的邪念,让他的神智重回清明。
等他洗好澡出来,阮钰正端着早饭上桌,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大早上洗澡?”
陆承昀身上带着寒气,没靠近就感觉他周围凉凉的,阮钰立马反应过来他干什么去了。
不是说二十五岁以上的男性都不太行了么,他怎么总是去洗冷水澡?
阮钰囧囧地看着他,她咽了下口水,已经不想听到他的回答了。
陆承昀看她秒懂的表情,也没接这句话,而是平静地坐在桌子前,抬手拿起了煮鸡蛋,“今天要出去买东西不?我看你的颜料好像快用完了。”
阮钰回道:“要的,阿俏一会儿来接我,我们一块去买。”
陆承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不会影响她工作么?”
苏京乔好歹也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就算不用每天去公司上班,也该学着如何做个合格的接班人。
哪像现在,天天出现在阮钰口中,跟她见面的时间比跟他在一起还长。
“我也问过这个问题!”阮钰跟他说,“可阿俏说她没有工作,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拒绝各路相亲对象。”
阿俏已经跟她坦白了,其实关押她的人并不是强制爱男大佬,而是她亲妈。
她妈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嫁个好联姻对象。
陆承昀剥着鸡蛋淡淡地问:“她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有时间见相亲对象?”
阮钰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一起去见的呀。”
陆承昀剥鸡蛋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她,“你在旁边坐着?”
阮钰先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我们坐一起,阿俏说如果她相中了,就自己跟对方聊。如果她没相中,就让我替她聊。”
“什么?”陆承昀当即就破防了。
他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像受了极大的刺激,强忍着生气问她:“她让你去替她相亲?!”
阮钰心虚地点着头,“对,对呀……不过她都在现场,我们是三个人坐一桌,等帮她应付完相亲对象,我就把那些人的微信都拉黑了。”
竟然还加过她微信。
陆承昀被气到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眼,“把手机给我看看你的黑名单。”
许是他气场这会有点吓人,阮钰怂怂地解锁手机,老实地把微信交给他看。
微信拉黑后的好友,可以在黑名单里查看。
陆承昀翻到黑名单,看见有至少五个被拉黑的男人,被气到的感觉又来了。
他黑着脸想把黑名单里的人永久删除,结果发现微信根本就没有这个功能。
更气了。
他现在甚至都想让阮钰换微信号。
但是她号里加了一堆客户,真让她换肯定有影响,陆承昀不断深呼吸,努力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免得吓到她。
阮钰已经要被吓死了。
男男男主生气的时候好吓人啊!
眉毛眼睛全都攻击性拉满,别说看他一眼了,就连跟他同处一室都觉得呼吸不顺畅。
“哪哪哪里有问题吗?”阮钰觉得她只是顺手帮阿俏个忙。
而阿俏也在帮她的忙,每次相亲去的地方都很有艺术感,阮钰忙完就陪她在那逛,涨了很多见识。
陆承昀现在还在气苏京乔,如果从前他对苏京乔的意见有一百分,那么现在就得有一万分。
在他眼里,苏京乔就像个黄毛,就会拐带他乖巧老实的女朋友,连替相亲这种事都不跟他打招呼。
陆承昀屏住呼吸,认真地问她:“能跟阿俏绝交吗?”
阮钰愣了下,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她很快摇头,“不可以,阿俏是我唯一的朋友。”
陆承昀就知道她不会答应。
但还是很生气。
他退了一步,开始找理由相劝:“相亲这种事,还是不要有第三者掺和比较好,否则等她将来后悔,会怪你毁了她的好姻缘。”
阮钰听得有点后怕,“真的吗?”
“真的!”陆承昀一本正经地教育她,“她妈妈给她介绍的对象,都是很门当户对的。只是吃一顿饭的功夫,哪能彻底了解一个人?等她将来再去哪个宴会上,说不定就看中了某个相过亲的对象,到时候就会后悔当初不该找你出马,挡了她的姻缘。”
阮钰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抿着嘴唇小声说:“可是我觉得阿俏不像这样的人。”
陆承昀继续给她吹枕头风,“还有你想,现在你假冒她的身份,那些相亲对象以后在宴会上发现她才是真千金,那会不会告状给她妈呢?”
“我之前听你说,阿俏想让她妈收你做义女,要是她妈知道你帮她做了违背她初衷的事,那她妈还会喜欢你吗?”
阮钰被他一条条说下来,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适了。
她拧着眉头,懊恼地说:“我还以为就是单纯帮她挡个桃花呢。”
陆承昀也不敢在这时候痛踩阿俏,虽然他很想,但很可能适得其反。
男人想着女朋友会想听的话,苦口婆心地劝解:“阿俏可能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你们两个太单纯了,想事情太简单,不知道社会有多复杂。”
第55章 陆学霸给她讲题
第55章 陆学霸给她讲题
阮钰被说服了。
毕竟陆承昀看起来很真诚地在帮她们分析利弊。
“那我跟阿俏说说,她肯定没想到这些。”
陆承昀心说,阿俏才没有你这么单纯。
但表面的他还要装作大方懂事的男朋友,欣慰地朝她点头,“阿俏有你这么贴心的好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阮钰乐歪歪地去给阿俏发微信,待送走女朋友出门,陆承昀这才沉下脸。
还是很生气。
竟然让他女朋友去相亲。
但他处理不了苏京乔,只能更加烦躁。
颜料店里。
阮钰跟阿俏说了以后,阿俏扯了扯嘴角,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鬼扯,他就是不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相亲。”
阮钰犹豫了下说:“我换位思考了下,换做是我男朋友去帮别人相亲,我可能也会不高兴。”
阿俏讶然,“你还能感觉他不高兴?”
她还以为阮钰纯被陆承昀给骗住了。
阮钰讪讪道:“他生气还挺明显的,虽然有在强忍,但我察觉到了。然后我反思了下,确实是我的不对。”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陆承昀不开心,那她前面的行为就算白用功了。
阿俏见她自责,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吧,不来就不来,我自己去应付。”
阮钰歉意地说:“抱歉啊,阿俏。”
“别抱歉啦,你又没有错,”阿俏话音一转,“对了,我看你最近画技大涨,是有拜了什么名师吗?”
阿俏跟阮钰相处久了,对这行的了解逐渐增多,但同时也发现阮钰是个进步神速的天才画师,神速到甚至不正常。
阮钰心虚地想,当然是因为她有央美院长亲自指点了,邓院长虽然忙碌,但是一有空就会指导她的画,给她提出修改建议。
阮钰又勤快好学,跟着建议就开始改,画功飞速见长。
但是因为跟安柏源的约定,她不能把邓院长的事说出来,只心虚地说:“可能是我在抖音看视频学的吧。”
抖音上虽然也有教学视频,但都是适合大众看的,多为初级和中级的,跟邓院长这种一对一的高级教学完全不可比。
但阿俏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要不你去参加比赛吧,我觉得你一幅画只卖一两千还是太便宜了。”
阮钰怂怂地说:“真的吗?我还觉得最近涨价太快了呢。”
阿俏告诉她,“不快,你的售价已经远比不上你的实力,你没发现你涨价后的订单量还涨得更快了吗?”
阮钰一想还真是。
她还以为是过年的原因,大家都想卖画回家送人呢。
阿俏在帮她挑选颜料时,找人查了比较简单的区级美协赛事,刚好快到投稿期了。
“阮钰,就参加这个!”
两个女孩的目光,集中在了比赛页面。
比赛投稿很便捷,线上发邮箱就可以,阮钰买好新的颜料,在家就忙碌起了新画像,她仔细研究了区级美协历届获奖作品,找到了最易获奖的风格,跟邓院长讲得很接近。
阮钰画的是一幅暖色系的北京老胡同清晨。
深褐色而掉漆的木门,青灰色老砖墙,墙边还停了一辆二八大杠,车座和车把都有轻微磨损,胡同深处是蓝灰色的光,透出淡淡的烟火气息。
整幅画温柔、复古,又带着淡淡的乡愁,能轻易勾起那个年代的回忆,正符合这个年龄的评委审美。
不过阮钰画完以后,还是觉得有点单调,好像缺了点什么。
陆承昀到家后,还见她在画板前苦苦思索,他走过来问道:“又到瓶颈期了?”
阮钰算是天赋型选手,想到哪画到哪的时候最厉害,但因为接单的频率很高,经常会因为交不出作业而越来越卡。
每到这个时候,陆承昀都会劝她跟客户说延期,阮钰不会拒绝人,连话术都是他帮她想的,看起来很合情合理。
本以为这次也跟以往一样,谁知阮钰仰着头跟他说:“我想画幅画去评奖,可总觉得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陆承昀边扯衣服领口,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往届的获奖作品都很创新吗?”
阮钰从手机里调出她查的照片,一张张划给他看,“风格倒是很类似,但是明显感觉一张更比一张强,美协的评委要求越来越高了。”
而她画板上的这幅画,最乐观的结果就是跟往届作品差不多,但达不到超越的水平,这样就很难脱颖而出。
陆承昀凑在她脖间,手臂自然地从她脖背后绕了一圈,环着她的身体去滑动她的手机。
阮钰后背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耳后传来他温柔的鼻息,男人强烈而霸道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牢牢将她锁在自己怀中。
但偏偏,陆承昀还是那副冷淡的自得样,仿佛这暧昧的动作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举动。
他修长的手指点着阮钰的手机屏幕,声音低沉地提醒她:“专心看这里。”
阮钰耳根都要红了。
救命,你这样我要怎么专心?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却因为有正事要办,强压着紧张的心情,咽了咽口水说:“看了,这个是最新一届的获奖作品。”
陆承昀喉咙中带出一个淡淡的嗯字,缱绻又有耐心,“这幅画虽然也是画景,但角落里多了两只猫,墙下是努力学爬墙的小猫,墙头是着急但又想让小猫独立的母猫。获奖者在以景写亲情,动物与人亦相同,评委自然会被打动。”
他娓娓道来,讲得又细又精准,阮钰听得茅塞顿开,崇拜地看着他,“你好会讲呀,我还以为学霸讲题都是只给个答案呢。”
陆承昀是学霸中的学霸,按照学霸的思维,答案张嘴就能出来,不可能会给人讲这么详细。
阮钰崇拜的眼光看得陆承昀浑身发热。
他别开眼,又扯了扯衣领,“我给其他人讲题确实只说答案,但女朋友不是。”
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阮钰。
阮钰听完星星眼更重了,她托着脑袋,可爱巴巴地说:“陆承昀,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第56章 你能帮我吗
第56章 你能帮我吗
陆承昀嘴角微扬,捏了捏她的脸颊,商量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再想怎么创新画的事吧?”
创作固然重要。
但女朋友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阮钰疯狂摇头,“不要,我现在灵感正好呢,反正你也要去洗澡,快去快去,等你出来我说不定就画好了!”
陆承昀很不相信,“这么快?”
油画很费时,想加这些东西,没几个小时是搞不定的。
阮钰低头看了眼时间,赶紧又改口,“那我先打个草稿,等明天再好好画!”
“嗯,不急。”陆承昀轻拍了她的脑袋,起身拿浴巾去了浴室。
阮钰捂着被拍的脑袋,在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哼,男主又把她当小狗拍。
浴室的水声响起。
阮钰找了找素描纸,简单地画起了草图,她受陆承昀的启发,加了两个孩子在画中行走。
七八岁的男孩背着五六岁的妹妹,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盲杖,妹妹搂着哥哥的脖子,笑着张开口,像在讲述今天要去学校做什么事,哥哥偏头安静地听着。
破旧的北京老胡同里,两个孩子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冲破朝阳的希望。
阮钰一气呵成,画到最后似乎能透过画,看到相互扶持的两兄妹。
她露出笑容,在旁边给这幅画取了个名字:“晨光与你。”
笔落下后,阮钰刚想抬头看陆承昀出来没,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边擦头发,边看着她画的内容和取名。
意识到被人看了这么久,阮钰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等她开始局促不安,就听见陆承昀对她说:“意境很不错,比获奖的那幅画好。”
得到太子爷的肯定,阮钰当即得意地想跳起来,但幸好她忍住了。
女孩强忍着兴奋,高兴地跟他说:“有你这句肯定,就算最后没得冠,我也没有遗憾了!”
“肯定能得冠。”陆承昀笃定地说,“谁不给你评,谁就是没眼光。”
阮钰整个人都被夸飘了。
但她向来喜欢做事保守估计,赶紧咳了咳道:“这还只是草稿呢,等我明天画好油画,再给你看!”
“行,我等你的画。”陆承昀往后退了点,给她让出位置,“该睡觉了。”
“好的!我这就来!”
阮钰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又去洗了个手,这才慢吞吞地往床上一扑,动作极大地拍灭了灯。
看她亢奋成这样。
陆承昀都觉得心情好起来了。
果然荷尔蒙使人情绪波动大,他跟阮钰在一起后开心的时刻,已经远超很多事业成功时的多巴胺分泌。
这一夜的阮钰睡得不太好。
梦里全是自己拿奖夺冠,成为著名画家的经典场面,她站在台上感谢了很多人,也感谢了邓院长和陆承昀,最后又衷心地感谢热爱画画的自己。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阮钰穿着礼服裙子礼貌退场,下台时却不小心碰上一根突然出现的柱子,撞得她头破血流,观众全沸腾地围了上来。
阮钰躺在台上,看着被血色蒙住眼睛的视线,心说:完了,人怎么能在最出息的时候,丢了这辈子最大的人。
阮钰绝望地闭上眼睛,然后发现她梦醒了。
“……”
一时也不知道是好梦还是坏梦。
阮钰身上热腾腾的,她刚想翻个身,却突然意识到身后抵了个人,男人僵硬的身体靠着她,吓得阮钰动都不敢动了。
“陆,陆承昀?”阮钰小声地喊着,生怕他还没醒。
但很显然,陆承昀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搂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姿势,低哑的声音像在撒娇,“阮钰,我每天都不舒服。”
阮钰人都傻了。
不舒服?
哪种不舒服?
太子爷应该不是生病了吧?
阮钰想问,但又怕听到黄黄的答案。
毕竟她只是个破看文的,不是真吃家啊!
迟迟没等到她的反问,陆承昀的手探进她衣摆,语气懒散又煎熬地说:“真的好难熬。”
奇异而特殊的感觉又来了。
阮钰没敢推开他的手,只想往外悄悄拱一拱,但很快被他察觉,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脖子,哑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阮钰吓得声音都发颤了,“说,说什么呀?”
知道她在装傻。
陆承昀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难受,“我不舒服。”
火热的体温再次传过来。
阮钰头皮上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她分不清是爽的还是吓的,只觉得这样真是太奇怪了。
陆承昀贴在她背上,轻声道:“阮钰,你心跳得好快。”
阮钰无助望天。
何止呢,她感觉她都快心悸了。
阮钰眼看着装傻装不过去了,只好趁转过身的功夫推开他的手,离他的怀抱稍微远了两厘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怎样才能不难受?”
总不能说要那啥吧……
阮钰满脸都写着害怕,像只受惊的小鸟,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吃掉。
陆承昀凑近她,贴在女孩的脖间,声音暗哑地说:“你能帮我吗?”
阮钰的耳朵像轰鸣了。
这依然是个可怕的要求。
她就是爱看个小说,怎么还能亲自来伺候小说男主了呢?
阮钰咬着嘴唇,弱弱地问:“我可以拒绝吗?”
毕竟这听起来有点吓人。
陆承昀微怔,有点失望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女朋友本来就容易害羞,拒绝也很正常。
他长舒了一口气,很快便放弃了,“那就算了。”
陆承昀坐起身,准备再去冲个冷水澡。
反正也习惯了。
但当他刚准备掀开被子,温暖的被窝里突然伸出一只小手,颤抖着拽他的胳膊,没让他走。
陆承昀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阮钰轻喘着,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千万不能得罪男主。
否则她就得去喂猪了。
不过是帮个忙而已,又不是要她掉块肉,两下对比还是喂猪比较苦,阮钰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但因为她脸皮薄,那种事也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垂着脑袋,攥紧了他的衣摆,低声道:
“那个,你回来。”
第57章 他羞愤欲死
第57章 他羞愤欲死
陆承昀一怔,扭头看她。
他的眼神像在问:确定吗?
阮钰往他身上一扑,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破罐子破摔道:“快点呀。”
陆承昀不知道说的是哪种快点。
但他浑身僵硬,半推半就地又躺了回去,紧张得快要爆炸。
阮钰也没好到哪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颤颤巍巍地碰上他,很快便感觉到男人一颤。
阮钰人还是茫然的。
她感觉她刚做好准备,然后就……
这就行了么?
陆承昀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简直黑得像锅底。
虽然女朋友贴心地没说话,更没有嘲笑他,但陆承昀就是觉得天塌了,第一次就这么丢脸,他简直羞愤欲死。
阮钰吓得开始装睡。
生怕男主尴尬之下暴怒,然后把她给毁尸灭迹了。
但没想到,她装着装着真睡着了。
“……”
距离上班时间还早,陆承昀睡不着。
从前他是穷得睡不着觉。
现在是羞耻得睡不着觉。
他甚至打开手机查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可查完发现只是因为太紧张导致的,这才稍稍放下心。
吓死了。
陆承昀关上手机前,又将浏览记录全都删除,保证不会被第二个人看见后,这才安心地搂着女朋友睡觉。
闭上眼睛后还是睡不着。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不断蹭着女朋友的脖子,硬是又把阮钰给蹭醒了。
他哑声唤:“阮钰。”
阮钰只觉得脖子很痒,迷糊睁眼睛,仿佛看见一只想求偶的大型犬,轻哄着她又去做刚才做过的事。
阮钰愣了下,很快屈服。
反正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很快。
就是点个头的功夫。
于是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帮忙,却没想到这回完全不一样,她不仅收不回手,连身体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男人紧贴着她的脸颊,重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耳旁,急促的呼吸快要将她吞没。
阮钰被终于受不了,她咬着牙提醒,“陆承昀,你快点呀。”
重重的催促下,男人舒服得压倒在她胳膊上,软绵绵地吻着她的小臂。
先前丢的脸,现在全都扳回来了。
陆承昀像打赢了一场胜仗,在她脸上亲了下,起身去了浴室。
阮钰甩了甩胳膊,躺平望天感叹。
堕落了堕落了,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小说妹了。
悲伤了整整十秒,阮钰也去刷牙洗脸,美好的一天就这么拉开序幕。
陆承昀去上班后,阮钰就开始将她的草图换成油画,小心翼翼地画了大半天。
不过因为要加两个人物,布局和光线都有变动,油画背景上色不太好调整了。
阮钰凑合着拍了个照片,第一时间就发给了陆承昀,展示自己的修改成果。
“陆老师,先交个半成品给你看看!”
陆承昀在工作,没有秒回她。
阮钰想,他估计又开会去了。
女孩打开微信搜索,刚准备将油画发给阿俏,但没注意旁边有个跟阿俏首字母接近的人,手一抖发给了安柏源。
阮钰发完返回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发错人了!
她手忙脚乱着去撤回,但越急越容易出错,手机嘭地掉到了床底下。
阮钰赶紧趴下去捞手机,捞出来又擦干净,待锁屏解开便看见安柏源给她回了消息。
安柏源:“???”
安柏源:“这是你画的?”
阮钰按住图片就是撤回。
然后才回复:“我画的,怎么啦?”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给他看她的画,总觉得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
央美学生安柏源压根不信:“不可能,你的画我见过,很商业化。”
阮钰瞬间破防了。
她哐哐一顿敲字,红着脸据理力争:“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夸我的画温柔,说我比你很多央美的同学画得好!”
不装了的安柏源,小嘴像淬了毒:“套近乎的话你也信,你以为央美很好考吗?”
阮钰:“……”
真相太伤人了。
她一个字都不想再看。
不过安柏源见她不回复,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我知道了,肯定是邓院长给你指点成这样的,还是我们央美的院长厉害。”
“我劝你最好认真想想分手理由,这是你唯一拜他为师的捷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这小子说话是真不好听。
阮钰对着手机挥拳头。
恨不能把安柏源就地拍死。
“对了,帮我个忙呗。”安柏源又给她发消息。
“什么忙?”阮钰不觉得她有哪里能帮到大少爷的地方。
安柏源噼里啪啦开始敲字:“我们家那个私生子,最近要推出一个轻奢品牌,一旦推行成功就能进入集团核心。我不想让他进去,但又没能力阻拦,你想办法帮我问问承昀哥怎么破,事成之后我转给你一百万。”
说完他还截图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麻溜地甩给了她。
紧跟着又来了个转账,备注是:定金。
阮钰趴在手机上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十万块的定金!
阮钰震惊地喃喃:“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十万的定金随手就转。
好阔绰。
安柏源又发了个跪求的小人,可怜兮兮的求道:“拜托人美心善的小姐姐帮帮忙,事成以后我立马给你打款,而且我保证这是咱俩的秘密,谁也不告诉!”
阮钰太心动了。
但她又怕不知情下做的事会伤害到陆承昀,于是努力想了想原书的剧情。
男主以长房长子身份回到家族后,确实被一个堂弟在公司里为难,那个人叫……安柏霖。
原书记载,安柏霖大学期间就在公司实习历练,毕业后直接进入管理层,不过他好像是个精致的利益主义者,很多方案都跟男主不对盘。
但男主毕竟是男主,安柏霖再怎么仗着自己的资历,也抵不过被男主当垫脚石踩,陆承昀太子爷的位置坐得很稳。
于是,阮钰试探性地给安柏源发消息询问:“你说的那个私生子叫什么名字呀?”
第58章 他怀疑她了?
第58章 他怀疑她了?
安柏源想起那个人的名字就膈应,提起来还觉得倒胃口,但迫于有事相求于阮钰,他噼里啪啦地给她狂发消息输出。
“安柏霖!!”
“他是前几年被接回家才改的名字,非要跟我用同一个字!”
“学人精!烦死了!”
“这个可恶的非婚生子!”
安柏源提起那个比他大的兄弟,就觉得像吃了苍蝇那样难受,不仅时不时地来恶心他跟他妈,还要来抢他们安家的家产。
偏偏安柏霖工作能力还比较强,爷爷和大伯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更让人生气了。
阮钰看到这个名字,终于确定了。
还真是陆承昀的那个对头,那帮安柏源搞一搞他也没问题了。
不过,阮钰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讨厌非婚生子,却不讨厌陆承昀?”
陆妈妈跟陆爸爸应该不是婚姻关系吧?
这点原书并没有详细交代过。
安柏源:“???”
安柏源:“承昀哥是婚生子啊,长房长子,你不是知道吗?”
阮钰抱着手机疯狂眨眼。
什么情况,我该知道吗?书里没写呀。
陆承昀怎么是婚生子了,难道陆妈妈不是他亲妈?
安柏源见她没回,很快又炸毛了:“阮钰!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硬诈我话吧?!”
阮钰讪讪地回道:“你冷静点,详细跟我讲讲安柏霖准备干什么吧,我想办法去问问陆承昀。”
炸毛的安柏源立马就冷静了,毕竟天大地大,干私生子最大。
“我这就把资料发给你,但你保证别跟承昀哥说他的身份,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阮钰至今想不明白安家为什么知道了陆承昀,却还不来认亲,但她不知全貌不敢轻举妄动,只乖巧地应道:“放心。”
等安柏源发资料的空歇。
陆承昀终于忙完回了她消息:“画得不错,肯定能拿奖。”
阮钰看得面上喜滋滋的。
她得意地给他回道:“这还只是草版呢,有几处光影没法处理,还没达到最完美的状态,等我画好新的再送去评奖!”
陆承昀给她点了个赞。
而后又问她:“草版准备怎么处理?”
阮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草版跟正版区别不大,但怎么说也是有瑕疵的,不可能卖给其他人。
但是……
“能送给我吗?”陆承昀的消息又发来。
阮钰眉头微挑,笑意又变大了。
她很好奇:“我们住在一起,只要放在家里,不就属于你和我吗?”
阮钰发完消息,又忍不住看手机,想看陆承昀是怎么回答的。
但偏偏对面没消息了,不知道是又去忙了,还是没想好怎么回答。
阮钰刚准备问他怎么了,就看见对面发来一条语音,她顺手点开放在耳边。
对面是个很安静的环境。
陆承昀低沉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等以后我们买了大房子,我就把它挂在我的书房里,可以正对着办公桌子,这样忙累了一抬头,看见你的画就不累了。”
阮钰顺着他描述的画面想了下。
还挺温馨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来,沉闷的棕色办公桌,在那幅画的衬托下,会给整个小书房增加多少温馨之色。
不过,买大房子应该跟她无关了。
阮钰大度地回复:“好叭,那就送给你啦。”
陆承昀开心的话,她也会很开心。
没过一会儿。
陆承昀又给她发消息:“想吃榴莲吗?我晚上给你带。”
阮钰下意识想拒绝,因为爱吃榴莲的是原主,不是她。
但是总拒绝陆承昀,她担心被看出异常,就回了句:“买盒装就好,别买整个的,吃不完就浪费了。”
“好,我知道了。”
陆承昀晚上是十点钟到家的。
他最近已经可以稳定这个时间段下班,还能抽空去小区的水果店,给她带点零嘴上来。
如他答应她的那样,给她带了一盒榴莲。
还有一盒草莓,一盒车厘子。
阮钰正窝在床上看小说,看见他拎了一大兜水果回来,非常惊讶,“你买了好多水果呀,咱们能吃完吗?”
陆承昀不以为意:“我给你洗一半,剩下的放冰箱,明天画画的时候吃。”
阮钰当即又开心了:“好!”
男人将榴莲放在她床头,又拎着草莓和车厘子的盒子去清洗,他干活的动作总是麻利,不苟言笑的时候显得很凶。
但阮钰知道,他是对她最好的人。
女孩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转动,他洗水果的时候她看着,他关水龙头的时候她看着,他去拿毛巾擦手她也在看。
陆承昀没有抬头。
他是用余光感受到的这些。
而且,他也不敢抬头,生怕跟女朋友的视线一对上,就会忍不住胡想着不干净的。
“坐床上吃?”
陆承昀把草莓和车厘子也放在了床边。
阮钰还是有点介意在床上吃东西的,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小小巧巧地往床沿和地毯上一缩,盘腿趴在小桌边拿了颗草莓。
刚想塞嘴里的她,突然想起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学原主吃榴莲,于是赶紧调转方向,将草莓递到他的方向。
甜甜地唤道:“陆承昀,来吃草莓。”
陆承昀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就已经配合地坐上了她的粉红小地毯,张嘴含住了她递来的红色大草莓。
仍然是很酸的口感,但又觉得没以前那么难忍受了。
可能因为是女朋友喂的吧。
陆承昀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女朋友能喂草莓。
他是最幸运的那批人。
心爱的草莓喂给了陆承昀,阮钰背着他哭丧着脸咬了一口榴莲。
呜呜呜,不好吃。
女孩苦着脸吃了几口,实在装不下去了,她撇撇嘴对他说:“陆承昀,我好像不爱吃榴莲了,我觉得它没以前好吃了。”
人的喜好是会变的,今天喜欢吃草莓,明天就不喜欢吃草莓了,这很正常。
所以阮钰想着,要不就直说自己换口味了,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给她买榴莲了。
可谁知,陆承昀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男人变脸之快,吓得阮钰虎躯一震,她下意识想夺门而逃。
救,救命。
男主总不能这么敏感吧?
难道他怀疑她不是原主了?
第59章 耐心安抚他
第59章 耐心安抚他
阮钰吓得浑身都僵了。
要不是还被陆承昀盯着,她能当场抖成筛子。
“怎,怎么了?”
阮钰颤着声音问。
陆承昀面沉如渊,眼底明明燃着灼人烈火,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男人喉间微紧,克制地开口:“为什么不喜欢榴莲了,你不是爱吃了很多年吗?”
阮钰从小就爱吃榴莲。
跟他住大别墅的时候吃,住地下室的时候也吃,为什么现在却突然不爱吃了……
听到不是怀疑她换人了,阮钰这才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还好不是掉马,汗都吓出来了。
不过气氛太奇怪,阮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就是吃太多了,想歇一阵,可能等过阵子就又想吃了。”
陆承昀拿起盒子检查了下没买错,又一次跟她确定道:“这是六百块的猫山王,不是普通的榴莲。”
阮钰不知怎得,心理压力变得超级大。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硬着头皮说:“不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了,跟贵不贵没有关系呀。”
陆承昀的心脏一紧。
恐惧像潮水般蔓延。
如果连喜欢多年的水果,都能突然不爱吃,那只跟她交往不到一年的自己,是不是随时会被扔掉?
陆承昀攥紧了手指,垂着眸子哑声道:“即便是贵的榴莲,也留不下你吗?”
他们在地下室的时候还能一路扶持,好不容易现在提高了生活水平,她要是突然不喜欢现在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阮钰耐心地跟他解释:“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爱吃的车厘子也不便宜,你难道没有突然吃腻某种食物的时候吗?”
陆承昀对食物没有特别的执念。
所以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满脑子只有她不要榴莲的样子。
陆承昀眸光闪烁间,攥着她的手将她压在床沿,高大的身影覆下来。
他强逼近她,抓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感受到真实的她后,哑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喜欢榴莲?”
阮钰被他亲了下手,有点懵。
他明明问的是榴莲,表情却好像在问她什么时候复合,可他们明明没有分手。
阮钰快要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她受不了这样可怜兮兮的陆承昀,像个没有人要的小狗,满心满眼地只围着她一个人转,仿佛敢抛弃他就是多么的罪大恶极。
心里还没想明白,肢体已经有了反应。
坐在地毯上的阮钰,跪坐起身揽住他的脖子,扑进他硬邦邦的胸膛里,软软地说:“陆承昀,抱抱。”
她想,陆承昀是需要这个拥抱的。
她不能让他恐慌害怕。
少女身上幽香袭来的那刻,陆承昀的心脏漏掉了一拍,大脑自动陷入混沌之中。
刚才还让他患得患失的女朋友,忽然贴上来抱住了他,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陆承昀埋在她脖间,重重地揽着娇小的身体,恨不得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如果他们能生在一起、长在一起就好了。
并蒂连枝。
永远不用分开。
阮钰轻拍着男人的肩膀,柔嫩的小手在他背上轻抚,细声安慰道:“陆承昀,我是不喜欢吃榴莲了,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你不要总是乱想,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呀,我刚才还把我最喜欢的草莓先给你吃了呢。”
阮钰说到最后差点想咬舌头。
完了完了,顺嘴把实话说了。
原主最喜欢吃的可不是草莓。
但梆聪明的陆承昀,这会儿就好像失聪似的,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不言不语。
阮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还是贴心地陪着他,安抚他。
做个细心的女朋友!
过了许久,陆承昀终于出声,听起来也冷静了很多,“阮钰,你想住个大一居室,还是小两居?”
母亲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再加上马上要发的年终奖,他可以凑一凑在北京买个这样的房子。
“嗯?又要换房子吗?”阮钰微微退后了一点,从他怀里抬头,“我觉得咱们现在住的房子就可以呀。”
这个开间很方便,租金也到了她的承受极限,再贵的她真接受不了了。
陆承昀伸手捧着她粉嫩的脸颊,目光沉沉地说:“我想买房子了,不想再租房住。”
因为,他想结婚了。
结婚后,他们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她将永远待在他的配偶栏。
阮钰震惊得睁大眼睛,“你,”
她本想问你有那么多钱吗?
但又怕这样问会伤到陆承昀的自尊心。
于是换了个说辞:“北京房子很贵的,咱们租房也可以住。”
陆承昀的大拇指在她脸上抚动了几下,淡声说:“从老家来北京的时候,我妈把我以前给她的五百万拿出来了,说是让我们买婚房。我想了想,还是买个房子合适,租房没有归属感。”
“婚……婚房。”阮钰呆呆地听着。
这已经完全脱离原著的进展了。
按照原书纪录,陆承昀还有半年多就要回家族,安氏能给他无数别墅庄园,他完全没有必要在现在买个又破又贵的小房子。
陆承昀嗯了声,又接着问:“你想要孩子吗?如果计划生孩子,我们就买个小两居;如果不想生,我们就买个大一居。”
阮钰瞪着眼睛,张着口。
迟迟答不上来话。
怎么就从聊榴莲,进展到要生孩子了?
救命啊男主,我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不是你的女主角。
励志要做男主白月光前任的阮钰,善解人意地建议他:“先不急着买吧,我听说这几年房价降得厉害,早买早赔钱。”
抖音上那些买房赔的,连首付钱都收不回来的比比皆是,她不想他们也步大家的后尘。
陆承昀是个非常理性的人。
他知道按照现在的楼市行情,买了以后可能每年都会跌个几十万,但是……
他还是想买房子。
“没关系,我们是刚需,只要不卖房就影响不到我们。”陆承昀这样给她洗脑。
“可是……”
阮钰还是觉得很不划算。
但还没等她继续拒绝,就明显感觉陆承昀又要变脸,他最近好凶啊,压迫感强得让人发怂,一点都没有以前好欺负。
阮钰心想,难道是她没有原主有威慑力吗?
第60章 高兴得一晚没睡
第60章 高兴得一晚没睡
从心的阮钰应下了:“好吧,那我们过阵子去看看小两居室。”
她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北京的小两居二手房卖得好,经济实惠性价比高,将来陆承昀就算想卖出也好找接手的。
而且反正买房也是写陆承昀的名字,这些钱将来还是他的,恢复身份后的京圈太子爷应该也不会在乎这几个月内下跌的房价。
听到这个答案的陆承昀眼睛都亮了。
她选了两居室。
就等于默认了,她会跟他结婚,他们将来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
陆承昀黑沉了一晚上的脸,重新焕发了光彩。
求婚,成功了。
她答应嫁给他了。
男人高兴得眉眼都是笑意,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春风得意,少年感十足。
阮钰趁他高兴,赶紧又问道:“那我可以不吃榴莲了吧?”
这他要是再不同意,她就让他把所有的水果都吃完,撑得他睡不着觉!
好在陆承昀很识趣,当即点头:“不喜欢吃就不吃了,我帮你吃。”
像女朋友说的那样,她只是不爱吃榴莲了,又不是不喜欢他了。
一想到她是喜欢他的,陆承昀就觉得像吃了蜜,从里甜到外。
阮钰头点得像捣蒜,又开始夸夸模式:“陆承昀,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虽然阮钰夸人的词,重复性较高,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但陆承昀每次听到都会很高兴。
这一晚,他高兴得一宿没睡着。
女朋友依旧安静的侧躺着睡觉,她绑着松散的麻花辫,额前细碎的刘海浅浅遮住眉毛,看起来乖巧得像童话世界里跑出来的小公主。
陆承昀就着晨光,轻轻将她的刘海撩起,露出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这才觉得内心无比满足。
很奇怪。
阮钰一直是长这样一张脸,美则美矣。
但以前的美,伴随着打骂和侮辱,看起来凌厉、逼人,他对她也只有敬怕。
现在的美,像是温柔透出了骨子,如春风拂面,如月光皎洁,他对她又喜又爱,只想天天与她缠在一起。
陆承昀这才懂。
原来君王不想上早朝,并非是假的。
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阮钰的呼吸总是很轻,轻到让人感觉不到她还活着。
陆承昀又伸手放在她鼻前。
一秒,两秒,三秒。
微弱的气息喷洒在他指尖,男人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翌日一早。
阮钰是被手机亮光吵醒的。
她的微信一直有消息进来,哪怕没开震动,也能被一次又一次亮起来的屏幕闪烁醒。
阮钰睁开眼,扭头发现陆承昀还没醒,但是眼下却有淡淡的黑青。
奇怪,怎么会有人在睡觉中就冒出黑眼圈的?
阮钰一脸纳闷地摸到手机一看时间,九点多了,她解锁密码,看见了轰炸她的罪魁祸首。
安柏源:“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安柏源:“承昀哥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安柏源:“你快跟我说呀,回消息。”
安柏源:“都九点了,你是猪吗还不醒?”
安柏源:“再不回就是超级大胖猪!!”
阮钰眉头噌噌直跳。
她对这小子的忍耐度逐渐告罄。
还帮你想办法?
我拉黑你个大胖猪!
阮钰顺手的一顿操作,把安柏源关进了小黑屋,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阮钰打开一看。
“好姐姐,放我出来,求你啦。”
阮钰:“……”
好没有节操的语气,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发件人是谁。
阮钰把那个不着调的粉毛从黑名单拖出来,啪啪给他敲字:“不管是九点醒还是十二点醒,都是别人的正常作息,你有求于人还这么没礼貌,我都不想帮你了。”
安柏源急得又给她发了一串跪求的表情包,疯狂道歉了好半天,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做个懂礼貌讲文明的好弟弟,让她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个小人物计较。
阮钰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她甚至觉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安柏源可怜,好歹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呢。
看来他真是被安柏霖欺负惨了。
可是该怎么拐弯抹角地请教陆承昀呢?
阮钰陷入了沉思。
陆承昀是十点多醒的,阮钰难得见他睡这么久,特意订了早餐让人放门口了,免得她做早饭的动静太大影响他休息。
男人睁开眼后,眼见着女朋友噔噔噔去门口取来了早饭,招呼他速度来吃饭。
陆承昀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并没有平时那么有精神,但女朋友站在床前太可爱了,想抱。
他虚虚地朝她伸出了双臂。
阮钰歪着头思考了一秒,瞬间就懂了。
她把早饭往旁边桌上一放,一条腿站在床下,一条腿跪在床上,整个人扑到陆承昀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陆承昀,你好黏人呀。”
像小孩一样,总是想要抱抱。
陆承昀下巴搭在她肩上,困困地说:“想请半天假,下午再去上班。”
阮钰宽容地说:“可以呀,刚好可以再补补觉,我看你好像没睡好,是夜里做噩梦了么?”
陆承昀嗯了声:“在想买房子的事,总觉得哪哪的房子都不错。”
阮钰失笑:“那就线下去看看,网图很多都不可信的。”
陆承昀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揽着她的腰就把她往床上拐,这大清早的,吓得阮钰以为他又想要她帮忙了。
结果陆承昀就这么搂着她,沉沉地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阮钰眨眨眼,紧张地问:“陆承昀,你现在就要补觉吗?先吃早饭吧,不然都凉了。”
陆承昀眼睛都没睁,窝在她脖间支吾着:“陪我睡觉,睡醒了再去热早饭。”
阮钰:“……好叭。”
陆承昀很困,闻着她的味道却怎么都睡不着。
女朋友太香了。
总让他的脑子想入非非。
阮钰还躺在他怀里想待会怎么问安柏霖的事呢,忽然感觉一只手挽着她的腰背钻进了衣摆,粗粝的指腹一路划过去。
勾得她腰背都挺直了。
什么情况。
他不是要睡觉吗?
第61章 困还不睡觉
第61章 困还不睡觉
阮钰怔愣的功夫。
就听见盘扣被他单手解开的声音。
陆承昀已经几个月没有干过苦力活,但手指依然比较粗糙,沿着她的背后摸到前面,刺激得阮钰忍不住弓起了腰。
但这样的动作反而朝他手心送了送。
陆承昀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
阮钰脸红到耳朵根子,她把他的手抓出来,咬着牙道:“你不是要睡觉吗?”
放着热腾腾的早饭不吃,在这闹她。
好欠扁。
陆承昀也不气馁,又揽着她的腰,往她身上蹭蹭,“好困。”
阮钰看着他的头顶,揪着他头发轻薅了两下,教训道:“困还不睡觉,你不乖。”
男人闭着眼不动。
双手依旧保持着揽她的动作。
阮钰等了好一会儿,陆承昀终于没动静了。
他睡着了。
阮钰本想趁他睡觉后,伸手去把自己后面的衣服扣上,但陆承昀把她揽得很紧,动静太大会吵醒他。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算了,等他醒了再扣吧。
陆承昀这一觉睡到了十二点,是手机铃声把他吵醒的,阮钰这才想起来他说要请假,但是跟她说要就睡了,没跟公司请……
男人接通了手机,跟那边说了请假到下午再去,这才把电话挂掉。
转过身来时,阮钰已经把衣服扣上,还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陆承昀愣了下,很快想起他为什么挨瞪,但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有跟着我睡了吗?”
阮钰气鼓鼓地说:“没有,我在看小说,但被你抱着的姿势很不方便,我胳膊都酸了。”
陆承昀就紧张了,“哪条胳膊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阮钰毫不客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有是躺酸的,还有扬起手机扬酸的。
反正为了让他睡个好觉,她付出了很多!
陆承昀心疼地给她揉起了肩膀,“下次不舒服你就推醒我。”
阮钰被按得很舒服,眼睛眯上像个慵懒的小猫,她顺着他的话问:“推醒你就不抱着我睡了吗?”
陆承昀当然不,“我可以抱着你的背睡,这样不耽误你看小说。”
阮钰:“……”
我谢谢你对小说妹的体谅。
陆承昀起床去把早餐给加热了,阮钰也下床去洗漱,两人很快吃起了午饭。
“下午的时间很紧张,你要不明天再画呢?”陆承昀记得她还要完成那幅画。
阮钰脑筋一转,编了个理由,“也行,刚好我今天想再看一本小说,明天早上再好好画。”
“嗯,别绷太紧,多休息。”陆承昀不想让她太累,但她总是不听。
眼下正是个劝解的好机会。
阮钰夹给他一个生煎,探着脑袋试探着地说:“不过我看的这本小说,作者想太监了。”
陆承昀一顿,努力理解了下这个词汇,“是不想往下写了?”
阮钰重重点头:“这个作者塑造一个很厉害的霸总反派,男主跟他打商战快打不过了,所以她就不想写了。”
陆承昀反问:“你想帮她?”
阮钰再次点头:“现在很多读者都在帮她想办法,我也想帮帮她。你以前做生意那么厉害,肯定对这个很有研究吧?”
陆承昀因为破产一事,已经对自己没那么有信心了,但女朋友都问了,他也不好拒绝,“你先说说是什么背景。”
阮钰把安柏源发给她的项目资料,全部都搬到了小说男二身上,然后问陆承昀:“如果你是男主,你有办法阻止反派做成这件事吗?”
其实她一上午看小说就是来找灵感的。
火速翻了十几本看过的小说后,这才想到这么个张冠李戴的办法,既能达到目标,又不会被他察觉异常。
然而陆承昀听完整个故事就沉默了。
筷子不动,姿势不变。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了。
阮钰赶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你石化了吗?”
难道这道题已经难到连男主都解不出来了?
可是原书中的安柏霖明明不是陆承昀的对手,太子爷的实力在商界是无敌的。
良久,陆承昀才抬眼看向她,只是目光很复杂,带着不甘和彷徨。
阮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不然他怎么会这副表情,“要不先吃饭吧,作者想太监就太……”
“反派的这种加盟式打法非常激进,好处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扩张,坏处是若遇多家同行围攻,资金链会断裂。”陆承昀说到最后拳头就攥紧了。
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激进的打法。
与之不同的是,他做过非常充分的准备,基本不会有出错的可能。
但那些意外冒出的同行,莫名群起而攻,他一个根基不稳的新贵肯定扛不住,这才破产欠下银行巨债。
阮钰看的原著里并没有仔细讲陆承昀是怎么破产的,但只听他这么说就感觉,他话里藏了深深的情绪。
她察觉到他的异常了。
“陆承昀……”阮钰喊着他的名字,想安慰他。
女孩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心疼和怜惜,看得陆承昀心里软软的。
他低下头敛了情绪,再次抬头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但反派最致命的缺点不是这个。”
“他所在的集团是世家,而非毫无根基的公司,对于这种世家更多的是求稳,是要名声。而加盟的品质无法控制,一旦暴雷会牵连整个品牌,乃至整个世家集团的声誉,和积攒多年的地位。”
“所以,如果男主想阻止反派的计划,可以从他们家族的核心领导者那切入。”
陆承昀不带情绪地理智分析,将理科生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转眼间就将解法告诉了她。
阮钰本来对这种商战是不了解的,安柏源发的那一堆资料,她看得云里雾里,根本分不出好坏。
但陆承昀这样简单的解释,几句话就掐中了命门,她瞬间就懂了。
真是……好厉害啊。
阮钰忍不住给他鼓起了掌,“解得好!我下午就去告诉那位要太监的作者,他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
第62章 他心疼死了
第62章 他心疼死了
陆承昀淡笑着提醒,“快吃饭。”
“嗯!”
吃完饭,陆承昀就去了公司。
阮钰立马将这段话发给了安柏源,那边已经急得要冒火星子了,生怕晚了就挡不住安柏霖。
没多久,微信消息酷酷回了。
安柏源:“救星!!!”
安柏源:“我哥不愧是我哥!”
安柏源:“我这就去找爷爷!”
安柏源:“干死他个小兔崽子!”
安柏源:“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钰看着后面一连串的狂笑表情包,嘴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别说,真有养个傻弟弟的感觉,虽然安柏源跟她是同龄人。
安柏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在用这个方案搞黄安柏霖的计划后,立马就给她爽快地转了一百万,当初那十万的订金她没收,这次他就一起转来了。
阮钰正在画她的参赛画,家里静悄悄的。
微信消息震动,她再次看到那串比命长的金额,依旧想感叹有钱人是真有钱。
不过,她敲着字回复:“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
安柏霖本就是陆承昀的对手,她也不全是为了帮安柏源。
安柏源:“你真是我见过最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不过收下吧,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
阮钰:“不欠人情。”
安柏源急了,又是几条消息发来。
“收呀,我又不是没钱。”
“而且你将来跟承昀哥分手,他肯定不会给你分手费,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阮钰拍了张她的颜料桶,发给他炫耀:“本画家可以自食其力!”
安柏源:“……”
安柏源:“真讨厌你们这些清高的艺术家。”
阮钰无语地提醒他:“你也是学画画的,央美高材生。”
安柏源没回复了。
过一会儿,他又不屈不挠地发消息:“你不收我就去找承昀哥,揭穿你早就预谋跟他分手的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钰:“???”
这个王八蛋,她再帮他就是狗!
阮钰生气地点了收款,又将人拖入了黑名单。
还是这地方最适合他待。
阮钰气呼呼地操作完,发现情绪不稳定时,根本画不好参赛画,于是再次搁置。
她拿起素描纸,开始画客人定制的素描画。
阮钰这两天都在忙参赛画,客人的单子堆得很多,她坐在地毯上一张接一张的画,天黑了就开灯,胳膊酸了就甩甩手。
陆承昀回来时,就看见她一脸疲惫地靠着床沿,眼睛时不时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手指不停地动着画笔。
而地上,已经放着厚厚一沓画稿。
这工作量,一看就超负荷了。
陆承昀脱掉外衣,大步走过去蹲在地毯旁,拧着眉喊她:“阮钰,你画多久了?”
阮钰回头,眼里有点茫然。
她满身疲惫,似乎没反应过来现在是几点,陆承昀怎么就下班了?
男人见她这样,心疼得要死。
他赶紧夺过她手里的画笔,熟练地帮她揉捏起了胳膊和手腕,“怎么这么拼?咱们现在也没那么缺钱花。”
虽然他前天提了要买房的事,可买房的钱他是有的,再加上每个月还有好几万块的工资,根本不像住地下室那会贫困。
阮钰有点恍惚,懵懵然地说:“堆的单子太多了,拖了她们好几天,我有点不好意思。”
陆承昀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安抚道:“不画了,今天就画到这,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泡个澡放松放松。”
阮钰呆呆地点头。
从下午画到晚上,足足八个小时没有停歇,她这会已经累得大脑不会思考了,陆承昀指向哪,她就打去哪。
浴室里,陆承昀将她买的折叠浴桶放好,淋浴头哗啦哗啦地往里放水。
担心水位太高压着她胸口会更不舒服,陆承昀只放到了漫过她腰部的位置。
只是一转头就看见,阮钰旁若无人地在扯吊带裙,白色的睡衣肩带被扯落,露出片片莹白。
陆承昀的呼吸一滞。
抓浴桶的手紧绷到青筋暴起。
阮钰眼神还呆滞着,下一秒就当着他的面脱掉睡衣,又去脱内衣,一丝不挂地经过他面前,坐到了粉色的浴桶里。
陆承昀僵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摆。
虽然他们曾经一起洗过澡,但那时候更多的是亲吻,他并没有好好地看过她。
男人投来的目光太过灼热,让阮钰有点不舒服,她趴在浴桶沿上,遮住身前,整个身体背对着他。
可即便是这样,入眼也是她光滑的背。
又细,又嫩。
让人根本不能静心。
陆承昀觉得,他也有点脑子不听使唤了。
男人拿着水舀,往她背上淋水,温热的水可以让人很快放松下来,阮钰的眼皮一下又一下地眨着。
很快就趴在桶边睡着了。
陆承昀并没有察觉,全程强忍着冲动,努力保持清心寡欲地照顾女朋友,水凉了就加热水,水多了就舀出来些。
直到二十分钟后,陆承昀轻拍了下她,哑声道:“阮钰,泡好了么?该上来了。”
女孩安静地睡在浴桶边。
要不是拍她肩膀的触感还是热的,陆承昀会再次忍不住探她呼吸。
女朋友睡着了。
是她太累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陆承昀开始自责是不是给女朋友的压力太大了,才会让她过得这么辛苦。
这么想着,他将女孩抱出来,专心地拿浴巾给她擦干净了身体,将她塞进了被窝里。
阮钰刚泡过澡,额头冒着细汗,陆承昀怕她热,就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光洁的肩膀。
如果换在平时,他一定忍不住想入非非。
但现在,他心里什么杂念都没了,剩下的只有心疼和胸口发堵。
男人走到窗户边,一张一张地看着她的画稿,每一张都是尽善尽美,用尽了全部的实力。
她是个画画很有天赋的人。
可是,她没有被人发掘。
陆承昀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微信好友,给他发了个消息:“球子,我记得你爷爷是在美术协会工作,能帮我个忙吗?”
翌日,阮钰醒得很早。
是冻醒的。
她睡姿虽然不算差,但夜里总免不了踢被子,结果早上被冻醒的时候发现身上光溜溜的,连一片布料都没穿!
最可怕的是,她身后还被抵着。
第63章 他到底行不行
第63章 他到底行不行
救,救命!
这是什么情况?
阮钰吓得浑身不敢动,连被子都不敢拉过来盖来,脑子里疯狂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她一直在画画,后面画迷糊了就去洗澡,然后被他抱回来睡觉……
救命,她昨天怎么累到自己在他面前脱衣服?
阮钰捶了捶脑袋,懊恼自己脑容量的稀少。
但是转念一想,帮她洗澡就洗澡吧。
洗完澡为什么不提醒她穿衣服!!
感觉身后的男人都有穿衣服,阮钰瞬间就怒了,为什么只让她光着睡?
女孩又羞又恼,刚想下床去拿衣服,又想起自己实在光溜溜的,于是转头将被子抢过来,卷着被子下床找衣服去了。
陆承昀是被拉被子的声音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看见裹得像蚕蛹的女朋友,露出雪白的肩膀,正在笨拙地拉开衣柜找衣服。
她一只手拉着薄被,一只手拿完衣服又去找内衣,但衣服太多件拿不完,直往地上掉。
阮钰顾头不顾尾,又蹲下去捡衣服。
陆承昀大步下床,帮她把衣服捡起来,又拿过她手里的衣服,“我帮你拿着,你继续找。”
阮钰并不感激,还幽怨地瞪他一眼。
余光不小心扫到他下身,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陆承昀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又惹女朋友生气了,但很明智地认怂,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女孩拿好全部衣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指挥着他:“把衣服放床上,你去卫生间,我要换衣服。”
陆承昀听话照办。
等他在卫生间平复了早上的正常反应,又去洗漱刷牙,收拾完就开始淘米煮早饭,完全没看女朋友喷火的眼睛。
“阮钰,你昨天是几点吃的饭?饿的话,我先给你煎个鸡蛋。”陆承昀试图跟她找话说。
阮钰正想发火,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她昨天最后一顿饭还是中午吃的,所以才在又累又饿的情况,陷入白痴状态。
往事不堪回首。
陆承昀也听见了,他赶紧把没弄好的煮粥锅放一边,在炒锅里火速给她煎了两个鸡蛋,“先吃这个垫垫胃。”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阮钰捧着一盘煎鸡蛋,酷酷先吃进肚子。
陆承昀终于把煮粥的锅弄好,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在案板上细细地切肉,打开水龙头洗菜,他的手很大,食材在他手里都显得小巧。
阮钰看得入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气了。
她捧着吃完的空盘子回来,朝着正在炒菜的男人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
虽然气消了,但话一定要问来。
不然再有下次怎么办?
陆承昀一怔:“因为这个生气?”
他不说还好。
这么一说,阮钰又重新气回来了,“你自己睡觉还穿着衣服呢,我早上是被冻醒的!”
陆承昀这下是真懵了,“我是看你太累想让你放松放松,我放松都是裸睡,睡一觉浑身舒服。”
“我……”
阮钰被他真诚的解释给堵住了嘴。
好吧,听起来好像还真有道理,她现在身体确实恢复得很好。
陆承昀还在说:“但我没注意到你踢被子,对不起,是我的错,再有下次我就准备两床被子。”
阮钰愣是被他说心虚了,“没,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奇怪,说到最后她都觉得是自己不识好歹了。
陆承昀这个人,真可怕。
男人朝前走了一步,忽然弯下腰贴上她的额头,停顿了两秒察觉温度正常后,这才退回去,“要是不舒服了你跟我说。”
阮钰被细心照顾得晕乎乎的。
她点着头,呆呆道:“知道了。”
新的一天,阮钰终于精力充沛地完成那幅评奖画,她仔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确定无遮挡、无阴影后,这才发到了投稿到邮箱里。
半个月后收到邮件回复初审过了,主办方发给她一个地址,让她带报名表和原画作送过去。
阮钰开着车,跟阿俏一起去送画。
阿俏坐在副驾驶,拿起飘落的一张中介推房表,挑了挑眉道:“你们要买房子了?”
阮钰应道:“是呀,他说更喜欢住自己的房子,非要买不可。”
阮钰也不知道陆承昀在想什么,明明这时候的房子买了就是赔,但他坚持要买,还要全款买。
阿俏啧了声:“怎么看得都是二手房,还是二十多年楼龄的老房子,他到底行不行呀?”
不行她就再给她妹妹介绍一个,免得在陆承昀身上瞎耽误。
阿俏看陆承昀,那是一百个不满意。
阮钰咦了声,认真道:“阿俏你不知道,我们这附近都是老房子,像我们租的房子是四十多年楼龄的,这个二十六年是附近最新的。”
阿俏:“……”
京圈大小姐不理解。
她拧着眉仔细看那个“最新”楼龄的房子,六十平的小两居,还没她的衣帽间大。
阿俏终于没忍住开始劝分:“傻妹妹,这苦咱是非吃不可么?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帅更有钱的对象呀,比跟着陆承昀过日子更爽。”
阮钰顿了下,车子刚好停在红绿灯路口。
她偏头说:“可我觉得陆承昀挺好的呀,他已经比很多人都优秀了。而且如果要说相配,其实应该是我配不上他,我的学历工作收入,以及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都不及他。”
不论将来他们的结局如何。
只从一个女朋友角度来说,陆承昀是个合格,哦不,陆承昀是个非常好的男朋友。
阿俏再次倒地不起。
她仰天长叹:“这个陆承昀命也太好了。”
女朋友乖巧可爱,还会自我pua,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阮钰笑咯咯地说:“你就是闺蜜视角,看我哪哪都好,其实我也有很多缺点的。”
绿灯亮起,小粉车重新起航。
阿俏一路上听她总结了一堆自己的缺点,听完更麻了。
不会做饭也算缺点?
那她身上的缺点能甩阮钰一马车。
第64章 他想踏上歧路?
第64章 他想踏上歧路?
区美协的办公室很老派,漆红的木桌上堆着一大摞报名表,柜子里摆着各式各样密封的画作,应该都是参赛作品。
阮钰将作品交给她们时,办公人员嘟囔了句:“怎么才高中学历。”
在他看来,现在大学生遍地走,随便考考都能上个大专,尤其艺术生分数还更低。
对比之下,就显得阮钰的学历低到不能看。
阮钰也很尴尬,她自己是美院的学生,但原主高考五次,落榜五次,宁愿不上大学也不上大专,最后就只有个高中学历。
阿俏不客气地替她回怼:“区美协参赛还要卡学历?”
工作人员愣了下,对这个语气凌厉的大美女,也说不出重话,“不卡,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也不要瞎问,很冒昧。”阿俏没给他留一点面子。
工作人员被她的气场吓住。
大气不敢吭一声。
阮钰很怕阿俏这样说话,会让工作人员对她印象很不好,可阿俏又在为她出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拖阿俏的后腿。
阿俏把事情摆平后拉着阮钰出门,看见她担忧的神情,安慰道:“不用担心啦,他只是个收集报名表的工作人员,对你成绩判断的是美协评委。”
阮钰听完松了一口气,她笑着说:“那希望美协评委能喜欢我的画,拿个优秀奖也行的。”
阿俏哈哈大笑:“这幅画虽然跟许多知名画家相比有点稚嫩,但意境很不错,不至于只拿个优秀奖,我很看好你呢。”
阮钰听完很感动,糯叽叽地抱着她说:“阿俏,你太爱我了!”
阿俏肆意一笑,明媚如朝阳,“那当然啦,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等你空下来,一定要画一张我们的闺蜜照。”
“包的。”阮钰一口应下。
跟阿俏分别后,阮钰看了看时间还早,打开一本小说播放了有声朗读,她最近画画技术娴熟,可以边听边画,听着小甜文画画更有感情了。
只是刚拿起素描笔,就来了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阮钰问着。
听筒里传来一道老年男声,声音浑厚沉稳,“你好,是阮钰吧?我是中美协的袁向前。”
阮钰听到这个名字,吓得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她颤着嘴唇道:“袁,袁老先生好,我是阮钰。”
这位袁向前在美术界可是大名鼎鼎,阮钰是知道他的,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位大人物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袁老先生说:“我有个孙子跟你男朋友是同学,他跟我说你想进中美协,让我帮帮忙。我们今年的招新确实开始了,你投递好后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啊?我男朋友找了您孙子?”阮钰呆愣地捋了捋人物关系。
袁老先生:“对,承昀跟我孙子是北大的校友,毕业典礼的时候我还见过他。”
“这样啊……”阮钰听他报上陆承昀的名字,这才确定对方不是骗子,“可是我之前看过中美协的招新要求,我的资历暂时还不够。”
她既没有名气,也没有获奖作品,更没在美术界有突出表现,完全够不着中美协的门槛。
袁老先生:“没事,你投递后跟我说,我去下面打声招呼。你们都是同学朋友,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的,以后进了中美协我们可以多走动。”
阮钰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打声招呼是什么意思。
袁老先生是要给她走后门……
虽然这样能进中美协,甚至能成为有袁老撑腰的新人,但是……
这还是走后门。
阮钰攥紧了手机,哑声道:“谢谢您,我先准备下。”
她不敢说考虑下,因为怕这位老前辈会生气,觉得她不识好歹。
袁老先生:“好,我等你电话。”
电话关掉后,阮钰蹙着眉坐在了地毯上。
她拿起手机打开跟陆承昀的微信页面,最后一条还是她跟他分享她跟阿俏去交画的事,他让她回来的时候买点排骨,他中午回来给她做糖醋小排。
“陆承昀,是不是你联系的袁老……”阮钰打完这几个字,觉得不合适又删掉。
“陆承昀,你是不是找人要给我走后门?”阮钰按着发送键,迟迟没发出去。
又是一通删除。
她重新发送:“排骨买好了,你早点回来。”
没多久。
陆承昀回了她消息:“好。”
陆承昀:“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糖醋小排是最近很流行的一道美食,陆承昀也是听同事们提起才去查了这道菜的做法,有点麻烦,但是好评如潮。
阮钰特别喜欢吃他做的饭,所以陆承昀一有时间就会学新菜做给她吃。
“咔嚓。”门锁被打开。
阮钰刚把排骨在水里泡好,这是陆承昀回来前交代的,说是泡个20-30分钟能减少腥味。
水龙头拧开,女孩洗干净手。
陆承昀刚脱下外套,正准备洗手切菜,就看见阮钰脸上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的情绪总是外露得很明显。
陆承昀立马紧张地问:“怎么了,送画不太顺利吗?”
阮钰有话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托同学找了袁老先生,让他帮我走后门进中美协?”
陆承昀一愣,身体有点僵硬。
他没想到阮钰会用走后门这么血淋淋的用词。
尽管这是事实。
男人喉结滚动,他别开了眼,甚至不敢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没有起伏,“你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现象存在,尤其文艺圈更……”
阮钰的杏眼瞪大,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太子爷是个很骄傲的人。
原书中无数次这样描述。
可现在,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想踏上歧路。
阮钰跟他据理力争:“可这世上想走捷径的终究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还是勤勤恳恳靠自己能力进去的呀。陆承昀,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陆承昀是女频小说里的男主。
他的存在,天生就是为了让广大读者喜爱,所以作者会把这世上所有好的品质都给他,包括高智商、强理智、顶相貌、好脾气,以及正到不能再正的三观。
他不会,也不该做出这个举动。
更何况还是为了她这个恶毒前女友。
第65章 想做贤夫良父
第65章 想做贤夫良父
陆承昀眼神微晃。
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破产后的陆承昀被碾碎了骄傲,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可以一天打两份苦力工,也可以挂在八十层的楼上擦玻璃,更可以每天通宵做项目。
他向现实低头了。
因为在贫穷面前,清高不值一提。
但女朋友刚出社会,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泉,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捷径可以走,只靠低价卖画来赚钱,累得人都不清醒了。
本来她就不聪明,他怕她脑子会被累坏,所以在心里做过挣扎后,他让球子想办法给阮钰送进中美协。
球子跟他同学同事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非常了解,所以在刚听到时愣住了,那几秒像是对陆承昀的凌迟,但球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陆承昀觉得羞耻。
可他不能不管女朋友。
而现今,阮钰也在凌迟他。
男人的心在滴血。
陆承昀咽下苦涩,依然很坚持,“只要进了中美协,你的履历就会很好看,不管是卖画价格的提升,还是参加区美协的比赛,都会大大提高通过概率。”
“而对袁老先生来说,这只是顺手收一个小友进门,中美协有两万多个会员,没有人会去细查你够不够格进……”
“够了,陆承昀。”阮钰打断他的话,眼中泪光闪烁,“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努力,我不想要这样来的荣誉加成,这对我、对中美协、对袁老先生、对你自己,都是一种侮辱。”
“你是天之骄子,是北大的高材生,是创造过市值三百亿的京圈新贵,你曾经是那么骄傲,未来你也会有大好的前途陆承昀,”阮钰心疼地看着他,“请你坚定地正直一点,请你,对自己好一点。”
女孩话说完,一颗泪珠砸下来。
那是珍视的,疼惜的,不忍的泪水。
阮钰不敢想他是怎么去求同学的,想想都觉得不能呼吸,她不愿意看到陆承昀为她走上歧路,他还有那么光明的未来,他的人生不能出现这么大的污点。
他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自尊。
阮钰的眼泪,像针刺进陆承昀的心里。
他觉得心脏抽痛,为了他那微不足道的尊严,她竟然哭了,为什么哭呢?
是心疼还是厌恶?
陆承昀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他局促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上前给她擦眼泪,生怕惹她的讨厌。
男人蠕动了下嘴唇,终究还是没说话。
他想了许久也只是说了句,“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做了。”
阮钰扑上去抱住了他,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陆承昀被撞得心神一震,他心中的难过、害怕和满足,百转千回。
他怕阮钰生气了不要他。
但被阮钰抱上来的时候又很安心。
男人回抱住阮钰,手臂越收越紧,他低着头跟她的脖子依偎在一起,缱绻地不舍分离。
阮钰被抱得很紧,窒息到想推开他。
但她敏锐地发觉陆承昀在发抖,他的胸腔、胳膊,都在发抖,像是不能自控。
阮钰怕他出事,赶紧顺着他的肩背抚摸,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劝慰的话:“好了好了,你知道错了,我就原谅你了。”
“别害怕,我只是跟你吵了一架,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陆承昀,你冷静点,千万别乱想。”
陆承昀听到她的话,逐渐冷静下来,身体颤抖的幅度也在慢慢变小。
阮钰悄悄后仰看了他一眼,男人没有哭,只是眼里有点血丝,瞬间松了一口气。
陆承昀抓住她的目光,倾身吻了下来,侵略性极强的舌头探入口腔,跟她勾缠在一起,吮吸、轻咬、含吻,他用尽技巧要跟她抵死缠绵,一次又一次弯下腰逼近她。
在濒临窒息中,她听见他发哑的声音:
“阮钰,别对我失望。”
陆承昀可以接受别人对他的失望、嘲讽、鄙夷、不屑,以及无数冷眼和嘲弄。
可他唯独害怕阮钰的眼里出现厌弃。
一想到那,他就觉得心里发堵。
阮钰重重地点着头,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我怎么会对你失望呢?你是最好的陆承昀,你是知错就改,是会迁就我照顾我,是最听话最疼我的陆承昀。”
陆承昀蹭在她的脸颊上,低声道:“我最听你话。”
阮钰嘴角扬起微笑,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下,“好了好了,你还要给我做糖醋小排呢,快看看我的排骨泡好了没?”
女孩笑得很纯粹,如果不是眼睛还红红的,根本想不到他们刚刚吵过架。
陆承昀松开她,去将水池边的排骨水倒掉,又重新泡一遍继续去腥。
煤气灶开火,陆神厨上线。
阮钰很快就吃上了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笑眯眯地又开始夸他,“陆承昀,你真厉害,你要是去当大厨,肯定能做到五星级的程度!”
陆承昀深深地看着她,“我对五星级大厨没兴趣,我只想做给你吃。”
“嘿嘿,那我也太幸福了。”阮钰傻乐。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才一顿饭的功夫,那件事就过去了。
“对了,”阮钰说,“袁老先生那边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免得他收到回绝电话觉得咱们在反复折腾他。就这样冷处理吧,他事情多,估计一扭头就会忘记我了。”
陆承昀嗯了声道:“听你的。”
阮钰看他这副乖巧的小媳妇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承昀疑惑抬头,“怎么了?”
阮钰调侃道:“突然感觉你很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陆承昀皱眉不解,“这跟大小姐一样,都是女性用词。”
他不喜欢她这样称呼他。
总觉得是在嘲笑他。
“严谨,不愧是你,”阮钰灵活地改词,“贤夫良父。”
陆承昀眉头一挑。
他忽然觉得,阮钰这次改得好。
贤夫良父,听起来就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有妻有子。
于是陆承昀说:“我会努力的。”
阮钰:“???”
第66章 救救我救救我
第66章 救救我救救我
中美协的事情不了了之后,阮钰本以为今年没有机会加入了,直到三月底区美协发公告张贴,她的那幅“晨光与你”获了奖。
阮钰接到报喜电话的时候,正在跟陆承昀逛超市,她手里拿的一包汤圆还没放进车筐,就惊得捂着嘴,瞪大眼睛问:“真的吗?我被评上了二等奖?”
陆承昀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电话里说:“是的,您的画作现在还在区美协,请问您是准备自留,还是放我们合作展区里标价竞拍?我们预计起拍价是三万块。”
阮钰激动地回道:“竞拍,我选竞拍,还会搞拍卖会吗?能邀请我去现场吗?”
“当然可以了阮老师,我等通知完所有获奖画家后,会统一加您微信,您到时候把身份证号发来,我给您预留位置。”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阮钰挂完电话,激动地扑到身边男人的身上,挽着他的胳膊兴奋道,“陆承昀你听到了吗,我获奖了!我那幅画竟然得了全区二等奖!”
陆承昀的胳膊痒痒的,但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他也很为她高兴,“恭喜你获奖,实至名归!”
女孩高兴得直跳,手舞足蹈地跟他说:“三万,三万耶,我一幅画最多才卖过两千块,它居然起拍价就能有这么高,要是有人参加竞拍,那我还能卖更高的价格呢!”
陆承昀笑着说:“毕竟有区美协做保,以后你的名气会大涨,画画的价格也会大涨。而且,你现在应该还能赶得上今年的中美协申请。”
他记得中美协的截止申报时间还有十天。
还来得及。
阮钰根本不敢想能进中美协。
但她现在获了奖,进中美协不再是遥不可及,她激动地说:“那我自己申请试试,不找袁老先生走后门。”
陆承昀揉揉她的脑袋,轻笑道:“现在你能光明正大进去了。”
“阮钰,你真厉害。”
他学着女朋友平时夸他的样子夸她。
阮钰嘴巴都快笑歪了。
她忽然低头打开微信,“我得赶紧告诉阿俏这个好消息,她肯定也会为我高兴!”
陆承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不出来了。
他是真不明白。
世上为什么会有闺蜜这种生物。
苏京乔就不能自己找个男朋友谈去吗。
天天拐他女朋友出去玩干什么?
昨天周六他好不容易休息,本打算带阮钰去看个电影再吃个饭,结果女朋友一早就被苏京乔叫了出去,天黑才送回来。
陆承昀气得自己在家敲南瓜。
结果蠢萌的女朋友回来,不仅没发现他不高兴,还夸他这次熬的南瓜粥面。
陆承昀再次气结。
冷冻柜前面,阮钰不仅超夸张地给阿俏分享她的喜悦,还邀请她来家里做客,晚上一起吃饭庆祝。
陆承昀面无表情地放进车筐一袋超麻超辣魔鬼变态辣椒底料。
苏京乔敢来他们家,他就毒死她。
好在,阮钰那边失望道:“好吧,既然你今晚有约了,那就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陆承昀耳朵一动。
又把那袋魔鬼调料扔回了货架上。
阮钰对此毫无察觉,还在跟对方炫耀自己的厨艺进展,“我刚学会了做麻辣龙虾!哈哈,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超市有卖麻辣龙虾调料的,你喜欢吃蒜蓉的吗?好,那我再学学新的。”
阮钰跟阿俏聊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然后就去货架上去选阿俏爱吃的,蒜蓉味的龙虾调料。
陆承昀:“?”
陆承昀不满意了,他按在阮钰抓调料的手上,开始挑事,“我也想吃你做的菜。”
“好呀,”阮钰转头问他,“你想吃什么?”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察觉出来他的醋意,还是那副百依百顺的乖巧模样。
陆承昀喉结滚动,说了一道很难的菜:“糖醋小排。”
这道菜比做麻辣龙虾要复杂。
他想要女朋友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比花在苏京乔身上的时间多。
然而,阮钰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她眼皮子眨得像蝴蝶翅膀,心里已经忍不住打起了鼓,什么情况,糖醋小排啊老师,老师我能做出这么神级的大菜吗?
阮钰心都凉了。
太子爷难道又在试探她?
毕竟如果换成原主,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但她做菜极其没有天赋,不做成碳烤小排就不错了,哪敢想糖醋小排?
阮钰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要不换一道菜,我给你做麻辣龙虾怎么样?”
她记得陆承昀也爱吃这道菜的。
然而男人很果决地说:“我不要。”
阮钰犹如被雷劈,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在内心疯狂嚎叫:男主,你又开始难搞了啊啊啊!
忍辱负重的女孩,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说:“好,多买点排骨吧。”
这样做坏了,还能重做。
就是可怜了这么好的食材,注定要搭在她手里。
阮钰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买了整整三斤排骨,又买了一大袋子的冰糖。
就这准备要做一大锅的架势,看得陆承昀脸上都是笑意。
女朋友对他真好。
跟男人轻松欢快的架势不同,阮钰摆着一副要去上断头台的决绝,回来就先把排骨给泡上了。
陆承昀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阮钰嘴里默念:“老抽0.5,老抽2,冰糖2,嘶……2是多少?”
陆承昀挑眉,瞬间懂了。
她不会做。
本来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过去手把手教她,但是女朋友这周末都没怎么陪他,她留在他身上的关注太少了。
于是男人努力压住想帮她的冲动,事不关己地往床边一坐,就这么静静地看她捣鼓菜谱。
女朋友真好看。
扎两个麻花辫又可爱又慵懒,上身穿着轻薄的绿色单衣,衣摆简单地扎在黑色喇叭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陆承昀记得她的腰,很软,很滑。
碰一下还会轻颤。
他指尖微顿,抬手松了松领口,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莫名口干舌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
阮钰背对着陆承昀,紧张得都想发抖。
她强装镇定,心里默默泪流,救命救命救命啊,男主干什么一直盯着她。
他该不会以为她感受不到他的视线吧?
他要干嘛?
是想打个监工,好抓出她不是原主的事实,然后提前把她扔去山沟里喂猪么?
啊啊啊……
老天爷,请赐我一双神厨的手吧。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67章 亲得他眼神清澈了
第67章 亲得他眼神清澈了
阮钰的呼救,老天爷没听见。
她手忙脚乱地捞排骨、炒糖色,但由于技术难度太高,只糖色就失败了五次,不是发黑就是糊锅底。
好不容易炒成一次,她尝了一口。
呕,苦的。
身后那道目光灼灼,似要刺穿后背。
阮钰都怀疑他是不是盯着她成雕塑了,但她心虚,不敢回头。
排骨在大火猛煮的情况下,很快就熟了,阮钰谨慎地尝了一口……咬不动。
废材实在没招了。
阮钰仰天长叹,终于放弃了抵抗,转头哼哼唧唧地向男朋友求助,“陆承昀,帮帮我好么,这个糖醋小排好难学。”
装什么原主,原主来了也不一定能做好这么难的大菜!
陆承昀懒散地坐在床边,长腿交叠。
他眸子抬起,看见女孩嘟着嘴巴跟他撒娇,香香软软的像个小蛋糕,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安静地看着女朋友为他忙碌了一小时后,陆承昀终于大发慈悲地站起身,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锅盖,“你站旁边,我教你做。”
阮钰双眼发光:“好的!”
厨房小菜鸡赶紧转为给陆神厨打下手,火速勤快地帮他泡上新的排骨去腥。
陆承昀连菜谱都没看,熟练地炒糖色。
待糖色炒好,阮钰悄悄尝了一口,跟那天做的一模一样,甜而不腻,没一点苦味。
她惊叹道:“陆承昀,你怎么这么厉害,只做一次就记住了具体步骤。”
陆承昀毫不虚心地接受了她的夸奖,“我记性好,看过一遍的东西就能记得。”
“哦哦,啊?”阮钰突然反应过来,“你过目不忘!”
陆承昀嗯了声道:“看过的东西会刻在脑子里,想用的就翻一翻。”
排骨下锅,开始了最后一步。
阮钰从没想过有人能说出这么嚣张的话,什么叫想看的时候翻一翻,记性这种东西还能当书翻着看吗?
女孩眼睛眨啊眨,现在关注点全放在他过目不忘上面,羡慕又嫉妒。
天爷,那可是过目不忘啊,原书只说他智商一百六,没说他还有这么好的记性啊!
“嘶,可是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你没记住什么来着……”阮钰也在脑子里翻找她的记忆。
陆承昀一顿,突然想起一件事。
为了让女朋友每天帮他涂面霜,他谎称自己不会涂,记不住先涂哪个后涂哪个。
眼瞅着要露馅,没等着陆承昀想词,就听女朋友说:“想不到了,算了。”
陆承昀:“……”
行,女朋友还是笨笨的最安心。
糖醋小排出锅,香得阮钰趴在盘子上,口水恨不得流出二里地。
陆承昀见状,将糖醋小排递到她手上,“你端着,我收拾下桌子。”
“嗯嗯!”阮钰接过盘子,又凑近闻了闻。ɯd
好香,好香。
一看就很好吃。
陆承昀把饭桌擦了一遍,招呼她把盘子放下,又去盛米饭出来。
两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
陆承昀去刷碗,阮钰就坐在地毯上,跟区美协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
“陆承昀,区美协说拍卖会可以带朋友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时间就在下周日。”
陆承昀回道:“去,不是周末我也能请假。”
女朋友的获奖画拍卖会,这么重要的活动,他请假也要去。
阮钰头都没抬地说:“那你把身份证号发给我,我把阿俏的也一起给他们。”
陆承昀:“?”
苏京乔也去?
还在他前面就被邀请了?
陆承昀又破防了。
他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好,气冲冲地坐在了阮钰面前,伸手拿开了她手里的手机,满脸不高兴地看着她。
阮钰被夺走手机,茫然地看着他黑沉的脸,脑子转啊转,没转明白他怎么了。
女孩眼珠子转了下,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吧唧~”
好大一声。
亲得陆承昀眼神都清澈了。
现在茫然的人变成了两个。
陆承昀摸着嘴角,疑惑地看向她,“你干嘛亲我?”
阮钰更茫然,“不知道啊,就感觉你想要亲亲,我亲错了么?”
陆承昀嘴唇蠕动着,当然不承认她亲错了,不然她撤回怎么办。
男人眉头紧皱着,但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拍卖会,你是先邀请的我,还是先邀请的阿俏?”
“你呀。”阮钰不假思索,“阿俏还没回我消息呢,她还没有工作,只要我提前约她,她就有时间跟我出去玩。”
陆承昀被顺毛了。
原来还没问阿俏。
瞬间舒服了。
陆承昀嗯了声,故作体贴地说:“她每天忙着相亲,也不能总跟你玩,有我陪你就够了。”
男人话刚落音,微信来了消息。
阿俏:“去!!!!!!!”
阮钰瞬间就激动了,夺过手机给他炫耀聊天页面,“你看,我就说只要提前约她,她就会来跟我一起玩!”
陆承昀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忍着把手机扔出窗外的冲动,重新还给阮钰,咬着后槽牙道:“那还真是好呢。”
男人闭了闭眼睛。
一肚子火往胃里压。
阮钰笑嘻嘻地给阿俏回消息,把三个人的身份证号一起发给区美协,定下了下周日的活动。
陆承昀从地毯上起身,准备洗个脸冷静下,恰好中介的电话打进来,他接通了电话。
“陆先生,您看中的小区刚上了一套新房源,比同户型便宜了四十万,您现在有时间过来看房子吗?”
陆承昀问道:“为什么便宜这么多,房子是几层?”
中介兴奋地说:“房子是七层,房东也是着急变现,这才降价这么多的。”
陆承昀嗯了声道:“我这就去过去。”
阮钰听着他挂了电话,好奇地问:“有合适的房子了吗?”
他们最近一直在看房,但看到现在也只是锁定了隔壁小区,具体的房子还没着落。
陆承昀回:“我听中介的语气,这个房子应该挺不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第68章 带她来买婚房
第68章 带她来买婚房
“好!我这就来!”阮钰赶紧爬起来换鞋子。
陆承昀也跟着去鞋柜旁,只是还没等他弯腰,就见阮钰顺手把他的鞋放到他脚边。
男人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享受着女朋友的照顾,把鞋子往脚上一蹬,就跟着她出门了。
中介先前带他们看过小区,整个环境是附近最好的,楼龄也只有二十八年,在北京的老破小里算是比较年轻的。
他们在看的这套房子是东南朝向的,主卧朝南,次卧朝东,都是好户型。
客厅有点小,但也够用。
房主看起来好久没回来住过,卧室门上的门画还是几年前的生肖,一看就闲置了许久。
中介说:“房东在北京有三套房,因为急着出国移民,这三套都低于市场价格出售。不过这位房东因为怕麻烦,只接受买家全款买,所以来看房的人并不多,否则这么低的价格,屋里都站不下人了。”
中介说得夸张,但两人其实都清楚,现在楼市这行情,压根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房。
陆承昀也没跟中介多说,只问阮钰对这个房子满不满意。
阮钰点点头说:“可以呀,我没有意见。”
她跟着陆承昀也看过几套房子,对比之下这个的户型和价格都很合适。
虽然她觉得花五百多万,买这么个一直在贬值老破小很不划算,但太子爷死劝不听非要买房,她也很没有辙。
陆承昀点头,朝中介说:“行,辛苦联系房东,我们来谈购买价格。”
中介大喜,但又为难地说:“房东说他这是一口价,可能不接受议价。”
陆承昀不在意,“没事,打电话约他吧,价格我来谈。”
阮钰在一旁惊奇地看向他,很好奇陆承昀杀起价来是什么样子,总感觉他不像是会跟人拉扯砍价的人。
房东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光头,春末的天气穿个黑背心就来了,他摸了摸光滑的头皮,张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真心想买吗老弟?我才刚把房源挂上来啊。”
陆承昀静等着他坐在桌子对面,这才道:“想买,但对房子存疑。”
“存疑?”光头大哥摸不着头脑,“你有啥问题直说,我们东北人在外面讲究的就是一个仁义,从不干那坑蒙拐骗的事。”
陆承昀直接问了:“房子有抵押查封吗?”
大哥自信回答:“没有,我房子很多套呢,不至于抵押。”
陆承昀:“有渗水漏水倒灌的情况吗?”
“没有。”
陆承昀:“房东户口有在房里没迁走吗?”
大哥嘴角一扯,不客气地吐槽:“北京要好落户,我能出国?”
阮钰尴尬地摸摸头,是很现实的问题了。
陆承昀没接他的话,继续问:“房子的学位还在吗?”
阮钰的笑容一僵,想起他说两居室是留给孩子一间房的。
但是……
太子爷的孩子应该不会在这上学。
大哥麻着脸回复他诸多问题:“在,我闺女都二十多了,放心,这些我都给你写合同里,坑你我是狗。”
陆承昀礼貌回复:“谢谢,但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
大哥强忍的笑脸要裂开了:“同户型房子别人都是挂六百万,就连一二层那种破烂楼层都没我价格低,老弟你了不了解行情?”
阮钰觉得对面虎背熊腰的东北大哥,马上就要站起来跟陆承昀打一架,她下意识心里犯怂。
陆承昀最是从容不迫,他理智又冷淡地抬头:“我查过这个小区的成交量,半年内只成交了一单。按照你只能出全款的要求,想要把房子卖出去,按概率起码要2年起。而本小区的房价平均每年跌三十万,一年零四个月后,就能跌到你现在的报价,两年能跌六十万。”
“你看似价格降了很多,但售出门槛高,想达到快速成交的可能,只能找我。”
“而我要求在四十万的基础上,再降二十万,保你一个稳定性。”
“你他妈……”大哥想骂人的话刚蹦出来一半,脑子终于算完了陆承昀列的账。
还别说,算下来好像不亏。
毕竟北京房价现在跌这么惨,很多人也不执着于必须买房,买家市场人丁凋零。
中介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生怕两人谈不拢发生暴力事件,毕竟这两人看起来都很能打。
然而大哥火速改口,撤回了一句辱骂,“你他妈真是个砍价天才。”
中介:“……”
阮钰:“……”
陆承昀也不在乎他说话糙,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房子户型简介表,矜贵从容道:“同意就签合同,全款房下周就能走完过户流程。”
大哥手一挥,“签签签,等合同。”
中介喜笑颜开地去草拟合同,陆承昀对阮钰说:“下来的急没带身份证,你回家把你身份证拿来,我在这核对合同。”
“哦哦好的,”阮钰听话照办,走了一半又回来说,“不对呀,拿我身份证干什么,应该拿你的吧?”
陆承昀毫不犹豫地说:“房子写你名字。”
阮钰瞳孔放大,人都有点傻了。
虽然陆承昀额外砍掉了房东二十万,但下来也还有五百四十万,这么一笔巨款就这么放心的记在她名下?
阮钰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是你全款买的房子,我不可以收。”
她要是收了,陆承昀这笔钱就真打水漂了。
毕竟他们还有四个多月就要各奔东西,她总不能在被甩之前,还得先跟陆承昀跑中介这走房产转让,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承昀反问道:“为什么不收?”
他听说很多同事婚前买房,都会加女朋友的名字,他只不过是全写了女朋友的名字,区别又不大。
阮钰皱着眉,很认真地教育他:“陆承昀,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买房这种事不能这么冲动,你想想这还是你妈妈的养老钱,怎么就都托付在我一个外人身上呢?”
陆承昀蹙眉纠正:“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家人。”
“我……”阮钰愣住了。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是陆承昀,我不是呀,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能接受你这么贵重的馈赠。
第69章 你喜欢我吗
第69章 你喜欢我吗
陆承昀推着她往外走,“去拿身份证吧。”
阮钰沉默着不说话,半晌才摇着头说:“我不去。”
“陆承昀,这个房子我不能要。”女孩再次拒绝,眼神坚定。
陆承昀沉着脸说:“不是给你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她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她会离开?
陆承昀心里产生强烈的不安。
他扯了扯领口,觉得胸口憋闷,但又无处发泄。
“那就写你的名字,反正我也在住,算我们两个人的房子。”阮钰拿他的话堵他。
旁边看戏的大哥都笑了。
这年头,买房的男女朋友还有互相让户主的,稀奇呀。
陆承昀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银行的延缓还有一年多,如果写在我名下,到时候会被划走还债务,我们连房子都会没有。”
阮钰人都呆了。
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陆承昀现在还欠着银行巨款,他每月发完工资都会按时转给她,以免被发癫的银行全都扣走。
这个月刚发的年终奖,他因为表现优秀拿了八十万现金,结果扣完税和五险一金又被银行拨走一半,到手里就剩二十几万了。
陆承昀砍价到五百四十万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他们手里就这么多钱,多了也出不起。
“那就写你妈妈的名字吧,反正她肯定愿意给我们借住,等将来我们赚了大钱,这个房子还能靠收租来当她的养老金。”
阮钰想到的这个办法很合适。
既不用担心被银行划走,也不用担心她将来再过来换户主,一举两得。
陆承昀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眼里因买房而喜悦的光淡淡暗下去。
突然不想买房了。
“我们回家吧。”他赌气地说。
反正阮钰也不想要房子,他买不买都没区别了,不如留着给她买草莓吃。
阮钰愕然,“不买房了吗?”
看戏的大哥突然就急了,站起身过来劝架,“别呀别呀,小两口不买房怎么结婚,总不能把孩子生在出租屋里吧,有的房东还介意把房子租给孕妇呢。”
不得不说,大哥劝得非常到位。
陆承昀正生气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脑子里浮现阮钰大着肚子跟他一起被房东赶出来。
心脏被重重地刺痛。
他不能让女朋友跟他受这种委屈。
陆承昀话音一转:“我去给我妈打电话。”
这就代表他同意写陆妈妈的名字了。
只要不写她的名字就行,阮钰松了一口气。
卖房大哥又坐回去了,这回他使劲竖着耳朵偷听陆承昀打电话,生怕一个谈不好跑了这么个爽快的接盘买家。
没多久,陆承昀拿着手机回来说:“我妈不愿意来北京,要在老家走委托公证,到时候邮寄给我们,流程会多几天。”
“行的,我没问题。”阮钰看向房主,“您能接受吗?”
大哥挠挠头说:“多几天就几天吧,我等着就行,反正还有两套房子没卖掉呢。”
两人离开中介店,一路上都很沉默。
回他们小区需要跨过一条大路,路的两岸是披着绿色嫩枝的柳树,一条条垂在河水的上方。
陆承昀穿着女朋友买的黑色风衣,冷酷缄默地走在阮钰前方一米,男人的大长腿笔直又修长,他既没有把她扔在后面,也没跟往常一样并排走,只是周身气压低得人不敢大喘气。
阮钰怂怂地跟在后面,她当然知道他在生闷气,但是怎么哄呀?
她又不能真答应写自己的名字。
阮钰也很纠结,垂着脑袋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哦不,坚硬的人墙。
陆承昀没继续走,她撞着他了。
阮钰揉揉脑袋,抬头软软地跟他道歉:“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路边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随时有可能撞到两边走路不专心的人。
陆承昀目光黑沉沉地盯着她,似是又气又无奈,他牵着她的手,让她走在里面,两个人继续沉默地往家走。
到了家,房门关上。
男人抓着她到洗手台前先洗手,给她把手擦干净后,这才拉着她坐在床边,男人坐着,她就站在他两腿之间,俯视着他。
阮钰有点无措,弱弱地说:“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看起来很吓人。”
太子爷身上的威压不是盖的,原书里描写他恢复身份后,气场全开,将集团里不服他的人,都镇压得服服帖帖。
阮钰只是个小姑娘,别说看气场全开的他了,只见他拉着脸就觉得呼吸都变困难了。
“阮钰。”他喊她。
阮钰小鸡点头,“窝在!”
陆承昀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的身体往下压了压,锐利的丹凤眼盯着她,问出了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本来他是想问你爱我吗。
但是爱这个字太沉重,他不敢问,他害怕他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虽然女朋友每次吵完架,都会跟他说不是不喜欢你了,可她从来没有正经地说过喜欢他。
他想听见,他要听见。
阮钰讶然,下意识道:“喜欢呀,我最喜欢你。”
不是因为怕被男主送去喂猪而说的违心话,她是在说真心的实话,陆承昀就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熟悉,也最喜欢的人。
虽然四个月后注定会分手,但阮钰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每天都是在热恋期的感觉,确实很幸福。
这么想着,她捧着男人的脸颊,又甜甜地亲了下,“我最最最喜欢你。”
陆承昀都快被甜化了。
无数个蜜糖灌进五脏六腑,将他那些不安的情绪驱散,带给他炽热的安心。
男人蹭蹭了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每亲一下就跟她说一句:“喜欢你。”
“我喜欢你,阮钰。”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一句又一句的表白,听得人晕乎乎的,也亲得人晕乎乎的。
那双粗粝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摆,接吻的同时,也揉捏着她腰上的软肉。
阮钰被他搂抱着骑在了他的胯上。
第70章 你没拉窗帘
第70章 你没拉窗帘
阮钰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蓝色衬衣,扎在白色的高腰直筒裤里,清爽又干净。
但现在她的衣摆不仅被扯出来,就连领口的扣子都被解开了。
男人趴在她胸前亲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泛起片片涟漪。
衣服被扯落在地上,女孩能清楚感受他的舌尖,异样的舒适感再次升起,后腰被厚重的掌心托起,让她的身体往前又挺了挺。
阮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猛烈地起伏,但无疑更是羊入虎口,她的后腰被掐得更紧了。
“陆承昀……”
女孩试图喊着他,但她声音太娇了,听不出来是想喊停,还是让继续。
陆承昀抬起头跟她接吻,勾缠着她搂着他的脖子,两方肌肤紧贴着,肾上腺素极限狂飙。
男人垂着眼,解着自己的衬衣纽扣,指尖轻扯间上衣甩落在地毯上。
他有近半年没干过苦力活,紧实的肌肉退化成了薄肌,古铜色的肌肤也变成了淡白色,肩线利落、腰腹线条分明,透出冷冽克制的性张力。
火热的胸膛贴上她的,阮钰抖了一瞬,想起了共浴的那晚,他们也是这样坦诚相贴,但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窗帘都没拉……
等下,窗帘没拉?!
阮钰突然惊醒,剧烈地推着男人,唇舌也使劲把他往外挤。
陆承昀,你这个厚脸皮的,快松开!
男人被赶出来,整个人都有点茫然,他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阮钰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她挣脱出他的怀抱,快速往床上一趴,飞快用被子裹住身体,语气都快哭了:“陆承昀,你没拉窗帘。”
她要脸,救命!
她最要脸了!
阮钰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窗外有人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她能直接羞愤到从楼上跳下去。
陆承昀又开始怀念他们住过的那个没窗户的宾馆了,现在这个天天都要拉窗帘,好烦。
欲求不满的男人下床去把窗帘拉上,刚转头就看见一个棕色小熊飞过来。
他顺手接住,但抬眼就看到女朋友更羞愤的脸,这才意识到这东西是砸他的,结果让他给接住了。
陆承昀僵硬地站在原地,试探挽救自己在女朋友那的好感度,“……要不你再重新砸一次,这次我保证不接了。”
阮钰气红了脸,朝着他吼道:“陆承昀,我再也不要跟你接吻了。”
跟他亲吻总是晕乎乎的。
没亲一会儿,衣服就不见了。
最重要的是,窗帘还不拉。
她想想就觉得想哭,太过分了,阮钰捞起床上的枕头又要砸他。
但看着陆承昀一动不动等着被砸的身影,她又心疼地放下了枕头,委屈地说:“再也不理你了。”
她嘴里说着不理他,眼里却是求抱抱的表情,可爱又可怜。
陆承昀看得心软软,上床抱着裹成一团的女朋友,垂着脑袋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先拉窗帘。”
阮钰红着眼瞪他:“把我衣服给我。”
男人下床去找她衣服,但衣服掉在地上脏了,他就去衣柜里给她拿新衣裳,最后依依不舍地放在她面前,脑子一抽问出了声,“确定要穿吗?”
他还想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来着。
阮钰听到这句挑衅满满的话,瞬间像个炸毛的小猫咪,她满面赤红地吼了回去:“你才别穿衣服,你光着出去。”
陆承昀:“……”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男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赔礼道歉:“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钰抓着衣服,在被子的遮挡下火速换上,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踩在被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承昀,重重地哼了一声。
像小猫装老虎一样示威。
陆承昀没忍住笑了。
但女朋友正在气头上,他强忍着没笑出声,只不过嘴角很难按,眼睛里的笑意也很难藏。
更不凑巧的是,阮钰看出来了。
然后她揪着男人两侧的脸肉,又揉又拽地往下压,气急败坏地说:“不许笑。”
“再笑就分手,分手九个小时!不打折!”
陆承昀这下真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听她说分手八个小时还觉得可爱,现在再听到分手,就算知道是玩笑话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像被爪子抓了下。
不疼,但也很难受。
陆承昀抓着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就连声音都变得没有笑意了,“换个别的惩罚,不许说分手。”
阮钰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有一瞬间,她觉得一向听话无害的陆承昀,想一口把她给吞吃入腹。
女孩呆呆地认怂:“那好吧,罚你晚上给我做好吃的新菜。”
陆承昀闻言眉头一松,又重新笑出来了,这惩罚确定不是奖励他吗?
但女朋友给的台阶已经递下来了,他接着就下,“好,想吃什么,我现学。”
阮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松鼠鳜鱼!”
这是她们江苏的名菜,非常好吃,但做法又难又考验刀功,容错率很低,一个步骤做错整道菜报废。
既然是惩罚,那肯定要他学最难的。
陆承昀不假思索地应下:“那就做这道,我去查查教程。”
家里的菜谱里没有这道菜。
陆承昀就去网上搜,简单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步骤,虽然刀功有点难,但如果慢慢操作,感觉应该能挑战下。
不过……
陆承昀扭头看了下女朋友,又提出了新要求:“阮钰,我们去超市买鱼吧?”
其实他可以在美团订个生鲜鱼,让外卖员送过来也很方便,但他看女朋友有点闷闷不乐,还是想带她出去走走。
而且,他也想顺便买盒东西。
“行呀。”阮钰一口应下。
她下床穿鞋,两人又手牵着手,一道去了趟超市。
阮钰特意挑了条小一点的鳜鱼,生怕陆承昀做失败了浪费食材,男人让人将称重后,就拿去结账。
路过前台时,陆承昀拿了盒东西给一起付账,阮钰没看清是什么,还特意探过脑袋,好奇地问了句,“你还买了什么?”
陆承昀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揣在兜里,沉着稳重地说:“口香糖。”
第71章 长官满意吗
第71章 长官满意吗
“口香糖?”阮钰凑过来,馋馋地说,“好久没买过了,我也想吃。”
心虚的陆承昀强装镇定。
他从柜台重新拿了一盒口香糖,递给收银员付款,“给你买草莓味的。”
阮钰一听又开心了,“那还是草莓味的好吃!”
付了钱,她接过口香糖,拆开先递到男朋友嘴里一块,笑眯眯地问:“尝尝甜吗?”
陆承昀眼见着蒙混过去,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弯下腰张口含住,“甜,比真草莓好吃。”
“咳。”阮钰假装没听懂他对草莓酸的拉踩,自己也吃了一块口香糖。
两人拎着鱼回家,陆承昀给鳜鱼去头去骨,又在肉上斜切十字花刀,阮钰赶紧掏出手机给他录下来。
“哇,陆承昀你好厉害,这么切下来鱼皮都没有破。”阮钰举着手机,录像上的数字闪烁。
男人站在案板前,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冷硬又清晰,刘海一丝不苟地滑落,堪堪遮住几缕锐利的眉峰。
他正在腌制鱼肉,料酒、盐、姜片、葱扔进菜盆里,那双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动着,将调料和鱼肉拌匀。
很奇怪,明明抓搅的是鱼肉。
阮钰心里却忍不住冒黄色泡泡,总觉得他的动作似曾相识,啊救命,她怎么又思想污浊了!
女孩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纯洁一点,而这时陆承昀偏头,从镜头里对上她的目光,看得阮钰一颤。
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男人不解地问她:“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阮钰看着这张脸,咽了咽口水道:“说什么呀?”
陆承昀眉头微挑,“在录像?”
阮钰嗯嗯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想记录下你挑战松鼠鳜鱼的名场面,这将是你人生中最辉煌的战绩之一!”
陆承昀失笑,朝她勾勾手指。
阮钰小猫地迎上去,“报告长官,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陆承昀朝她的手机挪了下,“用前置摄像头对着我录。”
“得令!”阮钰快速切换,刚对准陆承昀,就扭头问道,“长官满意……唔。”
前置摄像头里,高大的男人弯腰亲在她的唇上,舌尖顺势而入,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温热而猝不及防的触感下,阮钰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只能呆呆地被他勾缠。
亲了一会,陆承昀微微后退,依旧跟她脸贴脸,看着略抖的前置摄像头,给出了高度评价:“长官满意,五星好评。”
录像上的数字还在继续走。
阮钰的脸瞬间红成了个大花脸,旁边那位始作俑者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笑得特别开怀。
阮钰又羞又好笑,嗔怒地朝他哼了声,“陆承昀,你又笑我,你的酷哥包袱都没了!”
说完她顺手把录像给关了。
陆承昀才不在意什么包袱,他只想要女朋友。
松鼠鳜鱼腌好后要先均匀地裹上干淀粉,炸过两遍后又将番茄酱炒出红油,之后还有好几个步骤看得阮钰眼花缭乱。
但就是这么复杂的制作流程,陆承昀有条不紊地一件件做,耐心出奇得好,记忆力也出奇得好,他全程都没有看手机。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看过一遍就刻在了脑子里,想用的时候翻出来看。
阮钰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香好香,好厉害好厉害。”
热糖醋汁往上一淋,发出呲啦的一声响。
至此,松鼠鳜鱼已成。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而坐,陆承昀示意她品尝,“试试好不好吃。”
女孩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超绝美味!
她高兴得直晃,连连夸道:“好吃好吃,跟江苏的一个味哎!”
陆承昀淡笑地看着她,随口问了句:“你还去过江苏?”
“咳咳咳……”阮钰突然被呛住,脸憋得通红。
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原主从来没出过老家,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江苏是她的老家不是原主的!
陆承昀给她拍着背顺气,“卡刺了吗?”
“没,噎着了。”阮钰已读乱回。
“我去给你倒水喝。”陆承昀站起身去饮水机旁,捧着她的水杯过来,“慢慢喝。”
阮钰抱着她粉粉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看似听男朋友话,实则在拖延时间想词。
等到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赶紧说了句:“米饭蒸好了吗?”
都说男人是听指令型的,只要她下个令,陆承昀肯定会被她成功转移走话题。
“好了,我去给你盛饭。”
果然,陆承昀一听就去干活了。
阮钰松了口气,躲过一劫。
吓死了。
两碗米饭很快被盛好端来,阮钰刚接过她的小碗,就听见陆承昀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阮钰要碎掉了。
她恨这个世界上所有记性好的人。
“嗯?”陆承昀催促着她回答。
阮钰扯了扯嘴角,开始胡说八道:“阿俏家有江苏来的大厨,她带我吃过,跟你做的一样好吃。”
“哦。”陆承昀听见这个名字就后悔。
早知道不问了。
眼瞅着终于混过去,阮钰放心地吃起了美食。
“好吃,好吃,好吃!”
陆承昀看着女孩开心得眯着眼,脸上的婴儿肥鼓起,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快乐,一想到这快乐是他带给她的,他就觉得甜滋滋的。
吃过饭,阮钰主动去刷碗。
他们站在水池前,一个刷锅一个刷盘子,像每个家庭里的小夫妻,平凡又温馨。
阮钰最先刷完,她去洗干净了手,就窝到床上的被窝里,翻开了一本新的京圈大佬强制爱。
女孩乖乖巧巧地看书,安静又专注,连男人从兜里摸出一盒东西扔进床头柜里都没发现。
床榻下沉,男人上床。
陆承昀挤在她的肩膀旁边,一手穿过她的后脖揽住她,一手抓着她空闲的手指,好奇地盯着她的指甲问:“在看什么小说?”
阮钰立马把手机盖在了被子上。
警惕地看向他,认真道:“女孩子的小说书单是不可以跟男生分享的。”
“为什么?”
陆承昀本来就是随便问问,谁知道她像防贼一样,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你在看什么奇怪的小说?”
第72章 发现他买的东西
第72章 发现他买的东西
陆承昀想起高中时住校,舍友们会互相传看片子,难道是那种东西?
意识到女朋友脑子里想的可能跟他一样,男人看她的目光立马变了,侵略性满满地压了过来。
阮钰被他的眼神吓得后缩,但后背被他胳膊揽住,退到墙根都还在他的怀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还真挺像强制爱照进现实。
但是小说归小说,现实碰见得报警哇!
阮钰结巴地说:“尊,尊重女朋友隐私,从你做起。”
陆承昀觉得这样不公平,“我就没有隐私,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看。”
阮钰红着脸说:“我才不要看你的隐私。”
陆承昀抓着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轻咬了下,感受到女孩抖了的身体后,压低了声音蛊惑道:“让我看一眼好么?”
阮钰扛不住了。
好在他就只要看一眼,她短暂地屈服了一下下,“就一眼。”
说完她翻转手机给他看小说页面,但不小心按到进度条,直接就跳到了一屏劲爆的内容上。
阮钰震惊地看着她的夸克,什么情况,不是说给她推的清水文吗?
这满屏的嗯嗯啊啊是什么???
女孩惊魂未定地把手机重新盖了回去,惊悚地跟他解释:“这是个意外,我明明找的不是黄文!”
陆承昀挑眉,“原来是在看黄文。”
阮钰脸颊爆红,她辩解道:“我没看,我刚打开第一章!”
陆承昀拿开她的手机,虚虚地压在她身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间,又麻又痒。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黄文有什么好看的?”
阮钰被他抓着手,按在他坚硬的腹肌上。
手感很好。
呸,不是,这是她能乱摸的吗?
陆承昀压着她亲吻,只是这次还没亲下来,就被阮钰捂住了嘴。
女孩弱弱地提醒他:“我下午说了,再也不跟你接吻。”
他总是亲着亲着就脱她衣服,这样早晚擦枪走火。
“可是我们做晚饭的时候还亲了,”陆承昀没想到她的差记性,还能时灵时不灵,“而且我这次拉窗帘了。”
男人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暗示,如果不是受现实限制,她会觉得这是一只小狗在向她摇尾巴求欢。
可是阮钰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跟他说:“陆承昀,我们分被窝睡吧。”
陆承昀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的心脏重重一沉,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为什么要分被窝睡?”
他们从来都是睡一个被窝的,每天跟女朋友抱在一起睡着睡醒,就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事,陆承昀不敢相信自己得犯了多大的错误,才被女朋友这样惩罚。
结果,阮钰咬着牙说:“因为你早上总是让我帮忙,我胳膊都酸死了,这样还怎么画画呀?”
都说谈恋爱会影响事业。
本来她还不信,现在是全信了。
陆承昀听到这,不知怎得竟还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讨厌他了。
“我错了。”他道歉得飞快。
男人满怀歉意地说:“我以后少缠着你帮我,能不能不分被窝?我不想跟你分开睡。”
阮钰也很担心他:“可是你抱着我睡,早上总会那什么。”
每次都那么明显,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陆承昀脸沉下来,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等他沉着脸思考的时候,女朋友已经抱来了一床米白色的新被子,问他要选哪个。
陆承昀的脸色沉得像墨水。
他不甘心地盯着床头柜,怎么没想到买了东西还倒退一步,但女朋友的话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不要新的。”他在争取最后一个权益。
新被子上没有她的味道。
他不想自己盖新被子。
“好叭,那我盖新的。”阮钰说,“只要你不嫌弃我的粉色被子就好。”
陆承昀不嫌弃。
他一回家就把窗帘拉上了,谁会看到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每天盖女朋友的粉被子睡觉。
关灯睡觉的时候,陆承昀还在郁闷。
他在复盘该怎么扳回来这局,偏偏女朋友还不是商场上的敌手,不能拿那套不近人情的东西对付她,好烦。
阮钰一如既往的好睡眠,躺下不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陆承昀忧伤得睡不着。
他抱着自己的粉色被子,悄悄又往女朋友身边蹭了蹭,直到闻着她传来淡淡的幽香,这才渐渐进了梦乡。
早上,阮钰是被闷醒的。
呼吸不顺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这才发现陆承昀卷着自己的被子,把她和她的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这下她是感受不到他的晨起反应了。
但她被闷出了窒息反应。
“陆承昀,有你这么侵占地盘的吗?”阮钰顶着额头的薄汗,咬着牙喊醒罪魁祸首。
陆承昀揉着眼睛醒来,看见女朋友后心情很好,他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像拍小猫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乖,再睡会。”
阮钰:“???”
我真不是小猫。
但眼看着陆承昀还没睡好,她憋着起床气,又继续瞪眼看着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男人终于睡到该上班的点,阮钰很不高兴地给他拿订好的早餐外卖,又很不高兴地给他整理衣服、涂护肤品、送他出门。
小姑娘撅着嘴巴,一早上都在瞪他,但手里照顾人的活一直没停,陆承昀享受女朋友的照顾,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临关门前,他弯下腰说:“别生气了,下班回来给你买草莓。”
阮钰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于是下了个超级难的难题,“每一颗草莓都要是草莓筐里最大的。”
让他挑上个半天,累死他!
陆承昀失笑认栽,“多谢女朋友手下留情,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在她的嘴角快速偷亲了下,赶在女朋友发火前,赶紧关上门走了。
阮钰摸着嘴角,又气又无奈,她喃喃道:“陆承昀怎么越来越厚脸皮了?”
女孩穿着拖鞋回到床边,她忽然想起陆承昀有件毛衣开线了,他衣服少,如果不缝缝就没换的衣服了。
阮钰一边打开小红书搜索缝衣服的教程,一边拉开床头柜去找原主买的针线。
只不过抽屉一拉开。
看见一盒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第73章 就是想你了
第73章 就是想你了
阮钰认出了那东西。
是避孕套。
女孩忽然抬头。
她想起陆承昀昨天在超市鬼鬼祟祟买的口香糖,到现在也没见他拿出来吃,想来实际买的应该是这东西。
阮钰拧着眉沉思。
陆承昀,是想跟她发生关系?
手中的纸盒子被攥得变形,最后掉在地上,阮钰抬起头,看见镜子中迷茫的自己。
要跟他继续深陷下去吗?
这样会有好结果吗?
她的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在四个月后砍到她身上。
而她只有离那把剑远一点,到时候才不会被砍伤,反之后果不堪设想。
陆承昀很好。
但她不该爱上他。
也不能爱上他。
阮钰克制地将盒子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针线盒,照着小红书的教程,帮男人把开线的毛衣缝好,转头又去画自己的客单。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上午都无法集中精力,脑子里挥舞不去的都是陆承昀对她好的样子,他是个很令人心动的男主角,可不是她生命里的男主角。
阮钰看着空白的画板,不知道是向谁在倾诉,她喃喃道:“陆承昀,你要真是我的,那该有多好呀……”
临近中午陆承昀该下班了,他说会去小区买草莓给她带上来,阮钰忽然就想跟他一起去挑草莓。
毕竟她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能多珍惜一点是一点。
女孩拎着垃圾袋下楼,刚走两步又掉头回去,她犹豫了下,将那盒被她捏变形的东西,又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水果店门口,老板娘招呼她来看新上市的红颜大草莓,阮钰朝她摆摆手,“稍等,等我男朋友过来再挑。”
话刚落下,高大的身影就从远处走来。
中午的天气微热,陆承昀穿着黑色的衬衣走来,袖口紧绷,腕骨线条冷白分明,黑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男人的眉眼清冽淡漠,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黑衬衣裹着清瘦挺拔的身形,禁欲感扑面而来。
这是阮钰第一次用第三视角观察陆承昀,原来他面对她跟其他人的时候区别有这么大,意识到自己是不同的,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陆承昀。”她笑着朝他挥手。
男人闻声抬眼,远远看见女孩在朝他挥手,那一瞬间,男人淡漠疏离的眼睛逐渐放出光彩,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怎么下来了?”陆承昀是快步过来的,自然地牵上了女朋友的手。
他穿得少,手还有点凉。
阮钰摸到他的指尖,立马拉下脸教训他:“你怎么不穿外套下来?离家近也不能这么放飞自我呀。”
陆承昀嘴角微微上扬,“想着今天太阳大,应该不冷的,失策了。”
“那咱们先回家吧,家里还有外套,我给你找。”阮钰拉着他就要走。
陆承昀拽着她说:“先把草莓买了吧,答应要给你挑大草莓的。”
说完他指了指水果店,“屋里不冷。”
“行。”阮钰拉着他进去。
小区里的水果店不算大,有个二十多平,主要是放的水果种类多,就显得人进去后有点挤,尤其是陆承昀还长了这么个大高个子。
阮钰拿了一个塑料袋,弯着腰在旁边等他捡草莓,男人看起来不太懂怎么挑,只目标明确地盯着最大的。
阮钰躲开他准备放进来的草莓,“这个红得不太均匀,可能不甜。”
陆承昀默默记下,又去挑选别的大草莓,身旁不时传来女朋友教他怎么挑选的声音,没一会儿就选了一大兜。
“好了好了,有好几斤了,要吃不完啦。”阮钰收起袋子要去前台付账。
“我来付。”陆承昀拽着袋子,不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阮钰笑着收起手机,软软地说:“好叭,谢谢男朋友请我吃大草莓。”
陆承昀听着很高兴,这表示女朋友已经不生他的气,看来重新睡回一个被窝有希望了。
他努力压着嘴角,挽着女朋友的胳膊回家,路上还问她:“怎么想起要下楼了,我跟你说过要给你买回去的。”
阮钰贴着他的胳膊,坦诚又娇气地说:“就是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多待会。”
陆承昀怔住,步伐也停下来了。
他偏头看她,目光有点不可置信,“你想多和我待会?”
阮钰仰着头看他,乖巧地点点头,“是呀,我还想跟你一起上班呢,可惜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
她不止学历低,还跟他不是同行业,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同事,想想就很遗憾。
陆承昀喉结滚动,只觉领口很紧。
男人心里烧起了一把火,如果不是两人还在外面,他现在已经狠狠地把女朋友按在床上亲了。
她说她想他,她想多陪他。
她甚至想他想到,要跟他一起去上班。
热爱上班的陆承昀忽然觉得上班是一种折磨,他就该天天在家陪着女朋友,给她洗衣做饭洗脚按背接吻,让那什么上班统统见鬼去。
“我下午请假,不去公司了。”讨厌上班的陆承昀当即做出了新决定。
阮钰瞪大眼睛,很不敢相信地说:“你怎么又请假,这样真的不会丢掉工作吗?”
他前几天刚请过假。
因为早上要跟她赖床不起,死活不去公司上班,这才没过几天又请,她很担心他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陆承昀又改口,“那下午你跟我去公司吧,陪我上班。”
阮钰很心动,但又犹豫地摇头,“不了吧,你们公司没有独立办公室,工位好多人,我不好意思去。”
陆承昀再次被拒绝,失望地说:“打工就这点不好,不自由。”
“不过别担心,我在筹备新公司创业了,等稳定了就每天带你跟我一起去上班,到时候你就在我旁边画画,我们一起工作。”
男人对未来规划得很好,“你放心,我这次是技术创业,不垫资不担保不贷款,不会再有破产的风险。”
第74章 再喜欢我一点点
第74章 再喜欢我一点点
破产一年后,陆承昀的思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他做事沉稳但还是有点激进,抵抗风险的能力做得不够成熟。
现在的他一有空就在反思,再来一次应该用什么方法低成本低风险的创业,而现在他毫不隐瞒地告诉了阮钰。
男人说话时身上发着光,那本该是天之骄子的标配,但对破产的陆承昀来说,却是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东西。
阮钰心软软地看着他,杏眼里都是衷心的笃定:“陆承昀,你这次创业肯定会成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陆承昀深深地望着她。
没有说出口的话是:
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你就是我最珍贵的一切。
男人挽着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下,眼含笑意地说:“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阮钰倚靠在他身上,心情也很不错地说:“我要吃馄饨,冰箱里还有一袋没拆呢。”
“那中午先吃这个,”陆承昀话音一转,“不过速冻的总是不太新鲜,我们明天早上起来包馄饨吧,我学学怎么调馅。”
阮钰听得眼睛都亮了,她崇拜地说:“陆承昀,你是要成长为全能大厨吗?”
他最近学会了很多新菜,而且越学越多,马上就快变成活菜谱了。
陆承昀牵着她边走边说:“你不是想陪着我上班吗?一起包馄饨也算吧,我们这算是……双厨狂喜?”
小说妹阮钰:“???”
双厨狂喜是这么用的吗,我请问?
“陆承昀,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下,我朋友圈双厨狂喜的意思是说……”
小情侣手牵手回家做饭,聊天的声音散在风里,就连空气都冒着草莓的甜味。
阮钰从这天开始,变得特别黏陆承昀。
她接单的时间变少,对陆承昀的解释说是想歇歇,其实是想省出时间多陪陪他,毕竟钱还能以后再赚,但陆承昀在她身边只有四个月了。
陆承昀还是会每天想尽办法钻她的被窝,但很遗憾,两个小被窝还是分得整整齐齐。
阮钰觉得这样挺好的,把在床上浪费的时间都省出来,可以跟他一起早起晨跑,呼吸清新的空气。
陆承昀在互联网公司上班,不仅作息不好,锻炼身体的时间也很少,她想带他多锻炼锻炼,这样不容易生病。
虽然这样生活很健康,也是为了他好,但陆承昀很不满,非常不满。
他每天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很不高兴地被她拽着出门,锻炼完就开始怀疑,这么好的身体不用来亲亲抱抱,却用来去打工?
对上班的怨念又多了一万分的陆承昀,又一次翻身压在了女朋友身上,哼唧道:“阮钰,我难受。”
说完他还让她感受了。
阮钰满脸通红地顿住了,“还要去参加拍卖会呢。”
今天是她的得奖画拍卖的日子,她要带陆承昀和阿俏一块过去。
陆承昀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间,哑声道:“下午才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呢,我很快。”
阮钰脸更红了。
她心说,你胡扯什么呢。
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后哪次跟这个词沾边了?
陆承昀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嫌累,于是抓着她的手亲了下,“不用你出力。”
男人的声音太蛊惑。
提出的条件也太诱人。
阮钰一个没防住,就又掉入了他的陷阱。
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间,心跳声如鼓如雷,烫得阮钰身体都在微颤。
陆承昀心满意足地揽着她的脸颊,吻在她的眉心,“阮钰,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么?”
永远,好远。
这样的承诺不该轻易下。
可阮钰却软软地说:“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呀。”
他是这本书的男主角,主动权在他的手里,她是陪在他身边,还是被他送去山沟里,都是他说了算。
陆承昀露出微笑,又吻在她嘴角,“我想。我会的。”
不论如何,她都要留在他身边。
他已经没以前那么穷了,她不能抛下他。
阮钰听着这句话,心里产生不一样的涟漪。
如果,她说是如果。
如果男主爱上了她,不跟她分手了,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去走原著的剧情了?
阮钰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妄想。
如果她对陆承昀再好一点点,他会不会就不跟她提分手了?
这么想着,她又往陆承昀怀里窝了窝,柔嫩的小手主动揽上了他的腰,小声地嘀咕道:“再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什么?”陆承昀没听清。
他凑近想再听听,但阮钰却不肯说第二遍。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便一起手挽手下楼去吃早餐,外卖送上楼固然方便,但胡辣汤配油条要趁刚出锅的才好吃。
回到楼下,陆承昀刚准备进去,突然感觉空中有物品坠落,他大喊一声,“小心!”
情急之下,男人将女孩推开。
“啪——”
是花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阮钰被扑倒在地上,被陆承昀紧紧地笼罩在身下,还没等她起身就感觉头皮有水珠滴下。
她突然开始惊慌。
那是……那是……
“妈妈!那个叔叔被砸流血了!”旁边小孩子的尖叫声响起。
阮钰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扭头就看见陆承昀微晃的脸,他的右边脸都是血,看不清伤口在哪里。
“陆承昀!!”
阮钰着急地喊。
她想伸手去扶他,又怕碰到他伤口,无措地在原地直掉眼泪。
他受伤了,他又受伤了。
阮钰手忙脚乱地打120急救电话,“喂,我是阮钰,这里有个病人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伤了……多少层砸的?我不知道啊……”
女孩还在跟接线员详细的描述,但问题太多了,她根本回答不完。
明明不是第一次打120了,可这次的她却不能像上一次那么冷静,她连说话都在发抖。
陆承昀撑着站起来,抓住她的手机说:“别打了阮钰,没那么严重,我们去社区医院。”
阮钰犹豫着挂掉了电话,扶着他去包扎。
如他所说,虽然不知道花盆是从多少层掉下来的,但伤口不算严重,只有两处伤口。
一处在头上,一处在耳朵上。
老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可阮钰却盯着他耳朵上的伤口怔住了。
第75章 你还喜欢我
第75章 你还喜欢我
那是……那道疤。
阮钰踉跄着后退一步,脑子里浮现出久违的原书剧情,原主因为迟迟等不到男主翻身,气得抱起家里的花瓶,砸在了他头上。
鲜血直流,伤口没有处理。
他的耳朵上留下了一条长达三厘米的疤痕。
而如今的陆承昀,耳朵也受伤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跟剧情不一样了,为什么陆承昀的耳朵还是会受伤了?
阮钰仓惶失措地看着他,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原来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把原著剧情走一遍吗?
上次那个莫名出现的李伟胜是这样,这次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到也是这样,陆承昀,难道将来我们还是会分手吗?
阮钰垂着脑袋想,是的,他们肯定会分手,毕竟连这些小细节都对上了,原书里的女主更不能被她替代掉。
我果然还是。
妄想了不该属于给我的人。
陆承昀刚拿好药,一回头就见女孩低着头,她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还没等他觉得可爱,就见她眼角泪珠滑落,砸在了地板上。
男人瞳孔放大,快步过去蹲下身子,轻哄道:“阮钰,别哭了,医生说我这养几天就好了。”
虽然女朋友心疼他,他很高兴。
但陆承昀还是不想看到她的眼泪,总觉得心揪疼,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阮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说:“可是陆承昀,会留疤,会留一条三厘米长的疤。”
陆承昀愣了下。
他都不知道耳朵上的伤口有多大,但根据医生上药时的触感判断,应该没那么大,否则都该建议他去大医院再看看了。
“不会的,伤口处理的及时,不会留那么长的疤。”陆承昀安慰着,还给她看了看头上缠的绷带,“要是缠成这样还留疤,那我多冤?”
阮钰看着他头上的绷带,很夸张,但她实在笑不出来。
陆承昀急了。
他往常这么一哄,她肯定会笑的,结果女孩还是很伤心,吸了吸鼻子径直回家了。
陆承昀戴上卫衣帽子,将伤口一遮,快步跟了上去。
男人心里突突的,总觉得不安。
他受伤了,阮钰没有安慰他,连回家也不等他,更没有牵他的手。
他做错什么了?
陆承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惹女朋友生气了。
可是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出是什么原因。
阮钰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她在找花瓶,当初她怕发生原书里的剧情,特意在搬家时就把花瓶都给扔了。
不仅如此,她的笔筒、杯子,基本都避开了陶瓷用具。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出现一个花盆。
这么想着,她猛然看向了窗前的满天星,那盆花还好好地开在那,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剧情还是如约而至。
阮钰崩溃了。
她没有办法,她改变不了剧情。
“阮钰,你理一理我。”陆承昀还在旁边戳她,“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可以改。”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都改。”
男人在旁边一句接一句的道歉。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阮钰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他被她搞得神经兮兮,太卑微了,他们这短暂的感情根本不值得。
其实,好好当个前任也可以的。
“陆承昀。”阮钰红着眼跟他说,“要不,到此为止吧,我们不要再继续了。”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陆承昀还在想办法哄女朋友开心,蓦然听见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怔住了,“什,什么意思?”
他怀疑他是听错了。
阮钰低下头又抬头,哽咽地说:“意思就是分手,我们和平分手吧,我不想继续谈了。”
她不想几个月后,两人在原剧情里恨海情天,打碎这之前所有的美好。
就让它停在最完美的时候,成为他们彼此心中想起来都觉得开心,而不是怨恨的时候。
陆承昀却觉得如坠冰窟。
四肢冰凉,头脑冰凉,巨大的恐慌将他吞没,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女朋友又跟他说分手。
“不,我不分。”陆承昀颤着声音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
他像个不服判决的囚徒,哪怕不知道原因,也隐约猜到女孩提分手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可是,到底为什么?
他们刚刚还那么甜蜜地一起吃早餐,只是他恰好被一个花盆砸伤了,他还是为她挡的花盆,不是他把花盆砸在她头上。
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陆承昀想不明白,也搞不清楚,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分手,死都不分手。
阮钰眼含泪水,微微晃动,“就是不喜欢了,不想谈了。”
陆承昀攥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看。
她的眼睛像星星那样好看,一如往常那样带着心疼和怜惜,她不会藏也没藏不住。
男人攥紧了她的手腕,红着眼告诉她:“你在撒谎。”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喜欢我。”
她跟他说过那么多次喜欢。
她用充满喜欢的眼神看过他那么多次。
他记得很清楚,他也分辨得很清楚。
阮钰还喜欢他。
她也不想跟他分手。
女孩被握住的手臂轻颤,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睛滑下一滴泪珠,“就停在喜欢的时候不好么?”
陆承昀很荒谬地看着她:“不好。”
喜欢就要在一起,要更喜欢一点,要有爱,要更深刻的爱,还要结婚成家,要生儿育女,要一辈子都在身边。
阮钰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被男人攥得太紧,她抽不出来,于是冷着脸说:“你要把我手腕掰断吗?”
陆承昀很快松开她手臂。
只要她还在他眼皮底下,他可以克制住不碰她,他能忍受。
“我去给你洗草莓,冰箱里还有。”陆承昀试图去拿她喜欢的东西唤醒她。
他时刻记得女朋友说过的话,她只是不开心了,又不是不喜欢他了。
哄哄就好了,只要她还喜欢他,他们就不会分手。
男人从冰箱里拿出半盒草莓,手忙脚乱地放在水池边,一颗一颗地洗干净,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只希望这些香甜的草莓可以哄好女朋友。
阮钰不想再待在屋里,她觉得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冷静,刚好阿俏给她发消息,让她提前来拍卖会玩。
阮钰给她回复:“我这就来。”
女孩找了件外套,背着绿色的小包,去门口换鞋,她要出门了。
陆承昀把草莓放下,追到门口问:“你要去哪里?”
阮钰头也没抬地说:“去拍卖会。”
陆承昀浑身一僵,满眼都是被抛下的伤心和震惊,他委屈地说:“你答应过会带上我的。”
第76章 你陪我一起睡
第76章 你陪我一起睡
她还把他身份证号发给了主办方,拍卖会场还有给他预留座位,他们等这个特殊的周日等了一个星期。
阮钰穿好鞋子,还是没敢抬头,“你头受伤了,不方便出门,在家休息吧,我和阿俏过去。”
陆承昀沉默着不说话。
他知道这一天对女朋友来说有多重要,可她宁愿跟阿俏去,都不愿意带他。
男人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嘴里只重复着那一句:“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的,也会不作数吗?”
他像是在问这件事,也像在问其他事。
阮钰蠕动着嘴唇,硬逼着自己狠下心,“你生病了,下次吧。”
说着她转身要走。
陆承昀大步上前,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男人的声音几近哽咽,“阮钰,你说过很多次。”
“你说只要我想,我们就不会分开。”
“你说过,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很乖,我都有听你话。”
“不分手好不好,不要分手。”
说着他抱得她很紧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她待在他身边,他都觉得很安心。
阮钰颤抖着,攥着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这双手粗粝又宽厚,是曾经给过她无数次安全感的存在,她被他搂在怀里真的觉得好幸福。
可这幸福就像罂粟,一旦上瘾就会越陷越深,到最后会成倍地反噬在自己身上。
阮钰不敢想象那一天到来后,她要如何自处,柔嫩的小手试图去掰开那双厚实的大手,却只得到他攥得更紧的回应。
“不许走。”陆承昀窝在她脖间,声音低哑,“我不让你走。”
他的身体忽然猛然地颤抖起来,埋在她颈间的动作越来越重,手臂圈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节泛白,连贴着她肌肤的体温都在发颤,带着快要碎裂的、病态的执拗。
仿佛只要她一动,他整个人就会彻底崩裂。
这样的异样惊得阮钰心头一跳!
人在情绪波动大时,会克制不住地发抖,但不该猛烈成这样,很像……很像生病了。
阮钰赶紧反握着他的手,担心地问道:“陆承昀,你怎么了?”
女孩转过身,看见还在发抖的男人。
他头上绑着绷带,眼睛红红的,得像失去主人的小狗,“别走好么,我都听你的话。”
阮钰心中一痛。
她所有强忍的冷漠全部崩裂瓦解。
她做不到对这样的陆承昀狠心,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她怎么能抛下生病的他自己在家?
女孩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担忧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抖得很厉害。”
陆承昀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放她走,她走了肯定就不回来了,他会永远失去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克制不住地恐慌。
阮钰扶着他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脸侧检查,“别动,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陆承昀听话地坐着。
但手上还抓着女朋友的衣摆,死活不肯放手。
阮钰慢慢掀开一点外层绷带,没看见有鲜血渗出来,又去检查他耳朵上的伤口,也没问题。
她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边。
吓死她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被女朋友这么关心过后,陆承昀觉得事情又有了转机,“我的卫衣带帽子,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保证不给你丢脸。”
阮钰被这么折腾一通也累了。
没必要,没必要让他这么费精力。
“不用了,我不去了。”阮钰说着就给阿俏发短信。
陆承昀眉头一亮,第一反应是庆幸,而后又觉得惋惜。
这一天对她很重要,错过了很可惜。
要是他没被砸伤就好了,女朋友也不会跟他提分手,他们也能一起去拍卖会,这本该是很幸福的一天。
阿俏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问她为什么不来,阮钰如实说后招来她的咆哮:“阮钰,你这个恋爱脑!!让他自己在家待着不行吗!!”
阿俏这一嗓门吼得太大,陆承昀听得清清楚楚。
他冷着脸想,早晚有一天要让女朋友把阿俏删了。
阮钰又跟她解释了一通,这才把电话挂掉,对着陆承昀说:“阿俏帮我去督场了,我等结束后问她具体情况就好了,反正拍卖会也就那样,不是很重要。”
陆承昀沉默着,半晌才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你能站上的舞台会越来越大。”
阮钰扯出一个微笑,对他说:“谢谢你的鼓励。”
陆承昀又心里发堵了。
她对他太客气了。
这根本不是对男朋友的态度,难道她已经默认他们分手了吗?
可他分明没有同意。
阮钰站起身去洗衣服,陆承昀立马跟上,生怕她又一声不吭地出门。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去晾衣服他就跟到阳台边,她去画画他就坐在地毯上看他,就连她去卫生间他都要站在外面等。
阮钰一想到她上厕所的时候,这人就在外面听着,立马脸红得像猴屁股。
她恼羞成怒地说:“陆承昀,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去床上躺着,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阮钰看了看时间,现在刚上午九点半,补个回笼觉还来得及。
陆承昀也觉得有点疲惫,但他不敢睡,他怕阮钰走,“你陪我一起睡。”
“我……”阮钰嘟囔,“我不困。”
陆承昀指出她的变化,“你以前不困也会陪着我睡。”
他觉得阮钰就是想跟他保持距离。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要疯了。
他恨不得把她抓起来,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阮钰对他这副冷着脸,但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没辙,她叹了口气道:“好吧,那这次你睡里面。”
“为什么?”陆承昀很警惕。
是因为她睡外面好方便走吗?
阮钰指了指他的脑袋,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因为你伤的是右边的头,只能用左边脑袋侧躺。”
陆承昀听完好了一点,但不多。
他听话地躺在床上,背靠着墙壁,朝她伸出了手,“我想抓着你的手睡。”
第77章 睡吧,我在呢
第77章 睡吧,我在呢
他怕她在他睡着后离开。
只有牢牢抓住她,他才敢闭上眼睛。
阮钰没有犹豫,也跟着爬上床,她把手机放两人中间一放,把右手伸给了他。
陪睡个试试,如果睡不着,就用左手滑动手机来看小说。
陆承昀如愿地攥上了她柔嫩的小手,呼吸着女朋友身上淡淡的香味,身体四肢都舒服得放松了下来。
他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但因为睡前情绪过于激动,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是突然攥紧她的手,就是浑身会颤抖一下,额头冒出细汗,打湿了一片刘海。
阮钰放下手机,抓着手边的袖子给他擦额头的汗,睡着后的男人没有那么锐利的眼神,五官在刘海的衬托下变得柔和,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俊美得不太真实。
真好看的一张脸。
好看到让阮钰觉得,跟他提分手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女孩心里涌出了愧疚,她觉得很对不起陆承昀,毕竟在原剧情里最无辜的人就是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遭受这一切。
“阮钰……”男人喃喃的声音传来。
阮钰凑近他的脸庞,屏住了呼吸。
细微的梦呓又一次传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阮钰一瞬间又红了眼。
“傻瓜。”她轻声道。
你知道什么错了,你根本就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有缘无分,错的是命运的安排。
“阮钰!”陆承昀突然惊醒。
他重重地攥着她的手,掌心狂冒冷汗,男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是惊魂未定。
“我在我在,我在呢!”阮钰被他突然惊醒吓了一跳。
他才睡了十几分钟,根本就没进入深度睡眠。
陆承昀眼里爬满了血丝,看见她还在他视野里,急促的呼吸逐渐慢下来,他又重新合上了眼,手里还是将她攥得紧紧的。
阮钰看得心疼,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又去给他擦额头的汗,身体也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陆承昀还没重新睡着,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听着他沉重的心跳越跳越快,那样有力的跳动,昭示着她在他心里的不同。
阮钰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搂上了他的腰,柔嫩的小手一下又一下地抚在他的背上,声音哽咽道:“睡吧,我在呢。”
陆承昀反手搂了回去,脸颊埋在她脖间,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怀抱着女朋友,陆承昀睡得很好,人都精神了不少,醒来看见怀里的女孩闭着眼睛,忽然想起她在老家数他眼睫毛的样子。
很可爱,也很怀念。
鬼使神差的,他竟也数起了她的眼睫毛,女孩的睫毛很细,一簇一簇的在一块,很难数。
陆承昀趴在她脸前仔细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阮钰揉了揉眼睛醒来,迷迷糊糊地撅起嘴巴,像往常一样在他嘴角亲了下,然后又往他怀里窝了窝。
男人怔住,眼睛逐渐有光。
这熟悉的动作好像在告诉他,他们还跟以前一样,提分手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陆承昀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但这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她还在。
她不走了。
对,是这样的,她放着那么重要的拍卖会都不去,就为了在家陪他,就连阿俏都说她是恋爱脑。
她肯定是非常非常在乎他。
陆承昀胸中酸涩,又酸又甜,他揽着女孩的细腰,又依恋地往她身边蹭了蹭。
阮钰是被他拱醒的。
有个热烘烘的东西,一直往她怀里钻,一睁眼才发现是个脑袋,还是个绑绷带的脑袋。
阮钰惊坐起来,紧张地摁着他的脑袋,“别乱动,绷带都被你蹭开了。”
社区老医生的包扎技术其实很不错,但耐不住陆承昀不老实,绷带不仅翘起来角,还微微偏移了位置,扒开看了下隐隐有血丝冒了出来。
女孩紧张兮兮地给他调整绷带,满脸担忧地说:“这要不要换新的呀,医生说今天不用换的,但是你弄这么乱,药粉不会都偏离了位置吧。”
说着她又问:“你头和耳朵疼不疼?”
陆承昀看着她关切的目光,抓着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轻咬了下说:“不疼。”
阮钰被咬得浑身一麻,她抽回手指又担忧地看向了他的耳朵,耳朵好像没有冒血丝。
陆承昀感觉她好像对他的耳朵很关注,“耳朵上的痛感最轻,应该不严重,不会有三厘米的疤痕。”
他后来想了想,可能阮钰是怕他耳朵上的伤口太大,太丑了带出去会给她丢脸。
陆承昀忽然开始介意会留疤。
阮钰听完心情复杂,她低声喃喃:“真的不会留三厘米的疤吗……”
那条疤是男主身上很明显的标志,如果疤痕没有留下,是不是就代表也许还有转机?
阮钰是个会对未来抱有期待的人。
可她也怕期待太高,最后落空会更失望。
陆承昀。
靠近你,可能会刺伤我。
离开你,你又那么痛苦。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呢?
阮钰没再提分手的事,主要是陆承昀还生着病,她怕他情绪激动下伤到身体。
中午饭是阮钰做的。
她做得很清淡,还煮了个小米粥,本来想煮个瘦肉粥,但对自己的厨艺没自信,遂放弃。
陆承昀全程盯着她看,哪怕只是个背影,但只要人还在眼前就好,女孩忙前忙后地照顾他,又贴心又温柔。
她这么好,他根本舍不得分手。
陆承昀甚至一想到这个词,就觉得心里难受。
“陆承昀,我下楼买个排骨,下午给你炖汤。”阮钰觉得还是得给他补点肉汤,不然太素了营养跟不上。
陆承昀正盯着她的背影放空,听到这句话双眼立马有了焦距,“我在美团可以订,让他们送上来。”
阮钰拧着眉,扭头看他:“可是下楼买排骨很方便呀,外卖还要收跑腿费呢。”
陆承昀当然不会承认,他是害怕她离开他的视线。
第78章 撞了他个满怀
第78章 撞了他个满怀
但面对女朋友的疑惑,他还是努力编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买的多包邮,划算又省事。”
阮钰歪着头想了想:“那好叭,刚好你是理科生,你算算怎么凑单满减划算。”
“嗯,我来买。”
陆承昀划拉着手机,开始选炖排骨要用的食材,买完还不忘跟她说一声,“买好了,预计四十分钟后送到。”
阮钰点头,“那我们先吃饭,等吃完差不多就到了,不影响炖一下午。”
陆承昀过去端饭,“要炖这么久?”
女孩点头:“对呀,排骨炖得越久,排骨就越软烂,排骨汤也越有营养。”
陆承昀很给面子地接道:“学到了。”
阮钰失笑,把筷子递给他。
陆承昀表面沉着稳定地接过来。
心里已经开始雀跃。
她笑了,一切都在朝好里发展了。
阮钰给他夹了一筷子炒猪血,“多吃这个,补血。”
平时都是陆承昀给她炒猪肉,她第一次炒怕把这东西炒碎,特意切成大四方块,炒一会儿就偷偷尝尝熟了没,就怕是生的,或者太熟了烂锅里。
陆承昀接过她夹来的猪血,心满意足地吃上了一口,没拌开的盐粘在舌头上,刺激得他顿了下,又强压着咽了下去。
女朋友的厨艺,又下降了。
但男人不敢吭声,尤其下午她还要给他炖排骨,说了可能就没后续了。
“咚咚——”敲门声响。
“咦?这么快就来了?”阮钰站起身去接外卖,果然是排骨到了。
陆承昀趁她去拿外卖的功夫,给梁泉发了条微信消息,很快又把手机摁灭了。
阮钰在灶台前收拾排骨。
陆承昀喊她:“阮钰,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排骨。”
“来了。”
饭后的阮钰专心捣鼓她的排骨,这个汤炖起来不复杂,主要是盐的分量不好把握,她有注意陆承昀已经悄悄喝两杯水了。
中午的饭做咸了,她吃得出来。
阮钰挠挠头,很不好意思地问道:“陆承昀,你能来帮我看看,这个盐量多吗?”
男人站起身看了看她锅里放的水,再看了看那接近致死量的一大勺盐,“……还行。”
阮钰狐疑地问:“不会多吗?我还没炖过汤呢。”
“那你少放点。”陆承昀顺着她的话说。
阮钰又拿着勺子将盐抖回盐袋子,头也没抬地问:“少放多少呀?”
陆承昀喉结滚动,冷静地说:“半勺。”
阮钰震惊抬头,“那你刚刚还说还好?”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陆承昀调侃道:“确实还好,齁不死人。”
阮钰白了他一眼,抖掉了大半勺的盐,他正在养身体,宁愿淡一点也不能太咸。
陆承昀看她最后放进去的盐量,不用说也明白了她心里的想法,她对他总是这么贴心。
心里暖暖的男人嘴角微扬,兜里手机抖动,有微信消息进来。
泉子:“学长,我问到了一款祛疤膏特别好用,要在新加坡才能买到,我找朋友帮忙代购,过几天给你送来行不?”
陆承昀敲着手机回复:“行,谢谢。”
男人退出微信,又打开了淘宝。
他在搜索栏输入高度数甜米酒,翻了翻畅销榜和商品里的最新评论,精心挑了一款甜度较高的16度米酒,下了订单。
关上手机后,他又重新看向忙碌的女朋友背影,她穿着围裙在案板上切姜片,虽然动作有点笨拙,但脸上很认真。
虽然阮钰不肯告诉他分手的原因,但他总得想办法搞明白,否则这就是个大雷,随时会再爆发一次。
接下来的两人,全都默契地没提分手的事,阮钰是不想刺激生病的他,而陆承昀则在等米酒到货。
阮钰的酒量不太好,过年在老家喝了一点5度的米酒就脸色微红,16度的米酒被甜度遮住酒精,很难被发现异常。
陆承昀准备等她喝醉后套话。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阮钰熬好排骨的时候,都接近了傍晚,香喷喷的锅里一直冒香味,勾得人都提前饿了。
正当她准备去盛饭时,阿俏的电话打来了,她的声音清脆,“阮钰,快猜猜你的画卖了什么价!”
阮钰诧异道:“还真的拍出去了?”
毕竟起拍价要三万,她还以为会没人买呢。
“哈哈哈哈当然啦!”阿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后面的第三名拍了五万……而你的,你猜!”
阮钰听得眼睛都亮了,她看见陆承昀也投来关注的目光,当即把手机扬声器给打开了,“第三名拍了五万,那我第二名能有六万吗?”
“那肯定有呀,你再大胆地猜!”阿俏鼓励道。
阮钰嗯了半天,弱弱地说:“……八万?”
她感觉八万已经很高了。
毕竟那幅画她几天就画出来了,几天能赚八万是很可怕的。
阿俏又应声倒地了。
她无奈地吼道:“你能不能出息点呀,你可是区美协第二名哎,要不是名气比不上前面那个画家,我看你第一名是稳稳的。”
阮钰压根不信,全当是好闺蜜在安慰她,不过即便是第二名她也已经超级满意了。
女孩笑眯眯地说:“我真的猜不出来,感觉太高不会有人买。”
“胡说,今天有两个人叫到了十万呢。”阿俏绘声绘色地跟她描述,“第一名也才拍到十万块成交,所以你的被两人抢拍到十万时,我看那画家脸都绿了。”
阮钰开心得咯咯直笑:“真的假的,我还能跟第一名的拍卖价一样高?”
“那肯定不行呀,你拍了十五万。”阿俏得意地说,“等拍卖会那边扣完手续费,你就等着收钱吧。”
阮钰高兴得直蹦:“真的吗?真的卖了十五万?是什么人买的呀?”
阿俏说:“我也没看见,买家坐楼上了。”
“好叭,管他呢,反正能拍这么高的价格已经很开心了。”阮钰整个人都很雀跃。
阿俏:“哦对了,区美协让我催促你再画新画,他们跟拍卖会合作很密切,平时画的画也可以送去评估,以你现在的成绩来看,新画价格至少给一万块。”
阮钰听得眼睛都亮了。
一幅一万,一个月画五幅,就能月入五万。
她终于要混到富人圈了!
挂了电话的女孩激动得满屋子乱转,转到陆承昀面前,看见高大的男人眼含笑意,还自然地朝她伸展了双臂。
阮钰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欢喜地撞了他个满怀。
第79章 我为你骄傲
第79章 我为你骄傲
阮钰窝在他胸前,激动地说:“陆承昀,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也可以一个月赚几万块钱了,我的画卖了十五万!”
她太高兴了。
即便在他怀里,还是忍不住跺脚乱晃,像个有多动症的小女孩。
陆承昀紧紧地环着她,一条胳膊抚摸着她的细腰,一只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发尾,贪恋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深深地说:“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阮钰。”
“我为你骄傲。”
她是他的骄傲,也是他最大的荣耀。
阮钰这一晚上兴奋得都没睡着觉,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掰着手指头算自己将来的画能卖多少钱,算自己将来进中美协后拿无数大奖,算她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画师,成为知名的大画家,被很多很多人喜欢。
好幸福,好开心。
梦想在取得极大进展的时候,人会亢奋得像打了兴奋剂,睡觉都忍不住笑出声。
黑夜里,阮钰还在频繁翻身。
陆承昀隔着两床小被子,伸胳膊压着她的身体,控制她别乱动,压低了声音:“十二点了,你很少这么晚睡。”
阮钰的作息特别规律,十一点前一定关灯睡觉,哪怕看电影看小说正到高潮,她也能及时收手,这份理性让陆承昀都自愧不如。
有时候他都在想,小姑娘只是看着呆呆的,实际才是最冷静的人,否则也不会永远那么清醒,说抽身就抽身。
想到这,陆承昀心里又发堵。
她对他的抽身,好像也是这么清醒。
但他不要这样。
思及此处,陆承昀提议:“要不开灯吧,我们起来看电影。”
本来想让她别熬夜了,但转念一想得熬,就是要打破她清醒的规律,让她一点点改变。
冷静下来的陆承昀,开始计划怎么调教女朋友。
黑乎乎的夜里,阮钰看不见男人锐利的眼神,不然肯定要吓得往后缩。
软萌萌的小姑娘,毫无防备心地趴对着他的方向,对这个提议有点心动,“看什么电影呀?”
“你想看轻松喜剧,还是高燃好特效的?”陆承昀在摸她的喜好。
阮钰笑嘻嘻地说:“轻松喜剧吧,看着不用动脑子还开心。”
陆承昀起身去开灯。
阮钰也爬起来,打开手机翻找电影,“陆承昀,你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喜剧电影吗?”
陆承昀:“你搜沈腾马丽,听说最近几年是他们的喜剧电影最火。”
陆承昀提议完坐在她旁边,两人扒拉沈马组合的电影,果然每一部评分都很高。
“这个吧,是去年的新电影,评分也有9.1分。”阮钰很快就选好了。
陆承昀:“好。”
影片开始播放,阮钰靠着陆承昀的肩膀,被搞笑的剧情逗得咯咯直笑,到中期更是捧腹大笑,靠在他身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女孩被剧情逗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陆承昀却只偏头盯着她看,太生动可爱了,想亲。
男人扯了扯领口,努力散去身上升腾起的热气,从女孩身上别开眼。
这部电影看完,已经凌晨两点钟。
阮钰困得直接歪倒在他胳膊上睡着了,手机里的电影片尾曲还在播放,陆承昀本想把手机拿开再去关灯,但这样就松开她了。
算了,开着灯也能睡。
陆承昀按灭了她的手机,搂着女朋友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阮钰是被热醒的。
四月份的天气逐渐变热,又被一个浑身是火的男人搂着,她热得全身直冒汗。
女孩推人的动作刚起,陆承昀就醒了。
男人不走反近,跟阮钰蹭了蹭脸颊,窝在她的脖子旁假寐。
阮钰被他搂着浑身僵硬,伸手在床上摸到手机一看,都到上班的点了,“陆承昀,你今天要请假吗?”
“嗯。”陆承昀含糊不清地应着,手指还滑进她的腰背上轻捏,“昨天就请好假了。”
他不止今天请假,明天也要请假,后天还要请,在女朋友要分手的原因没搞清楚之前,他是不会离开家的。
阮钰被他捏得身体都软了,被按摩实在是太舒服了,尤其他技术还越来越好,揉捏得她背部特别放松,就连肩膀都没那么僵硬了。
陆承昀还在她脸颊旁闭着眼,体贴地说:“你这两天也休息休息吧,总是坐在那画画,对腰背和颈椎都不好。”
阮钰正被按摩得飘飘欲仙,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好……”
盘扣的声音弹开,身上的束缚一松。
下一秒,阮钰蜷紧了脚趾,身体都僵住了,“陆承昀……你在干什么?”
男人继续装迷糊,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帮你放松,你也很舒服。”
阮钰推出他的手,红着脸道:“不按了,你好好养伤吧,别又把绷带搞乱了。”
陆承昀想起头上没拆的绷带,很烦躁地睁开了眼,抱怨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能拆?”
阮钰看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看恢复程度,周三带你去复查。”
陆承昀绝望地爬起来,开始准备做早饭。
饭后,梁泉叫了个同城闪送,给他送来了一台电脑,陆承昀拎着电脑包进来,打开摆在了桌上。
阮钰好奇地围过来看,“不是请假了么,你又要电脑干什么?”
“创业。”陆承昀抬头看她,“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技术入股,不会再破产。”
阮钰愣住了。
她想起陆承昀确实会有第二次创业,而且顺利地东山再起了,但那不是在遇到女主后吗?
陆承昀低头打开电脑,进入注册企业的网址,输入公司名字:“北京昀……”
阮钰呼吸一窒,不敢继续往下看。
她记得很清楚,原书里男主第二次创业的公司名,是用的他跟女主名字的缩写,全称是:北京昀乔科技有限公司。
而下一秒,她看见陆承昀输全了后面的字。
“北京昀钰科技有限公司。”
阮钰瞳孔放大。
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钰字。
是钰,不是乔。
那是她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公司名变成了她和陆承昀,这还是原书里做到上市的那家公司吗?
第80章 成为你的资产
第80章 成为你的资产
2025年是AI大模型的爆发年,各大名校毕业生被百万年薪争抢,很多科技大牛陆续下场创业,陆承昀也是其中一个。
“陆承昀,你这个公司是做什么的?”阮钰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陆承昀头都没抬地说:“做AI的,现在是风口,机会很多。”
得到熟悉的答案,阮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还真是AI,就是那家公司!
可是,怎么会是现在,还取了不同的名字?
陆承昀低着头填注册信息,法人和股东都写了阮钰的身份信息,这代表公司将来所有的收益都只归她一人。
“陆承昀!”阮钰按住他的手,提醒道,“你,你都写我的名字干什么?”
陆承昀平静地说:“我创不了业,只能填你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你的就是我的。”
还有一句他没说。
你的不给我也行,只要你在我身边。
阮钰有点慌了,“那你将来上市后还都要我出面吗?我什么都不懂,这些东西不能都给我呀。”
陆承昀抬头,认真地看着她说:“不会上市的。”
“嗯?”阮钰疑惑。
陆承昀深深地望着她,“上市有风险,不上市也照样能赚钱,这是我给你的东西,它只能成为你的资产,而不是你的负债。”
他知道破产后有多痛苦。
他不愿意,也不会让阮钰去体验这种从云端跌落下来的感觉。
阮钰呆呆地望着他,被他这通发言震得七零八落,脑子全部乱成一团浆糊。
陆承昀低下头继续注册,填完提交等待审核。
阮钰就在一旁静悄悄地看着,只不过她不是看电脑,而是看着陆承昀认真的侧脸,眼里都是好奇和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呢?
跟原书剧情一样又不一样,男主依然要创业,只是女主的位置变成了她,就连公司的股份也全都属于她。
而且,而且这个本要上市的公司,以后也不会上市了。
原书剧情又有变化了。
陆承昀忙完刚合上电脑,抬头就看见女朋友像个好奇的小鹌鹑一样盯着他瞅,怯怯的,但是天真又无邪。
陆承昀被可爱到了。
但他努力压着嘴角,好整以暇地仰头看她:“在看什么?”
如果是往常,陆承昀会觉得是自己的脸吸引到她了,但他现在头上绑了个白绷带,难看得要死。
……难道她是被他丑到了?
思及此处,陆承昀的脸沉下来了。
阮钰被他突然变凶的表情吓了一跳,立马后退了一步,别开眼说:“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奇怪。”
陆承昀看到她的动作,实锤了她嫌他丑,男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奇怪什么?”他黑沉沉地问。
阮钰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她心里又憋不住事,索性坐在地毯上,很认真地问他:“你一个人也能开公司吗?”
陆承昀看着她探过来的脑袋,毛茸茸的,小姑娘的眼睛漂亮得像紫葡萄,又明又亮地闪着光,嘴唇也泛着粉,清纯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亲。
疯狂想亲。
好想把她摁在地毯上,亲个一天一夜。
男人内心波涛汹涌,表面还是那副冷淡缄默,他喉结滚动着回复:“会招几个人。”
阮钰继续追问:“那不需要租写字楼吗?”
“可以在家上班。”
阮钰又问:“那你怎么给他们开工资呀?”
“找梁泉借。”
阮钰一言难尽,“你又薅你学弟的羊毛。”
自从陆承昀脱离原书骄傲的人设后,借钱借的越来越心安理得,梁泉都快成他俩的提款机了。
陆承昀用她曾经的话回道:“薅的就是他这个贵羊毛。”
梁泉是北京人,家境很不错,父母都是北大的教授,属于北京本地的中产高知家庭,家里给他准备的有房有车,所以攒的钱花不完就会问陆承昀借不借。
阮钰讪讪地说:“那也行吧。”
反正再过几个月,陆承昀就会恢复京圈太子爷的身份,梁泉作为亲学弟、大嫡系,会跟着太子爷进入集团内部,开启更光明的职场生涯。
女孩发愁的模样,看起来也很可爱。
陆承昀嘴角微扬,问话的声音都变温柔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阮钰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一句:“那将来我要是想把公司还给你,好操作吗?”
陆承昀刚抬起来的嘴角又拉下去了。
他沉着脸说:“好不好操作,我都不会再要回来。”
阮钰不理解,“那你要是以后很赚钱很赚钱怎么办?”
陆承昀更不理解,“能怎么办,你会不愿意给我花钱吗?”
他们穷的时候,她还会给他买衣服买手机买苹果,难道以后有了钱反而会让他流落街头?
“我是担心你被骗呀,万一我是个骗你钱的,那你不就人财两空……唔。”阮钰未说完的话被吻堵住。
净说点他不爱听的,不听了。
直接亲。
陆承昀欺身而上,将女孩抵在床沿上,狠狠地亲了上去,唇舌交缠,气息掺换,男人的攻势满满,抵着她的身体往上托。
少女的身体柔软又滑嫩,纤细而笔直的小腿环抱着他的腰,小巧的手掌心轻推着他的胸膛,但她力气太小了,轻得像是推揉。
陆承昀勾着她的舌头逼近,粗粝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腰,沿着衣摆而上,女孩的吞咽声被汹涌的吻淹没,推他肩膀的手反被他插进了指缝。
陆承昀心满意足地跟她十指相扣。
女朋友好甜。
接吻好舒服。
许久,阮钰才满脸通红地被松开,整个人像被恶魔吸干了精气,她擦着嘴角,大喘着气,双眼水汪汪地指着罪魁祸首,“你,你,”
她本来想骂一句流氓,但又觉得骂得有点重,脑子里翻来覆去,死活想不到合适的词,就这么僵住了。
陆承昀趴在她肩上,轻笑着哼唧,“阮钰,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撒娇的软语,阮钰想不出来的骂人词,就这么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下回再想。
陆承昀环抱着她,紧贴着她的身体,埋在她脖间深嗅了下,“我好想你。”
阮钰身上有点麻,但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喜欢说想她。
她明明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每时每刻都在见面的人,也能总是想念吗?
第81章 他的手指很好看
第81章 他的手指很好看
阮钰想不明白。
也没时间深想。
因为陆承昀已经贴着她的脖子,湿漉漉地吻上来了,女孩被挤得脖子歪到一边,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
好欲,好热。
阮钰被顶得紧贴在床沿上,后背硌得她腰疼,女孩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推开那颗作乱的大脑袋,无奈地说:“陆承昀,你头还没好呢。”
他身上有伤,还总跟小狗一样在她身上拱,这样下去会恢复得更慢。
陆承昀又一次觉得这破绷带烦人,但偏偏他还得再带几天。
男人趴在她肩上,绝望地说:“好烦。”
阮钰忍俊不禁,小手拍了拍他肩膀,“快起来,你手机响了。”
陆承昀从她身上起来,捞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他虽然请假了,但工作电话打进来就得处理,所以这几天一边忙着开创业,一边没停过接电话,又开始了一天打两份工的日子。
周三的时候,陆承昀去拆了头上的绷带,换成了小块的纱布,虽然还是不太美观,但已经好了很多。
16度的甜米酒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小情侣一回到家,就看见门口放了个箱子,陆承昀只看了一眼就拎了进来。
“买了什么呀?”阮钰跟在后面好奇地问。
陆承昀面不改色地说:“甜米酒,我看你在老家的时候挺喜欢喝,就买了一瓶回来,专门给你庆贺拿奖。”
阮钰一听就感动了,她去拿钥匙帮忙拆快递,嘴里还不住夸着:“你好贴心,还专门给我庆祝。”
心虚的陆承昀想,还好凑巧了。
他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多做几个菜,配着甜米酒喝。”
空腹喝酒不好,他不想她晚上难受。
“松鼠鳜鱼!”阮钰超爱这道菜。
陆承昀偏过头,又问:“还有呢?”
阮钰歪着脑袋想了想,“这道已经很复杂了,做那么多我们吃不完呀。”
“喜欢淮扬菜?”他问。
阮钰很想点头,但又怕暴露太多,犹豫了下才说:“最近比较喜欢这种口味。”
陆承昀颔首,他拿起手机查了相关配菜,给她挑了两样,“再加个蟹粉豆腐和清炖狮子头吧?”
阮钰非常心动!
但她还是试探地问:“好做吗?”
虽然陆承昀的厨艺很好,但要是太过麻烦他,她也会很不好意思的。
“好做,网上有视频教程。”
“那……试试?”阮钰积极地说,“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好,先订食材。”
外卖送来得很快,陆承昀站在案板前备菜,男人专心的时候总是很好看,阮钰很快就移不开眼,目光里只有他切肉、切菜的动作。
他的手指真好看,细长细长的。
胳膊也很好看。
线条完美,肌理分明,生命力十足。
开了火的灶前,总是有点热的,陆承昀额前冒出细汗,偏头看向她,“能帮我擦个汗吗?”
阮钰愣了下,立马小鸡点头,“可以!”
她赶紧跑去床头柜上拿过一包纸巾,高大的男人配合着低着头,任由踮着脚尖的女朋友给他擦脸。
陆承昀嘴角微扬,“就在这站着吧,我手上都是淀粉,不方便自己擦。”
“好的!”阮钰听话照办,专盯着他的脸瞅,有时候还顺便帮他擦擦脖子。
陆承昀每次弯腰都比自己擦汗要费力,但女朋友柔嫩的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爽得他飞起,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到最后,男人还失望的想,北京的暖气还是关得太早了。
两菜一汤很快上桌。
阮钰去盛两人的米饭,陆承昀盯着她的背影,拆开了那瓶甜米酒。
家里没有专门用的酒杯,男人就用两人平时用的小水杯,每人倒了一杯米酒。
他先抿了一口,酒味不明显。
刚刚好。
阮钰端着米饭过来,好奇地问他:“好喝吗?”
陆承昀回道:“很甜,你尝尝。”
阮钰也抿了一点点,确实很甜。
“好喝!”女孩甜得眯着眼。
陆承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蟹粉豆腐,“先吃饭,垫点肚子再喝。”
阮钰听话地去吃饭,尝一口蟹粉豆腐,立马给出了好评:“软滑鲜香,入口即化!”
陆承昀轻笑着看她。
女孩吃到好吃的就会忍不住眯上眼,舒服得露出享受的表情,像小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一样,惬意又可爱。
陆承昀又示意她尝尝汤,“网上说清炖狮子头跟松鼠鳜鱼是最搭的,很解腻。”
阮钰眼睛都亮了,“那我今晚不会要撑到走不动吧?”
陆承昀挑眉:“也行,吃完就去床上躺着看小说,我来刷碗。”
女孩也不跟他客气,笑了笑就开始动了筷子,阮钰的脸颊鼓鼓的,像个贪吃的小松鼠,吃完这个吃那个。
陆承昀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举起手边的杯子,真诚地地说:“祝你笔下有山河,前路皆星光。”
对于这么诚心的祝愿。
阮钰抬手就是接!
她拿起杯子跟他干杯,“谢谢,我会努力的!”
甜甜的米酒下肚,微凉又醒神,刺激得人的肠胃和大脑都亢奋了起来。
陆承昀又去冰箱里拿出一袋蚕豆,用盘子装好放在桌上,给她当下酒菜。
阮钰还在那小口小口的喝甜米酒,她可能没意识到,自己的皮肤娇嫩,酒量也差,一杯下去就上脸了。
小姑娘脸颊泛起粉红,看起来像初升的小太阳,甜甜的,嫩嫩的。
陆承昀喉结滚动,解开了一粒衬衫扣子,状似不经意地跟她聊天,“阮钰,你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阮钰大声说:“过生日!”
“因为爸爸妈妈都会在家陪我,还有同学朋友发小闺蜜,很多很多人都会来找我玩,很热闹,我特别开心!”
陆承昀顿了下,知道她喜欢热闹,没想到这么喜欢。
不过看她这么亢奋,应该离醉不远了。
他回想了下,接道:“你的生日是8月12号,到时候我多请些朋友来家里,陪你过生日吧?”
阮钰刚想说好,但转念一想那天很可能会被他甩,还是不要有太多人看见了,不然她会没面子的。
小姑娘毫无防备心地摇头:“还是不要了,就咱们两个人过。”
越少的人在场越好。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
陆承昀眉心一动,眼含笑意:“你只想跟我单独在一起。”
第82章 我想要你爱我
第82章 我想要你爱我
阮钰重重地点头。
她看起来有点微醺了,话也开始变得多了些,还主动拿起杯子跟他碰杯,笑眯眯地说:“敬你,北大的高材生,理科省状元,不敢想你要是我的同学,得把我打击得多惨。”
陆承昀跟她碰了碰杯,低声道:“如果早知道你会是我女朋友,我肯定天天去你家给你补课,保你至少考上个211。”
阮钰咯咯直笑。
笨男主,高中时期的就是原主了。
女孩摇着头笑说:“这就是没有缘分呀,我都已经毕业了,体验不到被学神补课是什么感觉。”
这句没有缘分听得陆承昀不是很舒服。
男人扯开话题,清冷的面上带着一丝不悦和不服气,“怎么没体会到,你得奖的这幅画,还是我帮你讲明白的。”
说完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轻声道:“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记了。”
阮钰抓着他的手,贴上她发烫的脸颊,闭上眼说:“我有良心的陆承昀,我只是记性不好,我没有你的过目不忘嘛。”
陆承昀的手指屈起,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似有似无地问:“我听说很多女生都会在高中的时候暗恋别人,你有过吗?”
他对阮钰的过去不了解,也从来没有问过,问这个问题也是为了试探她有没有醉,毕竟醒着的阮钰未必会告诉他。
阮钰依旧脸贴着他的手心,闭着眼说:“没有啊,天天学习好苦,还要画画,觉都不够睡。”
陆承昀没抑制住地松了口气。
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男人的心情显然很好,另一手拨了她的刘海,宠溺道:“你真爱睡觉,每天要睡那么多觉。”
阮钰听完就生气了。
粉嘟嘟的脸颊从他手心抽离,睁开眼睛气冲冲地瞪着他,很不客气地指责:“你自己睡不着觉,还要怪别人睡眠太好。”
陆承昀愕然。
阮钰好久没对他说过这种不客气的话。
果然酒壮怂人胆。
他轻笑了下,“你说得对,我睡眠质量确实不好,是我的错。”
阮钰吵架吵赢了,又开心地抱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米酒。
陆承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清冽地说:“阮钰,你喜欢我吗?”
这样的问题,她清醒的时候回答过一次。
但现在她喝醉了,他又想再问一次。
天知道他多想听到相同的答案,可又怕她给出的答案不一样,一颗心像海草般乱飘,迟迟不能落地。
阮钰被捏着下巴很不舒服,她伸手报复回去,两只手捏着他两边的脸颊,恼凶凶地说:“喜欢啊,我最喜欢你了,捏捏捏捏捏。”
女孩笑得很开心,把他的脸当成橡皮泥,捏来捏去,扯来揪去。
如果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这样对他,陆承昀都绝对要翻脸,但这样蹂躏他的是阮钰,是刚跟他表白的女朋友。
他雀跃得恨不得把她抛起来。
让她也感受他有多开心。
但想起还有正事没办,陆承昀强压着亢奋的情绪,又继续套她的话:“那你想跟我结婚吗?”
阮钰又一次不假思索地回道:“想呀,谁会不想跟陆承昀结婚呢,你是全世界最好最贴心的男朋友!”
陆承昀嘴角刚扬了一半,又听见她说:“可是我们结不了婚。”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迟疑地问:“为什么?”
阮钰很忧伤,但又很笃定地说:“因为你要跟别人结婚呀。”
女孩眼里的失落掩盖不住。
陆承昀心脏像被利爪揪住,他纠正着说:“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你。”
阮钰扁扁嘴,眼睛都红了。
“骗子。”
陆承昀一怔,“没骗你。”
阮钰双眼泪光闪烁,“你早晚要跟别人结婚,我只是你的白月光前任。”
陆承昀觉得很荒谬。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重重的心跳声如鼓如雷,它在加速跳动。
“听到了吗?它在为你心动,它只为你心动。”陆承昀不觉得他会喜欢上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但男人的话并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让阮钰的情绪直接失控了,她哗哗地流着眼泪说:“可是我留不住你呀。”
陆承昀诧异她突然的变化。
确定她是喝醉以后,心疼地说:“留得住,我不走,你别哭阮钰。”
男人伸手要去给他擦眼泪。
阮钰啪一下拍开他的手,小声地哭着说:“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在出差,总有生意要做,我跟他们说我想要他们多陪陪我,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可是我就是得不到。”
陆承昀愣愣地听着。
出差,做生意。
这是阮钰的父母吗?
他记得阮钰爸爸是个装修工人,妈妈在家务农,从来没有出差一说。
阮钰自己抹着眼泪,伤心地说:“陆承昀,你对我真好,你什么都听我的,每天都能陪着我,比我爸爸妈妈对我都好。我真的,好想好想要你,我想要你。”
陆承昀听得心都化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阮钰也这么喜欢他,原来阮钰也会这么害怕失去他。
陆承昀又开心又心疼。
一遍遍地抚着她的背,帮她安定下情绪。
阮钰还在哭:“我好难过,为什么你不能属于我呢。”
“我属于你。”陆承昀一遍遍告诉她,“我属于你,阮钰。”
阮钰借着酒精的效果发挥,哭着跟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陆承昀,我好害怕,我害怕。”
“我害怕爱上你。”
“爱好可怕,爱会让人产生恐惧。”
陆承昀心脏被刺得生疼。
他听她说着她的动心,听她说着她的压抑,听她说着那个连他也不敢轻易提起的字。
爱。
她也可能会对他产生这种情感吗?
陆承昀既渴望,又克制。
他稍微推开了点她,看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那双如星辰闪烁的眼睛,此刻却是雾蒙蒙的,可怜又可爱。
他努力抑制住冲动,保持着理智,冷静地说:“爱我吧,阮钰,我想要你爱我。”
第83章 他不战而降
第83章 他不战而降
不同于刚听到分手时的陆承昀,他在努力变得很有耐心,他要引导她来爱他。
阮钰又开始哭了。
她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娇气地啜泣道:“我不要,爱给出去就收不回来,等你将来要跟我分手,我会受不了的。”
最开始她只是怕他会把她丢去山沟里喂猪,怕会被臭死在猪圈里。
后来原书剧情一件件出现,这种被剧情掌控的感觉很可怕,好像不管走哪一步,都在别人圈定的范围内。
她想爱他,但又怕爱上他,怕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后,又失去。
陆承昀哑声道:“从来都是你要跟我分手,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
“阮钰,你最狠心,总是要跟我分手。”
“你总是想离开我。”
如果不是她总搞得他患得患失,他也不会想用灌醉她这招逼她说心里话,果然他没猜错,阮钰心里藏了太多事,她不肯向他敞开心扉。
陆承昀觉得这很不公平,他拉着女孩坐在他的腿上,贴近她问道:“我对你不好么?阮钰,你连试着爱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阮钰被问得有点恍惚。
她的眼泪挂在脸上,人也有点呆愣着,委屈又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是个渣女。”
陆承昀被她气到了。
一遇到难题就开始道歉。
阮钰的哭声逐渐变大,似是对自己也很绝望,哇哇哭着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是个渣女!”
陆承昀气到最后又开始笑,“笨蛋。”
怎么连气人都这么好笑?
她是他祖宗吧。
女孩还在哼哼唧唧地哭,酒精让她的大脑彻底释放,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小姑娘一抖一抖地啜泣,可怜又可爱。
陆承昀认栽了。
她就是有办法让他屈服,哪怕她什么要求都没提,他都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男人伸出手指,在她眼角细细地擦,清冽的声音也变得温和,“那我先爱你吧,阮钰,我先爱你。”
是屈服,也是不战而降。
他不想逼迫她。
已经知道了她对他的心意,那就够了,剩下的路都让他来走。
他会一往无前地走向她。
阮钰人有点愣,怯怯的眼神望着他,不确定地问:“你真的会爱我吗?”
她的眼睛又忍不住充盈,泪珠在眼眶打转。
陆承昀俯身吻在她额角,轻柔得不带一丝情欲,他虔诚地说:“爱,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
“我们阮钰,要做这世界上,拥有最多爱的人。”
像她说的那样,她只想要很多很多爱,那他就给她很多很多爱。
他爱她,会用尽全力去爱她。
阮钰的眼泪砸下来,女孩扑到他怀里,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陆承昀,我怎么能因为怕将来失恋就欺负你,明明你刚刚救了我,那个花盆本该是砸向我的,我没有良心,我是胆小鬼,我不敢爱你,我是个渣女。”
女孩窝在他怀里,一句一句地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陆承昀心都软了。
男人心脏重重地跳动着,他抚上她的背,像她以前安抚他那样安抚她,“没关系,阮钰,我原谅你了。”
不管她对他说过多么绝情的话,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都会原谅她。
更何况,她心还那么软,难听的话说不出口,骂他长得凶都只敢用大熊猫来形容。
他被她吃得死死的。
这辈子都不能离开她。
阮钰趴在他肩膀上又哭了很久,后来哭累了慢慢停下来,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陆承昀被她揽着脖子紧贴肌肤,本来应该把她抱去床上睡的,但他不舍得松开她,就这么搂着她背靠着床沿。
小姑娘小小巧巧,窝在他怀里像抱了个娃娃,舒服得身上每个细胞都伸展开。
男人的大手一下又一下地在她背上划,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清明,以前那些他刻意忽略的不同,现在统一找出来对比,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时间倒退回大半年前,阮钰还在疯狂辱骂他吸血鬼、穷鬼、不如跟狗谈,而现在她每天搂着他亲亲抱抱,体贴地照顾他陪伴他,就连平时说话也是软声细语。
心理学上说,如果曾经遭受过某种创伤,人有可能会分裂出第二人格,它会给自己编造一个新身份、新性格,来隔绝无法承受的痛苦。
陆承昀想到她有变化之前,是跟他住在地下室里吃苦,那时候他对她还很冷漠,是这样让她伤心了吗?
陆承昀细想后确定了,是的,是这样,所以阮钰才会大变了性格,这个新身份让她交到了好朋友,也让他爱上了她,因为她想要很多很多的爱。
而阮钰怕失恋,是怕自己再变回去、不讨他的喜欢?
陆承昀拿出手机输入解离性身份障碍,详细了解这个心理疾病的症状,以及长期保持这样的状态,会不会影响身心健康。
“嗯……”女孩叮咛的声音传来。
陆承昀身体一僵,查资料的手都顿了下来。
阮钰似是睡在他怀里不太舒服,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额头在他脖子上蹭,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他胸膛,还有淡淡的甜酒香味飘来。
陆承昀身体都僵直了。
他好像没办法纯洁地抱着她在这睡。
女孩还睡得很沉。
殊不知身旁的饿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只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口咬下去,但一偏头看见女孩脸上的泪痕,破碎又可怜。
陆承昀又熄火了。
算了。
女朋友睡觉最大。
男人抱起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至于她那个米白色的被子,去你的衣柜待着吧!
他要跟女朋友睡同一个被窝。
粉色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灯光被按灭了,小情侣相拥而眠。
清晨。
阮钰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眼的动作还没开始,就发现自己正被人圈在怀里,紧紧地裹在被窝里。
阮钰眨眨眼,不记得她怎么又跟陆承昀睡一个被窝去了。
女孩努力抽调了下脑子里的监控。
很可惜,抽调失败。
脑子里零零散散的片段,不是她在哭,就是她在哭……阮钰脑袋上的毛突然炸了起来!
女孩噌地坐起来。
惊魂未定地看向刚睡醒的男人,心里吓得要死,完了完了,她昨天晚上没跟男主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第84章 给你咬回来
第84章 给你咬回来
陆承昀可是智商一百六的高材生啊,要是她哪句话说不对,暴露了穿书者的身份,他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送去什么特殊管理局研究?
阮钰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纯吓的。
陆承昀撑坐起来,旁若无人地进了浴室,完全没提昨晚的事。
这下阮钰心里更没底了。
什么情况,这么平静跟没事人一样?
阮钰警惕地看着浴室门口,本以为他会洗很久,毕竟早上总是有特殊情况,但没过多久陆承昀就出来了,好像就是普通的随便冲冲。
“早,早啊……”阮钰僵硬地跟他打招呼。
陆承昀站在洗手台前,拿起自己的刷牙杯子,朝她回道:“你不去洗洗吗?”
阮钰闻言忽然想起,他们昨晚不仅没洗澡就睡了,还是喝了一身酒味直接睡的!
啊啊啊啊!
“洗洗洗!我这就去!”
阮钰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找衣服,又火急火燎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开洗前她还特意闻了下,好重的酒味。
好奇怪,几度的米酒怎么这么大味道,难道过了一夜还二次发酵了?
阮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承昀已经开火煮粥了,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眼神时不时偷瞄他,但男人挺专心的,一次都没回过头。
吃过早饭。
饥肠辘辘的阮钰吃饱喝足,下意识要找画笔去完成她的客单,只不过这次还没顺利开始工作,就被人突然拽住了手腕。
男人的胳膊健硕有力,手腕没怎么用劲,但也很难让人挣脱,他眼神幽深地看着她:“昨晚的事都忘完了?”
阮钰顿时心里发虚。
忘完倒没有,只记得全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一回想就觉得丢脸丢炸了。
她咳了咳道:“记,记得一点点。”
阮钰暗暗求他赶快揭过。
别提这种丢脸事了好不好。
谁知男人却得寸进尺地追问:“记得哪一点?”
“额……抹眼泪。”阮钰没招了,只能全招了。
陆承昀又听笑了。
感情是除了哭,一句话也没记住。
“笨蛋。”他这次当面说。
阮钰瞬间就炸了。
她愤愤地嚷嚷:“是你太聪明了才显得我像笨蛋,我是正常人好不好,正常人!我都没有嫌弃你聪明呢,你怎么还好意思嫌弃我笨?!”
陆承昀忍俊不禁,无奈地点头:“是,多谢女朋友不嫌弃我聪明,不过不记得也没事,我会帮你记得的。”
这话说得阮钰心里直突突,她忍不住问:“我都说了什么?”
陆承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说你爱我,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让我死都得死你身边。”
阮钰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喝醉了酒,能说出这么变态的话。
她立刻反驳:“不可能,我才没有这么强的控制欲,不会让你死、死都在我身边。”
这句话说完,她都觉得烫嘴。
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谁知陆承昀弯下腰,认真地说:“所以你没有反驳第一句话。”
阮钰呆呆地回想第𝔏𝔙ℨℌ𝔒𝔘一句话。
她说她爱他。
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似是不敢置信,但又心里直打鼓,她说过吗?
阮钰又在脑海里搜索记忆,感觉好像是真的说过爱,但是,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说这些话?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很正经地叫了她一声:“阮钰,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什么?”阮钰还正懵圈着呢。
陆承昀的声音似从天边传来,缥缈失真,但又坚定不移,在这个鸟语花香的春末,她听见他说:“我爱你。”
他想过了,也想通了。
阮钰只是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又不是不喜欢他,那他就给她安全感,等她慢慢走出龟壳,她的爱就会像洪水般涌给他。
所以不善言辞的陆承昀,在心里练习了一早上这句话,终于顺畅地说出了口。
他爱她。
他要告诉她。
阮钰踉跄一步,惊得说不出话,她紧张得揪紧了大腿,但太紧张了,她也分不清到底疼没疼。
这是梦吗?
她喝醉酒后做的一个梦,梦见陆承昀深情款款地跟她表白?
陆承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又不说话了?”
阮钰不敢说话,怕梦醒。
她不吭声,依旧用那双小鹿眼望着他,是怯生生的,不信的,戒备的目光。
陆承昀生平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他也有点不好意思,脖子和耳朵都有点发红。
他别开眼道:“那你画画吧,我……”
话还没说完,女孩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软糯糯地说:“不管是不是在做梦,我都想抱你,陆承昀。”
陆承昀哑然,怪不得不理他,原来是以为在做梦,但这样一想又觉得心疼。
得是多不敢想象,才会以为在做梦?
陆承昀俯下身子,朝着女孩的唇吻了下来,最开始还是轻柔慢亲,但后面情难自禁,越来越凶。
男人侵略性极强的唇舌,毫不留情地在她口腔攻城掠地,空气在被掠夺,盘扣在崩开,女孩被托着臀抱回床上。
陆承昀撩开她的衣摆,轻咬在她身前,引得她轻颤的同时又带着细微的疼。
阮钰抓紧了床单,红着眼娇斥:“陆承昀,你咬我!”
陆承昀抬起头,又去轻咬她的下巴,声音沙哑地说:“不是分不清有没有在做梦吗?这样疼一点,应该就分清了吧。”
阮钰脸颊爆红,她推着他的脑袋,恼怒道:“那也不能咬我!”
他那么高,那么壮,那么凶。
咬她一口要疼很久的。
陆承昀失笑,很大方地说:“那我给你咬回来,你想咬哪里都可以。”
说着他还把衬衣扣子解开了一粒纽扣,压下来的身影带着腾腾热气,蒸得她人都有点晕眩了。
“你皮太厚了,我才不要咬你。”阮钰拒绝,但躲无可躲,又被他摁在床上亲。
陆承昀像发了狠,抵着她勾缠,拉着她的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很快就摸到了紧实的胸膛。
男人按着她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女孩的手指细嫩,每划过一下就引得他轻颤。
陆承昀浑身僵硬着埋在她脖间,深嗅着她身上的体香,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脖子上,又趴在她耳边,哑声问:
“抽屉里的东西,你看见了对吗?”
第85章 可是我想
第85章 可是我想
他买的那盒东西,摆放的角度不对,也有被捏过的痕迹,是她动过的。
陆承昀本以为她会扔掉。
但是她没有。
这说明她是愿意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承昀就觉得热血翻涌,全身的气血都沸腾了起来。
阮钰头偏到一边,装傻充愣,“什么呀,我没看见。”
陆承昀气笑了。
他在她唇上啄了下,哑声道:“那我拿给你看?”
阮钰脸颊爆红,又羞又臊,“我不要看。”
陆承昀了然,“那就是知道什么东西了。”
他又补了一句,“也对,毕竟你喜欢看小黄文。”
阮钰眼睛都瞪直了。
滔天大黄谣!!
阮钰急着解释:“我没有,那个是不小心点到的,我也不知道网友怎么给我推了本小黄文,我平时都看纯爱的!”
“嗯,那我教你。”陆承昀抓着她的手继续往下,摸上了他的睡裤。
阮钰使劲抽手,但抽不出来。
“陆承昀,我不想学这个。”
男人还在牵着她的手脱他衣服,“不学怎么生孩子?”
阮钰被他一句又一句的发言惊到了,“生什么孩子?”
怎么就要生孩子了?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她就不动了。
阮钰:“……”
陆承昀喘着粗气问她,“什么时候能做?”
阮钰人都傻了。
他怎么什么话都能往外冒。
酷哥不应该跟个哑巴一样吗?
这问题问得她都脸红。
“不能吗?”陆承昀的热气喷洒在她身前,男人紧贴着她的身体,难受地哼,“可是我想。”
“好难受,难受阮钰。”他又开始了撒娇。
一米九的男人,大鸟依人地窝在女孩怀里,哼哼唧唧地蹭她,阮钰都被蹭得腿软了。
她茫然地抓着床单,脚趾都忍不住蜷缩,女孩怯生生地说:“陆承昀,我,我还没想好。”
还在她身上亲吻的男人一僵,失落的情绪从眼底滑过,方才还缠绵暧昧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下来。
阮钰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心里一揪的难过,虽然想不起昨晚都说过什么话,但她就是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些。
尤其陆承昀还对她说他爱她。
阮钰想,他都爱她了,那她也要爱他,总不能让他自己唱独角戏。
至于那些突发的原书剧情,真要发生就发生吧,大不了就是她跟原主一样被送去喂猪,而她还可以靠画画来打发时间。
考虑清楚后的阮钰变得坚定,在男人想起身去浴室时,她小心翼翼地拽住他胳膊,小声地说:“不做到最后,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听说第一次很疼。
她很怕疼。
陆承昀低垂的眸子忽然抬起,他望见女孩羞怯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确定。
那是想跟他在一起的眼神,他看出来了。
熄灭的火种又猛烈地烧了起来,陆承昀返回来将她重新抱住,漂亮干净的女孩被他剥了干净,粉嫩白皙的肌肤露在他眼前。
男人将她抵在床头,勾缠她的唇舌,坚硬的胸膛抵着柔软的她,少女被牵引着去脱他衣服,布料一件件扔在地上。
热浪在翻涌,呼吸在急喘。
两人贴在一起,坦诚相待,口齿交缠。
阮钰的大腿根慢慢泛红,但此刻理智已经全部被掩埋,她推搡着,又拉扯着,欲拒还迎。
陆承昀爽到头皮发麻。
他埋在她身上,重重地喘着粗气,低笑着埋在她脖间,“好舒服。”
阮钰又羞又臊。
他又开始了。
说完好难受,又说好舒服。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她现在连张嘴回话都觉得不好意思,羞臊得不敢抬头。
阮钰偏着头,红着脖子说:“去换床单。”
他是肇事者,当然要他洗。
陆承昀当即爬起来,拿被子裹住她的身体,笑着说:“遵命。”
男人穿上衣服,去衣柜里拿了新床单出来,又单手将裹着被子的女朋友抱去地毯上先坐,他将脏的床单拿去卫生间,回来又换来新床单,把女朋友又放了回去。
前后动作麻利,快得阮钰都没反应过来,而陆承昀已经抽空在她脸上偷亲了两下。
好气,他怎么反应能力也那么快。
被天才碾压的笨蛋很不服气,盯着陆承昀的背影又开始瞪他。
洗衣机转动起来,陆承昀回来就看见女朋友正生气,满面春风的男人愣了下,很快紧张地过来,抵坐在床前,“不舒服?”
阮钰很不高兴地说:“我要穿衣服。”
“那我给你找。”陆承昀拿了一套新衣服递给她,递过来的时候又没忍住亲了下她嘴角,“怎么不高兴了?”
阮钰叉着腰说:“没有不高兴,就是嫉妒你聪明,反应快。”
陆承昀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嫉妒什么,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阮钰眼前一亮。
思路被打开了。
对哦,这么聪明反应快的男朋友是她的!
小姑娘瞬间又开心了,黏黏糊糊地搂着他的脖子说:“好喜欢你!”
陆承昀心都被喊化了。
女朋友又重新喜欢他了。
很好。
那就要永远喜欢他。
陆承昀回揽着她的腰,将她搂得紧紧的,少女香气扑鼻而来,勾得他又有点想。
男人暗暗告诫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免得吓着她,他要做个最沉着冷静的猎人,一点点套她上钩。
“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房产证下来了,我们一起去拿?”
阮钰甜甜地说:“好!”
安氏集团。
陆承昀的最新资料又被送来了桌案前,包括他在公司的请假记录、社区医院的诊断记录、开新公司的具体信息,以及买房子的事。
三百平的办公室内,安仲凯低着头一页页地看,眉头紧锁着。
安老爷子站在桌前,拿起开公司的那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倒是会抓风口行业,承昀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后面他脸色一变,“就是这股东怎么写阮钰的名字?”
法人,股东,注册信息,所有都是阮钰的名字,承昀的新公司都给她了?
“他破产创不了业,”安仲凯提醒后,又毫不留情地怼,“不然写你的?”
第86章 住进未来婚房
第86章 住进未来婚房
安老爷子黑着脸,骂道:“你少在这跟我阴阳怪气,承昀破产只是个小槛,迈过去了就都是光明大道。”
安仲凯冷嗤,不置可否。
安老爷子脸色难看地说:“以承昀的头脑,他肯定有跟阮钰私下签协议,等银行那边的后顾之忧解决了,再从她手里要过来。”
这是一个正常生意人都会想到的操作,陆承昀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
安老爷子又问:“房子写的谁名字?”
陆承昀买不了房,应该会写阮钰的,不过这没关系,只是一笔小钱,不算要紧事。
安仲凯翻到那页,看见上面的名字,一时间有点恍惚,连跟老爷子吵架的力气都没了。
“写的谁的?”等不到他回答,老爷子啧了声,自己抽过来一看。
——陆明珠。
是陆承昀的母亲,也是安仲凯的前妻。
安老爷子脸上有点不自然,“她来北京了?”
安仲凯看着桌面,黑眸低沉:“没来,办的委托公证。”
安老爷子咳了下道:“看来承昀对这个阮钰也没什么感情,连她的名字都不写,只是困难时做个伴。”
安仲凯低着头没说话。
安老爷子察觉到他的异常,从看见陆明珠的名字起,这个逆子就不跟他顶嘴了。
“你对她该不会……”
安仲凯抬头,打断他的话:“托您的福,还恨着呢。”
安老爷子脸上一阵白一阵黄,“你要是还想跟她复婚,就等承昀上来接手了……”
安仲凯冷着脸说:“不想,打您的高尔夫去吧。”
安老爷子被怼得再次破口大骂:“逆子。”
陆承昀和阮钰拿到房本后,先去把那套两居室的门锁换了,免得前任房主还留有钥匙。
这套房子是十几年前装修的,比较简单,陆承昀问她,“要不要再重新装修一遍?”
毕竟是他们的婚房,还是不能太过简陋。
阮钰随意道:“不用了吧,装修太花时间,而且甲醛也要散很久,这样还能直接拎包入住。”
最主要的是,反正这套房子未来也会被太子爷卖出去,装修更亏了。
陆承昀牵着她的手亲了下,笑着说:“那我们去电器城选台电视机吧,到时候就装在咱们卧室,看电影追剧都很方便。”
他很喜欢跟女朋友一起看电影。
就那么简单的靠在一起,也觉得很幸福。
阮钰应道:“好呀,刚好我也想去旁边的书店买点书。”
新选的电视机当天就被送来安装好了,两个人忙碌着搬家,一趟一趟地往新家送。
这次搬家阮钰又在旁边帮忙,陆承昀不想让她上手,女孩无奈地指了指他的脑袋,“谁让每次搬家都赶在你受伤的时候呢,陆承昀,你真是多灾多难,要不我去寺庙给你求个平安符吧?”
陆承昀扯了扯嘴角说:“封建迷信。”
阮钰急了,赶紧捂他的嘴,“快道歉,给佛祖听见就不保佑你了。”
陆承昀在她掌心舔了下,烫得阮钰赶紧收回手,两颊通红地训他,“干什么,还在外面呢,全是人!”
陆承昀挑眉,“回家就可以?”
阮钰震惊他的厚脸皮,想笑又忍着没笑,“快给佛祖道歉。”
男人不信神佛,但对女朋友的话言听计从,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想死,“我错了,请佛祖原谅。”
又是无颜面对老师和科学家们的一天。
阮钰被他这逼良为娼的表情给逗笑了,她扭头看了四周无人,本来也想偷偷亲他下,结果踮起脚只能亲到下巴。
一米六的小姑娘当即破防了,娇声道:“陆承昀,你长太高了!”
陆承昀摸摸被撞到的下巴,弯下腰闭上眼睛,很大方地哄着她:“好了,随便你亲。”
阮钰被哄开心了。
她捧着他帅气的俊脸,在他嘴巴上嘬嘬嘬了好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说:“好啦。”
亲完她还回味地抿了抿嘴唇,表示非常满意。
陆承昀满脸笑意地睁开眼,伸手揽着女朋友的肩膀,走进他们新搬的小区,“走了,住新家。”
新家的浴室、餐桌和厨房都在客厅,主卧只放了一张两米宽的床和阮钰的画板,还有她最喜欢那张粉色地毯。
空间突然大了起来,反倒不知道要放什么。
阮钰扑在床上,好兴奋地滚了两圈,开心地说:“床又宽了!”
她们在一年内内搬了三次家,从一米五的小床慢慢进步到两米,简直是质的飞跃。
不过陆承昀显然不是很开心,“要那么宽的床做什么?”
都不方便跟女朋友贴贴了。
阮钰从床上坐起来,很有精神地跟他安利,“这样横着竖着都能睡了,你个子高应该会更喜欢呀?”
陆承昀嘴角都扯不动了,他都想带阮钰去睡隔壁的小次卧了,那个一米五的小床最合他的心意。
不过想起那个小房间,他就说:“以后我接工作电话就去那间房,这样不打扰你画画。”
阮钰乖巧地点头:“好。”
“对了,我看你很喜欢一些可爱的东西,”陆承昀半试探,边真心地说,“如果看到小孩子用的也可以买回来,把那间布置成婴儿房。”
如果她愿意的话。
将来他们的孩子,就睡在那边。
阮钰脸上还在笑,只是有点僵硬,她扯了扯嘴角说:“好呀,我留意着。”
虽然知道大概率不会有这个可能。
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就是顺利结婚,还有了孩子……
阮钰忐忑不安地想着,但又不敢真的深想,于是她又翻出了她新买的书,认真研读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做两手准备肯定是没错的。
陆承昀将两人常穿的衣服拿出来,挂在新家的衣架上,整个屋子都利落了不少。
因着女孩子粉粉嫩嫩的东西很多,让他觉得整间屋子都充满了家的温馨。
嗯,是家的味道。
是她和他的家。
陆承昀一脸满足地凑过去,准备找话题跟女朋友聊天,“你买的是什么书?”
远看是黄色的书皮。
他很想问她是不是买小黄文了,但又怕女朋友生气,说他乱污蔑爱看纯爱的她。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坐过去,终于瞥见了那本厚厚的黄皮书,上书几个大字:
“最强母猪护理指南。”
第87章 紧紧的不撒手
第87章 紧紧的不撒手
陆承昀:“?”
放着小黄文和纯爱小说不看,去看这东西?
本着对女朋友审美的信任,他坐到她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黄皮书,好奇地问:“看这种书做什么?”
他不觉得他的小画家会突然想去养猪。
阮钰正看得入迷,忽然被打断,脑子还卡顿了几秒,这才紧张地回道:“多一门手艺,就能多一份保障!”
陆承昀:“……”
男人脸上一言难尽,他无法想象她得落魄到什么地步,才能靠养猪来赚钱。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自己这么落魄,也是因为破产,难道她是因为身上扛了个新公司,所以也怕破产?
陆承昀蹙眉,再三跟她解释:“我不会拿你的前途开玩笑,把握不准的生意我不会做。”
阮钰疑惑抬头,“你在说什么?”
陆承昀沉着脸,拿着她手里的书,“别看了,这东西你用不到。”
阮钰举着书往后躲,“干嘛呀,我才刚开始看,花了四十多块钱买的呢。”
用不用得着,她都得先备着。
这样即便将来真被送去了山沟里,她也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臭死,这可是保命技能。
陆承昀拗不过她。
索性对她说:“我们一起看。”
“不要!”阮钰果断地拒绝他。
这男人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能刻脑子里,她跟他一起背,会被秒成渣渣的。
陆承昀不高兴了。
“我想看。”他继续缠她。
阮钰抬起下巴,“就不给你看。”
“我要看。”他开始无理取闹。
阮钰朝他摇头晃脑地嘚瑟,“不给不给。”
陆承昀找着机会就亲了上去,轻舔着她的上唇,女孩的牙关被抵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鼻尖,引来阵阵颤栗。
黄皮书掉在床上。
阮钰被顶在床头,大床发出吱嘎一声响,领口被扯得松垮,露出白皙的锁骨,她又羞又臊,红着脸去咬他舌头。
陆承昀吃痛,但还是抵着她轻笑,“咬得好爽。”
阮钰:“??”
人怎么可以厚脸皮到这个程度?!
趁她愣神的功夫,男人抓过她身侧的书,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正文,略微失望道:“还真是正经的养猪指南。”
“不然你会以为是什么?陆承昀,我跟你拼了!”
被抢走书的阮钰生气了,翻身骑在他身上,趴在他脸上就是咬。
小姑娘力气小小的,牙齿小小的,压着男人咬的力度像是在调情。
陆承昀又被咬爽了。
但为了以后还能有这么好的福利,他嘶了一声,装作有点疼。
阮钰微微松口,又轻咬了他的脸一下,随后坐起来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抢我的书。”
陆承昀含笑地看着她。
下次还敢。
哦不,是次次都敢。
阮钰抓回她的书,瞥了他一眼,吐槽道:“讨厌你们聪明人,看完就能背下来。”
陆承昀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女朋友又嫉妒他了。
他又凑过来忽悠道:“可这也能帮你学习,你想,如果你实际用的时候忘记了步骤,我还能提醒你。”
阮钰心说,这不可能吧。
你要真恨到把我送去喂猪,肯定把我拉黑了。
陆承昀还在给她安利自己,“还有,如果你有看不懂的地方也能问我,我可以教你。”
“你还能懂这个?”阮钰半信半疑。
陆承昀又将问题抛给她,“说不定呢?”
阮钰低头哗啦啦地翻书,把她刚没看懂的一个名字,还真递过来问他,“这个全进全出是什么意思?”
陆承昀简单看了眼就回道:“如果是在金融上,就是指一次性买进和一次性卖出,单次决策节省时间成本,资金效益更大化。换成养猪的话,应该是担心同批次猪的喂养进度不同,以及陆续加批次混养,可能会有不同的新病毒涌入?”
阮钰呆呆地听着:“你还真懂啊……”
太厉害了吧,没看书就会养猪。
天才不愧是天才。
陆承昀嘴角微扬,耐心地跟她解释:“都是做生意,有很多共同点。”
阮钰幽怨地看着他。
她在学养猪,他眼里看到的都是生意,万恶的资本家,讨厌的臭学霸。
陆承昀趴在她嘴上亲了下,“继续看吧,看不懂再随时问我。”
“知道了。”阮钰嫉妒地瞪他一眼,又低着头开始看。
陆承昀失笑。
完了,他现在连女朋友瞪他都觉得可爱。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差。
新加坡的知名祛疤膏是周末到的。
陆承昀耳朵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但还是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疤,像阮钰形容的那样,三厘米。
由于数据对照得太准,给陆承昀紧张得攥紧了手指,生怕女朋友又跟他提分手。
谁知阮钰坐过来,拿过他手里的祛疤膏,好奇地问:“这个好用吗?”
“应该好用,泉子帮我从新加坡代购的。”陆承昀声音都在微颤。
但阮钰没察觉到。
她脑子里全在想,原书里陆承昀是因为没及时治疗,所以才留下这条疤,现在不仅治疗得及时,还用了很好的祛疤膏,会不会就跟原著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她把瓶盖弄开,朝男人招了招手,“来,我帮你涂。”
陆承昀揪着的心脏,微微放松。
他乖巧地坐过来,贴心地问:“需要我躺着吗?”
男人即便是坐着也很高,阮钰得站着才能给他涂耳朵的位置。
阮钰想了想道:“行,你过来侧躺。”
陆承昀立马过去躺在了她腿上,双手搂住了女朋友的腰,往她小腹上一贴。
阮钰一顿,茫然了一瞬间。
很快反应过来,又气又好笑地提醒他:“陆承昀,你很沉的。”
陆承昀闭着眼装死,环着她的腰说:“不沉,只有头的重量。”
阮钰纠正他:“胡说,还有上半身的重量。”
男人往下又缩了缩,重量减轻了一点,“这下好了吧?”
阮钰无奈,拿起祛疤膏一点点给他涂上,药膏有点化不开,她就在他耳朵上慢慢地揉开,指尖轻柔又缓慢,带着无尽的耐心。
很舒服,很放松。
陆承昀就这么睡着了。
阮钰涂完刚想喊他起来,低头就见他紧闭的眼睛,还有放松的睡眠姿势,大手环着她的腰,紧紧的不撒手。
第88章 你尝尝甜不甜
第88章 你尝尝甜不甜
他躺在她身上,真的很沉。
但不知道为什么,阮钰并不想把他喊醒,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伸手抚着他的头发,时不时在他脸上轻轻戳一下。
“陆承昀,你又白了。”她小声嘀咕。
给他涂了半年的护肤品,效果非常显著,再加上现在搂她的动作,幼稚得像个阳光大男孩。
他其实也就比她大四岁。
只是少年得志太早,后又经历了大起大落,才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
这样好的人,就该回去当他的太子爷。
他配得上最好的一切。
男人睡得很熟,搂着她腰的手逐渐收紧,阮钰被勒得不太舒服,她小心翼翼地想掰开他的手,好让她给她留点喘息的空隙。
可谁知,就这么一个掰手指的动作,直接将陆承昀给惊醒了。
“阮钰!”
他喊着她的名字惊慌醒来。
“嗯?”阮钰疑惑地抓着他的手,“怎么了?”
陆承昀一怔,意识她还在他怀里,悬着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
“没事,做噩梦了。”他回道。
阮钰嘟囔道:“才睡几分钟就能这么快做梦吗?”
陆承昀抓抓头发,从她腿上坐起来,将她手边的祛疤膏拿过来看说明书,“这个一天要涂几次?”
这条疤不去掉,他总是睡不踏实。
阮钰也探过头来看,“一天两次,那我每天早晚帮你涂。”
“好。”陆承昀向她保证,“我最近一定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争取让这条疤消失。”
阮钰觉得不太好实现,但还是满怀希望,“一定能消失!”
陆承昀露出了笑容。
下午的时候,阮钰接到了个电话,是区美协的。
陆承昀正在给她剥橙子,阮钰绕开他递来的一瓣果肉,抓着手机站起身接通,“您好,我是阮钰。”
“下下周一到周四,四天三夜是么?”
“我有时间,可以参加,是在北京周边吗?”
“密云区?那还挺近的。”
“好的,那我们到时间见,谢谢。”
阮钰很开心地转身跟他说:“陆承昀,区美协邀请我去古北水镇参会采风,到时候就能见到我同期的获奖画家们啦!”
陆承昀蹙眉,“要去四天?”
阮钰重重点头,“四天三夜,区美协给大家都定了酒店,就在小镇里面。”
“本来上次没去成拍卖会挺遗憾的,现在有机会跟他们交流画画心得,我可激动了,说不定能很有收获。”
女孩越说越兴奋。
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采风活动,还是她最喜欢的画画行业,简直不要太兴奋。
阮钰雀跃得简直想现在就飞过去。
陆承昀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即便是以前吵架闹分手的时候,女朋友也没跟他分开超过一天,现在一下子变成四天,他有点接受不了。
“不能提前回来吗?”他觉得待一天就够了。
“啊?不能吧。”阮钰呆呆地说,“到时候还会去一些区美协的评委老师,我提前溜了不太好,而且我也想多在那玩几天,听说那的风景很不错,画画肯定很有灵感。”
陆承昀越听越烦躁。
但女朋友又实在想去,他舍不得在她兴头上泼凉水,只能自己憋在心里默默消化。
接下来时间,阮钰都在准备去古北水镇的衣服和行囊。
明明还有一周的时间,她就已经提前把行李箱拉出来了,“四月中旬还是穿春装,不用带那么厚的衣服。”
陆承昀看着她的行李箱,呼吸都变得有点急促,总觉得她要拉着箱子离开他。
男人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哑声道:“真的很想去吗?”
阮钰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对呀,非常想去。”
陆承昀攥着她的手不松开,垂着眸子说:“那我怎么办?”
阮钰茫然抬头,对上他那双像大狗狗的眼睛,伤心失落得像要被抛弃。
陆承昀他,好像不高兴了。
她犹豫下,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女孩表情怯怯的,看起来怂怂的。
陆承昀想,只要他说不想让她去,她肯定能为了他而不去。
但是能参加美协的采风活动,她很开心。
他不想看她失落。
男人紧蹙着眉峰,退了一步问:“能带家属吗?”
他也想去。
阮钰快速拿起手机,体贴地回道:“你等着,我去打电话问问。”
女孩拿着手机去区美协沟通。
但很遗憾,活动名额都是固定好的,带不了家属。
“哦好吧,打扰了……”
阮钰挂了电话回来,忐忑不安地说:“那个,他们说不行……”
陆承昀好烦。
想把区美协买下来。
但想了想他身上还有三十亿的负债,算了,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那我,还去吗?”阮钰弱弱地问。
陆承昀沉默了半晌,才道:“去吧。”
仔细想想,也就三天。
大不了他抱着她的被子睡。
阮钰脸上又露出笑容,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下,“陆承昀,你最好了!”
陆承昀才不想这么善解人意。
他扶着女朋友的腰,重重地吻了上去。
等到了活动那日,阮钰一大早就拉着箱子走了,陆承昀不放心,送她坐上了车才去上班。
只不过这一天,他总是心神不宁。
不是口干舌燥,就是坐立难安,就连开会的时候都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晚上下了班,他几乎是跑着回来的。
推开门,是黑漆漆的家。
陆承昀打开灯,入眼却是凉凉的空气,他第一次觉得六十平的房子好大,空荡得可怕。
卧室灯打开,入眼是粉粉的床单被子地毯,还有女朋友的小熊和衣架,屋里残留着她的味道,但仍然凉得荒无人烟。
陆承昀呆愣着坐在床头,双腿岔开后仰,心脏在重重地跳着,脖子上也在冒汗。
“阮钰,我好难受。”
男人看着天花板低喃。
但这次再也没有女声温柔地哄他,也没有柔软的怀抱搂着他。
陆承昀觉得很可怕。
他躺在床上,努力平复着呼吸,但越是压制就越是严重,胸膛重重地起伏,屋里空旷得好像全世界就剩他自己。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
陆承昀本不想动,他这会实在没心情处理工作的事,但微信的抖动一直不停地震,是有人在给他发消息轰炸。
陆承昀烦躁地解锁手机。
打开却是阮钰发了他一堆照片,全是古北水镇的风景图,最后一张还有她站在水池边的全身照。
小姑娘穿着淡黄色的长袖,配着米白色高腰直筒裤,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棉花糖。
女孩举着拿棉花糖的手,眼睛水汪汪地对着镜头笑,像是隔空在问他:“陆承昀,你尝尝甜不甜?”
第89章 我想见你
第89章 我想见你
甜,甜到他心里了。
陆承昀不安的情绪被慢慢抚平。
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和图片,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她只是出去玩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心里有他。
还给他拍了这么多照片。
思及此处,陆承昀敲着手机给她回复:“好看,见到想见的画家了吗?”
阮钰兴奋:“见到啦,就是有点意外,他们年纪都好大呀,有个都五十多岁了,说我还没她女儿大。”
陆承昀轻笑:“正常,这行论资排辈比较严重,年龄大了更吃香。不过你有才华,成名早,等年龄大了更红。”
阮钰被夸高兴了。
给他连发了好几个开心嘚瑟的表情包。
并朝他炫耀道:“小陆同学,趁我还没红,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是想要本大画家的签名还是画作?”
陆承昀默默地说。
我想要你回来。
我想要你每天都在我身边。
但他没发出去,他不想给阮钰压力。
“要签名画。”陆承昀说。
阮钰:“你太贪心了!!!”
阮钰:“不过看在你是原始股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满足你吧!”
阮钰:“回家给你画,你想想画什么?”
陆承昀:“行,我想想。”
阮钰:“接风宴要开始了,我先过去啦,可能会吃到很晚,你早点睡。”
陆承昀:“嗯,别喝酒。”
他提醒的话发过去后,再也没收到回信,应该是忙得顾不上看手机。
男人穿着黑色衬衣坐在床边,他双腿岔开,眼睛浮出淡淡的冷雾,手机被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只期盼着它能再次亮起。
但中间亮起了几次,都是同事发来跟工作相关的事,陆承昀烦躁得把这些人都设置了免打扰。
手机被扔到被褥上,男人躺在床上,继续盯着天花板,脑袋清明地想,她现在一定很开心吧,能看见那么多感兴趣的人。
可是阮钰,我感兴趣的人只有你。
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窒息的思念再次来袭,陆承昀喉结轻滚,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胸膛压抑得难受。
他受不了起身,把她歪倒的画板架扶正,又把她没收好的颜料一盒盒盖好,画笔一根根按照粗细摆放,整齐得像在列队阅兵。
忙完他看了看手机,才十一点。
她还是没回消息。
陆承昀打开卧室门,去门口鞋架拎起她没穿几天的鞋子,一双一双去刷。
鞋架也很快列队整齐。
陆承昀又去收拾客厅,阮钰喜欢在床上睡觉看剧,几乎不去客厅,他把沙发上的软枕头拆了扔洗衣机,等烘干后收进卧室的阳台上晾晒,等干了以后就放在卧室,方便她回来后靠着看电视。
晚上十二点,陆承昀坐在床上阮钰喜欢坐的位置,拿起了她的黄皮书阅读。
但跟高数比起来太简单好读了。
读完那本无聊的养猪指南,他关了灯闭上眼睛,怀里搂着她常抱着的小熊,上面还有她的味道。
可是味道太淡了。
淡到他被勾起了更大的瘾。
“阮钰,我好想你……”
男人蜷缩着身体,将粉色的被子都卷着抱起来,想象正在抱的是她。
但差距太大了,可爱的粉色被子没有她鲜活的体温,更没有她温柔的怀抱。
阮钰是在次日早上七点回的消息。
“我昨晚跟他们喝了点葡萄酒,回去躺下就睡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不过你放心啦,这个葡萄酒度数不高,我觉得还没有你上次买的那瓶米酒高。”
阮钰发完正准备跟同伴去吃早餐,忽然收到陆承昀的回复:“怎么起这么早?”
阮钰诧异回复:“你怎么也起这么早?我们这个像老年团,都是这个点集合。”
陆承昀是还没睡。
他想她想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看见阮钰的消息,这才渐渐有了睡意。
陆承昀问她:“今天晚上几点结束?想跟你开视频。”
阮钰想了想回:“十点后吧,她们太能说了,吃完饭会拉我聊很久。”
陆承昀:“好,那我等你。”
又是难熬的一天,下班后的陆承昀看着时间还早,就去了趟商场。
他走进了一家母婴店。
“先生,想买点什么?”销售小姐上前问道。
“谢谢,我自己挑。”
陆承昀提了一个筐篮,买了一堆的粉粉嫩嫩的东西抱回家,放进了那个还没人住过的小次卧里。
到了十点,阮钰的视频还是没打来。
陆承昀低垂着眸子,一件件去拆新买的东西,除了一整套粉色被褥以外,他还买了很多小衣服和小玩具,有粉色也有蓝色的。
不知道将来他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每个颜色都买了。
小次卧被婴儿用品堆满,冷清的小房间瞬间变得温馨有生气,他拨了下床头挂的小猪佩奇风铃,听到清脆的回响,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就能用到了。
他们的孩子会来的。
阮钰的电话是在十点半打来的,陆承昀去主卧接通了,入眼就见女孩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手里正拿湿巾擦脸。
男人疑惑:“怎么不直接洗脸?”
阮钰笑喷了,拿着手里的湿巾给他看,“哈哈,陆承昀,终于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啦,这是卸妆巾!”
陆承昀拧眉,“你化妆了?”
阮钰来了兴趣,停下擦脸的动作,对着镜头道:“来考考你,猜猜我都化了哪里?”
女孩凑近镜头,整张漂亮的脸放大,像是突然吻了上来,陆承昀呼吸一滞,心脏都漏跳一拍。
阮钰还在不解地朝他挥手:“怎么不说话,卡了吗?郊区可能信号不好。”
陆承昀喉结滚动,不经意地撇开眼,又重新转回头道:“我好好看看。”
阮钰捧着手机,又乖乖地贴近给他看,女孩脸上的皮肤白皙干净,看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嘴唇好像红了点。
“涂口红了。”陆承昀猜。
阮钰气笑了,“果然直男只能看出来涂口红,我明明还拍了粉底、隔离,刷了眼睫毛,化了眼线和眉毛,还有我的双眼皮贴你看,我平时哪是双眼皮?”
第90章 阮钰,我好想你
第90章 阮钰,我好想你
陆承昀眉头拧得更紧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不理解,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你是内双,有时候是双眼皮,有时候是单眼皮。”
阮钰揭掉双眼皮贴,展露给他看:“但是贴了这个,就可以一直是双眼皮。”
陆承昀想说没区别。
但话到嘴角又改成了,“你贴不贴都很好看。”
阮钰被夸开心了。
她咧着嘴笑:“男朋友真会说话,亲亲你!”
说完她闭上眼睛,嘟着嘴巴,吧唧在手机上亲了一下,陆承昀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视频被她亲挂了。
“……”
陆承昀又重新给她打过去。
阮钰正一脸茫然,呆呆地说:“亲到挂断键了。”
陆承昀觉得可爱,又觉得可气,“手机屏幕有细菌。”
要亲也是亲他真人。
怎么能亲个电子设备。
“好叭,”阮钰听话就改,“那给你抛飞吻。”
说完她闭上右眼,抛给他一个超土的飞吻。
陆承昀咽了下喉结,扯开一粒衣领扣子,浑身发热地问她:“后天几点回来?”
阮钰歪着脑袋地想了想,“中午吃完饭回,到家估计五点多。”
“好,我在楼下接你。”
阮钰一听就急了,“我自己认识回家的路呀,你别总是请假,老板会对你有意见的。”
陆承昀回道:“没事,公司离家近,我接你在楼下一起吃晚饭,再回去上班。”
“喔……那这样还行。”阮钰重新开始卸妆,还一边问他,“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这里好多扎染,我染了件浅蓝色的裙子,给你也染件短袖怎么样,我们夏天可以当情侣装穿。”
“嗯,我要。”陆承昀听见情侣装就开心。
他想穿。
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她属于他。
“那我给你带!”阮钰卸完妆又去拍护肤品,拍完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我要睡觉了陆承昀,你睡吗?”
“我……我最近睡眠不太好,能看着你睡吗?”陆承昀试探着问,生怕她觉得他提的要求太无理。
阮钰咦了一声道:“你是说一直开着视频不挂断吗?可你睁着眼睛看我怎么睡觉呀?”
陆承昀也没想到会有被她抓到逻辑问题的一天。
他牵强地解释:“我入睡慢,先看一会儿你,看困了就睡着了。”
阮钰不懂他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不理解但尊重。
反正她怎么都能睡得着。
小姑娘关了灯,拿着手机钻进被窝,手机的光也随着光线的变化,逐渐变暗。
阮钰闭上眼,还不忘问他一句:“陆承昀,你这两天有好好涂祛疤膏吗?”
“有。”陆承昀答。
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涂上厚厚一层,恨不得那条三厘米的疤马上从他耳朵上消失。
阮钰软软地嗯了一声,就进入了梦乡。
陆承昀愣了。
看向手机上方的时间,十一点零一分,她这作息真是准得令人羡慕。
男人也关灯上床,静静地看着视频里的女孩睡颜,浓密的睫毛垂在眼下,漂亮得像个小公主。
女朋友真好看。
想亲。
想抱。
陆承昀无比怀念他们每天睡在一起的日子,原来那样就已经很是弥足珍贵了。
看了半个小时后,陆承昀渐渐也有了睡意,正在这时,视频突然挂掉。
困倦的男人瞬间惊醒!
他抓着手机滑开一看,对方已挂断。
心脏咚咚地跳着。
应该是她手机没电了,苹果手机的电量总是不耐用。
想是这样想,但看不见女朋友的陆承昀,又开始难受了,昏暗的夜里只听见他粗喘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开始他以为是情欲上来了。
可他的身体并没有反应,只是呼吸变得急促,心跳频频加快,头皮也跟着有点疼。
偏偏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浮现女孩的身影,那是阮钰。
陆承昀颤着手去打开手机,翻到阮钰的照片,拿着棉花糖的女孩笑得那么灿烂,缓解了他的焦躁和不安。
阮钰,阮钰。
我想你,我想你。
女朋友离开的第三天,陆承昀因为睡眠不足,精神不济,可即便这么困倦了,他也睡不着觉,男人去药店买了褪黑素。
吃了褪黑素,他中午睡了一个小时。
工作到下午五点,他终于忍不下去,请假离开了公司。
出租车上。
师傅好心提醒他:“小伙子,下次再去古北水镇就早点去坐专列的大巴车,你这个点才去,打车要上百公里可不划算了。”
陆承昀攥着手机,低着头没说话。
阮钰今天还在给他分享照片,可望梅止渴终究止不了渴。
他要见到她。
马上。
六点左右正是北京的下班晚高峰,市中心打拼的年轻人都在陆续回到租住在偏远地区的房子,而陆承昀也被堵在车流里动弹不得。
八点半,他到达阮钰入住的酒店。
这家店就在景区门口,远处是喧闹的游客声音,但偏偏他听见了里面夹杂着,小小的柔柔的熟悉的声音。
男人转身,看见了人群中的女孩。
阮钰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上衣,高腰黑裤,因着晚上天气冷,她手里还抱着一件薄外套,但并未穿到身上。
同行人热情地跟她交流画画心得,小姑娘谦虚地回应,山里的冷风吹得她长发飞舞,其中一缕还遮到了鼻尖。
周围很吵。
但陆承昀却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
沉重有力,落地有声。
两天以来的分别画上句号,他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化作乌有,有的只是满满的充盈和高兴。
他又见到她了。
他终于见到她了。
“咦,那是不是有个年轻帅哥在看我们?”有位中年女画家最先叫道。
听到有帅哥,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女性,都忍不住瞄过来看一眼。
阮钰也顺着大家的目光看来,她脸上的笑容还在,瞳孔却逐渐放大。
天老爷,她可能眼花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本该在上百公里以外的陆承昀?
在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中,穿着黑衣黑裤的陆承昀朝她大步走来,他身影挺拔得像白杨,带着极有冲击性的帅气。
阮钰紧张得攥紧了手。
下一瞬,在所有人惊呼的声音里,高大英俊的男人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趴在她肩头低声道:
“阮钰,我好想你。”
第91章 感受到他的爱意
第91章 感受到他的爱意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陆承昀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怀抱着她真实的体温,焦躁到几近失控的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重新回到温暖的舒适区。
阮钰紧贴着他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听见他重重的心跳,发烫的爱意如潮水般涌现,好似男人一遍遍地跟她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陆承昀。
我好像感受到你的爱意了。
好浓烈。
阮钰被搂得紧紧的,灵魂都被震撼得颤栗,她伸手回抱着他的腰,安抚又情不自禁地说:“陆承昀,我也很想你。”
小情侣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拥抱。
旁若无人地搂着好久都没松手。
周围的画家们都露出了姨母笑,几个年长的女画家笑着调侃:“小钰,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是谁呀?”
另一人笑着回道:“你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什么关系能大老远跑来这找小钰?”
讨论的笑声从身边传来,阮钰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微微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颊微红地朝众人说:“不好意思给你们见笑了,这个是我男朋友,陆承昀。”
阮钰又给他一一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陆承昀很有礼貌地朝她们点头,“你们好,经常听小钰提起各位前辈,感谢你们对她的关照。”
这是阮钰第一次听他叫他小钰。
感觉从他嘴里念出来,好奇怪,他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叫她的。
阮钰仰着头看他跟画家们交谈,男人博学多识,即便是在画画领域也能跟她们聊上几句,夸得几位前辈心花怒放,直夸阮钰挑男朋友的眼光好。
“小钰呀,好好珍惜这个男朋友,长得帅工作又赚钱,打着灯笼都难找呀。”女画家们看他那叫一个满意。
阮钰看了陆承昀,附和点头:“您说得对,我会好好珍惜他的。”
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再放弃他。
陆承昀撞见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坚定,那是他最喜欢看到的神态。
男人的大手握紧了她的小手,心中暖流流淌,胸膛都感觉热乎乎的。
等到阮钰带着他去酒店前台办入住,陆承昀还有点不真实,“不是说不能带家属吗?”
“因为区美协预算有限,大巴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景区门票也没有多余的,所以才不让带家属。”阮钰心虚地说,“我也是刚知道可以自费来。”
陆承昀愣了下。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他就早点来了。
“没关系,今天也算提前见到了。”陆承昀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登记。
这是酒店的规定,即便是住一间房,也需要登记身份证。
阮钰挽着他的胳膊,柔声问道:“你什么都没带吗?”
“不是明天就走吗?”陆承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我带了祛疤膏。”
那个是每天都要抹的,他都在身上揣着,生怕平时不小心被蹭掉了,方便及时补上。
阮钰无奈地说:“你没带睡衣,怎么睡觉呀?”
陆承昀:“……穿着衣服睡。”
“那不舒服吧?”阮钰忽然想到,“对了,我给你染的衣服还是新的,你一会儿穿这个。”
陆承昀:“好。”
前台小姐姐说道:“看下摄像头,做个人脸识别。”
陆承昀照着操作完,这才拿着新给的一张房卡,牵着女朋友的手上楼。
阮钰拿出新衣服递给他,等他洗好澡出来,头发还湿哒哒的,但衣服裤子很合身。
“这是休闲款的,跟你穿衣风格不一样,你凑合穿一下吧。”阮钰努力找补。
陆承昀也不嫌弃,“布料很舒服。”
阮钰笑了,“那我也去洗澡了,你记得去吹干头发,免得着凉,山里的风可阴冷了。”
“知道了。”
陆承昀对女朋友交代的话,全部听话地照办。
吹风机嗡嗡地响,他直到把头发吹得干透,才把吹风机关了,随后他环视了酒店一圈,就二十来平的样子,窗户也不大,看得出来预算很拮据了。
男人起身过去把窗户关严,免得女朋友洗完澡出来受凉,窗帘也被他顺手拉得严丝合缝。
阮钰头发很长,每次洗完澡出来吹头发都要很久,她刚想拿过吹风机,就听见陆承昀说:“我帮你吹吧?”
阮钰一听还有这好事,眼睛都亮了。
“好!”
吹风机的插头插在了床头,陆承昀让她躺在床上,任由头发垂落在半空,嗡嗡的机器声响起,男人粗粝的手滑过她的头皮。
他动作很温柔,生怕扯疼了她,先是吹干了头皮,又去吹干发丝。
温热的气息从头顶吹过,还有手指像按摩一样阵阵滑过,阮钰舒服得睡着了。
女孩睡得很恬静,脸颊被热风吹得泛着微微的红,小巧可爱的粉唇轻轻地抿着,一只手叠放在胸前,一只手还抓着手机,手腕莹白纤细,好似一握就断。
像个被呵护着的小猫咪,毫无防备地沉睡在梦乡。
陆承昀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下,这才将吹风机放到桌上,将她的身体轻抱着挪去床中央,又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好。
他本也打算躺进去。
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没做,男人又爬起来摸出祛疤膏,自己摸索着涂到耳朵上,这才洗了手爬进被窝,关灯,搂着女朋友睡觉。
陆承昀这一觉睡得很深。
一夜过去,连梦都没怎么做。
困倦了几天的失眠和焦虑,在睡了近十个小时后,重新给补了回来。
“叮铃——”闹钟响了。
陆承昀精神饱满地拿起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顺便叫醒了女朋友:“阮钰,七点了,你们的老年团该集合了。”
阮钰啊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眼前出现的英俊男人,一时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
女孩懵懵圈圈的,很是可爱。
陆承昀捏着她粉嫩的脸颊,手指轻刮着她的肌肤,反问道:“怎么,忘记我是怎么来的了?”
第92章 帮你拿包,沉
第92章 帮你拿包,沉
脑子睡断片的阮钰,缓了几十秒才忽然想起来,昨晚陆承昀来古北水镇找她了。
然后他们洗完澡吹头发,九点多就睡着了……
阮钰一下就精神了,并开始居安思危:“我现在这么能睡觉了?这不是个勤快的好兆头。”
陆承昀忍俊不禁,“睡觉多好,美容养颜。”
阮钰震惊他太会说话了。
但时间紧迫,她火速穿衣服起床,手忙脚乱地化了妆后,才对他说:“那我先去集合了,早饭和午饭你自己解决,下午我们一起回家?”
“嗯,我等你回来,”陆承昀朝她挥挥手,“去吧。”
阮钰拎着包就往外跑,跑了一半又跑回来,陆承昀还站在原地,浓烈地注视着她,“怎么了?”
“低头。”阮钰朝他笑。
陆承昀弯下腰,下一刻就被女孩踮着脚亲在唇上,男人双眸抬起,唇齿被她大胆地用舌头顶开,甜甜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
男人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他呆愣地被女朋友亲,舌头也被她吮得发麻,等他反应过来时,阮钰已经退出来,嘚瑟地朝他炫耀:“怎么样,我厉害吧?”
陆承昀的心跳高速加快,还没等他伸手去抓人,女孩已经火速跑了。
“拜拜拜拜,下午见啦!”
陆承昀望着关上的房门又气又笑,他眼神幽暗,摸着嘴唇回味,“是很厉害。”
胆子大了,敢抓着他亲,亲完就跑。
但是没办法,女朋友调皮,他只能惯着。
陆承昀低笑,转头又去收拾她的行李,将她放在洗手间的化妆品,还有屋里买的衣服、纪念品,全都一样样装进行李箱。
忙完他有点饿,但想起祛疤膏还没涂,他又对着镜子涂完才去订外卖。
中午活动结束后,阮钰婉拒了跟大部队坐大巴回京的想法,说自己跟男朋友买了其他班次的大巴车票,女画师们又对她投来了了然的姨母笑。
阮钰脸皮薄,但还是礼貌地跟她们挥手再见,拎着小包就去找陆承昀了。
回程的车上,阮钰靠在男人的肩上,感叹道:“早知道能带家属,我就开车带你来了,咱家有车,但总是不开我都快忘记它了。”
陆承昀牵着她的手腕,拨弄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撩起来抚摸,“下周开车出去玩,多开开就想起来了。”
阮钰思考了下,仰头看他:“你不是说你要报个周末班考驾照吗?”
陆承昀:“……没时间。”
一天打两份工已经忙不过来,好不容易放假还要离开女朋友去驾校,他不要。
阮钰朝他哼了声道:“就知道你是在给我画大饼。”
陆承昀心下一急,担心她真生气,“我周末在家可以给你做好吃的。”
阮钰立马被说服了,双眼直冒星星,“这个可以!”
陆承昀失笑,“馋猫,想吃什么,我去学。”
阮钰立马开始了报菜名,“锅包肉!甜甜的,可好吃了。”
陆承昀忽然过来扯她的嘴巴,掀起她的嘴唇就是瞄。
阮钰觉得莫名其妙,她疑惑地说:“怎么了,我嘴上有东西吗?”
陆承昀认真地说:“你这么爱吃甜食,我看看牙有没有坏。”
阮钰气笑了,揪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给他一个超级大的下马威,“看看坏没坏?”
陆承昀被咬爽了。
他舒服得眯着眼,睁着眼说瞎话,“力气有点小,有坏的可能。”
阮钰眼睛瞪大,实在不能理解他怎么敢这么挑衅她的,小姑娘抓住他的手指,又重重地咬了一口,陆承昀爽得身体都僵硬了。
女孩看着他手指上冒出的小牙印,这才满意地说:“怎么样?怕了吧?”
陆承昀扯过她的包包,放在了身前遮挡。
阮钰一脸疑惑:“挟天子以令诸侯?”
陆承昀面色复杂地盯着他的傻姑娘,无奈地说:“帮你拿包,沉。”
阮钰嘴角都扬起来了,“这是在大巴车上,我坐着拿包哪费力气,给我吧。”
说着她又要去拿,却被陆承昀摁住了手。
他哑声说:“别动了。”
阮钰看他神色怪异,目光顺着包往下,是他紧绷的身体,一个不纯洁的想法瞬间冒了出来!
“你……”
阮钰太不敢置信了。
陆承昀变回了酷哥,冷着脸望向窗外。
阮钰也很不自在地别过脸,脖子和后心疯狂发热,偏偏陆承昀还抓着她的手,她掌心酷酷冒汗,坐立难安。
她这替人尴尬的臭毛病啊……
过了一会儿,陆承昀把头转过来,把包也还给了她,阮钰讪讪地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陆承昀歪过头,在她耳朵说:“演技太差了,笨蛋。”
阮钰恼羞成怒,又去踩他的脚。
陆承昀的白色运动鞋被踩脏,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伸腿去勾她的小腿,慢吞吞地在她腿上蹭。
阮钰吓得赶紧缩回来小腿,生怕他一会儿又找她借包。
不要脸,大流氓。
阮钰不敢骂出来,只能在心里悄悄骂。
五点多的时候,他们到了小区,陆承昀带她在楼下吃过饭才上楼,顺便买了制作锅包肉的食材,准备明天早上做。
阮钰不解,“现在才六点多,为什么不是今天晚上做锅包肉呀?”
明天早上的时间还更紧张呢。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计划。
陆承昀面不改色地说:“今晚还有事。”
“也对,你请假一天半,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做。”阮钰表示很理解。
陆承昀瞥了她一眼,也没多解释,只将食材递给她拿着,伸手去开门锁。
房门打开,阮钰进屋,陆承昀也紧随其后。
“啪嗒。”房门关上。
阮钰刚准备把东西放下,就被身后的男人猛烈地贴上来亲吻,荷尔蒙爆棚的气息迅速蔓延,女孩手里的食材袋子被扔在桌上,她的口齿被剧烈地侵入吮吸。
男人嫌弯着腰不舒服,抱着她的臀跨在他的腰上,双手托着她的后背,狠狠地往他胸膛上挤压。
激烈又刺激的亲吻让她几近窒息,但又带着巨大的舒适感,让人不能自拔。
陆承昀毫不客气地攻城占地,托着她的身体放在沙发上,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下,将女孩顶在沙发的角落里动弹不得。
“阮钰,阮钰,我想你,我想你……”
他失控又疯狂,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呼吸灼热,大手揉弄着她的身体,恨不得镶嵌进她的身上,和她融为一体。
第93章 陆承昀,你真好
第93章 陆承昀,你真好
阮钰被亲得不能呼吸。
她跟陆承昀接吻那么多次,早就练得抗压能力很强,但他这次亲得太凶太猛,又一次把她亲窒息了。
女孩迫于生命安全,努力推搡着他起身,但效果微乎其微,推开他刚喘了两口气,又被他又快又猛地压下来亲吻。
阮钰尝试踢他,但小腿被他强硬按着,顺着裤管往上,摸得她浑身都不对劲了。
“陆承昀,你疯了吗?”
“唔……”
“你是不是尔多隆了?”
阮钰绕着他躲,但双臂被他压得死死的,亲得她躲无可躲,憋得满脸通红。
陆承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内心的恐惧和焦虑全部释放,他依偎在她脖间,喃喃道:“我爱你……阮钰,我好爱你。”
阮钰正恼火他的粗鲁,听见这句低喃又觉得气消了一半,心里酸酸的。
但她还是有脾气的,揪着男人脸颊的软肉,气喘吁吁地问他:“听见我说话了吗?”
陆承昀胡乱亲了一通,眼睛都有点水润,抬头看过来时还有点可怜兮兮的,像个茫然无措的小狗,“怎么了?”
可怜又可爱的。
阮钰剩下的那一半气也消了。
但为防止有下次,她装作拉下脸,凶凶地说:“你刚刚把我快亲死了。”
陆承昀听见死这个字,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急促,惊恐的神色从目光里透出。
阮钰眼见他情绪不对,赶紧又换了措辞,“是快不能呼吸了,窒息久了才会死。”
陆承昀松了一口气,垂着脑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阮钰拧着眉问他:“你刚刚真没听见我喊你?”
陆承昀如实说:“好像听见了,但没听见在说什么,脑子里都是想亲你。”
阮钰绝望了。
他果然尔多隆。
不过男朋友看起来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怪可怜的,阮钰问他:“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承昀扑上来环着她,脸颊跟她的侧脸蹭了蹭,依恋地说:“我很想你,你走这两天,我睡不着觉,闭上眼都是你。”
阮钰愣愣地听着。
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她也曾经想要爸妈多在家陪陪她,可最大的奢望也就是希望他们一年能回来两次。
而现在,她才离开两天,陆承昀就这么想她……
不知道怎么了,阮钰心里有种心酸又心软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点点小雀跃。
原来还有个人这么在乎她。
会每天盼着她回家。
阮钰心软软地说:“那我以后不离家这么久了,我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陆承昀在她脖间点头,又将她搂紧了,哑声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不能食言。”
“我……”阮钰本想说不食言的,但想起她在陆承昀那的信任度估计为零,于是她换了个谨慎的措辞,“我尽量?”
这话一出,陆承昀猛然退后。
也不抱她了,而是瞪着她,表情很不满。
阮钰赶紧又补了一句:“除了不可抗力。”
陆承昀还是不太满意,但这已经是最可靠的回答了,他重新埋在她身前蹭,像个摇尾巴的大狗狗。
阮钰被他抱了一会,等到他平复下来,才指了指桌上的食材,“再不放冰箱里,就不新鲜了。”
陆承昀满脸不开心地将东西扔去冰箱。
阮钰都看笑了,“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这都生气。”
“我没有生气。”陆承昀嘴硬。
说着他又去门口的鞋柜上,拿着她的拖鞋过来,单膝跪在地上,动作轻柔地给她换鞋。
男人低着头解她的鞋带,“这几天你走了很多路,肯定很累,我给你接盆水泡脚,要不要按摩?”
阮钰被他细心地照顾着,看着他黝黑的发顶,发丝根根硬实,带着利落的粗粝感,心里的暖意和幸福感微微荡开。
陆承昀,你真好。
这么想着,她还说出来了,“陆承昀,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女孩的声音娇娇软软。
陆承昀抬头,以为会看到她多愁善感的样子,结果却撞进了她温柔的眼,女孩笑得像皎洁的月光。
男人的心脏又狠狠地跳。
他深深地望着她,将那晚她忘记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我们阮钰,要做这世界上,拥有最多爱的人。”
他说过的话,就会做到。
他会竭尽全力,给她想要的很多很多爱。
男人说完起身就去了卫生间,热水落在盆里的声音传来,是他在给她放洗脚水。
阮钰一愣,眼眶微微红了。
会吗陆承昀?
我会成为世界上拥有最多爱的人吗?
她不知道,她很茫然。
像飘在半空中,找不到落地的主心骨。
直到男人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自然地抓着她莹白的小脚,放进不烫不温的水盆里,热水从脚底陡然爬起,温暖蔓延全身。
陆承昀轻柔地将水洒到她没漫过的脚腕,又熟练地给她按摩起了小脚,厚实的大手一遍遍滑过细腻的肌肤,带来酸酸麻麻的舒适感。
阮钰看着他的发顶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得的安静,陆承昀也没有说话,给她洗好脚就拿毛巾擦干净,伸手要抱她回卧室,被阮钰推开。
男人疑惑,“不去床上坐着吗?”
阮钰小声说:“想洗澡。”
陆承昀一愣,回道:“好,我去给你开浴霸,等卫生间暖热了,你再过去。”
男人端着水盆离开,又将浴霸打开。
然后他走进主卧,把她要换洗的衣服拿去浴室,方便她一会儿换。
忙碌完的陆承昀,又出来蹲在沙发前,伸出双臂朝呆萌的小姑娘说:“来吧,知道你累了,我抱你去浴室。”
她这个状态跟那天累坏的模样很像,整个人呆呆的,反应也变得很慢。
陆承昀已经熟练认出她的异样,说完就打横将她抱起,抓着她纤细的手臂挂在他脖子上,声音轻柔地说:“今天就不泡澡了,你简单冲冲就上来,头发明天再洗。”
阮钰没回他。
这更坚定了陆承昀的判断。
她果然又累坏了。
脑容量不够用的小笨蛋。
浴室门前,男人想将她放下,“沐浴头的温度我已经调好了,你进去洗吧。”
但女孩环着他脖子的手臂。
并没有松开。
第94章 我爱你知道吗
第94章 我爱你知道吗
“怎么了?”
陆承昀低头看她,却看见一双明亮的眼。
不是疲惫的,也不是呆滞的。
是清醒的、坚定的、正常的阮钰。
陆承昀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浴室门开着,浴霸刺眼的光照在头顶,带来灼热的暖气和光亮,热得男人后背都出汗了。
女孩身体软软的,性格软软的,就连声音也是软软的,“陆承昀,我不想自己洗。”
男人的呼吸一窒,眸光抬起。
平时反应极快的他,此刻竟罕见地卡了壳,“我帮你洗?”
他不是没帮她洗过澡。
他以为她是累得没力气了。
谁知阮钰仰着头,在他唇上吻了下,声音细不可闻地说:“一起洗。”
陆承昀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愣愣地说:“今天热水不会停。”
这是他上次找的理由,才能跟她一起共浴,后来就再没遇到这种好机会了。
阮钰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笨蛋陆承昀,不洗我就走咯。”
说着她要从他身上下去。
陆承昀哪肯放过她,女朋友脸皮有多薄,他最清楚不过了,好不容易被她主动邀请一次,白痴才会拒绝。
男人抱紧了她,一脚踏进了浴室,“妄想,你跑不掉了。”
灼热又明亮的浴霸下。
一切慢动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陆承昀给她戴了一个漂亮的粉色浴帽,又一件件脱她的衣服,脱完外面又脱里面的,直到看到完整的她。
女孩子的身体,柔美娇小,又光滑漂亮得像一块瓷玉,让人只想狠狠地在上面染上自己的颜色。
陆承昀的身体像着了火。
他很快也将身上衣服脱掉,打开了淋浴头,热水从头顶喷洒下来,男人灼热的吻重重地吻了下去。
阮钰背后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滚烫的男人胸膛,用力挤压着她的空间。
他的大手在她身前滑过,引起阵阵颤栗,阮钰难受得挺直了腰背,男人又低下头将她抱起来,女孩高过他的位置。
“啊……”阮钰突然被举这么高,吓得惊呼了一声。
但很快,她又觉得惊奇,地上的东西都变小变远了,这就是一米九的视角吗?
好高啊……
男人抱着她坐在他两条有力的胳膊上,轻咬着她身前,听着她口中溢出的声音,舌尖一点点从她心上滑过。
女孩被他托着臀,身体被抵在墙壁上,紧搂着他的脖子,低下头去跟他接吻。
陆承昀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好舒服,又好难受。
好想,好想要。
奈何女朋友就会趴在他耳边,低笑着指挥他认真洗澡:“陆承昀,没淋到热水了。”
小姑娘声音也有点哑,滑嫩的肌肤摸着他紧实的腹肌,不断在他身上点着,催促他办正事。
陆承昀又舒服又煎熬。
甚至开始觉得共浴是种煎熬,因为还要认真洗澡,他哪有这个空。
就这么折磨了十来分钟,总算把沐浴露都洗好冲掉,陆承昀一把将淋浴头关掉,抱着滑滑嫩嫩的女朋友,一路朝主卧而去。
阮钰被扔在软乎乎的床上,长发没有浴帽的限制,像海藻般散落在身前。
男人被惊艳得眼中冒火,他很快欺身而下,掀开她的浴巾就要继续亲她。
阮钰捂着他的嘴巴,提醒道:“吹头发。”
他头发还滴着水呢。
现在虽然是四月中旬,但一不小心也有受寒的可能,到时候不止会发烧,还会头痛,很难受。
陆承昀要被折磨疯了。
他继续扯着女朋友的浴巾,想要再跟她亲热。
阮钰被他抓到腰窝的笑穴,没忍住笑得直躲,“别闹了陆承昀,你再不去吹头发,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陆承昀抓她浴巾的手一顿,他很快抓住了重点,“什么机会?”
男人抬头,心里隐隐冒出期待,但又不敢深想,生怕失望。
阮钰的手指揪着身前的浴巾,脸红得滴血,她伸手指了指抽屉,小声道:“你不是早就买了那个吗?”
“不想试试吗?”
男人目光看向抽屉。
想起他曾经买过的一盒东西。
陆承昀瞬间感觉脑门极速充血。
浑身细胞都在咆哮,滚烫的血液在体内乱窜,最后都流到该去的地方,巨大的惊喜让他兴奋到心跳砰砰跳。
本来他只是想跟她像往常那样,即便不做到最后,他都觉得很舒服。
而女朋友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她同意了,她想好了,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承昀嘴角抑制不住的开心。
但酷哥到底是酷哥,再怎么开心脸上的表情浮动也不大。
他火速从床上爬起来,三步作两步地去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快从外面传来,声音很响,应该是开的最大档。
阮钰都听笑了。
“笨蛋陆承昀。”
像个毛头小伙子,毛毛躁躁的。
吹风机开最大档的后果就是,头皮都快被烫掉了,陆承昀啧了一声把热风关小了一档,风力仍然是用的最大档。
在客厅吹头发的男人,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他努力深呼吸了几个来回,但还是压不住亢奋的心情。
“啪嗒。”吹风机被关掉。
陆承昀将它随便一扔,火急火燎进了卧室,上床朝阮钰扑下来。
“这么快,吹干了吗?”阮钰摸着他的头发检查。
微潮,但还好,勉强算过关。
陆承昀被她碰着头皮,抵着她的额头,轻吻着她的鼻尖,“我最听你话,肯定好好吹了。”
阮钰失笑,捧着他乖巧的脸,亲了下他的嘴唇,夸奖道:“对,你最听我话,我也最喜欢你。”
“我喜欢你,陆承昀。”
女孩抵着他额头低语,两人亲密无间,陆承昀被甜得胸口都快被塞满了。
他跪在她身侧,虔诚地吻在她脸颊,“小气鬼,我爱你,我爱你知道吗?”
就会跟他说喜欢。
他也想听她说她爱他。
阮钰的脸颊泛红,她别开脸小声道:“我再努努力嘛。”
不知道是努力爱上他,还是努力说出我爱你,但陆承昀都很满意了。
因为她真的很会做心理准备。
浴巾又一次被扒开,男人如愿以尝。
“吱嘎——”
“哐当——”
抽屉被打开又关上。
超市买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
第95章 你发个誓吧
第95章 你发个誓吧
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下。
男人赤着身覆下来,埋在她身前,阮钰舒服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抓着他胳膊,入手紧绷结实,血管绷紧。
“陆承昀……”
未知的事物总是让人心生畏惧。
她心里有点没底。
男人抬起头,颤抖地吻在她唇上,哑声道:“我在,我听到了。”
然而阮钰也没说什么。
只是就这么叫着他的名字。
良久她又后悔,加了一句:“要不你发个誓吧?”
趁他现在好说话,给自己留条退路。
陆承昀轻咬着她身前,心情很好地说:“我发誓,我会爱你一辈子,永远永远对你好。”
女朋友想听的肯定是这句话。
陆承昀非常自信。
阮钰被咬得身体一缩,她面色红润地想,情话固然好听,但一点也不务实。
她弱弱地说:“不是要发这个誓。”
“那要发哪个,你说?”陆承昀又去咬她的脖子,没受控制地给她吸出了粉粉的小草莓,看起来很可爱。
阮钰捂着又酸又麻的脖子,娇声说:“你发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送我去喂猪。”
她害怕未知的剧情。
尤其还是个很可怕的结局。
就算是被送去喂猪,也不可以是被那么爱她的陆承昀送去,她会受不了的。
陆承昀听笑了,“我为什么会想不开送你去喂猪,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阮钰气得趴在他胳膊上咬,“让你发誓,没让你人身攻击,扣分!”
陆承昀举手投降,赶紧改口道:“我错了,我发誓,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绝不把阮钰送去喂猪。”
她只能给他养孩子。
养他们的孩子。
阮钰听完开心了,趴在他脸上又嘬嘬嘬地亲了好几下,陆承昀紧绷着身体伸手往下。
“阮钰,我要开始了。”他吻着她的眼尾,声音缱绻。
女孩弓起身体,跟他紧贴着,异常的厮磨,勾得两人灵魂都在颤抖,身体更是烫得不能自控。
“呲啦——”
是细小的,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阮钰脸红得只想把耳朵埋进枕头里,周围太安静了,以至于她听得清清楚楚,女孩伸手遮挡住眼睛。
陆承昀重新压过来,看见小姑娘捂眼睛的手指,趴在上面吻了下,安抚道:“别紧张,我会温柔点的。”
女朋友是第一次。
他会照顾着她,不让她那么疼。
阮钰依旧不露脸,小脑袋重重地点着。
陆承昀去扯开她的手,低笑道:“我要看着你。”
女孩满脸通红,糯糯道:“我不要看着你。”
“为什么?”他故意逗她。
同时又蹭了蹭她的额头。
阮钰的脸红得更透了。
她羞耻地说:“你快点呀。”
坏人,就会逗她玩。
陆承昀低笑了一声,重新趴在她身上作乱,待准备好以后,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意外。
陆承昀:“……”
阮钰还在羞耻地捂着脸,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一步,身上的人也没闲着,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女孩拿开手,好奇地问他:“陆承昀,你怎么不继续了?”
陆承昀的脸都黑透了。
又黑又红,急得要冒火。
他额头往下滴汗,还在努力挣扎,咬着后槽牙道:“再等等。”
阮钰不理解,“等什么?”
陆承昀不语,只是一味地努力,但女孩太过青涩,她一脸懵懂,无法放松。
十几分钟后。
陆承昀虚虚地趴在她身上,崩溃地说:“阮钰,我可能真是个笨蛋。”
阮钰眨眨眼,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让智商一百六的高材生承认自己是笨蛋,这是多难得的事呀?
不过她好像猜出来了。
他不太会。
这可就太巧了,她也不熟。
女孩好笑地抚着他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忍着没ɯd笑话他,而是细声地问:“难道你以前光顾着学习,没看过片?”
女生找片的能力都很差,但对生理需求高的男生来说就很容易,尤其是青春期的住校生们还会经常分享。
陆承昀挫败地说:“看过,但片里都很顺畅,哪有第一步就卡住的。”
说完他又看了下她的身体,“也没找错啊……”
阮钰听着这些露骨的形容词,羞得脑袋都大了,她其实想过陆承昀比她高那么多,两个人会不会因为不适配导致疼痛。
现在好了,想太远了。
陆承昀贴着她问:“你的小黄文里没讲吗?”
阮钰又气又好笑,“我看的是纯爱,删的都只剩意识流了,还没你的片详细呢!”
国内的性教育做得太差,学个生理知识都要偷偷摸摸看,重点还学得不全面。
误人子弟。
陆承昀噌地坐起来,“那我去问问豆包。”
阮钰:“???”
不至于吧太子爷,咱们这点床上的事,也要跟AI唠上几句吗?
陆承昀行动力极快,还没等她去拉他,豆包小秘书就给他找到了原因,并给出了可行性建议。
他头都没回地说:“我去美团买瓶东西。”
“什么东西?”阮钰一脸茫然。
这涉及到她的生理盲区了。
陆承昀买完东西又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朝她扑了过来。
阮钰都被他逗笑了,毫不留情地提醒他:“到底买了什么呀,最快也得半小时才能到呢,你还能忍得住吗?”
她看了看他,很快又别开了眼,红着脸说:“要不,我先帮你?”
陆承昀难受地抱着她哼哼,“我不要,我要等东西到。”
男人身上滚烫的要命,从洗澡的时候亢奋到现在,死活非要跟她做,阮钰无奈地揉着他的头发,“好吧,那我给你揉揉。”
女孩轻揉着他发烫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身体不乱动,还不时地跟他说着安抚的话,成熟稳重地像年龄互换。
“咚咚——”敲门声响。
煎熬结束。
陆承昀穿上衣服,火速拿进来,这下阮钰可算看清了那东西。
润滑油。
第96章 好浓的爱意
第96章 好浓的爱意
阮钰又惊讶又好奇。
她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小瓶子问:“还能借助这个?”
“全靠它了。”
看得出男人全指望着这东西,来给他打翻身仗了。
还没等女孩继续追问,陆承昀就麻溜地把衣服一脱,抱着阮钰趴在他身上,惊得她人都有点傻了。
“干,干嘛呀?”
陆承昀很认真地说:“第一次这样会没那么疼。”
“真的吗?我不太相信。”阮钰吓得要爬下来。
这听着太不靠谱了。
哪有拿刀砍自己不疼的?
陆承昀没让她动,“真的,我刚学的。”
阮钰:“……”
想到他是刚跟谁学的,女孩终于憋不住笑了,“陆承昀,你真的好搞笑。”
她想说这句话好久了。
陆承昀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些招笑的话。
但直接笑出来又实在太缺德。
她憋了很久的。
陆承昀被笑得有点恼,但大事没办,他忍辱负重地说:“对,我最好笑。”
“哈哈哈……”阮钰又笑了他一通,这才听指挥。
初次确实很疼。
但又没那么疼。
更多的是麻麻的,脑袋被抽空,四肢也没了力气,软绵绵地不想动。
陆承昀抱着她的腰,翻了个身,这个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两米大床的优点了。
大地在颤抖,汗水在挥洒。
年轻人的夜生活草草结束了。
晚上九点。
阮钰坐在她的粉色浴桶里泡热水澡,水面还飘着几只黄色的小鸭子,陆承昀穿着深灰色睡衣,在浴桶外面给她洗头发。
“脑袋再后仰一点,免得泡沫进你眼睛。”男人拿着洗发水一点点往她头上抹,动作温柔又仔细。
阮钰听话地又往后仰了点,好奇地问道:“陆承昀,你怎么想起买小鸭子了?”
洗澡就算不泡花瓣,也该是飘点香香的泡沫吧?
但陆承昀不知道从哪弄了几只小鸭子,小小巧巧的,还怪可爱。
阮钰捏了捏小鸭子,居然还会响。
陆承昀将洗发水一点点抹到她头发上,声音温和地说:“给宝宝买的,让你先玩。”
“宝宝?”阮钰扭过脸,问他,“你指的是我吗?”
这个称呼很多情侣会用,她也曾经喊过他一次。
陆承昀在她鼻尖抹了点泡沫,笑着说:“不是,是我们的宝宝。”
阮钰眨眨眼,不敢相信。
怎么就提前买好了,他们可是刚刚才那个的,中间还无比的坎坷。
陆承昀指了指次卧,“等你休息好,带你去看看次卧,我还买了很多宝宝用品。”
阮钰实在好奇,“你买这些干什么?”
陆承昀把她的头转过去,继续给她洗头发,“想你的时候太难受,就去逛了母婴店,看见这个也想买,看见那个也想买,恨不得把人家的店都搬空。”
阮钰笑喷了,“原来你也是个隐藏的购物狂。”
陆承昀轻笑:“可能吧,反正一想到房间里都是宝宝的东西,我就觉得很开心。”
“再后仰点,我给你冲掉洗发水。”
阮钰看着浴室的天花板,认真地说:“律周陆承昀,原来你喜欢小孩子呀。”
陆承昀把她头发冲干净,又去拿那个黄瓶子的蜂花,“恰恰相反,我最讨厌小孩子,太吵,还要花时间管教。”
阮钰一顿,“那你还……”
陆承昀给她抹着护肤素,“但是一想到是你和我的孩子,我就很想要,甚至还想要很多很多个。”
阮钰本来还挺感动他的前一句话。
直到听见后面那句,直接笑骂道:“你当我是母猪吗?你自己生一窝去吧!”
陆承昀笑出了声,低声道:“嗯,一个也行,我都喜欢。”
洗干净头发,他又拿吹风机过来,给她吹头发,阮钰又舒服得趴在桶边睡着了。
吹好头发,男人拿着浴巾抱她上来。
女孩身上白白净净,又香香的,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睡觉。
陆承昀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她终于属于他了。
一想到这,他就高兴得想下楼跑个三千米,浑身的力气多到使不完。
女孩被他放到被窝里,动作轻柔地给她盖上被子,又将她额头的刘海拨开,少女的睡颜恬静,看得人心都平静了。
陆承昀趴在她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
“阮钰,我爱你。”
虽然知道睡着的她听不见。
但他就是想说。
男人站起身去收拾浴室,又将换下的床单拿去卫生间,将红色的痕迹洗掉。
等收拾好一切,他关了灯上床搂着女朋友睡觉,十点多的时候,男人突然惊醒。
他警惕地摸到手机爬起来,找到祛疤膏涂到耳朵上,这才又重新躺回去睡觉。
翌日一早。
阮钰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新家不再跟开间那样,厨房跟主卧是分开的,她看不到陆承昀去哪了,但闻到了米粥的清香,他在做早饭。
“啪嗒。”卧室门被推开。
陆承昀端着早饭进来,正撞见她的眼里,“醒了,还有不舒服吗?”
男人把早饭放在床头柜上,看他的架势还想在旁边搬个桌子,让她就坐床上吃。
阮钰受宠若惊,“你太夸张了吧,我只是腿有点麻,又不是残废了。”
陆承昀单腿跪在床上,捏了捏她的脸颊,认真地说:“我就喜欢照顾你,把牙刷拿来给你在这刷牙吧。”
“别别别,我真能行。”阮钰吓得赶紧爬了起来,但腿还有点使不上劲,直接跪趴进了他怀里,被抱了个满怀。
陆承昀的哼笑从头顶传来,扶着她下床穿鞋,“知道了,你要面子。”
阮钰想起他昨天晚上说的那些露骨话,都想从她脑子里剜去,这人脸皮好厚。
女孩在洗手台前洗脸刷牙,睡了饱饱的一觉,可以原谅全世界。
陆承昀就站在旁边陪她。
阮钰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黏腻的目光,黏糊糊的,好浓的爱意。
只看上几眼,就觉得脸颊发烫。
阮钰突然觉得,原来有人只用眼神,就可以表白。
被炙热爱着的女孩,勇气倍增。
她朝男人勾了勾手指,陆承昀疑惑地低下头。
阮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今天?”陆承昀很疑惑。
难道不应该是昨天?
那才是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日子。
阮钰超土地对他说了一句情话,“因为今天又是好喜欢陆承昀的一天呀。”
第97章 强烈的不安
第97章 强烈的不安
女孩甜甜地对他笑。
口中还说着最让人心动的表白。
陆承昀的心都要被甜化了。
他眸光晃动,俯身揽住了她的腰,在她脖间蹭蹭,“要每天都这么喜欢。”
阮钰去挠他的腰窝,坏笑地说:“会越来越喜欢的,咦,你怎么不痒?”
陆承昀蹙眉,“没什么感觉。”
男女的身体构造不同,对痒的耐受能力也不一样。
阮钰不信邪,掀开他的衣服挠他腰,很快就被抓住了手,从他衣服里扯出来。
男人沉着脸,咬着牙提醒她:“再挠真要有感觉了。”
阮钰真的很不想秒懂。
昨晚他们很快就结束了,陆承昀本来想来第二次,她怕疼没让继续,滚烫的喘息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男人坚硬的胸膛抵着她,烫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女孩怂怂地收回手,“吃饭啦,我好饿的。”
陆承昀在她脸上亲了下,默默道:“过两天,我要好好补回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阮钰故意装傻,嘴角努力往下压。
陆承昀知道她懂,也没拒绝他。
男人嘴角微扬,拉着她去吃早饭。
饭后,陆承昀去厨房刷碗。
阮钰跟他说:“碗放那我洗吧,你上班要迟到了,祛疤膏还没涂。”
听到祛疤膏这个名字,陆承昀心里又是一紧,她果然还是在意这条三厘米的疤。
男人垂着眸子,低声道:“你帮我涂吧,我洗碗。”
“也行。”阮钰去找到祛疤膏,搬了个小板凳过来,踩着站在他旁边。
实在没办法,身高差太多。
女孩踩着板凳,一点点给他涂在耳朵上,小声嘀咕道:“怎么看着没效果呀。”
陆承昀攥紧了碗,心脏紧张得要跳出来。
他哑声道:“泉子说要涂几个月才有效果。”
“哦哦,这么久,我还以为新加坡的祛疤膏那么神奇呢。”阮钰就这么随口一说。
她柔嫩的小手按摩在他耳朵上,轻揉慢搓,直到把祛疤膏都涂好了,才露出笑颜,“好啦!”
陆承昀也洗好碗了,他扭头复杂地看着她,手指攥紧了。
阮钰毫无察觉,又去给他拿了件薄外套,“天越来越热了,你带着衣服去吧,省得晚上加班太晚回来受凉。”
“嗯。”陆承昀拿过衣服,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恋恋不舍地说,“那我去上班了,中午回来找你。”
“知道了,快去吧。”阮钰挥手跟他送别。
正在这时,女孩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声音很突兀,接着又来了第二条,第三条。
陆承昀正准备离开的身影一顿,一股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
他去而复返,扭过头问道:“谁给你发短信了?”
现在微信这么方便,已经很少有人会用短信联系。
阮钰随便瞄了一眼发件人,是一串眼熟的手机号,那是被她拉黑微信的,某个话痨鬼。
阮钰握紧手机,胡扯了一句:“是推销短信。”
陆承昀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总觉得推销电话不会连发三条。
但女朋友都说了,他如果质疑可能会让她生气,男人攥紧了手指,嗯了声道:“那我走了,有事你跟我说。”
“好。”阮钰朝他挥手送别。
陆承昀推门离开家。
偏头看向家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楼道里的监控,心神不宁地去了公司。
阮钰送走陆承昀,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安柏源那个话痨鬼。
“你最近怎么没找邓院长请教了?”
“该不会是后悔了,又不想跟承昀哥分手了吧?”
“邓院长的亲传弟子,你知道这是多少美术生梦寐以求的事吗?!”
阮钰看着他发的一串消息。
很烦。
安柏源说对了,她不想分了。
她要跟陆承昀永远在一起,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待在他身边。
阮钰把安柏源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给他回复了消息:“最近在忙。”
还是微信安全。
老给她发短信,都被陆承昀注意到了。
安柏源重见天日,在微信给她狂发了一百个炸弹表情包,这才高傲地说:“倒计时还剩半年,你的考虑时间已过半。”
阮钰不以为意。
原著剧情还有不到四个月,她压根没空担忧安柏源这个半年时限。
“知道了。”阮钰随意回了一句,就退出了微信。
安柏源那边她并没有跟他明说自己的新打算,毕竟只要她一说出来,这粉毛就会来找她麻烦,能拖一天是一天。
至于陆承昀那边……
阮钰想,只要能顺利挺过8.12号,应该就没事了。
这么想着,她去了小次卧。
昨晚陆承昀说他买了很多宝宝用品,她都还没顾得上看。
卧室门推开,门后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入眼是一米五的小床,铺满了粉粉蓝蓝的衣服被褥,还有可爱的小袜子小帽子。
以及各式各样的小玩具,摇摇铃,小黄鸭,小猪佩奇,鞋柜上还摆了两双红色的小老虎棉鞋,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阮钰都怔住了。
她好像成年人突然闯进了孩子的童话世界,被这个布置好的温馨宝宝屋,震撼到无法发声。
陆承昀好喜欢孩子呀,哦不,应该是说陆承昀好喜欢他们的孩子呀,它还没有到来就被这样隆重的期待。
他们的孩子,会拥有他们很多很多的爱。
阮钰心软软的。
忽然对这个穿书世界又多了一分归属感。
陆承昀在努力成为她的男主角,她也要努力成为他的女主角。
女孩坐在宝宝的小床上,摸着一包尿不湿直笑,“陆承昀,你居然连这个都提前买好了。”
她记得他们是昨天才刚做吧。
他却准备周到得好像她要生了。
“笨蛋。”
女孩拿起手机,搜索了洗碗机。
她想起刚才陆承昀洗碗的样子,帅是很帅,但实在不好受,给家里添台洗碗机吧,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家,不是租的房子,买了可以长期使用。
想到这,阮钰又去挑好一点的洗碗机品牌。
陆承昀中午又是跑着回来的。
他害怕一推开门女朋友就不见了,更害怕一推开门女朋友要跟他分手,强烈的不安让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开门的时候,他紧张得手都直哆嗦,生怕那三条短信毁了他的小家。
第98章 她在等谁?
第98章 她在等谁?
还没等他拧开门,门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了,女孩梳着慵懒的麻花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诧异地问道:“怎么是你?”
陆承昀的心脏突然一疼。
他脸色微变,胸口像被利爪攥住,抓着门框的手也逐渐收紧,哑声道:“还能是谁?”
这是他们的家。
她除了在等他,还能等谁?
是那个给她连发了三条短信的人吗?
阮钰一脸疑惑地看向他身后,面露惊喜:“来啦!”
陆承昀僵硬地转身,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男人,结果却看见了两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京东师傅。
“……”
两位师傅推着小推车送上了一个大箱子,对着阮钰问道:“阮小姐是吧?你定的洗碗机到了,我们来帮你安装。”
阮钰重重地点头:“是我,师傅们请进,这是我家。”
女孩领着两名工人进入厨房,去装她新买的洗碗机。
陆承昀呆愣在原地,没想到会是这样,不是什么破坏他们小家的第三者,是她给他们家添了个大件家具。
陆承昀瞬间从地狱到天堂,被攥紧的胸膛很快又充满了蜜糖,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扯了扯微热的领口,大步进屋对她说:“你去客厅坐着,我跟师傅们说安装的事。”
阮钰:“好。”
洗碗机连安装带调试,弄了二十多分钟,京东的师傅们非常贴心周到,走之前还把纸箱子带下了楼。
男人刚关上门,就看见女朋友已经进厨房,忙碌着做午饭了。
阮钰头都没回地说:“陆承昀,时间有点来不及了,中午煮泡面吃怎么样?我给你下荷包蛋,切两根火腿肠,再煮几片菠菜,保你色香味俱全!”
“行。”
陆承昀应完,又不经意地看向了她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心里的黑暗想法不断涌上来。
看一眼,就悄悄看一眼。
只要确定是推销短信,他就放心了。
阮钰其实没跟他说过她的手机密码,但她每次都是当他的面解锁,毫不避讳,这对于能过目不忘的男人来说,早就烂熟于心。
陆承昀喉咙滚动,想伸手去拿。
但又有点不敢。
她如果知道他背着她看她的手机,一定会讨厌他的,他不能被她讨厌。
可是他只想看一眼,只要不被她发现就好……
厨房里,阮钰还在认真地磕鸡蛋,她打鸡蛋的手向来不稳,总是把鸡蛋打散,这次她特意聚精会神地磕开个大口,一点点地放进锅里。
陆承昀还在努力做心理斗争,手指刚伸出去,便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惊得他心脏差点停拍。
阮钰听出了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她穿着粉色围裙探,疑惑地探出头问道:“谁打的电话呀,帮我接下。”
女朋友很坦诚。
衬得陆承昀羞愧不已,他怎么能怀疑她,心虚的男人默默唾弃自己。
男人懊恼地拿过手机,看见上面的备注,羞愧很快变成了无语。
他扯着嘴角,“是阿俏。”
不想接,只想挂断。
“咦?阿俏?”阮钰把锅盖一放,大步走了出来,“我来接电话,你帮我煮泡面。”
陆承昀:“……”
后悔,还不如他接。
现在连泡面都得自己煮了。
陆承昀面无表情地切火腿肠,心里对阿俏的怨气又多了一万分。
阮钰欢快的声音很快传来,“在煮饭呀,只是煮泡面,很简单的,现在是他在煮,哈哈,一样重要啦。”
陆承昀没听见阿俏跟她说了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一样重要?鬼扯,阮钰明明最喜欢他。
男人将火腿肠皮扔进了垃圾桶。
阮钰又在问她:“对了阿俏,这次我去区美协采风活动,她们说拍卖我画的时候有人点了天灯,怎么没听你跟我提起过呀?”
“正常?这很正常吗?一幅区美协的获奖作品,至于隆重到这个地步吗?第一名都没有我待遇这么高呀。”
“好吧,我只是好奇是谁拍了我的画,挺奇怪的,知道啦,我肯定记得给你画画的事,好啦,嗯嗯,你多吃点,拜拜。”
阮钰手机刚挂断,抬头就看见陆承昀很不满地盯着她,“我跟她怎么就一样重要了?”
鬼扯也不行。
那个阿俏还不得蹬鼻子上脸,更加在她面前说他坏话。
阮钰脑袋瓜子转呀转,努力圆了圆,“因为我关系最好的人就是你们两个嘛,一个男朋友,一个女……性朋友。”
陆承昀听到最后脸都黑透了。
不要以为他没听出来她想说女朋友。
闺蜜就闺蜜,怎么还升级了。
“面面面,煮过头了吧?”阮钰急着叫他。
陆承昀扭头一看,果然锅里蛋泡都冒很高了,他赶紧把火关掉,将两碗面盛出来。
阮钰毫不留情地嘲笑他:“陆承昀,你做饭终于失手了!还是最简单的泡面!”
陆承昀觉得丢脸。
他别开脸,开始不语。
阮钰吐槽归吐槽,吃饭一点没耽误。
她坐在餐桌前,捧着自己的一碗饭尝了尝,扭头又去安慰脆弱的男朋友,“还好啦,只是面软一点,往好处想,这叫入口即化!”
陆承昀忍俊不禁。
立马就被女朋友给哄好了。
他扭回来脸,就见她给他夹来一块火腿肠,笑盈盈地说:“请我们家最勤劳的田螺姑娘吃火腿肠。”
陆承昀张口接住,但很疑惑:“为什么又用女性词汇形容我,我很女气吗?”
前有大小姐、贤妻良母,现在又来了田螺姑娘。
阮钰纳闷地说:“不女气呀,就是觉得很适合你,那我再给你改改词……田螺少爷?”
陆承昀不太喜欢,“怪怪的。”
阮钰吃着面条,又跟他说:“对了,刚刚阿俏跟我说买我画的人给我点天灯了,你知道点天灯吗?”
陆承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皱眉问:“祈福?”
“噗!”阮钰笑喷了。
她就顺嘴问了下,没想到他还真不知道,太子爷果然是2G网。
阮钰想了想,跟他形容说:“这个词是小说里特有的,我们看小说的都知道,就是指无论对家出什么价,我都一定比你价高。”
陆承昀听明白了:“兜底竞价。”
“额嗯你这词,放到现实里怎么一股班味?”小说妹阮钰一脸嫌弃。
陆承昀也不能理解干嘛取那么浮夸的名字。
不过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有人兜底竞价也要买到你的画,是谁?”
不知道怎么,他又想起那三条短信。
心底的不安再次涌出。
第99章 我是正经画家
第99章 我是正经画家
“不知道呀,阿俏说那人坐在二楼,没看见是谁。”阮钰也很疑惑。
陆承昀察觉到不对,“那她为什么没跟你提过这件事?”
阮钰老实地说:“阿俏说点天灯很常见,她去拍卖会经常看人点。”
陆承昀不假思索:“唬你的,她有问题。”
阮钰挑面条的手一顿,心脏一沉,“阿俏……能有什么问题?”
陆承昀头都没抬地说:“她连你比第一名卖高了五万块,都要跟你汇报,却连点天灯这么大的事却不说,说明她心里有鬼。”
“买画的人,她应该认识。”
陆承昀甚至在想,应该就是阿俏买的。
如果换成没破产前的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阮钰那幅画抢过来,而阿俏有钱,又喜欢跟他抢阮钰,肯定是她。
但这么一想更不爽了。
他这个正牌男友都只能拿到阮钰的草稿画,阿俏却可以拿到她人生第一幅得奖画真迹。
凭什么?
陆承昀嫉妒得要死。
“她认识?”阮钰惊呆了,“我问问她。”
陆承昀不明白有什么好问的,反而还把时间都浪费在了阿俏身上,于是他抬头提醒,“面要凉了,先吃饭吧。”
阮钰听话照做。
然后又顺手夹给他一块火腿肠。
陆承昀心里又舒服了。
女朋友最喜欢他,也最疼他。
吃过饭,陆承昀去使用洗碗机,确实还挺不错,幸福感又提升了一大截。
阮钰坐在客厅没动,捧着手机给阿俏发微信,但阿俏的嘴像被胶水粘住了,死活不承认认识买家,叫她别听人挑拨。
阮钰疑惑地看向厨房摆弄洗碗机的男人。
陆承昀挑拨吗?
不应该吧。
阮钰不相信阿俏会撒谎,也不相信陆承昀会挑拨她跟阿俏,于是就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啦。
“陆承昀,我下午想画一幅我们两个人的油画,你想要什么背景的?”阮钰对着他的背影喊。
陆承昀出来就开始许愿:“要你坐在我胯上的拥抱姿势,胸口紧贴胸口,我托着你的臀,你搂着我的脖子,仰着头跟我接吻,要能看到舌尖勾缠,最好还是不穿衣服的,只画上半身就行。”
阮钰的眼睛逐渐瞪大。
被他不要脸的形容震惊住了。
她满脸通红地说:“陆承昀,你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吗?我是个正经画家,不是画小黄漫的!!”
还舌尖勾缠,还不穿衣服。
他怎么不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
“好吧,那我穿短袖行吗?”陆承昀又退了一步,“你的就露点肚脐,你的腰很细很好看,画出来会很漂亮。”
阮钰气笑了。
她忍无可忍地告诉他:“这幅画我是要送去拍卖会的,你想让全世界都看见咱俩衣衫不整吗?”
陆承昀期待的目光,瞬间变成了黑脸。
“那不画了。”
还以为是要挂在家里给他们两个人看,结果要给那么多人看,他能气得想砍人。
陆承昀气不过,又说了一句,“送出拍卖会的不能画真人,你的我的都不可以。”
不想被人评头论足,更不想女朋友被人惦记。
她那么好,肯定会有人跟他抢。
陆承昀现在没钱没势,随便来个富二代都能把他比下去,烦死。
阮钰听笑了,“那我画背影吧,哦对了陆承昀,要不我们去景山公园看日出吧?”
“景山公园?”
陆承昀在北京这么多年,不是忙着上学,就是忙着工作,根本没时间好好逛逛北京,对这些景点都不太熟悉。
阮钰兴奋地跟他说:“对呀,就是景山公园,那是北京中轴线制高点,可以看到故宫金顶迎朝阳,我们就去那里看日出,让别人帮我们拍个背影照,然后我画下来怎么样?”
陆承昀被她描述得很心动,“什么时候去?”
“明天!”阮钰行动力很强。
两人一拍板决定,就开始预约明天的门票。
“真便宜,才2块钱一张。”阮钰感叹,“北京也就门票便宜了。”
陆承昀也配合她去查公园的开门时间,“明天六点开门,要提前15分钟到南门排队,我们从家里开车出发需要40分钟,可以五点出门,四点半起床。我查了下,明天早上五点去那的路线不会堵车,天气显示日出是六点多开始,应该赶得及。”
阮钰呆呆地听着,忍不住夸道:“你想的好全面啊,连堵车路线都查好了,陆承昀,你是什么星座的?”
好好奇,从来没问过他。
“星座?”陆承昀又被问到了盲区,“没了解过。”
阮钰又问:“你生日是哪一天?”
陆承昀回道:“7月3日。”
“巨蟹座!”阮钰不假思索,“你别说,还挺贴的。”
陆承昀不了解,更不信这个。
务实的男人又去查了天气,“早上冷,得带个厚外套,要是热了就脱下来我帮你拿着。”
“好。”
有了陆承昀做攻略,阮钰就负责当个没有脑袋的小可爱,在旁边小鸡点头。
晚上陆承昀九点就下班回来了。
因为明天要早起,女朋友今天得早点睡觉,他担心阮钰要等他留门,特意带了电脑回家,等她睡着了再去客厅办公。
女孩洗完澡出来,穿着粉色的吊带裙,打着哈欠爬上被窝时,陆承昀正穿着居家睡衣,用手机跟同事沟通工作。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抬头随便地瞥了一眼女朋友,忽然发现……她没穿内衣。
陆承昀的眼神瞬间幽暗了。
阮钰每天晚上睡觉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连无袖的衣服都很少穿,今天却突然穿得毫无防备,难道是因为昨天他们已经做过了?
男人侵略性的目光望到床上。
“陆承昀,我先睡了哦,你也早点睡觉。”阮钰眼皮眨了两下,人已经困迷糊了。
陆承昀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也钻进了被窝,伸手就将滑滑嫩嫩的女孩搂在了怀里,肌肤跟她张贴,沁人心脾的幽香喷鼻而来。
好闻,舒服。
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第100章 我背你上去
第100章 我背你上去
阮钰也没躲,反手插在他的腰上,闭着眼睛娇声道:“要不一起睡吧,不要再忙工作了,你明天也得早起呢。”
陆承昀真是太辛苦了。
忙完公司的工作,还要去创业,两份工作都非常烧脑子,她很心疼他。
陆承昀被她软软的身体贴着,人也变得僵硬,这种幸福又快乐又折磨,但他舍不得松开,将她又往他身上揉了揉。
男人的低语脉脉含情,“阮钰,我喜欢就这样抱着你。”
阮钰环着他的背,在他背上划拉着写字,轻哄着他,“那关灯啦,咱们就这么抱着睡觉,你休一天。”
说着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完全埋在他胸前,紧贴着他的身体,这样的磨蹭有点要命,陆承昀嘶了一声抵了抵她,阮钰害羞得往后缩。
但很快,女孩又被他托着臀拉过来,贴在他身上,陆承昀哑声道:“怎么连贴贴都不行了?”
阮钰咬了下他睡衣上的扣子,低声道:“要早点睡觉呢,你别乱来。”
陆承昀强忍着说:“嗯,我不乱来。”
说着他又碰着女朋友的小细腿,在她身上蹭了蹭,阮钰笑着直躲,“陆承昀,你还睡不睡了?”
男人低笑,“睡吧,不闹你了。”
阮钰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小手还搭在他肩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由于姿势太过亲密,不论是去关灯还是出去办公,都得松开她才能办到,陆承昀思索了一阵,又放弃了关灯。
原则,就是要给抱女朋友让路。
凌晨四点半,闹钟声响。
小情侣齐齐醒来,陆承昀去按掉闹钟,扭头就看见阮钰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了。
陆承昀:“?”
女朋友没有赖床迷糊这一步吗?
陆承昀本也想跟着起来,结果没法起来,他坐在床上慢慢平复。
阮钰火速洗漱好,又回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手速超快地化妆,她头也没回地说:“陆承昀,你也快点起,不要再赖床啦。”
陆承昀很冤枉。
但确实事实看起来像这样。
他下床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特意用了凉水洗脸,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不少。
刚回到主卧,就见香香软软的女朋友,手里搓着面霜迎上来,“低头。”
陆承昀熟练地配合弯腰。
黏腻的护肤品,又跟往常一样抹在他脸上,不过被女朋友摸习惯了,陆承昀每次都是盯着她的眼睛,看得她面红耳赤。
阮钰摸完又捏了捏他的脸颊,对乖乖的男朋友说:“不要再勾引我了,还要出门呢。”
陆承昀嘴角微扬,“我没有勾引你。”
“哼。”阮钰笑着朝他努努嘴,很快又麻利地抽屉里拿车钥匙。
两人一前一后换鞋出门。
陆承昀手里拿着两人的外套,在等电梯的功夫给她披在身上,“时间还有很多,等会开车不要着急。”
阮钰在他的帮助下,把拉链拉到了胸口,又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和麻花辫,仰着头问他,“怎么样,我今天扎的这个高单辫好看吗?”
说完她还转了圈给他看,“是不是成熟了很多?”
陆承昀失笑,点头:“好看,不过为什么要成熟,年轻显小点多好?”
电梯到了,他拉着她进去,按了一层。
阮钰嘟着嘴巴跟他说:“我们这个行业太看资历了,他们说我长得像十八岁,看不出来是个厉害的画家。”
陆承昀牵着她,细细的摩挲,“别听他们胡说,老一辈最爱卖弄资历,一点也不影响你拿奖,不管在哪一行都要靠实力说话的。”
阮钰听得可高兴了,“陆承昀,跟你说话真开心,总说点人喜欢听的话。”
陆承昀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你扎什么辫子都可爱,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两人开着粉粉的欧拉芭蕾猫出发。
阮钰打开了一点车窗户,清晨凉爽的风吹进来,人都精神了很多。
女孩开心地说:“好凉快,初夏是最舒服的。”
坐在副驾驶的陆承昀,就这么一转不转地盯着她看,“喜欢初夏,那就多出来玩玩。”
“可是你工作太忙了,新公司创业后,你周末在家都要工作,”阮钰笑着调侃,“陆承昀,你上辈子是欠了多少份工作没完成呀?”
陆承昀听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虽然女朋友的语气很轻松,可他总在反思,是不是他冷落了她。
男人试图解释:“我想再多存点钱。”
阮钰努力劝导他:“钱可以慢慢再赚呀,再说咱们现在已经有车有房了,不用那么着急的。”
陆承昀着急,他太急了。
虽然房子车子都有了。
可他还要存彩礼钱,拍婚纱照,买钻戒买三金,还有办婚礼,以及以后怀孕产检生宝宝养宝宝,每一样都需要用到钱。
他想跟她结婚,想疯了。
可又不想她穷穷地嫁给他。
陆承昀低垂着头,开始盘算赚到这么多钱需要多久,然后衡量要不要少干点多陪女朋友玩,但这样就要延长结婚的时间。
他进退两难,各有不舍。
到了景山公园,阮钰停好车,牵着他的手往里走,“别乱想啦,出来好好玩。”
陆承昀也想得差不多了。
要赚钱,也要陪女朋友玩,只要每天少睡两个小时,就能挤出来时间了。
打定主意的男人,掏出身份证就去验票,心情愉悦地牵着阮钰去爬山。
山顶没多高,但对于疏于锻炼的小画家来说,也是要累得大喘粗气,陆承昀走在前面,拉着她上来。
“陆承昀,呼,你看看我脸上的妆花了没有?”阮钰最关心的还是拍照不出图。
陆承昀听笑了,“没花,慢点爬,不着急。”
阮钰刚想听他的话歇一歇。
旁边健步如飞的七十岁老大爷高喊道:“日头出来了,快快快!”
“啊?”阮钰也急了,抓着陆承昀的胳膊就往上爬,生怕慢了看不见日出的过程。
陆承昀搀扶着她,体贴地问:“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男人个头高,身体好,体力好,背着她也能轻松上去,比她自己爬得要快。
第101章 去看看钻戒吧
第101章 去看看钻戒吧
阮钰真的要感动哭了。
被男朋友背着上山当然很舒服,但旁边七八旬的老人家都轻松上去了,她真的没脸答应。
“旁边的大爷们会笑死我的,我还是再努努力吧,反正也不高。”
路过的大爷大妈听见,还真嘲笑了她一声。
阮钰简直想从这跳下去。
陆承昀轻笑,架着她的胳膊,把她身体大部分的重量挪走,小废材终于登顶。
橘黄色的霞光升起。
日出从东方露头,故宫的千年瓦片被瞬间点亮,一座座红砖建筑显露于前,房檐翘角被晨光勾勒出冷硬又华丽的轮廓。
庄严,肃穆,充满古韵之美。
“哇!这个角度太美了!”
阮钰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很多照片,直到晨光越来越亮,她才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女孩找了位游客,帮她跟陆承昀拍照,两人就坐在山顶,面对着故宫金顶,留下了一张日出背影合照。
两人出了景山公园,开车去附近的增盛魁小吃店,这是一家非常地道的北京早餐店,有百年历史,七点钟正是早餐高峰,门口排起了大长队。
陆承昀从来没体验过吃个早餐还要排队这么久,但女朋友翘首以盼,对这家名店有非要打卡的决心,他就跟她手挽手地等。
阮钰怕他等得不耐烦,悄悄地问:“能适应排队吗?”
陆承昀则想的是,“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的。”
阮钰都呆了,“排队跟赚钱有什么关系?”
陆承昀认真地说:“如果有钱,就能请人代排队,这样你每天睁开眼就能吃到热乎乎的早饭。”
阮钰震惊了,“竟然还可以这样?”
陆承昀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金钱可以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阮钰蹙眉,不是很赞同,“太绝对了吧,最多七十。”
陆承昀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可能只有你觉得没那么重要吧,但我觉得很重要。”
阮钰哑然。
好吧,太子爷喜欢钱很正常。
好在他命好,等以后回了家族,会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阮钰有点闷闷不乐,“那辛苦你陪我一起排队了。”
她想,以后再也不来排队多的地方吃饭了。
察觉她情绪的低落。
陆承昀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紧张地低头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不想陪你排队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排队太辛苦,我希望你每天都能轻松地吃上自己想吃的食物。”
阮钰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刚好排到他们,陆承昀帮她点了她想尝的早餐,“门钉肉饼四个,糖油饼两张,豆腐脑两份一甜一咸,打包带走。”
停车位上,两人坐在车里。
阮钰小口小口地吃着美食,挺好吃的,但就是吃得不开心,陆承昀更是连吃都不敢吃。
“对不起,我错了。”他又道歉。
阮钰闷着头吃了两口,还是憋不住心里的话,她总是想到什么就得问出来,“陆承昀,你觉得是金钱重要,还是,还是我重要?”
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都能解决。
也能包括她吗?
她很介意被人排在金钱后面,就像小时候永远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那样。
陆承昀瞳孔放大,怪不得她生气,原来是这么想的,“我发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着急地解释:“我说钱重要是因为,我想跟你结婚,但是要赚很多钱才能结婚,如果我们有了很多钱,现在就能去民政局了。”
阮钰呆愣着,手里还拿着咬了两口的门钉肉饼。
她张了张口,半天才呆呆地回了一句,“我户口本在老家,现在去不了民政局。”
她也不知道原主爸妈是什么样的人,愿不愿意让她嫁给身背30亿负债的陆承昀。
没有户口本,他们领不了证。
陆承昀也怔住了。
她这话的意思,是愿意跟他结婚吗?
她果然是愿意嫁给他的。
陆承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双眼明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他笑着说:“刚好月初国务院发了新令,从5月10日开始,结婚登记只需要双方身份证,不需回家拿户口本。”
只要她愿意,他们很快就能领证。
“啊?”阮钰愣愣地听着。
她还不知道现在结婚的门槛放这么松了,怎么会这么巧,连国务院都在帮他们?
陆承昀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男人努力保持镇定地跟她说:“周末我们去看看钻戒吧,我带你挑一款漂亮的戒指。”
结婚,钻戒。
他好像是在求婚?
阮钰看着他紧张的神情,目光里都是期盼和胆怯,他好像也怕她会拒绝他。
可是结婚。
他们真能结婚吗?
阮钰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陆承昀的目光一寸寸暗下去,他觉得是自己太急切了,女朋友还没有考虑好。
是太草率了。
他反思后觉得,应该找个好日子,隆重地向她求婚。
“要不再……”陆承昀怕她有压力,刚想找个台阶下来。
就听见她怯怯地说,“那就周六去吧?”
阮钰很怕原剧情会卡她。
可她又很想跟陆承昀在一起。
真的很想试试。
万一,万一真能结婚呢?
陆承昀晦暗的眸子瞬间发亮。
她答应了。
即便是这么草率的求婚,她也答应了。
陆承昀的心脏砰砰乱跳,语言根本无法形容他的激动和亢奋,阮钰是愿意的,哪怕她不说,他也能感受到,她爱他。
幸福感如潮水般蔓延。
陆承昀笑着点头:“好!”
两人吃完早餐,就开车回家了。
路上,阮钰还在计划今天的工作,“我回家就开始画画,周末前就可以画好我们的合影了。”
“不着急,慢慢画,按你的正常作息来。”陆承昀很怕她又累着。
阮钰理所当然道:“这就是我的正常作息呀,不过你怎么一直在低着头,看什么呢?”
等红灯的时候,她特意偏头看了眼他,男人盯着手机翻个不停,有图有文字的。
行动派的陆承昀嘴角含笑,头都没抬地说:“在选钻戒,等我筛选出来几个靠谱的品牌,发给你挑。”
第102章 但他更恋家
第102章 但他更恋家
阮钰顿了下道:“好啊。”
虽然对前路依旧忐忑不安,但她还是很努力地在勇敢向前。
两人回家后才八点多,趁还有时间又补了个短暂的回笼觉,陆承昀到点起来涂了祛疤膏,这才去了公司上班。
阮钰就在家里画画。
拍出来的故宫金顶迎朝阳很好看,但故宫太过精美细致,画起来并没那么容易,女孩就这么坐在窗前认真投入地画起来。
期间,陆承昀给她微信发了几家钻戒店,阮钰对这个不太了解,问他能不能在同一个商场里买到,这样刚好可以一次逛完。
陆承昀说可以,并发给她了一个商圈名。
北京·西单。
年轻人最喜欢逛的商圈,商场一座连着一座,金银首饰衣服包包一应俱全。
阮钰翻着西单的介绍,感觉是个非常繁华的地方,刚好她还没有去逛过,可以周末去那好好玩一天。
想到还要去买钻戒,她自己搜了下新闻,看到国务院的新令确实是真的,再次觉得巧得不可思议。
她小心翼翼地想,也许会不一样?
毕竟,她现在有国家助力。
“结婚……”
阮钰轻轻地念着这个词,一种甜滋滋的味道从心底升起,她站起身又去了次卧,看着满屋子的宝宝用品,心里又满足又喜悦。
她好像理解陆承昀了。
看着宝宝的东西,真的好开心呀。
这么想着,她打开淘宝也去挑了一些粉粉蓝蓝的小衣服小玩具,一件件买了下单。
晚上,阮钰在卫生间洗澡,她戴着粉蓝色的浴帽,沐浴露一点点抹在身上。
陆承昀就是在这时候回家的。
他换了鞋进门,听见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主卧亮着暖暖的灯,温馨得像幅画。
其实女朋友根本不必去景山公园拍照,陆承昀觉得在他们的小家拍照更好看。
虽然各有各的美。
但他更恋家。
男人扯了扯领口,去卧室拿了睡衣出来,就坐在客厅等女朋友。
阮钰围着浴巾出来,露出雪白的肩膀,笔直而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勾得陆承昀瞬间口干舌燥。
她看着乖乖巧巧坐在沙发上的男朋友,很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坐在这里?”
陆承昀呆愣地看着她,顿了几秒才拿着他的睡衣起身,“等你出来,我也要洗澡。”
他说着话,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样明目张胆的目光,看得阮钰脸颊通红,她结巴地说:“那,那你去洗吧。”
说实话她觉得陆承昀今天还挺矜持的,毕竟按照他以前猴急的样子,应该会来敲浴室的门。
但今天的他冷静自持,禁欲感拉满,倒衬得她满脑子黄色思想。
阮钰唾弃了一把自己的不纯洁,回屋就换上了白色睡裙,老实地找了本纯爱小说看。
高大的男人进了浴室,任由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班味,水珠一滴滴从他紧实的胸膛划过,腹肌块块分明,双臂的肌理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嘭——”
热水头被关掉。
陆承昀穿上睡衣,搂紧了一排的扣子,在柜子里找到吹风机,极有耐心地吹干了头发,又对着镜子把今晚的祛疤膏涂在耳朵上。
忙完一切,他用热水洗了手,推门进了卧室。
阮钰正看得入迷,刚找一本小说太甜了,看得她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女孩小巧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翻到下一页看剧情发展,床铺突然下沉,陆承昀坐到了床上。
女孩头都没抬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很大方地说:“过来坐。”
陆承昀听话地坐在她旁边。
男人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里面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闻得她又放松又昏昏欲睡,女孩往男朋友肩膀上一靠,懒懒地继续看小说。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靠近。
陆承昀认真盯着她的睡裙看。
她又穿上了有短袖的裙子,为什么不穿昨晚的吊带了?
男人拿出手机看了眼温度,今天跟昨天天气一样,没有降温。
陆承昀蹙眉。
对女朋友一点变化都能察觉的男人,危机感再一次升起,生怕阮钰又生他的气。
但她此刻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肩上,又好似没事人似的,陆承昀拿不准,又开始试探。
他伸手揽着她的腰,手臂从她背后滑过。
确认没有多余的东西后,这才终于放心。
还是没穿内衣。
得知女朋友没再防着他,男人开心得扬起了嘴角,他的大手沿着她的肩膀往下,扯开了她的肩带,不动声色地碰着女孩的肩头。
白嫩,细滑。
她身上总是这么舒服,就像前天晚上紧密碰触的那样,浑身都冒着吸引他的香气。
陆承昀忍无可忍,按着女朋友滑动手机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轻吻了她的嘴唇,哑声道:“阮钰……”
这声低喊,既是喊她注意她,又是提醒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还有约定没履行呢。
阮钰当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暗示,但是她怂怂地说:“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陆承昀气笑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会忘?”
说着他抓起她的手,一颗一颗地解他的扣子。
前天晚上,他顾着她的感受,根本就没尝到甜头,专等着今天呢。
这要是能忘记,他还是个男人吗?
阮钰正在解他第二颗扣子,嘴角低笑道:“那你今天怎么没来浴室找我?”
陆承昀眸子一亮,凑在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脖子上,男人声音低哑,但还带着一丝笑意:“你喜欢一起洗?”
阮钰被问得脸红脖子红。
她是喜欢一起洗,因为陆承昀太贴心了,又是给她洗澡,又是给她洗头发的,简直是懒人福音。
但他这么问出来,再厚脸皮的人都不好意思承认,阮钰抓紧他的衣领,气恼地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陆承昀又麻又痒,喉咙里都带着笑意。
他蹭在她的脖子上,将她往墙角又抵了抵,还挑衅地跟她说,“咬太轻了,像挠痒痒。”
第103章 他要好好研究
第103章 他要好好研究
阮钰被侮辱到了。
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下咬得实在,硬生生咬出了牙印,男人嘶了声表示疼痛,阮钰刚想心疼他,身体就僵住了。
“陆承昀……”
阮钰咬着牙喊他。
陆承昀轻咬在她的脖子上,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她,倒打一耙地说:“都是你咬出来的。”
说着他还伸手去推她的裙摆。
阮钰脸红得要滴血,双腿紧紧地并着。
男人伸手往下。
“唔……”阮钰身体都弓了起来。
陆承昀发烫的身体紧贴着她,蛊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放松。”
阮钰手指甲抓着他的肩膀,掐得他又疼又爽,鼻尖喷洒的热气更甚,像是要灼烧掉她。
碍事的白色睡裙被丢到粉色地毯上。
女孩纤细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香喷喷的气息扑鼻而来,不是香水的工业香精,而是自然又舒适的少女幽香。
陆承昀快要窒息在这样的氛围中。
“嗤啦——”
包装袋被撕开。
轻飘飘地落在白色睡裙上。
“陆承昀……”阮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是不太能承受。
陆承昀搂着她翻了个身,又变成了她在上,“我知道,你能接受这样。”
男人搂着她趴在他身上。
阮钰的大脑像被劈成两半,混沌又清醒,异样的感受让她脚趾都在发抖,身体更是软得要瘫在他胸膛。
陆承昀扶着她,不让她瘫下来。
“等会再抱你。”他这样哄。
阮钰像在云端飘着,但总遇不到好天气,凶猛的气流层出不穷,连空气都在颠簸,晃得她浑身无力。
“陆承昀,你,你别太过分了。”
“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没多久她就开始求饶,一心只想下车,但陆承昀只是抱着她翻了个身,又换回了他在上。
这样躺着是比坐着舒服了点,懒蛋阮钰的中场休息被驳回后,就没申请二次上诉。
炙热的空气还在猛烈燃烧。
女孩脸颊通红,双眼微睁,但又睁不太开,隐约只能看见身前挥汗如雨的男人,高大英俊,深邃的五官和眉毛格外立体。
他不笑的时候总是看起来很凶。
浓黑的剑眉总是给人在生气的感觉,阮钰伸出手想给他擦擦额头的汗,却跟陆承昀对视上,被他揪住手腕,咬住她的手指,一根根舔舐。
十指连心。
阮钰的手指被咬得酥酥麻麻。
陆承昀趴在她耳边,轻咬着她的耳朵,哑声问:“舒服吗?”
阮钰被问得面红耳赤。
她根本受不了说这么露骨的话。
只是一味地催促他:“你,你快点呀。”
陆承昀哼笑了几下,特别叛逆地说:“我不要。”
好不容易等到现在。
哪能那么快结束。
他要好好的,仔细的,研究。
阮钰气得拍他肩膀,但这力气软绵绵的,又被男人拉入漩涡。
晚上十一点。
阮钰又准时地睡着了。
女孩累极了,身上汗津津的也能睡着,陆承昀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拿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又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身体。
由于睡得太沉,连翻面都不醒。
陆承昀擦着擦着就笑了,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软软的脸颊,“小猪阮钰。”
“睡觉大王。”
陆承昀越说越高兴,眼神里都是宠溺。
女朋友乖乖巧巧的。
真可爱。
他找了件新睡衣给她穿上,又将被子给她掖好,这才开始收拾地毯上的狼藉。
等收拾好,他刚想爬上床搂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睡觉,忽然又想起新公司还有工作没做,爬上床的动作一顿,抬手关了卧室的灯,去客厅工作。
他得再努力一点,攒钱结婚。
翌日,阮钰迷迷糊糊地醒来。
陆承昀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虽然是独立的房间,但清晨的饭香总是轻松地飘进屋里。
女孩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她动了动胳膊,发现自己穿着淡紫色的睡裙,身上清清爽爽的,但记忆里昨晚好像没洗澡就睡了,难道又是她的田螺少爷在干活了?
阮钰环视了卧室一周。
发现地毯上的脏衣服都被收走,垃圾桶也是新换的垃圾袋,就连被子都平平整整,屋子整洁得像刚打扫过。
她动了动腿,有点麻。
但并没有第一次的疼,回味了下,好像还有一点点爽,小说里写得果然没错,会慢慢品出来舒服的。
不过陆承昀是真温柔,虽然很久,但只做一次就结束了,她还以为得被他拉着半宿不睡,毕竟他看起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控制着都能把她做死。
就有一点不好。
她的睡衣里面,上下都是真空。
阮钰深吸一口气,下床去衣柜里找她的小衣服,等换好新衣服,这才打开卧室的门,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陆承昀正在盛饭,见她出来走路没异样,眉头挑了挑,嘴角微扬,看来女朋友适应得很好,可以慢慢加强度。
周六一大早,阮钰跟陆承昀就去了西单,四处挑选钻戒品牌。
除了几家有名的金店会卖钻戒以外,还有专门的钻戒店,各式漂亮的戒指排成排,被商场的灯光一打更是璀璨夺目。
但陆承昀好像已经有了目标,陪她随便逛了几家金店后,转头就拉着她去了一家叫DR的钻戒店。
女销售很热情地迎了上来,“欢迎光临DR,一生只送一人的钻戒品牌,两位是想看求婚钻戒,还是先了解一下咱们的品牌寓意呀?
阮钰从没有买过戒指,听到这种说法人都呆了,“什么是一生只送一人?”
陆承昀嘴角微扬,静静地观察女朋友诧异的表情,真可爱。
女销售笑着说:“本店钻戒只由男士凭身份证购买,一人终生只能定制一枚戒指,一旦送出就是此生唯一,不可更改。”
阮钰愣愣地听着,扭头伸手挡在脸前,小仓鼠般朝男朋友小声问道:“这是不是骗人的?她说得像钻戒里的民政局,哦不,民政局还给离婚的机会呢。”
第104章 陆承昀抓小三
第104章 陆承昀抓小三
毕竟其他金店都没有这样说过。
听着不太正经。
陆承昀也学着她的样子,挡着脸低声回道:“不是骗人的,这算销售策略,一是考验情侣双方的感情深度,二是刺激客户消费,商家和买家都满意。”
“而且,难道你还想着离婚?”
男人的反问,让阮钰瞬间哑火,她呆呆地说:“不想。”
她是不想离婚,但要是他跟她离婚呢?绑定的可是他的身份证,他就买不了第二枚DR的戒指了。
陆承昀满意地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道:“那就在这家店选吧,我喜欢这家。”
他很少向她表达他喜欢什么。
阮钰意识到这点,还是忐忑不安地看了一圈整个柜台的钻戒价格,除了最便宜的几千块以外,其他都集中在几万块左右,最贵的是六位数。
如果陆承昀将来真的要跟原女主在一起,那应该会选比这个贵很多的品牌,所以也不算挡了他的后路。
阮钰思索到最后,点着头说:“那就这家。”
女销售听得眼睛亮了。
这单生意成了!
于是接下来,两人在柜台前挑选合适的钻戒,陆承昀给她看的都是一克拉以上的,要几万块,但她只想买个一万以内的。
阮钰说:“钻石不保值,而且太大了我也不敢戴出去,生怕被人碰掉了。”
陆承昀问销售,“以后还能来调换大钻戒吗?”
女销售笑着说:“可以调换,但是受赠人不能变。”
陆承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他对阮钰,“那好,我们先选个小的,等以后我再给你换更大的。”
“好。”
两人站在柜台前挑款式,量手指尺寸。
门外。
顶着一头粉色的年轻帅哥,正陪着央美的中年女教授逛街,谈笑风生中一扭头就看见了钻戒店里的两个人。
安柏源怔在原地,脑子里疯狂转圈思考,一对快要分手的情侣正在挑钻戒是否合理。
女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哟,你也相中了这家?我女儿最近跟他未婚夫订婚,买的就是这家的钻戒,说是要用男人的身份证购买,一辈子只能买一次。”
“什么?!”安柏源傻眼,说话都结巴了,“那那那他们以后要是分手了怎么办?”
女教授笑道:“那就买不了呗,不过来这家都是奔着一辈子不离婚的真爱,你还在这想分手呢?”
安柏源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情况?
阮钰不是答应他半年内要分手吗?
这都买上真爱钻戒了,半年后不会连孩子都生出来了吧?!
阮钰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她掏出手机没解锁屏幕,推送通知微信多了十几条未读消息,而且数字还在不断新增。
“阮钰,你看这个怎么样?”陆承昀拿着一个六边形的钻戒给她看。
偏头就看见她屏幕上的未读消息有二十多条,并且还在不断新增。
这样狂轰乱炸的风格,又让他想起了那天的三条短信,男人的心脏瞬间一紧。
阮钰把手机一盖塞到了兜里,这熟悉的轰炸风格,用脚指头也能猜到是安柏源。
陆承昀盯着她看,目光里带着审视,“不看看是谁发的消息吗?”
阮钰强装镇定,胡扯道:“这么多条消息,肯定是谁给我拉进了新群,等回家再看吧。”
陆承昀低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半晌,他拿着戒指套到她手上,“试试好不好看。”
男人的心脏扑通乱跳,既紧张又害怕,他真的很想抓过她的手机看看是谁发的消息,但他不敢,于是只能忍着。
阮钰的手指被他拨弄得有点勒,“好像小了。”
陆承昀给她取下来,递还给女销售,“麻烦换个大一点的。”
阮钰也心虚得直冒汗。
但夺命连环催不仅没有停止,还更加变本加厉,到最后手机铃声直接响了起来。
阮钰紧张地按了接通,朝门口走去,“喂。”
安柏源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在你同层的卫生间门口,你马上过来。”
阮钰握紧了手里,冷着脸回道:“我在忙,有什么事你直说。”
安柏源都气笑了,“不来就鱼死网破,我要跟承昀哥揭发你蓄谋跟他分手!”
阮钰气得挂断了电话。
这鬼火小子,好欠揍。
新的戒指已经拿来,但陆承昀没心情挑,他望着门口回来的女朋友,状似随意地问:“谁打的电话?”
阮钰没好气地说:“骚扰电话。”
陆承昀嗯了声道:“那来选戒指吧。”
阮钰握着手机,沉吟:“你先帮我多挑几款,我去个卫生间,很快回来。”
陆承昀望着她不说话。
他们刚出来没多久,她平时上厕所没这么频繁,今天也没有化妆,不需要补妆。
能找的理由,他都找了个遍。
陆承昀沉沉地看着她:“去吧,我等你回来。”
说完他转过身,跟女销售继续问款式。
阮钰觉得他不高兴了,但手机还在频繁震动,她得出去一趟跟安柏源说清楚。
女孩拿着手机匆匆离开。
女销售又拿了一款心形的戒指给他看,“先生,这款……”
“先不看了,谢谢。”
男人转身,跟在女孩身后出门。
卫生间门口。
安柏源一身粉色运动服,倚靠在栏杆上,烦躁的地抓了抓他的粉毛,很快就抓成了鸡窝头。
阮钰来的路上翻了他发的微信,全是说她不守诚信、反复无常的。
安柏源见到她本人更是直接怒火冲天,头皮气得都要炸起来了,“阮钰,你耍我啊,都跟我哥买上DR的钻戒,这是想分手的态度吗?”
阮钰本来想拖着到过完8.12号的,但安柏源实在太烦了,天天催着她分手,催得她想揍人,索性一次性跟他说清楚,“我当初只说要考虑一年,没答应你要在一年内分手。”
安柏源愕然,“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阮钰反怼了回去,“我没有跟你玩文字游戏,你也很清楚我是在考虑期,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让邓院长给我试用指导。”
“你!”安柏源被怼得哑口无言,偏偏他又脑子转得不快,只恼火地吼了回去,“你到底跟他分不分手?”
“分什么手?”
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陆承昀冷着脸从两人的身后出现,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十足,空气瞬间凝结。
第105章 粉毛被暴揍了
第105章 粉毛被暴揍了
安柏源扭头,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眼珠子瞬间要瞪出来了!
“哥哥哥哥……”
刚刚还嚣张叫嚷着逼人分手的粉毛,见了当事人以后,腿软得想从楼上跳下去。
妈呀,哥的眼神好吓人!
这是想把他砍成臊子吗吗吗?
阮钰看见陆承昀突然出现也吓了一跳,他不是在钻戒店等他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了多少?
心虚的女孩往后退了一点,跟安柏源站得更近,活像一对被抓奸在床的。
陆承昀看到这幕,火气又不打一处来,他冷着脸将小姑娘扯过来,给阮钰吓得闭上眼,生怕他一怒之下暴揍她。
“嘭——”
是脑门撞在他背上的声音。
阮钰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被陆承昀扯到了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挡得密不透风。
滔天的压迫感只冲粉毛奸夫一个人。
安柏源震惊。
这特么也太偏心了吧?!
粉毛吓得抓着栏杆后退,腿都直打哆嗦,急得吱哇乱叫:“哥哥哥你听我解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别误会我一番好心……”
“为我好?”
陆承昀迈着步子过来,强大的压迫感如山而至,浓黑的眉毛充满怒容,“撺掇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你安的哪门子好心?”
安柏源已经怂得想跪地求饶了。
187的高个子此刻缩成一团,活像个鹌鹑,他哆哆嗦嗦地说:“哥,你真不能跟她在一起,她配不上你,还会耽误你的前程,得赶紧跟她分……”
安柏源话还没说完就被扔出去了。
“啊——”
“哥,你轻点揍行吗?”
“打人不能打脸!”
“我这回真生气了,等你回来我要半年不喊你哥,啊……救命啊!”
阮钰捂着眼睛,悄悄露出一根手指缝,偷看那边的战况,根本毫无悬念,粉毛被追着揍,单方面武力镇压。
商场里乱成一锅粥,逛街的路人纷纷停下看热闹,保安们火速赶来,手里还拿着对讲机,商量着要不要报警。
安柏源被揍得鼻青脸肿,但还不忘捂着脸暴跳起来,“报什么警,这是我哥在家暴我,拉开,拉开就行,我先溜了拜拜。”
小粉毛挤开人群往外跑,顶着熊猫眼边跑边跳,嘴里还嚷嚷着:“不准报警!!”
要是闹大了,让爷爷知道他私下来找承昀哥,还不把他皮给剥了!
然而他刚走出商场,就被几个面生的黑衣保镖给拦住了,领头的语气尊敬,但目光冷漠:
“二少爷,老爷和安先生要见你。”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安柏源心都死了。
完了,爷爷知道了。
就连常年不露面的大伯都要见他。
这是要三堂会审,家法伺候啊!
安柏源顶着红红紫紫的脸蛋,哭唧唧地坐上了安家的埃尔法保姆车,并试图跟保镖攀交情,“你们看着眼生啊,是平时跟在我哥身边的吗?”
保镖冷漠地提醒他:“二少爷,您的兄长现在正在安氏上班。”
安柏源勃然大怒,“呸,那个私生子也配当我兄长?我说的是陆承昀,他才是我唯一亲哥!”
保镖不搭理他了。
安柏源越想越害怕,这些保镖嘴严的要死,怕是根本不会乱说陆承昀的身份,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这趟是鸿门宴,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又开始吓得想死了。
救命啊,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安氏集团。
三百平的大办公室内,安柏源哆哆嗦嗦地进门,迎面就看见安老爷子怒火滔天地瞪他。
而那位安氏的掌权人安仲凯,十分体贴地扔给他一个沙发靠枕,安柏源扑通一声就跪上去了,“爷爷,大伯,我知道错了!”
安老爷子拿着拐杖,本想给他背上来一棍,结果看见这从小宠到大的小孙子,脸上挂了不少彩,他厉声道:“脸上伤谁打的?”
安柏源不敢提陆承昀。
但他从小在安老爷子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他要撒谎,扬起拐杖威胁道:“再不说实话,我就给你找个联姻对象,让你现在就去结婚!”
还没毕业的安柏源人都吓傻了。
挨一顿家法事小,婚姻大事哪能这么随便!
他赶紧跪着老实交代,“是,是承昀哥打的……”
安老爷子听到答案,气得拿桌上的笔筒砸他,粉毛吓得脑袋一缩,笔筒从他头顶飞过,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谁叫你去找他的?啊?你都跟他说什么了?”安老爷子的拐杖猛猛敲地,恨不得把这臭小子再暴打一顿。
安柏源:“我,我就说让阮钰跟他分手,结果被他抓包了,爷爷,我也是为了哥好,安家的掌权者不可能娶一个普通人。”
沉默不语的安仲凯抬头看他,目光带着淡淡的死感。
安柏源咽了咽口水,更害怕了。
完了,突然想起来大伯母好像也是普通人,而且刚结婚没多久就离婚走了,大伯至今未娶。
但是他也没错啊,总不能让承昀哥成为下一个大伯吧?
一辈子孤苦伶仃,生命里只有工作和安家,怪可怜的。
安老爷子听完更生气了,拿拐杖指着他的鼻子骂:“谁叫你去多管闲事的?不过是落难时的伴,这世上多的是能同苦不能同甘的,等承昀恢复了身份,要什么大家闺秀没有!”
安柏源抬头,着急解释:“可是承昀哥已经带她去买DR钻戒了,那可是一辈子只能送一个人啊!”
安老爷子被他蠢无语了,“万把块一枚的戒指,一百多亿的公司市值,值得大惊小怪?”
安柏源愣住了。
对哦,那个钻戒那么便宜,就连这个品牌市值都还没陆承昀破产前做得高。
等他回来做上了太子爷,要什么没有?
安柏源算明白了账,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蠢蛋,怪不得斗不过安柏霖。
他瞪着二哈般的眼神,怂怂地说:“爷爷……我知道错了。”
“滚回家面壁思过去!”安老爷子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承昀回来之前,不准再去见他,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我这就滚,这就滚。”安柏源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了腿就被打断了。
第106章 不爱我了?
第106章 不爱我了?
等那小兔崽子跑路后。
安老爷子想想他闯下的烂摊子,愁得就想把他揪回来再打一顿。
“被小源这么一通瞎搅和,承昀可能要猜到自己的身世了,得赶紧把他接回来,新公司上正轨了吗?”
安仲凯淡淡地说:“还要几个月。”
“那快了。”安老爷子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憧憬,“承昀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得好,等他回了,我有预感他会成为咱们安家最优秀的掌权者。”
安仲凯没理会老头的幻想。
他从抽屉里掏出新钢笔,又开始新一天的办公,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次。
商场。
安柏源被揍跑了以后,陆承昀就去卫生间洗手,擦干手出来拉着阮钰回钻戒店。
阮钰全程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这就,这就算了吗?
他生她气了吗?
应该生气了吧,毕竟她瞒着他出去见安柏源,还被抓了个正着。
但是他没打她,也没骂她,甚至连问都不问,只是气氛压抑得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女销售见他们回来,惊喜得不得了,还以为这两人不买了呢,“女士,先生,这是你们刚刚挑的几个款式,看看更喜欢哪一款呢?”
阮钰弱弱地说:“都挺好看的。”
说完她又把目光望向高大的男人,找了个理由跟他搭话,“要不你帮我拿主意?”
陆承昀在戒指里扫了一眼,选了那个心形的钻戒,“这个吧。”
阮钰眼尖地发现,这是里面最贵的,要三万多块钱,她本来看得最久的那款六边形钻戒,八千多,款式和价位都在她预期内,其他几个戒指也都是一万块左右。
阮钰刚做完亏心事,正心虚呢,说话都有点底气不足,“这个太贵了吧,钻石很不保值的。”
陆承昀状似不在意地问:“保值是针对二手交易的,你打算卖掉它吗?”
阮钰尴尬得把头又扭了过去。
这是什么死亡角度,问的好刁钻啊。
关键她还被问的哑口无言。
学霸的逻辑就是清晰,吵架都难吵赢。
阮钰强行又扭回头,扯着嘴角笑道:“这不是怕万一呢,谁家都会有遇见难事的时候,总不能当沙子一样撒着玩吧,咱家还没到那么富裕的时候呢。”
陆承昀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你说得对,万一将来我再次穷困潦倒,你没办法卖掉。”
阮钰:“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那么难过?
“我不是那个意思,”阮钰努力找了个中和的办法,“我们先买个便宜的钻戒,剩下的买金饰怎么样,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三金吗?”
陆承昀听见三金这个词,眸子抬了起来。
“要买的。”
结婚要三金,他得买。
阮钰见劝动他了,又赶紧跟女销售说:“那就买这个六边形的吧,麻烦帮我们包起来。”
陆承昀跟女销售去前台做身份证定制。
阮钰掏出他们的银行卡刷钱付账。
两人买了钻戒,又去选了一条金项链,和一个三克的金戒指,最后的金手镯没要。
阮钰拉着他说:“你妈妈送给我一个金镯子,那个就算一金了,不用重复购买。”
“好。”陆承昀都听她的,“以后再补。”
虽然听起来像画大饼。
但陆承昀有能力赚钱,阮钰觉得他能实现这些。
回家的路上,阮钰开着车跟他说话,但他兴致不是很高,问什么答什么,不问就不说话。
小姑娘暗暗发怂。
他果然还是生气了。
而且气得还是不轻。
哪怕买了钻戒和三金,他也还是不高兴,都不愿意搭理她了。
阮钰心里有点难受,陆承昀以前总是缠着她,就算伤心生气了也会追问她,现在不闻不问固然省事。
可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们的关系越走越远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阮钰就觉得心脏刺痛。
虽然还跟陆承昀在一起。
但她却已经感觉到难过了。
女孩攥紧方向盘,不再主动跟他说话。
车子停好,陆承昀下车去拿东西,全程没跟她说一句话,这样陌生的冷漠让阮钰更难受,她靠在车门前,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她看着男人的背影,真的很想问。
陆承昀,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但这样问,显得她好像很矫情,阮钰咬着嘴唇跟在他后面,上电梯,开门锁。
一路上她都在想。
要是陆承昀真的不爱她了怎么办,她要从家里搬出去吗?可离开了北京,她还能去哪里?
阮钰垂着脑袋,已经思索要背着画板去哪流浪了。
“阮钰,进来。”陆承昀站在门里喊她。
阮钰艰难地挪动步子。
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进家门,生怕这一脚迈进去,陆承昀就让她背着她的画板走人,说不定还要她自己收拾行李。
“我,我再站一会。”阮钰努力拖延时间,她还没做完心理准备。
小姑娘低着头,手里还在扣她的车钥匙。
对了,车也是陆承昀全款买的,得跟他先办好过户手续。
陆承昀把手里的东西,随意地放在桌上,大步出来拉着阮钰进门。
纯铁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阮钰惊慌着抬头,迎面就被他凶猛的吻压上来,将她堵在铁门上亲吻。
“唔……”
口中的空气被掠夺,唇舌肆意搅弄。
阮钰的双手被按在铁门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毫不掩饰地向她展示。
两人的衣服裤子被扔了满地。
阮钰被托起来,趴在他身上,发出一声惊呼,“陆承昀,你还没……”
男人趴在她身前亲吻,女孩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铁门,门外还能听见邻居从电梯里出来的声音,只在这一墙之隔,冰火两重天。
女孩羞红了脸,但很快被他抱着臀进屋,走路的颠簸让阮钰趴在他身上,动也不敢动,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进了卧室。
他单手抱着她没松开,另一只手去拉开抽屉。
抽屉再次合上。
第107章 你消气了吗
第107章 你消气了吗
阮钰被抵在床上。
身前是紧密相贴的陆承昀,灭顶的快感将她包裹,本应该是带着发泄的味道,但被他这样搂抱着,阮钰却觉得很有安全感。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分不清是期待还是呆愣,陆承昀沉默不语,也不敢深想,他抱着她去浴室冲洗,全程心无旁骛。
阮钰一直趴在他的肩头,怕从他肩头掉下来,还紧紧搂着他脖子,像个树袋熊。
“搂松一点,前面没冲到。”他提醒。
阮钰微微放开。
热水从两人中间冲下来,身上每一块肌肤都被滋润到,男人的手还在她身上拨弄,好像在专心给她洗澡,又好像不是。
“嘭——”
热水头被关掉。
陆承昀抓过浴巾,将小姑娘擦干净,头也不回地把她抱回卧室。
阮钰趴在他肩上,小声问:“你不擦干吗?”
虽然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但他这样赤条条的,也不太好吧?
到了房间,女孩被塞进被窝。
陆承昀拿着她身上的浴巾,随便擦了擦自己,拉开抽屉又拿了一个东西。
阮钰看见了。
他还想做。
这是想一次做够吗?
阮钰还没想完,就被他重新拉入浪潮,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结束后,陆承昀打了热水过来给她擦身体,阮钰又累又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她攥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陆承昀低声道:“睡吧,我去外面。”
女孩眼皮子沉得要打架,但攥着他的手臂更紧了,怯怯地问:“去外面干什么?”
陆承昀:“办公。”
阮钰拽着他不松手,勇敢又胆怯地问:“能,能陪我睡吗?”
就算是最后一次温存也好。
陆承昀蹙眉,但还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女孩侧着身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身前。
她藏不住话。
即便是困得神志不清了,嘴里还在嘟囔着问他:“我们这是分手炮吗?”
因为要分手了。
所以要一次做个够,这样以后就不惦记了。
陆承昀揽着她腰的动作一紧,心脏狠狠地抽痛,男人哑声道:“你又要跟我分手?”
因为那个粉毛,那个小三。
她要跟他分手。
陆承昀气都不顺了,呼吸急促。
阮钰垂着脑袋,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应该是你想跟我分手,陆承昀,你好凶。”
陆承昀身体一顿,火气消了一半。
他放低了声音,抚着她的背说:“不会跟你分手,别乱想,我们买了钻戒和三金,是要结婚的。”
阮钰被他安抚着,更加昏昏欲睡。
她疲惫地贴着他的胸膛,嘟囔道:“我不要和你分手。”
陆承昀低着头,声音更加温柔:“我们不分手,死都不分。”
阮钰得到保证,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承昀吻了吻她的眉心,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本来打算等她睡着再去办公,但贴着她温暖的体温,怎么都不舍得放开。
“阮钰,我爱你。”
又是在她听不到的时候说这句话。
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和羞耻感。
陆承昀抓着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扣开,直到跟她五指相扣,这才安心地陪她一起睡觉。
阮钰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紧闭的窗帘缝隙里,透出淡淡的暗沉,天色已到傍晚,她睡了一下午。
卧室静悄悄的,身旁也没了陆承昀。
她想起睡前的事,立马紧张地坐起来,噔噔噔地跑出门去。
卧室门打开,男人正坐在客厅办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侧脸冷酷专注,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
陆承昀听到声音转头,看见女孩穿着睡裙出门,头发乱乱的,小鹿般眼神呆滞又意外,还带着一丝懵懂和无措。
他刚想问她是不是饿了,目光扫到她身下,是莹白的小脚正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男人眉头一紧,立马起身。
阮钰吓得往后退。
他眼神好凶啊,不会要开始跟她算旧账了吧?
还没等她胡思乱想完,陆承昀就扛着她回了卧室,这姿势跟下午洗澡的时候太像,阮钰怂怂地问:“还要做吗?我今天不行了……”
陆承昀黑着脸把她放到床边,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是很喜欢做,但不是满脑子只有做。”
说着他去拿热毛巾给她擦脚暖脚,然后拿了双袜子给她穿上,将拖鞋放在她脚边,“以后不要光脚下床,容易痛经。”
上次她不小心在经期前吃了凉的,痛得在床上打滚,即便他跑下楼去给她买了布洛芬,到吃完起效也疼了半个多小时。
阮钰记性不好,大约已经忘了。
但陆承昀记得很清楚。
阮钰满心冒粉色泡泡,含羞带怯地看他:“谢谢你,我会记住的。”
陆承昀很不满地看她。
阮钰吓得头又一缩:“哪哪里说得不对吗?”
陆承昀冷着脸说:“不想听你跟我说这么客气的话。”
阮钰弱弱道:“好吧,那我撤回这句谢谢你。”
陆承昀都被气笑了。
“笨蛋。”
阮钰虽然又被笑话了,但看见陆承昀终于笑了,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伸手朝他脖子方向示意,想要抱抱。
陆承昀俯下身体,被她抱了个满怀。
女孩的胳膊搭在他肩膀,男人怕压着她,全身的重量都撑在床上,索性直接跪在床上,回抱住了她纤细的腰。
“阮钰,你又瘦了。”
他摸着她腰上的肉又少了。
阮钰窝在他脖间,糯糯道:“那我晚上多吃点,很快就能养回来。”
“嗯,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陆承昀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和宠溺。
阮钰挂在他脖子上,黏糊糊地说:“不想让你去做饭,只想抱着你。”
陆承昀听得心都甜化了。
黏人的女朋友太少见,他也不舍得放开。
陆承昀很快就想到了中和的办法,“那就订外卖,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上来。”
“阳春面。”阮钰挂在他身上,软软地说。
“嗯。”
陆承昀就这么抱着她,拿手机点起了外卖,点完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继续跟女朋友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
“陆承昀,你消气了吗?”阮钰悄悄地问。
她说的是上午在商场里的事。
第108章 没有生你的气
第108章 没有生你的气
女孩紧张兮兮,眼神都透出害怕。
陆承昀将她又搂紧了,心疼地说:“我只是很不高兴,没有生你的气。”
阮钰小声说:“可是你对我很冷漠,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分手了……”
陆承昀的心脏又刺疼了一下。
他捧着女朋友肉乎乎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拨动,“你因为这个难过了一整天?”
阮钰重重地点头,眼睛也有点红,“我有点害怕,我还没想好离开你以后要去哪里流浪,好像没有你的地方都很陌生,很可怕。”
陆承昀心抽疼,既心酸又高兴。
心酸她都在想被分手后要去哪流浪,又高兴她像他离不开她那样,离不开他。
陆承昀抓着她的手指,轻吻着她的指尖,“你哪都不许去,就待在我身边。”
阮钰哽咽地点头,“陆承昀,我要待在你身边。”
男人将她揽入怀里,跟她紧贴在一起,听着彼此心脏重重地跳,踏实又可靠。
就这么抱了许久,什么话都没说,两个人的安全感慢慢归位,情绪也逐渐稳定。
陆承昀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头发,跟她解释,“是不是回来的时候我没怎么跟你说话,让你害怕了?我那会在消化情绪,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习惯用不说话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阮钰听完好受了一点,酷哥是这样的。
但还是抓住机会跟他哼唧,“很吓人,我还以为你都不想看见我了。”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陆承昀埋在她脖间,像小狗一样蹭着她的脸颊。
男人身上热乎乎的气息传过来,让阮钰浑身都自然地放松了下来。
她依偎在他身上,伸手揪他的耳垂,嘀咕道:“陆承昀,你不问我跟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吗?”
上午他毫无理由地把她护在身后,专门收拾安柏源一个人,这点还让她挺意外的。
她以为,他至少要了解清楚后,才会站队动手,但他好像无条件相信她。
陆承昀顿了下,低声道:“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说你只是在考虑,是他一直在逼迫你。”
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邓院长是谁?”
陆承昀还记得那句话,那是给她试用的,也是最打动她的筹码。
阮钰松开他,诚实地说:“邓院长是央美院长,中美协主席,是整个美术界最权威的前辈。”
“安柏源让我找他请教,这就是试用。”阮钰心虚地说,“他说如果我跟你分手,邓院长就收我做徒弟。”
“但我已经很久没跟邓院长联系了。”阮钰说着还给他看微信页面,上次聊天还是很久以前。
陆承昀拿着她的手机,简单看了一眼,原来她真的犹豫过要放弃他。
很难过。
但又很庆幸。
因为他的女孩最终还是抗住诱惑,选择了他。
那是所有美术生梦寐以求的名师,也是她最珍视想要的东西。
她为了他放弃了。
陆承昀深深地看着她说:“我一定会努力重新爬上去,也给你请名师指导,像邓院长那么厉害。”
阮钰忍俊不禁,“没事啦,我自己画画也在进步,说不定将来是我成为名师呢?”
陆承昀重重地点头,“对,你也很厉害。”
小情侣相视一笑。
不过,陆承昀还没忘记一件事,“买洗碗机那天早上,也是他给你发的三条短信?”
阮钰人都呆了。
这他都知道?
陆承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那三条短信就是要来破坏他小家的,真是可恶至极。
男人冷着脸说:“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阮钰立马听话照办。
在男朋友盯着下,将安柏源的微信和手机号,全部拖入了黑名单。
陆承昀一想到微信黑名单删不掉人就难受,他记得阮钰曾经把安柏源拉黑过,但后来居然又把人放了出来。
思及此处,他浑身都不对劲了,像有蚂蚁在爬,想把安柏源抓出来再打一顿。
“咚咚——”敲门声响。
“是我的阳春面到了!”阮钰想下床去拿。
陆承昀拿着鞋子放她脚边,“我去拿外卖,你去摆勺筷。”
“好!”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去厨房,找了两双筷子和勺子,老实地坐下等开饭。
陆承昀端着两份面过来,语气温和:“先凑合吃,明天我再给你下新鲜的。”
“嗯嗯!”阮钰先尝了一口汤,评价很好,“外卖的也还不错,你尝尝?”
她把喝了半勺的汤递到他面前。
男人毫不犹豫地含住,喝了点,“甜。”
阮钰呆了:“明明是咸的!”
陆承昀轻笑,“你甜。”
阮钰的嘴角又去跟太阳肩并肩了。
吃完饭,陆承昀把东西收拾干净,搂着女朋友去床上,黏黏糊糊地贴着她,整个脑袋的重量都压在她小腹上。
阮钰就给他拨着头发,时不时又捏捏他的耳垂,又戳戳他的脸颊。
陆承昀闭着眼睛假寐,正当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男人突然冒出了一句话,“阮钰,你觉得我跟他长得像吗?”
“谁呀?”阮钰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承昀睁开眼,淡声道:“安柏源。”
阮钰一怔。
手上的小动作也停下来了。
太子爷他,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有异了?
陆承昀把头扭过来,依旧是躺在她小腹的姿势,静静地说:“我跟他长得有点像,对吧?”
阮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穿书以后,谨慎的性格让她不敢大动,生怕改了剧情引发蝴蝶效应,那样的未来更加不可控。
原书里,陆承昀还得好几个月后,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告诉他会发生蝴蝶效应吗?
阮钰不敢赌那个未知的未来。
她现在太怕失去他了。
女孩没有回答,陆承昀似乎也不执着她的答案,而是自顾自地回答:“去年八月份,你刚开始在桥洞下摆摊,他就来找过我。”
阮钰震惊地看向他,“居然还有这回事?”
她还以为安柏源就逮着她劝分呢,没想到那个嚣张的粉毛,还敢舞到陆承昀脸上找揍。
第109章 我们先备孕
第109章 我们先备孕
陆承昀继续说:“他一口一个哥的喊我,还说只要我创业成功就能回家,我当时只当他是个认错人的神经病,但现在我在想,他这么锲而不舍地缠着我们,会不会真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钰不敢吭声。
如果此刻认真观察她的表情,会发现她很心虚,眼神也很飘忽。
但陆承昀分析的太入神,并没有注意到她,“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我跟我妈也说过这件事,但她只说是北京奇怪的人太多了。”
阮钰咽了咽口水。
又一次震惊他居然还跟陆妈妈求证过。
但陆妈妈显然也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呢?
阮钰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陆承昀抬头看她,很认真地问:“你说,我爸会不会还活着?”
眼瞅着他猜到了真相,阮钰眉心一跳,心虚地说:“这个你不应该该问你妈妈吗?”
陆承昀蹙眉,“我觉得我妈不会告诉我,她只跟我说我爸很早就去世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带着我回老家,也从来没听说我爷爷奶奶那边是什么情况。就好像,好像我是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即便是丈夫死了,也不该跟婆家一点都不联系,仔细分析下来有很多异常。
阮钰按着他的脑袋,赶紧拦道:“别乱猜,你妈妈知道你这么想,肯定会伤心的。”
陆承昀皱着眉:“但我好像真的没见过他们的结婚证,而且,我甚至不知道我爸姓什么。”
阮钰都呆了。
陆妈妈居然连编都没给他编出来一个吗?
“那你小时候没问过吗?”阮钰非常震惊。
陆承昀垂着眉头说:“问过,但每次提到我爸,我妈就很烦,我就没敢问了。”
“可能他们感情不好。”陆承昀这样觉得。
阮钰挠挠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因为原文里好像没提过他父母的事,她也不知道安爸爸和陆妈妈是怎么回事。
不过想到陆承昀回安家后,安爸爸和安爷爷都对他挺信任的,应该也都是很好的家人。
于是她温柔地劝道:“别乱想啦,你妈妈当初能选择你爸爸,肯定是他身上也有很好的品质啦。而且我觉得你这么优秀,肯定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优点融合,你是他们爱的结晶!”
爱的结晶……
听起来就很幸福。
陆承昀搂着她的腰,轻声道:“我也想跟你有爱的结晶,让那个小不点每天喊我们爸爸妈妈。”
阮钰想了想那画面。
跟膝盖高的小不点,甜甜地跑过来喊他们,确实很萌很可爱,感觉心都要化了。
女孩向往地说:“那我们以后肯定能做世界上最爱孩子的爸爸妈妈。”
“嗯。”陆承昀嘴角也微扬,“不过,咱们那的人都叫单字的妈,你为什么提到我妈的时候都是说妈妈?”
他们是一个村的,说话习惯也一样。
只有小孩子才会用叠词称呼。
陆承昀觉得奇怪,就问了。
男人只是随口一问,却给阮钰吓得一哆嗦,脑子里疯狂转圈,说话都开始磕巴,“叫,叫妈妈不对吗?”
陆承昀回道:“也不是不对,娇娇的很可爱,只是我在老家没听过。”
阮钰咽了咽口水,努力给自己找补:“来了大城市,就要入乡随俗嘛。”
南方小姑娘都快要吓死了。
谁知道你们北方人喊个妈妈还要这么硬……
陆承昀揪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拨弄,他也没接话,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阮钰可怕他乱想了,生怕智商160的脑子转到最后,怀疑到她的身份上去。
但不知怎的,她很想试探试探他。
“陆承昀。”她喊他。
“嗯?”陆承昀懒懒地抬头,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男人就这么躺在她身上,深邃立体的五官放大在眼前,给人极强的冲击力,尤其他还那么耐心深情地看她,让刚想套话的阮钰脑子一下就空白了。
她,她刚刚想试探啥来着?
“怎么了?”陆承昀嘴唇微动,眼神懵懂。
阮钰觉得浑身都开始燥热了。
完了,她的身体怎么不受使唤了?
脑子也跟着想入非非。
记忆里翻出来的都是她们上午刚回来时,他没做措施就将她抵在门上欺负,中间还抱着他回房间……
阮钰越想越脸红,脸颊红得要滴血。
救命啊,难道真正人心黄黄的人不是陆承昀,而是她?
陆承昀察觉她身体在变热,眉峰紧蹙,很快爬起来用额头抵了她额头,低声问:“发烧了吗?”
阮钰的脸更红了。
她感觉自己跟陆承昀说过这种话,那时候她还在心里吐槽他没发烧在发情,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男人抵了抵额头,没发现发烫,但女孩的脸颊又红又热,有点不正常。
“哪里不舒服?”他从没见过阮钰这样,担心她是身体不舒服。
阮钰拍开他的手,怂怂地问:“陆承昀,上午在门口刚开始那会没戴,会不会有问题?”
她担心会意外怀孕。
虽然很想跟陆承昀结婚生孩子,但不是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在这个年龄当妈妈的准备。
陆承昀顿了下,眼神晦暗:“只有几分钟,概率非常小。”
是概率小,而不是没概率。
阮钰弱弱地说:“要不我买盒避孕药吧?”
陆承昀的目光突然就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受伤道:“你又不想要孩子了?”
她前几天还网购了婴儿的小衣服。
他以为她跟他一样。
会很期盼孩子的到来。
阮钰怕他多想,赶紧解释:“我没有不想要孩子,只是我才二十三岁,不想那么早就做妈妈,再等两年好吗?”
陆承昀顺着她的话说:“那就今年结婚,明年怀孕,后年生孩子?”
阮钰支支吾吾地说:“也,也行吧。”
她本来想说后年怀孕,大后年再生孩子的,但陆承昀的眼神实在有点可怜,又是那股可怜兮兮的小狗味,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陆承昀打定主意,目光又重新坚定,“好,那我们先备孕。”
阮钰:“?”
要这么早备孕吗?
她不懂,但大为震惊。
第110章 我头好晕啊
第110章 我头好晕啊
避孕药很快被外卖员送来。
陆承昀拿着那盒只有一个装的药,仔细查看上面的说明书,看得他眉头紧蹙。
阮钰接了热水,抠下药就要往嘴里送。
男人抓着她的手,拦住她,“只有前面的几分钟,不用吃避孕药吧,这个药上写的不良反应太多了。”
阮钰拿过来看了一眼,“这些头晕恶心之类的不良反应,不是所有药上都有写吗?”
“可是……”
陆承昀不太懂,但总觉得这个药不好。
他担心她会吃出来问题。
阮钰拨开他的手,“买都买了,吃吧吃吧。”
她作为女孩子,对这方面了解得会比男生多一点,不管有没有做到最后,只要不做措施就有可能怀孕。
小姑娘向来理智清醒,从他手里拿过药,就着水,仰头咽下去了。
陆承昀心情不是很好。
生孩子备孕的事已经放去了一边,他现在在内疚自己上午太冲动,居然兽性大发不管不顾,最后的结果还要她吃药来承受。
陆承昀越想越难受。
阮钰已经把水杯放下,准备上床看小说,男人忽然从身后追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背后,下巴贴着她的头发磨着。
他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那么冲动了。”
是的,冲动。
以及他那见不得人的侥幸心理。
得知女朋友一直在考虑跟他分手后,他又难过又生气,做那种错事的时候,一方面是想着跟她紧密相连,一方面也有点卑劣的心思,希望她怀孕,如果她怀孕了就不会那么轻易说分手了。
但这个卑劣的想法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他被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喊醒,去抽屉里拿了东西挽救自己的错误。
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跟她承认,他曾经有过短暂的卑劣想法。
卑劣到,见不得光。
阮钰被他从后背抱着,感觉特别有安全感,她侧过身依偎在他怀里,挽着他的脖子温柔地说:“我原谅你啦,陆承昀,我相信你不会再犯的。”
“嗯,一定不会。”他向她保证。
这一晚,阮钰躺在床上看小说,她下午睡了一下午,导致晚上睡不着觉,所以看书也非常有精神。
陆承昀就在客厅办公。
家里的隔音不错,卧室静悄悄的。
阮钰看了一会又觉得想他,拿起手机给他打字发微信:“陆承昀,你可以来卧室办公吗?”
“我想听你敲键盘的声音。”
“感觉有人气。”
她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陆承昀就抱着电脑进来了。
阮钰躺在被窝里仰头,惊喜地看着他:“行动力那么强?”
陆承昀把电脑放在卧室的小桌上,手指随意敲着键盘发出声音,疑惑地抬头问她:“为什么喜欢听这个声音?”
他在公司上班,每天都会听见各种各样的键盘声,但说实话,感觉班味很重,并不讨喜。
阮钰眼睛亮晶晶地说:“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呀,而且你敲键盘声音很好听,比我自己待着要有安全感。”
陆承昀失笑,他不觉得自己敲键盘的声音有多与众不同,但女朋友都发话了,他也只能宠着照办。
男人点头坐下,“那你听吧,如果嫌吵了就跟我说,我再去外面。”
“嗯!”阮钰重重地点头。
键盘声再次响起,偶尔还会传来电脑散热,以及椅子轻微挪动,和男人衣服布料跟桌子摩擦的声音。
阮钰在这样温馨的卧室里看小说,浑身上下每一片细胞都觉得舒服,竟然一口气追到了小说完结,抬头一看时间,三点了!
女孩半夜惊坐起。
看见陆承昀还在旁边办公,电脑的亮光打在他一丝不苟的脸上,衬得他认真的脸庞,沉稳又有魅力。
认真的男人果然很帅。
但三点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阮钰弱弱地喊他:“陆承昀,你查的备孕里面,没包含不能熬夜到凌晨三点吗?”
陆承昀抬头。
眼神里都是愕然。
“我还没查具体要怎么备孕,不是只要不吸烟,不喝酒就行了吗?”
阮钰笑喷了,“笨蛋,你查查好么,经常熬夜的精子质量不高,不仅受孕概率低,生出来的孩子也容易很笨。”
陆承昀瞳孔都放大了。
一想到他可能不孕不育,还可能生出来个笨孩子,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亏他刚才还想着多培养培养女朋友熬夜的习惯,让她别遵守那理智得可怕的十一点必睡觉的作息。
男人火速把电脑合上。
暂停手里一切的工作,爬上床睡觉,并定下新的作息习惯,“我以后每天早上起来工作,晚上早点睡!”
阮钰把手机一扔,伸手接住要扑过来的男朋友,“好,我监督你,快来睡觉。”
明亮的灯光被关掉。
阮钰被男人扑了个满怀。
陆承昀缠在她身上,长腿压着她的小腿,胳膊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上,搂着她的小脑袋往他怀里拱。
这样抱着睡觉真的很热。
但陆承昀很喜欢。
阮钰也很喜欢。
翌日,陆承昀早起做了早饭,但等到要去上班的点,阮钰也没醒,应该是昨晚熬夜太久,早上起不来了。
他给她微信留言:“早饭在锅里,记得在微波炉里热了再吃,如果十二点后才醒就别吃了,等我回来给你做午饭。”
一上午过去,陆承昀都没收到她的微信回复。
他算了算时间,都九个小时了。
还没睡醒吗?
下了班的男人快步往家走,思考着是要先叫醒她,还是先做午饭。
打开家门,他听见卧室有动静。
陆承昀放下钥匙,推门进来看见阮钰正在下床,但是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倒在了地毯上,额头也撞在了柜子上。
“咚——”
“阮钰!”
陆承昀快步跑过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焦急地喊道:“怎么回事,太急着下床了吗?”
阮钰一手扶着头,迷糊地说:“陆承昀,我头好晕啊。”
男人紧张地捧着她的额头,仔细检查是不是磕狠了,他轻摁在旁边问道:“是这里晕吗?”
阮钰晃了晃脑袋。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头好晕,还有点恶心,身上还不舒服。
第111章 他自罚两巴掌
第111章 他自罚两巴掌
陆承昀用额头抵了抵她的脑门,有点热,他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给她夹着测量温度。
阮钰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很羞耻地说:“我好像把床上也弄脏了。”
陆承昀回道:“没关系,我一会去洗床单,是痛经了吗?”
阮钰摇头,有点拿不准,“还没到时间呢,但又好像是提前来了。”
陆承昀蹙眉,立马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是不是吃避孕药引起的?”
阮钰被点醒了,“有可能,原来不良反应还真会有啊。”
陆承昀就觉得那个不能吃,他现在无比悔恨。
阮钰量出来是36.9°,体温略高,但不算发烧,她刚起床的动作大,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就狂晕,歇了会好多了,只有还有轻微的晕眩。
女孩去卫生间处理了身上。
回来就见陆承昀已经拿床单去卫生间了。
阮钰面色微红,怪不好意思的。
陆承昀回来跟她说:“回床上躺着,我给你快速下碗面吃,太饿了也会加重身体的不适。”
阮钰点头回屋。
男人也进了厨房,房门一关。
没有女朋友在旁边,陆承昀脸色沉得吓人,他反手扇了自己两巴掌,又气又悔地低骂:“畜生。”
男人端着新煮的面进卧室,拿了个折叠桌子要给她放床上,阮钰实在受不了在床上吃东西,麻溜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不过,阮钰眼尖地发现,满脸好奇地问:“咦,你脸怎么红红的?”
两边都一样红,挺明显的。
陆承昀面不改色地说:“厨房热气蒸的。”
太丢脸了。
他是不会告诉女朋友的。
阮钰羡慕地说:“肯定是你皮肤又变好了,白里透红是顶级肤色的体现。”
陆承昀:“……”
被不小心嘲笑到的男人沉默不语,他拿着勺子放进她的汤碗,递给她筷子,“吃饭吧。”
阮钰小口小口地吃饭,很香很好吃,不过吃了两口她又想起来,“你只做了一碗面吗?”
他也还没吃午饭呢。
陆承昀难得尴尬地说:“忘了。”
“噗!”阮钰笑喷了,“过目不忘的天才,也会有忘记给自己煮饭的时候吗?”
陆承昀嗯了声,认真道:“天才也会有犯蠢的时候,不用有太高的滤镜,我去把给你留的早饭热热吃了。”
厨房的微波炉旋转。
陆承昀还在自责,但又不想惹女朋友也跟着不高兴,只能自己在厨房靠深呼吸调整情绪。
阮钰的面吃完,身体热乎乎的,不适感确实减轻了一些,但也不多。
避孕药的副作用确实很大,她的不良反应到第三天才结束,紧随着是当月的经期也推迟了,这在阮钰超稳的日子里算得上很明显的意外。
没想到一片避孕药,居然能影响那么广。
不过就是这一片药,可把陆承昀给吓坏了,不仅每天早晚给她量体温,就连画板都给她收了,让她好好躺着休息。
阮钰也算是体验了几天坐月子的感受。
闲得要发霉,连看小说都不觉得有意思了,她跟阿俏在微信热聊,笑得咯咯响。
陆承昀进来的时候,阮钰正在捶床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他皱着眉问:“看到什么好笑的了?”
阮钰举着手机给他看,“是阿俏,她想给我开个店,专门卖我的画,我说会滞销的,她说排队的人能从天安门到长城。”
陆承昀:“……”
就会花言巧语,忽悠他女朋友。
不过看她这么开心,陆承昀也难得没那么嫌弃阿俏,还跟她约旅游计划,“马上要五一了,想去长城玩吗?”
假期高速会很堵车,不如在北京玩。
阮钰脸上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五一的长城,应该会把人挤掉下去吧?”
陆承昀:“……也有道理。”
阮钰趴在床上,小腿翘着晃,突发奇想,“陆承昀,我们五一去逛商场吧,马上要入夏了,我给你挑几身新衣服。”
陆承昀其实很想跟她说,如果五一没有安排,要不要跟他去挑选拍婚纱照的店。
但这两天刚把女朋友弄得身体不适,他也没脸在这个时候提,于是应道:“好,听你安排。”
“那你来,”阮钰朝他勾勾手指,“我帮你涂祛疤膏。”
陆承昀拿着药膏上床,老实地躺在她腿上,任由女朋友温柔地按摩他的耳朵。
陆承昀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这破疤,怎么还不掉。
接下来的好几天。
阮钰身体已经好了,但不知道陆承昀是不是有心理阴影,一直没再碰过她,顶多就是克制地跟她接个吻,没亲多久就松开她了。
阮钰觉得这样不好,准备找了个时间跟他好好讲讲,刚巧这时淘宝给她推了件商品,她好奇地点了下单。
五一是全国性的大假期。
各地的旅游景点人员爆满,就连商场也是人山人海,当天的温度异常升高,北方人也早早地穿上了夏装。
阮钰今天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粉蓝色泡泡短款衬衫,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脚踏一双粉白色的板鞋,身上还背着一个米白色的小包包。
清爽漂亮,干干净净。
陆承昀轻捏着她的脸颊,追着她问:“女朋友这么漂亮,我要穿哪身衣服才能配得上你?”
犹记得去年她去工地接他下班,他脏兮兮地跟在她后面,还被保安当成了尾随。
这样丢脸的事,陆承昀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阮钰被他捏着脸,说话都不利索了,“你穿个短袖和长裤就行,这样方便试衣服。对了,我帮你多选几个颜色好不好?你的衣服都是黑色系的,夏天穿这样太热了。”
陆承昀习惯了穿黑色,听见要换颜色还有点不适应,“要换浅色系吗?”
“对呀,我觉得你穿肯定很好看!”小姑娘想想就觉得激动。
陆承昀觉得不太靠谱。
尤其当那身粉色短袖,被女朋友推在他身上的时候,高大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我穿……粉色?”
陆承昀脸上万年不变的稳重瞬间要裂开。
第112章 蓝白色的衣服
第112章 蓝白色的衣服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穿粉色的男生都不阳刚,就像安柏源,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但现在女朋友推着他要他去试这件粉色上衣,他有点想死。
“可以换个别的颜色试吗?”陆承昀做出让步,还试图跟她安利别的颜色,“我看那个青色的也行。”
阮钰笑眯眯地说:“我就想看你穿粉色嘛,刚好还能跟我身上这套做情侣装,很干净的颜色呀,你早上才刚夸过呢。”
陆承昀又气又笑,很无奈地说:“我那是夸你穿着好看,我穿这个,不合适。”
“试试嘛,你还没试过呢,说不定你穿上还能显年轻很多,要不然太成熟了别人都以为你是我叔叔。”阮钰故意夸张地吓唬他。
“叔叔?”陆承昀破防了。
他们明明才差四岁。
男人拿着那坨粉色上衣去试衣间,路上还被阮钰顺手塞了条灰色的薄裤子。
冲动过后的陆承昀,越试越尴尬,最后生无可恋地出来,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别扭地任由女朋友观看。
内心只希望她没看上这套。
结果阮钰眼睛都看亮了,她双手捧脸,眼冒星星地说:“哇!陆承昀,你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好温柔啊!”
他五官深邃,眉骨高,眉毛浓,很容易看起来很凶,很不近人情,但粉色可以把他身上的凶相遮住,露出目光里的温柔。
陆承昀不相信,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别扭,皱着眉问:“温柔?你是想说女气的委婉版吗?”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哪有,我是认真的,你看你眼睛都显大了!”
陆承昀心说。
我要那么大的眼睛干什么?
男人眼大显傻。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免得被女朋友追着打。
“要这件要这件!”阮钰扑在他身上,粉蓝色跟粉色混在一起,确实情侣感满满。
陆承昀觉得自己傻得年轻了几岁,但实在穿不出去,“我在家穿行吗?出门要是碰见下属,可能会影响领导形象。”
阮钰重重地点着头:“行,反正也是穿给我看,我想看!”
陆承昀下了班就在家里陪她,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最久的。
陆承昀这才被哄好,他宠溺地说:“那你随便选吧,只给你看的话,我穿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阮钰眼睛都亮了,“那我可要放开选了。”
陆承昀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但大话已经放了出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啊……”
于是接下来,阮钰就带着他一路挑浅色系的衣服,从粉色试到浅蓝色,又从绿色试到紫色,各种五颜六色的衣服往他身上套。
陆承昀人都麻了。
他都想问这些人设计那么多花花绿绿的男士衣服干什么,除了安柏源那个非主流,还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这种五彩缤纷的衣服?
被女朋友牵着手,试完今天的第二十八件衣服,陆承昀深呼吸了一口气,憋了个笑容问她:“好了吧,已经买了四套,够穿了。”
阮钰最喜欢看他这副无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总觉得很可爱。
但欺负男朋友也是要有限度的,她可不想真把他惹急了,“那就这些吧,再给你选两双板鞋吧,白色的也好搭衣服。”
“好。”陆承昀都应她。
两人在商场买够了东西,先将商品送去了地下车库,又去商场吃了个午饭,一点多才回家。
阮钰拿钥匙开门,“陆承昀,你先别进,我有个快递到门口了,等我拿一下。”
陆承昀站着没动:“好。”
阮钰把快递捡起来,应该是她在淘宝买的东西到了,“好了,你进去吧。”
房门关上。
陆承昀把东西一袋袋放下,阮钰就在一旁拆快递袋子,男人随口问道:“买了什么?”
阮钰咳了咳道:“衣服。”
陆承昀随意瞥了一眼,是蓝白色的,“颜色很干净,很适合你。”
“咳咳咳……”阮钰又咳嗽了起来。
她的脸颊渐渐泛红,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陆承昀疑惑,“怎么了?”
“没事,我去洗手!”
阮钰躲开他的眼神,将快递袋扔进垃圾篓,将这件蓝白色的衣服和今天新买的夏装,一起塞到洗衣机里先洗一遍。
陆承昀没察觉异常,他看时间还多,就去了客厅办公,键盘声很快响了起来。
阮钰把衣服都洗完晒在了阳台上,一整排的衣服挤在一起,不仔细看察觉不出异常。
等到傍晚太阳落山,她还去特意摸了摸。
干了。
北京这又热又干的天气,总算有了一项优点,阮钰抿着嘴唇偷笑,将衣服一件件收起来挂在衣柜里。
至于那件蓝白色的,她悄悄塞进了被窝。
晚上陆承昀给她做了荔枝肉,这是他新学的闽菜,口味酸甜,跟淮扬菜很接近。
果然阮钰一尝,就开心得直眯眼,像只慵懒的小猫咪,疯狂地对他夸夸夸:“好吃,好吃!”
陆承昀笑着提醒她,“吃完要好好刷牙,不然真的容易坏牙。”
她太爱吃甜食了。
牙齿的承受能力极受考验。
“知道啦!”阮钰又美美地吃上了。
陆承昀看她吃得开心,食欲也跟着大涨,动筷子的手也比平时快了很多。
晚饭后,男人去厨房收拾。
阮钰揉着肚子瘫在床上,在去洗澡和躺着之间,选择了站起来画画消食,免得吃太多晚上积食。
上次她画的跟陆承昀的故宫合影,被送去拍卖了八万块,虽然没有得奖的那幅卖的高,但也是很大的一笔收入。
阮钰都没敢想过自己的画画事业会这么顺风顺水,感恩的少女觉得要再好好努力,这样才能对得起教过她的老师们,以及买她油画的客人们!
这么想着,她拿起素描笔,又开始勾勒下一幅油画的草图。
陆承昀忙完抱着电脑进来,本来想办公的时候顺便陪着她,结果看见她正专心地画画,男人的身影一顿,熄了要在这办公的心思。
还是不要打扰她画画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也没走,就这么抱着电脑站在原地,看着女孩一笔一笔地在画板上描着。
她弯着腰站在画板前,额前有点湿,两个麻花辫乖巧地歪在两边,刘海被她拨到一边,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
陆承昀想,还是她的大眼睛漂亮。
像紫葡萄那样水灵,抬头看他的时候总是脉脉含情,让人想狠狠地摁倒采劼。
第113章 他浑身都冒火
第113章 他浑身都冒火
陆承昀只凭想象,就把自己想热了。
他搂了搂自己的电脑,本想用冰凉的机体给自己降降温,结果发现电脑也在散热发烫……算了。
男人看了小姑娘一会,这才依依不舍地抱着电脑去客厅,轻轻合上了卧室门。
阮钰画画很入神。
像老僧入定,外界什么动静都注意不到。
她在画的是一幅梧桐大道的草图,梧桐树遮天蔽日,竖立在两旁,给行人留出开阔的视野,一临其境,豁然开朗。
阮钰拿着素描笔,压在脸上思考,“以景写情,是要画一个小家庭,还是什么人物关系呢?”
她绞尽脑汁思考,脑子里忽然浮现了清明上河图,要不她也画个南京众生图?
但是这样对油画的尺寸要求比较高,她得换个大画板,才能画出来满城人间。
“不管了,先画草图!”
她捏着素描笔,在纸上勾勒。
这一画就是两个小时过去,等她回神一看手机,眼睛都瞪大了,“九点了!”
今晚还有要事没办呢!
小姑娘赶紧把画笔收一收,拿着浴巾和换洗的衣服,蹑手蹑脚地拉开卧室门,看见客厅还在敲键盘的陆承昀。
他工作也很投入,都没注意到探出来的小脑袋。
阮钰鬼鬼祟祟地进了浴室。
戴着浴帽的小姑娘,很认真地冲冲洗洗,洗的时候想到待会要做那么大胆的事,紧张激动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先别瞎想,又赶紧打上了沐浴露,把身上白白的泡泡都冲掉,拿浴巾擦干净身体。
水龙头关掉,她穿上睡衣回卧室,进门前还不忘提醒他,“陆承昀,你去洗澡了吗?”
男人手头有事在忙,头都没抬地说:“还没有,要停水吗?”
“嗯……嗯!你快去洗吧。”阮钰支支吾吾地忽悠他。
不过陆承昀没察觉到她的异常,他把手里的活忙完,这才抬头道:“你先进去吧,我很快就去洗澡。”
“好。”阮钰进屋等他。
女孩紧张地钻进被窝,看了眼窗帘都拉严实后,这才窸窸窣窣地把身上衣服都脱了,换上了那套蓝白色的衣服。
奇怪的衣服总是让人产生好奇心。
阮钰穿上后,觉得又新奇又好玩,还伸手拉了拉裙摆,甚至想悄悄转个圈。
但衣服布料有点太少,她也没穿过这么短的衣裳,羞耻心让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真站起来转个圈。
等了好一会,还是没见陆承昀进来。
阮钰想。
他怎么还没洗完澡?
诧异的功夫,她给他发了微信:“你洗完澡了吗?”
陆承昀很快回她:“洗完了,我在客厅。”
阮钰:“……”
这人还真以为只是要停水,所以才要他去洗澡啊?
“笨蛋。”女孩笑着吐槽。
她敲着手机键盘,给他发消息,“我想睡觉了,你能陪我睡吗?”
自从上次她告诉他备孕不能熬夜以后,陆承昀也跟着她每天十一点就睡觉,早上一早再去工作,但现在才九点半,还没到他们睡觉的时间点。
不过女朋友想睡了,陆承昀立马回她:“等我两分钟收拾下,明早再起来忙。”
“好,你快点。”
阮钰催促他。
陆承昀把刚写好的文档保存,又把其他网页留记录,这才一点点关掉电脑。
男人起身去卫生间,先对着镜子涂上了祛疤膏,后又才洗了个手回卧室,准备搂着女朋友睡觉。
卧室里,灯光调的是暖黄色。
阮钰画画看小说都喜欢亮灯,很少会换这个颜色,黄色昏暗,看人都有点朦胧。
不过陆承昀也没在意这些,睡觉的灯什么颜色都可以,灯一关都黑了。
男人脱鞋上床,掀开被窝,正准备躺进去,结果一恍惚,竟然看见女朋友身上穿了一套陌生的衣服。
那是套奶白色的上衣,配藏青水手领,胸前缀宝蓝大蝴蝶结,小飞袖露出半个肩头,层叠的布料很薄也很短,只到肋骨处,露出纤细的腰腹。
女孩身下穿着白蓝相间的短裙,一层叠一层,堪堪遮住腿根,雪白的两条腿羞涩地窝在被窝里,半遮半露。
“你这是……”
陆承昀的声音都哑了。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血液就已经全部沸腾,从脚底冲到头顶,砸得他头昏脑涨,双目充血。
阮钰买的是件水手服。
很可爱。
但它又不是纯粹可爱的衣服,而是情侣之间才会穿的衣服,又纯又欲。
女孩脸颊微红,手指紧张地抓着被窝,顶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要,要睡吗?”
说着她还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包装袋,鼓足了勇气告诉他:“只要做了措施,就,就可以做。”
所以,不要害怕。
她不用再吃避孕药了。
听懂她的意思后,陆承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猛地掀开被子,俯身而下,捏着女朋友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舌头撬开她的口齿,跟她纠缠在一起。
“嗯……”
呻吟声不断从她口中溢出。
女孩被他托着脸颊,亲得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人在闭上眼睛后,感官会无限放大。
阮钰被他抵在床头,脑袋也被推着耸动,纤细的胳膊挂在他肩头,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恨不得要跟他黏在一起。
“阮钰……阮钰……”
陆承昀俯下身吻在她身前,轻微的咬让她身体又麻又酥,仰着头往后缩了下,但更将身体递到了他唇边。
陆承昀隔着衣服,将她的美好照单全收,粗粝的大手掐着她的小腰,提着她的腰身往他身上贴。
第114章 哭也很可爱
第114章 哭也很可爱
指腹下的细嫩,滑得他浑身都冒火。
“我……我在……”
阮钰也断断续续地回应着他。
火热的温度不断上升。
陆承昀的大手往下,感觉到没有任何阻碍后,愣得眼睛都睁开了,他黏糊着她问:“这衣服怎么是这样的?”
阮钰害羞得不敢抬头。
她往他脖子里躲,低声道:“就,就是这样呀,很方便嘛……”
陆承昀很快懂了,低笑声从她头顶传来,“我知道了,你也想做。”
他说话总是这么直白。
让阮钰完全接受不了。
小姑娘满脸通红地掐他肩头,“你别说了行不行,我不想听!”
陆承昀的大手在作乱,偏生脸上还一本正经,“为什么不想听?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阮钰听得脸颊都要冒火了。
她又羞又恼,低喊道:“陆承昀!”
“嗯——”陆承昀荡漾地应着,“太轻了,你再咬重点。”
阮钰泄愤地狠狠咬他。
厚实的肩头总算留下来一排小牙印。
但很可怕的是,狮子占领他的巢地,在荒野之中称王称霸。
“陆承昀!”
阮钰在骂他猝不及防。
“嗯。”陆承昀享受着挨骂,并继续讨嫌。
阮钰飘在半空中,体会比过山车还要刺激的失重感。
舒服像潮水般蔓延,将她全身包裹。
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承昀,好了吧?”
“陆承昀……你听见了吗?”
“陆承昀?”
“陆承昀!”
阮钰被他摁得死死的,想推开他,反被他误以为是在配合他。
女孩欲哭无泪,大喊着骂他:“陆承昀,你是不是又尔多隆了?”
“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救命,救命!”
女孩逃命式地往床头爬去,却被拽着纤细的脚腕,轻松地拖了回去。
她身上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整个人已经快要累晕过去了。
身上的男人像发了狂,双眼通红地俯身吻她,哪怕被她咬得嘴唇都破皮了,也还是锲而不舍地追着她亲。
阮钰没招了。
再咬下去,他嘴皮子都要被她咬掉了。
小姑娘开始装睡。
但装也没用……
崩溃!!!!
深夜,阮钰已经睡着。
神清气爽的陆承昀下床,拿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身体,又把地上的几个玩意儿,扔进垃圾篓。
收拾完回来,看见女朋友睡得正安详,有点不放心,他皱着眉过来,探了探她的呼吸。
确定只是睡得太沉后,这才松一口气。
“睡觉大王。”
“这都能睡着。”
浑然不觉的陆承昀,把灯一关,搂着女朋友睡觉去了。
翌日,阮钰腰酸背痛地醒来。
就连脑袋瓜都感觉嗡嗡的。
身后是被男人紧紧环抱着,本来她是很喜欢这种睡觉姿势的,但她身上轻薄的水手服还穿着,清晨的男人在身后,随时要再把她给办了。
阮钰像个炸毛的跳蚤,瞬间弹射起来。
但腿太软了,使不上劲。
女孩动作太大太猛,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发出一声痛呼,“啊……”
陆承昀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坐起身,看见掉床下的女孩,慌忙下床去捞她,却被阮钰一巴掌拍开,委屈巴巴地说:“走开,不要你拉我!”
陆承昀一睁开就被嫌弃,茫然无措地问:“怎么了?”
说着他还扯着被子下床,给衣衫单薄的女朋友裹上,保证她不会被冻着。
阮钰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小珍珠似的。
她又气又恼,想想就伤心。
女孩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哭得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陆承昀第一反应竟然是:
她哭起来也好可爱。
后知后觉自己在想什么后,他又恨不得再抽自己一巴掌,这种时候竟然只能想到这个。
男人俯下身,耐心问道:“怎么这么伤心,发生什么事了?”
阮钰更生气了,鼻子红红地对着他,哇哇大哭:“你还好意思问,陆承昀,你去看看医生吧。”
陆承昀还是忍不住想。
太可爱了,为什么连哭都这么可爱。
想到这,他又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头上,让疼痛控制住自己别笑出来,免得嘴角压不住,让女朋友更生气。
阮钰被他这一巴掌惊懵了。
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呆萌地问他:“你干嘛打自己?”
陆承昀心虚地胡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感觉应该是我的错。”
阮钰哭得一抽一抽的,她又委屈又真诚地说:“陆承昀,你去看看耳科好不好,我真觉得你听力有问题。”
陆承昀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听力有问题?”
他以为她会觉得他其他方面有问题,比如身体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发抖,比如耳朵上的疤祛不掉,结果她说听力……?
陆承昀不太明白,“是你早上叫我,我没听见吗?”
阮钰抓起身上的被子砸他,委屈巴巴地说:“你昨天晚上尔多隆了,听不见我喊你,我都晕过去了你知不知道!”
是晕过去。
是晕过去的!
陆承昀抓着她的被子,看见女孩身上还穿着的水手服,目光一下子变得幽暗。
好像,想起来了。
昨天她太动人。
他们做了很多次。
陆承昀一直在努力摸她的底线,没敢太过火过,尤其前几天因为吃避孕药的事,更是连碰都没敢碰她。
可昨晚她的主动,让他所有的克制都溃不成军。
感觉对了,冲动到位了。
就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恨不得将她镶进他的骨头里,跟她再也不分开。
陆承昀想了想昨晚睡前的一地狼藉,后知后觉地说了一句实话:“我以为你只是睡着了……”
回应他的是女朋友的大气特气。
陆承昀一大早就被赶出了卧室,就算做好了早饭也没得到女朋友的原谅,房门被从里面锁上了,拧也拧不开。
阮钰把那身水手服脱掉,恼羞成怒地塞进了衣柜最角落,发誓再也不要穿它。
小姑娘一瘸一拐地回到床上,给陆承昀的十几条微信回了消息:“炸弹/炸弹/炸弹/”
陆承昀收到回信。
嘴角又没控制住上扬。
太可爱了。
女朋友连生气也这么可爱。
但被萌化了是一回事,他还在努力补救,敲着房门问道:“阮钰,我放好了热水,抱你出来泡澡好不好?”
“生气归生气,不能亏待自己,泡泡澡会更舒服,真的,我不骗你。”
阮钰捂住耳朵,才不想听他的花言巧语,骗子,才不要这么轻易原谅他。
陆承昀很无奈,失笑地又敲了敲门,“我答应你,会去医院看耳科的,不生气了好吗?”
反正就当婚前体检了。
第115章 买个手铐吧
第115章 买个手铐吧
而且,他本来也想趁这个机会,帮女朋友查查,看她的解离性身份障碍严不严重。
阮钰还生气着,但听到他真答应去看医生,意外地看向了门口,这他都能同意?
女孩蹑手蹑脚地下床,给他把门打开。
终于再次看到女朋友,她微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像个欺负狠了的小兔子,但又因为毫无攻击性,看起来可怜兮兮。
陆承昀心疼地弯下腰,将她轻轻抱起来,坐在他臂弯上,愧疚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带你去泡澡。”
阮钰抽噎地点头,搂住他脖子。
陆承昀心无旁骛地脱掉她衣服,将她放进热乎乎的粉色浴桶里,“要洗头发吗?”
“不要了。”阮钰又把身体往桶里缩缩,胳膊还试图盖住自己的身体,但效果微乎其微。
陆承昀拿了块新浴巾递给她,“你泡吧,我出去等你,好了你喊我抱你上来。”
阮钰沉默不语,低着头泡澡。
陆承昀出去就开始反思,自己昨晚耳朵怎么会听不见,但没过久,他就听见浴室又传来了抽泣声,他心脏都要停拍了。
“阮钰!”
陆承昀重新回去,就看见女孩又在哭。
眼泪一颗颗掉在浴桶里,哭得他心都痛了。
男人趴在浴桶边,担忧地问她:“是那里疼吗?我给你买药涂涂好吗?”
他昨晚给阮钰清理身体的时候,没发现有红肿,他以为没事的。
阮钰本来没那么难过的。
但泡在热水里,浴室也没有陆承昀在,她就忍不住又哭了,委屈一波波散出来。
阮钰不理他,陆承昀又继续道歉哄,并举着手跟她发誓,“我保证,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我都收着点行吗?或者我买个手锁,你把我拷住,这样你跑了我就追不过去了。”
阮钰哭着哭着笑开了。
她又气又好笑,“你在胡说什么啊?”
陆承昀看见她笑,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反思道:“我昨晚可能太专注了,什么都没听到,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买吧,这样只要你喊停,我哪怕听不见也不能继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样子。
但能让女朋友生气伤心成这样,肯定是很过分,他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爽?
喜欢跟她做,但不代表做大于一切。
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她。
所以这件事,都是他的错。
阮钰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听他认真地想办法解决问题,女孩的脸上都是奇怪和疑惑的表情。
陆承昀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的宣判。
却听见女孩怯怯的,但又带着好奇的声音问:“那能买粉色的吗?”
陆承昀:“……能。”
男人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
但想了想,反正都是在家里,也没人会注意他,粉色就粉色吧。
阮钰扒着浴桶,小细胳膊搭在桶边,眼含期待地说:“那你买。”
陆承昀深吸一口气。
他拿着手机去购物软件,只期待没有这种离谱的颜色,结果一搜粉色出来一大堆。
“……”
真是天要亡他。
阮钰探着脑袋,也往他手机上瞄,还指挥着他去看详情,细细的手指点向屏幕,认真地给他参谋,“第二家店的这款好看,毛茸茸的还不伤手。”
陆承昀无法想象这毛茸茸的粉色东西,是要锁在他手腕上的,太惊悚了。
但为了哄女朋友,他认栽了。
“那就买这个。”
陆承昀闭上眼,努力接受这个事实。
“嗯!”阮钰重重地点头。
陆承昀下了订单,把手机一收,伸手去摸她的泡澡水,“好像有点凉了,我再给你加点热水。”
“不泡了,我要上来。”阮钰朝他伸出胳膊。
这是要抱抱的姿势。
陆承昀看得心里软软的,“等下,我拿浴巾。”
女孩被他裹着抱出水,从浴室送到了卧室,他抱着她坐到床边,拿被子裹住她的身体,又单膝跪地给她擦小腿和脚丫。
阮钰的脚指甲涂了浅蓝色的指甲油,漂亮干净又可爱,他握住她的脚趾,按在他的胸前,“有点凉,给你暖暖。”
阮钰有点想缩回来。
但没缩动,就没动了。
男人大手里的温度灼人,暖什么都很快,小脚丫被暖热后,又乖巧地给她塞回了薄被里。
“想吃什么早饭?我可以重新给你做。”陆承昀仰着头问她。
阮钰低眉浅笑:“你不是都做好了吗?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再做新的多浪费粮食。”
陆承昀也露出笑容,“不浪费,我可以当午饭吃,那我去给你端来。”
“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阮钰因为腿软,不想出门玩,就在家画画看小说,跟平常差距不大,不过她看小说会喊陆承昀进来,键盘声会在卧室里陪着她。
一晃四天过去,到了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陆承昀突然收到了梁泉寄来的快递。
阮钰正在客厅收拾要吃午饭的桌子,她抬头朝他问道:“是什么东西呀?”
陆承昀正在拆包装,头也没抬地说:“昨天是北大127周年纪念日,泉子前天回去了一趟,还把纪念品给我寄来了一些,你要看看吗?”
“前两天是北大校庆?”阮钰赶紧过来看顶尖高校的纪念品,下意识问了一嘴,“那你怎么没回去?”
陆承昀顿了下说:“过几年吧。”
他现在身负巨债,去了也只会被人问来问去,不去更合适,免得给学校蒙羞。
阮钰小心翼翼地观察他表情,发现他面上是许久不见的落寞,太子爷他还是很介意自己破产的事实吧。
女孩拍拍他的手臂,鼓励道:“别忧郁了,你可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要是连你都自闭,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该怎么活呀?”
陆承昀愕然,又失笑,“你说得对,我没什么好自闭的。”
男人说着拆开了礼包,里面有各种漂亮的臂贴、年刊、喜饼、院系礼,阮钰一件件地看着,感觉印着北大的标志都特别神圣。
北大啊,那可是北大!
“这些都是免费领的吗?”阮钰边拆边问,她还没有经历过大学毕业返校活动,对这些非常好奇。
第116章 该拍婚纱照了
第116章 该拍婚纱照了
陆承昀也不是很了解,“应该是部分能领,部分花钱买,泉子就喜欢买这些周边,每年都会带来给我们分。”
阮钰笑嘻嘻地摆弄着这些小玩意儿,随意地说:“那他跟我喜好还挺像的,我也喜欢这些。”
陆承昀蹙眉,有点不爽。
但看女朋友正开心,估计就是随口一说,他拿起臂贴仔细看了看,没发现哪里好看,难道他跟阮钰有审美代沟?
陆承昀还在反思。
阮钰已经拆开了最后一件包装袋,里面是一白一蓝两件周年纪念衫,看之前她还傻乎乎的直笑,看清图案后她整个笑容都冻住了。
陆承昀以为是她不认识,还跟她解释:“这是北大的英文缩写和周年数字,用几何光轨交织的图案。”
阮钰怔愣道:“我认识。”
“认识?”陆承昀顺着她的话问,“短视频刷到过?”
阮钰看向他,目光复杂。
认识啊,陆承昀。
原书里记载,男主从鸭店被救出来后,这件衣服会穿到原女主的身上,还被她吐槽图案太花哨,像蓝色的珊瑚丛。
原书里的物品,又出现了。
还是提前出现。
阮钰快要不能呼吸,为什么总被提醒这只是个穿书世界,她根本不敢实在地往下走,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踩空。
如果是以前,她会因为害怕最后会分手,而不敢跟陆承昀继续往下走。
可现在,她在得知陆承昀对她的心意后,非常坚定且果决地往下走。
即便是原剧情里的人和物,一个个出现,她也绝对不会再退缩。
她只是,只是还有点害怕。
但没关系,陆承昀还在她身边。
所以她向他勇敢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畏惧又无畏地向他伸出双臂,“陆承昀,好可怕啊。”
陆承昀很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女朋友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幻了很多种,直到她的小细胳膊伸出来,他才赶紧俯身抱上她。
女孩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陆承昀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语气包容又温和地问:“怎么可怕了,谁吓着你了?”
他记得他们刚刚只是在聊文化衫,也没有别的事插进来。
阮钰撇着嘴巴,不是很高兴地说:“我不喜欢这两件衣服,可以把它们还给梁泉吗?”
只要原书里的物品,离开他们家。
那应该就不会那些烦恼了吧?
阮钰是这样想的。
陆承昀怔了下,失笑:“吓死我了,还以为多大的事。行,我这就叫快递来上门取件,全部给泉子退回去。”
阮钰听他要全部退回去,有点不舍得那些臂贴和喜饼,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摆道:“可以只退衣服吗?”
其他的周边,她还是很想要。
陆承昀忍俊不禁,抱着她没撒手,“行,其他都给你留着。”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来手机下单,期间还是环抱着女朋友,一点都没松开。
阮钰特别喜欢这种感觉,一边感受着他在努力达到她的要求,一边还紧紧地抱着她。
“好喜欢你呀,陆承昀。”
“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陆承昀。”
阮钰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厚实宽阔的胸膛,那里可以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男人低头蹭着她的发丝,低声回道:“我们阮钰也是全世界最好的阮钰,我最喜欢你。”
阮钰又搂紧了他。
同城闪送来得比较快,两件衣服被快递员带走,家里所有的异样压迫感都消失,原本恨不得黏陆承昀身上的小姑娘,怂怂地从他身上下来,去了厨房盛午饭。
陆承昀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女朋友好像被他安抚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五一假结束后,陆承昀去公司上班,节后的工作堆积较多,他又开始下班很晚,不过为了陪女朋友睡觉,他最晚都会在十点半前到家。
这样的日子本来很平淡温馨。
直到有天中午,他给她带回了一块小蛋糕,“阮钰,你看看这个可不可爱?”
阮钰抬头看去。
那是一块兔子抱胡萝卜的甜点。
很可爱。
但这好像是原女主送给过男主的。
阮钰一直觉得自己记性很差,看过的小说没几天就忘了,就连备忘录里记载的也只是原书的关键事件。
但最近,跟原女主相关的东西频繁出现,这种被剧情线掌控的感觉,真的好吓人,好可怕。
阮钰努力压制着情绪,不让自己迁怒到无辜的男人身上,她低着头撒娇:“陆承昀,我不想吃这个小蛋糕。”
“你不是最喜欢吃甜食吗?”男人很诧异,没想到会摸错她的喜好。
阮钰咽了咽口水,脖子后心都在冒汗,她扶着桌子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吃,你把它拿出去好吗?”
陆承昀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赶紧连蛋糕和盒子一起扔出了家门口。
回来后又用脑袋去探她的额头,感觉有点微微发热,“阮钰,你额头有点热,我去拿体温计给你量量。”
女孩坐在卧室,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去找体温计的背影,心里酸酸涩涩的。
陆承昀,你到底是纸片人还是真人,我真的能得到你吗?
我真的能留下你吗?
陆承昀从抽屉取出体温计,甩了甩后夹在她的腋下,担心她没力气夹住,又将她搂在怀里,按压着她的胳膊,“等五分钟,很快就好。”
阮钰靠在他胸膛,听着他重重的心跳。
好真实的触感。
好鲜活的人。
好像,好像也不是纸片人。
阮钰歪倒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假寐,嘴里还低喃着:“好累啊。”
陆承昀皱着眉看向她的画板,女朋友最近在画一幅很大的油画,应该是那个累着了。
他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累就休息,我可以照顾你,阮钰,我没那么穷了。”
他贴在她的脸侧,微微蹭着。
阮钰闭着眼,忽然问他:“陆承昀,买了三金和钻戒,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陆承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结婚步骤。
兴奋和喜悦从心底升起,他心跳微微加速,但还是强撑着冷静回答:“该拍婚纱照了。”
第117章 发烧后很黏人
第117章 发烧后很黏人
只要拍了婚纱照,他们就可以拿照片去领证结婚,只差这一步了。
阮钰窝在他怀里,软糯地说:“那就拍婚纱照。”
她也跟他一样。
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
陆承昀压抑着的兴奋,从雨后新芽破土而出,连胸腔都带振奋的喜悦,“好,我查几个品牌店出来给你挑。喜欢什么风格的?传统还是欧式?我之前看了个品牌,有上千亩的花海外景,你喜欢这种吗?”
“有粉蓝色的花吗?”阮钰顺着他的话回答,声音越来越低。
陆承昀:“各种颜色的都有,我去预约个时间,咱们周末去挑?”
男人的问话,久久没收到回应。
阮钰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陆承昀低头看手机,五分钟够了,他将体温计拿出来,体温36.6°,没发烧。
但她还没有吃午饭。
陆承昀将她放在床上,趴在床边,抚平她皱起的眉心,小姑娘还紧紧攥着他的一根手指,不肯放开。
陆承昀就这么蹲在床边陪她,脚麻了就换个姿势,直到他感觉她的体温在升高,这才重新起身去探她的额头。
又烫了一点。
陆承昀赶紧将体温计甩好,重新夹在了她腋下。
阮钰这一觉睡得很痛苦,总是梦见陆承昀跟她分手,转身挽着另一个女人离开,胸口很闷很痛,身上难受,心里难过。
“陆承昀……”
“别走……”
女孩的眼角流下一滴泪,嘴里还在轻喃,面容又紧紧地绞在一起。
陆承昀早早就请了假,一直守在旁边监测她的体温,听见这声呼唤立马回答:“我在,阮钰,我没走。”
现在是下午三点。
给她第六次量体温,已经38°了。
退烧药要等38.5°以后才能吃,这期间他只能拿凉毛巾给她敷额头,擦拭身体,但降温效果也不怎么样。
“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陆承昀记得她今天都没出门,应该还是画油画累着了。
他从柜子里找出布洛芬,又去客厅的饮水机接了热水,扶着她起来,“阮钰,你发烧了,太难受就提前把药吃了,吃了就舒服了。”
阮钰还在昏昏沉沉地睡着,没有睁眼,陆承昀把药塞进她嘴里,他喝了口水给她渡了进去。
女孩被他重新放下,捏着被子给她盖好,男人声音温柔,“睡吧,马上就不难受了。”
阮钰这一觉睡了很久。
最开始做噩梦,梦见陆承昀离开,梦见她自己一个人流浪,但后来断断续续感受到身边有人在给她擦汗,给她量体温,还给她敷额头。
虽然没有清醒过来。
但她隐约觉得就是陆承昀。
他一直在身边守着她。
确定了这一点后,阮钰又放心地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
女孩是被饿醒的。
“咕咕……”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阮钰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但很快,身边传来男人的低笑,陆承昀爬坐起来,抵了抵她的额头说:“不烧了。等着,我去给你煎个鸡蛋垫肚子,很快。”
说着他一溜烟从床上爬下去。
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上班的衣服,连睡衣都没换,阮钰眼尖地看见他脸上还有疲色。
“他不会,守了我一夜吧?”
阮钰慢吞吞地坐起身,靠着床头,双眼呆滞地望向紧闭的房门,像个傻狍子。
没过多久,就见男人端着香喷喷的煎鸡蛋进来,手里还拿着双筷子,“先凑合吃,我再给你做别的。”
肚子的空城计还在唱。
阮钰接过盘子,第一次在床吃东西,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清晨的煎蛋,很香。
陆承昀又去外面做早饭,厨房的动静不时传来,带着平淡又温馨的烟火气。
女孩吃完两个煎蛋,身体恢复了力气,恍惚地想起昨晚一直在做的噩梦,还有那一整夜的陪伴和照顾。
“陆承昀,我只是个发烧啊……”
至于这样寸步不离地守了她一夜吗?
阮钰从没享受过这么细致的照顾,以前每次发烧都是吃了药就睡,第二天能退就退,不能退再继续吃,哪会有人因为担心她退不了烧,而一夜不睡的。
女孩蜷缩在床上,两条胳膊抱着膝盖,无奈又惆怅地说:“你对我这么好,叫我怎么受得了未来会没有你?”
所以,陆承昀。
不要离开我好么?
我们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陆承昀做好早饭本想端进卧室,没想到一出厨房,就看见坐在客厅等待的女孩,像个乖巧的小精灵,老实又可爱。
男人嘴里微扬,将早饭放在她面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询问道:“怎么出来了,不累了?”
阮钰摇摇头,那双大眼睛又恢复了神采,“我好多了,想出来吃。”
“嗯,我去给你盛粥。”
陆承昀忙碌的时候,阮钰就盯着他看。
男人身前还穿着围裙,跟高大的身影格格不入,但他似乎穿习惯了,没有一点别扭,浓黑的眉头半点都没皱过。
陆承昀是个做事很细致的人。
抽出来的筷子,一定要是成对的;用的碗盘,也要是同款;就连忙碌完要开饭时,也从来不会忘记把抽油烟机关掉。
陆承昀把最后一碗粥端过来,就看见她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目光很认真。
男人也不打断她,而是坐在她面前,任由她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好看吗?”
阮钰小鸡点头,“好看。”
陆承昀在她心里最好看。
比大明星都要好看。
陆承昀满意地笑了,“好看就多吃饭,秀色可餐也不行,我不能给你当饭吃。”
阮钰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她拿起筷子,夹给了他一块清炒小白菜,这是她的病号餐。
陆承昀当然照单全收。
温馨的早上从吃饭开始,吃完陆承昀收拾厨房,阮钰想帮他的忙,被他揪着又坐回了饭桌前,“想看我?在这坐着就行。”
陆承昀发现了。
阮钰生病了会很黏人,想一直看着他。
刚好,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阮钰趴在擦过的饭桌上,声音还有点没力气,但语气却带着隐隐的期待,“陆承昀,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
第118章 得令,长官!
第118章 得令,长官!
一想到她要穿上婚纱,和他一起拍结婚照片,瞬间觉得未来是多么美好。
陆承昀也很心动。
他抑制住兴奋,冷静地说:“今天是周四,你身体也还没恢复,休息两天吧,等周六周日我们去店里选场景,可能要先试试衣服。”
阮钰重重地点着头:“那我要快点好起来,争取周六就能去。”
陆承昀:“好。”
阮钰到下午的时候,又起烧了一次,但这次烧得不高,她趁陆承昀去上班没在家,又吃了一片布洛芬,一炮把刚升到37.5°的体温又给轰下去了。
“我要退烧!退烧!”
可能是她战胜病毒的决心太强了。
在这之后,还真的没有再起烧。
阮钰这两天就老实地在家休息,哪怕身上汗津津得特别难受,也只是用热毛巾擦擦身体,没敢去洗澡,生怕又被病毒入侵。
等到周六那日。
阮钰一早就爬起来,扑到陆承昀身前的被子上,兴奋地又蹭又喊:“起床了小懒猪,我们要去拍婚纱照咯!”
陆承昀还没睁开眼,就先被逗笑了。
他隔着被子,搂着可爱的女朋友,往他怀里又揉又撞,“叫我小懒猪?我,小?”
阮钰被他撞得一僵。
很快疯狂地咳嗽开了!
陆承昀抓着她闹腾,阮钰脸红地推了他,娇笑着提醒:“快起床啦,我今天就要出门!”
陆承昀埋在她身上蹭了蹭,艰难地说:“你先去洗漱,我再缓缓。”
阮钰立马就懂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得令,长官!”
小姑娘噔噔噔下床,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承昀缓慢地坐起身,哭笑不得地望着她的背影,“小坏蛋,干完坏事就跑。”
不过,见她精神状态这么好。
陆承昀那唯一的一点不放心也没了。
他换上衣服下床,先把早餐的粥煮上,才开始洗漱,男人刚擦干净脸,就见阮钰举着面霜,伸手要往他脸上搓。
陆承昀不理解,但还是弯下了腰,“夏天这么热,也要涂?”
阮钰自然道:“对呀,等再热一点,还要再多涂一层防晒霜呢。”
陆承昀有点无奈,“我一个大男人也要涂防晒霜?”
“对呀,”阮钰眨着眼睛问他,“难道你以为紫外线不晒男人吗?”
陆承昀:“……那倒也没有。”
阮钰绷着脸,很认真地跟他说:“而且紫外线离你们个高还近一点呢,尤其是你这种一米九的,绝对是重度受害者。”
陆承昀无话可说。
被女朋友劝服气了。
两人下楼去开车的时候,阮钰还在手机里翻找他们在德云社的合照,举起来给他看,“看,你过年的时候还有点黑,能白成这样全是我的功劳。”
陆承昀低头看了眼,还真是。
男人这会儿倒有点庆幸了,“白点拍婚纱照好看,能配你。”
阮钰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挽着他的胳膊道:“那我们今天就要做店里最好看的客人。”
陆承昀忍俊不禁,“我努努力。”
影楼。
正逢旺季,来订婚纱照的客人有好几对,两人坐在旁边独自选了几套场景,才被分到一个男销售过来介绍。
阮钰指着一片花海问:“可以在这里多拍点照片吗?我喜欢这里的花。”
男销售应道:“可以啊,这里是紫谷伊甸园,很出图的网红打卡点,就在丰台区。”
陆承昀问:“最快什么时候能拍?”
男销售眼睛一亮,感觉这单生意要成,介绍得更加卖力,“最近旺季,预约的排期已经到一个月后,两位是只能休息日拍还是工作日?如果是工作日,最早可以安排下下周三,5月21日,全天拍完所有套数。”
阮钰点开手机日历,发现这天还是个很不错的日子,她拍了拍陆承昀的肩膀道:“21号是小满,是个很好的节气日。”
陆承昀探过头一看,还真是。
天选的好日子,就像专门为他们留的。
“那就定21号的。”陆承昀说,“我去交定金。”
阮钰点头如捣蒜,期待满满。
“那,那跟我来,这边交定金。”男销售都看傻眼了。
他刚坐下屁股还没暖热,这两人具体哪几套还没定好,就先把日子定好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着急的新人。
不过好生意砸下来了,实在是令人高兴,男销售先带陆承昀去交了定金,回来才又跟两人仔细商定要选哪些场景,“衣服都在楼上,可以先简单试试,但带妆试衣服得明天了,化妆师需要提前预约。”
“不用带妆试,只要衣服合身不显黑就可以。”阮钰说完还朝冲陆承昀一笑。
显然是最担心他的问题。
男人个子高,有他的尺码不太多。
阮钰让销售先找他能穿的尺码,在配合着他去找她的衣服,好在西装类的比较百搭,阮钰的可选择余地没那么窄。
她总共订了五套衣服,一套传统白纱,三套粉色蓝色紫色的花海裙子,还有一套日常的学生装。
虽然跟陆承昀没有当过同学,但拍一拍婚纱照也很好看呀。
选好衣服后,阮钰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很多,回家的路上还开了车里的音响,播放着欢快的歌。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阿俏。
陆承昀瞥了一眼,伸手要去挂掉,“开车接电话很危险,回家再给她回电。”
阮钰自然道:“你帮我接呀,万一有急事呢。”
陆承昀:……我不要。
陆承昀想拒绝。
但陆承昀不敢。
于是他挂电话的手,改成了接通,男人很不高兴的声音响起:“喂。”
电话里沉默了三秒。
直接挂断了。
陆承昀特意给她开着免提,结果只听见超响的挂断声,他冷冷地把阮钰的手机放回去。
挂断正好,正如他意。
阮钰扭头看了眼,就见她微信消息开始疯狂上升,八条,十五条,二十条。
肯定是阿俏在轰炸她。
阮钰心里发慌,一踩油门直奔回家,到了地下停车场就把手机解锁,打开微信一看果然是阿俏给她发的怒火表情包。
女孩的回电刚喂了一声,就被阿俏劈头盖脸地骂过来:“阮钰!你这个恋爱脑!手机怎么可以给别人看!你还让他接我电话!你不知道男朋友不可以跟闺蜜单独接触吗!万一他对我起了出轨的歹心怎么办!你有没有一点防备心!”
第119章 我们不凑合
第119章 我们不凑合
“啊?还会这样吗?”阮钰一脸茫然。
“当然了!”阿俏在咆哮,“男人这种生物,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不防备着,早晚把你绿成青青大草原!”
阮钰想想那场景,好像是有点吓人。
小姑娘被阿俏训得狗血淋头,怂怂地听着,嘴里还在道歉,“我知道错了。”
阿俏还在训,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对面的声音太大,即使没开免提,也被陆承昀听得一清二楚,男人脸都黑了。
他会对苏京乔起歹心?
搞笑。
陆承昀率先上楼,不远不近地在她前面领路,回家开锁进门。
阮钰边走边解释,“我刚刚在开车,不方便拿手机,又怕你有急事,这才让他帮我接通的。而且,而且这也不算单独接触呀,我还在旁边听着呢。”
阿俏听着消气了一点点,“我怎么知道你也在旁边,还以为他偷接你电话呢。”
“没有没有,陆承昀从来不乱看我手机,他人很好的。”
阮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陆承昀想起,他有次想偷看她手机,虽然最后没偷看成,但到底不光彩。
也就她一直觉得他哪哪都好,实际陆承昀很清楚,自己有多少见不得人的、龌龊的、卑劣的心思。
但是女朋友这么信任他,他也要努力像她描述的那样去改进,争取真正成为她口中的人很好。
阮钰进了门,换着陆承昀帮她拿出来的拖鞋,还在跟阿俏热聊,“我们今天去选婚纱照的影楼啦,对呀,我们下下周三去拍,拍完当然是结婚啦,先领证,嗯,如果办婚礼肯定会找你当伴娘的,我不怕你艳压我哈哈。”
阿俏本来就比她长得大气好看,出场自带明星范,阮钰对她只有羡慕和欣赏,从不怕被她比下去。
阮钰还在打电话:“领完证请你吃饭,婚礼有可能不办,我觉得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很好啦。”
陆承昀抬头,有点诧异。
她没跟他说过不想办婚礼的事。
难道她是觉得太花钱了?
男人蹙眉,总觉得这样太委屈她,等挂了电话才跟她说:“等过阵子,新公司能盈利了,我就能有钱有时间……年前能办婚礼,不要将就,我们不凑合。”
他现在是没钱,但也不能把办婚礼给省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
阮钰眨眨眼,立马懂了他也想给她好的,女孩笑道:“哦,行呀。”
安氏集团。
安仲凯拿着报表一张张看,“数据分析师说,承昀的新公司根基已经打好,下个月就能盈利。”
安老爷子笑吟吟道:“好好,总算等到了。”
安仲凯:“他这次创业选的行业正在风口,一旦开始盈利,市值会涨得比上一次更快,想再做到三百亿不会再花三年的时间。”
安老爷子的拐杖敲着地板,骄傲地挺直了腰板,“等他回来,有了家里的帮衬,做到万亿估值不成问题。”
安仲凯没接他这茬话。
他掀开后面的汇报表,嘴唇蠕动,“他们21号要去拍婚纱照。”
安老爷子摆摆手,并不在意这种小事,“先随他去。”
听到那个先字。
安仲凯的手指攥紧报表,内心如波涛汹涌,忽然抬头问道:“当年我去领证结婚,您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安老爷子的神色变得不自然,“那是你胆大包天,偷拿了家里的户口本去结婚,我事先根本不知情。”
他别开脸说:“况且我也没想到,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你,居然会看上那么普通的……”
安仲凯把钢笔往桌上一扔,黑眸微抬,打断他后面的话,“去打高尔夫吧。”
安老爷子脸上又红又紫地离开,嘴里还骂骂咧咧着:“又不是我提起的,发什么大少爷脾气。”
安仲凯盯着桌上的报表看了会。
突然一把推到地上,纸张飞得满天都是,落下前露出他黑沉的眼。
5月21日,小满。
阮钰和陆承昀一早去了店里,化妆师要先给阮钰化妆,画完才能去试衣服。
期间陆承昀就坐在外面等,但工作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他不得不嘱咐完工作,才能重新坐下看女朋友化妆。
阮钰正在被修剪眉毛,抽空问他:“陆承昀,你等新公司开始盈利后,是不是就不用打两份工啦?”
陆承昀回道:“要看盈利多少,能不能盖过现在的工资,大公司工作还是很稳定的。”
他不能把鸡蛋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然出了意外,容易两手空空。
阮钰眨眨眼,毫不吝啬地夸奖:“你那么厉害,肯定很快就能比打工赚得多。”
陆承昀轻笑,“我会努力的。”
行业虽然在风口上,但未来都是未知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连他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成。
阮钰咦了声问:“要盘发吗?”
化妆师笑道:“要呀,你选的这几套衣服都很可爱,盘发是最合适的。”
阮钰遗憾地看着自己的两个麻花辫说:“我还以为这个会很适合校园那套呢。”
化妆师自信地说:“盘发合适,你信我。”
阮钰抵抗不了这种自信。
她松开小手,任凭化妆师折腾。
陆承昀也好奇地看着,他还没见过阮钰盘发是什么样子,她平时要么扎辫子,要么不扎头发。
化妆师配合着她的脸型,给她梳了个丸子头,两鬓留了两缕刘海,又拿剪刀修剪短了点。
阮钰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人都有点呆了,“陆承昀,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脸小了,脖子也长了?”
陆承昀感觉自己也没眨眼。
但确实如她所说,脸小了,颈线更好看了,像开了美颜相机。
陆承昀回道:“确实。”
阮钰仰头,神奇地说:“姐姐,你做造型好厉害。”
化妆师捧着她可爱的脸看了一圈,又给她配了一对圆润的小珍珠耳钉,小小巧巧的,更加可爱了,“好了,去试衣服吧。”
“谢谢!”阮钰兴奋起身。
陆承昀刚想跟过去,就被化妆师叫住了,“男士可以过来了。”
陆承昀:“……我也要化妆?”
第120章 陆承昀翻黄历
第120章 陆承昀翻黄历
化妆师理所当然道:“对呀,不然婚纱照只让女生一个人拍吗?”
“……”
陆承昀被说服了。
他起身坐在阮钰刚刚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那些粉和膏都拍在自己脸上。
阮钰换好衣服出来,对着镜子转了圈,感觉自己好漂亮,脸小又精致。
女孩上身穿的是白色棉质衬衣,领口是藏青领结,下身是高腰藏青百褶裙,外面还有一件藏青的小西装,跟她以前高中的校服好像。
“陆承昀,你看,跟你们学校的校服像吗?”阮钰问他。
男人转过头看了眼,疑惑道:“咱们整个省的校服都是运动服,冬天还要在里面缝个棉衣。”
阮钰:“…………”
地域差异,果然可怕。
陆承昀眉心一动,又问:“你们学校不是?”
阮钰咳了咳,睁着眼瞎编:“也是呢。”
才不是呢。
她们学校校服可好看了。
陆承昀的妆造比较简单,吹了个很有少年感的发型后,就去试了这套他在本省,从来没见过的校服。
两个人一起站在镜前,挺像学长和学妹,阮钰把脑袋歪在他胳膊上,悄声道:“要是能跟你读同一个高中就好了。”
陆承昀低下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那个高中是全省掐尖,即便有我给你补课,也很难考进。”
阮钰笑着的脸突然就拉下来了,她不服气地问:“录取分很高吗?”
陆承昀给她报了两个数字。
气鼓鼓的阮钰立马就不吱声了,“好叭,听起来是有点难考。”
陆承昀失笑,偏头跟她说:“试下一套?”
“走!”
花海系列的三套衣服,粉粉紫紫蓝蓝都很有仙气,阮钰换了一套又一套,而陆承昀的配套都大差不差。
直到最后一套经典白纱,阮钰被化妆师帮着才把那个大裙摆穿上,等头纱往头上别好出来,抬头正看见坐在沙发上穿黑色西装的新郎。
对,就是新郎。
陆承昀第一次在她面前穿这么正式,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一粒暗扣规整系着,领口线条干净又矜贵。
男人浓黑的眉毛在正装的衬托下,沉稳笃定,鼻梁利落,下颌线分明。
陆承昀安静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凝住,女孩身穿洁白的婚纱,清纯又动人,蓬松大裙摆肆意铺展,露在外面的胳膊纤细而长。
男人站起身,张了张口。
许久才传出声音:“很美。”
这是他的女朋友,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一想到这,陆承昀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要溢出来。
阮钰朝他伸手,笑意盈盈:“走啦,去拍婚纱照。”
紫谷伊甸园。
摄影师和化妆师等工作人员一同过来,帮着两位新人摆造型、换衣服、补妆造,漂亮的花海格外出图,即便是用手机随便一拍也很好看。
漂亮而幸福的俊男美女在这拍婚纱照,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时不时夹杂几句摄影师的逗笑话。
“新郎笑自然点,对对,咧嘴笑。”
“咧大点。”
“咧到哪?咧到天安门。”
阮钰被摄影师的话逗得咯咯笑,连带着陆承昀也跟着无奈笑,倒真比平时笑得更开朗了点。
“来,亲一个,新郎揽着新娘的腰。”
陆承昀是很喜欢跟阮钰亲。
但不包括要在众目睽睽下接吻。
阮钰也是,两人硬是憋成了个大红脸。
摄影师都给看笑了,“麻烦各位看官转个身,给我们小情侣都看害羞了。”
看客们哄笑一片,有了点配合,但不多。
陆承昀破罐子破摔,闭眼亲了上去。
摄影师拍得直挠头,“太僵硬了,要不亲额头吧。”
陆承昀黑着脸,像个小孩似的,低声吐槽:“白努力了。”
“哈哈哈……”阮钰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摄影师很快就抓拍下了这一幕,满意地说:“不错,还是正常相处拍得自然。”
拍完婚纱照,阮钰和陆承昀回影楼卸了妆,但丸子头发型还保留着,女孩把小珍珠耳钉摘下来,还给了化妆师。
陆承昀跟她说:“你戴珍珠很好看。”
阮钰眨了眨眼说:“那下次逛街的时候,看看珍珠首饰?”
“嗯,买一套。”陆承昀牵着她的手,下楼选要精修的照片。
意料之中的,阮钰很喜欢摄影师抓拍的那张,她在笑而陆承昀在黑脸的吐槽,并想要最大的相框里也放这张。
陆承昀瞳孔都放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提醒道:“最大的要挂客厅,来家里的人都能看到,我觉得可以放校园版的,那个显年轻。”
“可是我们本来就很年轻呀。”阮钰据理力争,“还是这个白纱的吧,多好看呀,这张你最可爱。”
陆承昀想不明白女朋友怎么会觉得他黑着脸的样子可爱,这是什么奇怪的审美?
男人又退了一步,“放第二大的相框里,挂卧室只给你看。”
阮钰当即同意:“成交。”
陆承昀松了一口气,又开始跟她挑照片。
婚纱照精修图需要一个月,但好在里面还包含了结婚证照修图,刚好到时候取完照片就能领证了。
回家的路上,阮钰在开车。
陆承昀坐在副驾上,拿着手机翻黄历,“阮钰,一个月后适合领证的日子,分别是6月22号,28号,29号,但刚巧都是周六日,民政局只有28号上半天班,我们那个周六上午去吧?”
阮钰听得嘴角上扬,领证的日子快要到了,当然令人开心。
但是,“你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怎么还会看黄历?”
她以为陆承昀根本不在意日子的。
陆承昀一顿,开始用科学解释:“黄历是古代根据天象等多种元素总结的,我也担心碰到坏日子,万一下个冰雹什么的堵车有事,不吉利。”
是的,最怕不吉利。
谁也不想自己的婚姻不被祝福。
那么重要的大事,他不想触霉头。
阮钰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突然好奇地把头一歪,看似随意地问了他一个问题:“陆承昀,你知道量子纠缠吗?”
第121章 婚前财产公正
第121章 婚前财产公正
陆承昀不假思索:“知道,是指两个粒子不论距离多远,状态会瞬间关联,也就是说心电感应是被科学证实了的。”
阮钰又接着问他:“那你说,如果粒子能穿梭感应的话,意识可以穿梭吗?”
陆承昀摇头:“量子纠缠只能感应,不能主动联系,更不能超光速传播信息,这违反了已知物理规律。”
“……好叭。”
阮钰讪讪道:“你真科学。”
堵得她都没法跟他讲穿越,更何况穿书这种更缥缈的设定,算了。
到了家,阮钰想起他今早还没有涂祛疤膏,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招呼他过来,“陆承昀,我来帮你涂耳朵。”
“来了。”
等涂完祛疤膏,陆承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客厅桌上,“阮钰,你过来把这个签一下。”
“签什么呀?”
阮钰茫然地坐下,伸手拿起文件看,上书几个黑色大字:婚前财产隔离协议。
上面罗列了陆承昀对银行长达30亿的各项欠债,明确这些归男方债务,由男方个人承担,与女方无关。
男方不得用婚后共同财产/女方个人财产/女方公司财产偿还其婚前债务。
女方绝不签字、绝不担保、绝不追认男方任何债务(包括银行续贷、展期)。
阮钰往下看,合同条款又罗列她的车子、画画收益、公司股权,皆为她的个人财产。
陆承昀拿着签字笔过来,递到她面前:“这份合同是我找专业律师拟定的,只要婚前签了这个,你就能不受我的负债影响。”
“那你怎么办?”阮钰只想跟他结婚,没想到这么远的事。
但好像也是,如果他们结了婚,就是两个人一起负债。
陆承昀轻笑:“婚后我们各管各的钱,我的工资就不每个月转给你了,免得钱财掺连,银行会借题发挥。但你不要担心,新公司在你名下,盈利的钱都归你,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小姑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嫁给他。
他也得把她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解决掉。
哪怕她从来没提过。
阮钰抿着嘴唇,眼眶有点湿润。
她有点心疼陆承昀,明明也是二十多岁,刚毕业没几年的年纪,就要承受破产负债这么大挫折,但他还是顽强地努力着,努力地给她搭建一个小家。
阮钰扑到他怀里,糯糯道:“我们一起努力,我也能靠画画赚钱,我们一起还债。”
陆承昀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想靠画画赚30亿很难,但我们的昀钰科技肯定能做到,到时候我就答应你帮我还债,好吗?”
“嗯!”
阮钰搂紧了他的脖子。
陆承昀觉得胸腔都被填满,幸福得埋进她的脖间,阿俏说得对,她是个恋爱脑,换成正常人早就被他的天价负债吓跑了,只有她还想着帮他还债。
“……傻瓜。”
协议公证处一周就出结果了,陆承昀将告知函寄给银行,因涉及金额较大,银行审批了一个月也没有给回函。
不过没关系。
只要保留了EMS签收记录,法律会认定银行已知情,从而保护阮钰不受负债影响。
六月份下旬的时候,陆承昀的创业步入正轨,新公司账上开始盈利。
婚纱照的精修图和相框也寄到了家里,被陆承昀挂在了客厅和卧室里,阮钰帮不上大忙,就在旁边给他递钉子、搬相框。
“陆承昀,影楼给拍的结婚证件照,看着挺不错的,咱们下周去民政局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单独拍啦?”
陆承昀订上最后一个钉子,弯腰接她递过来的相框,“那天还是穿浅色衣服去吧,万一需要现场补拍也来得及。”
“也是哦,毕竟他们就上半天班。”阮钰咧着嘴笑,眼睛都是温柔的。
6月28日,周六上午七点钟。
陆承昀第三遍检查两人的身份证有没有到期,以及核对领证的要求是否有变动,他甚至还打开短视频的民政局直播间,看见排队的人多不多。
阮钰系上安全带的时候,还在笑话他:“看好了没,排队的人多吗?”
“不多,”陆承昀奇怪地说,“休息日居然还没有工作日的人多,昨天我看还有很多人排队,今天就没什么人了。”
男人的疑惑很快就被解答了。
因为进了民政局才知道,周六只办理结婚,不办理离婚。
空旷的大厅里,前面还排了一队新人,活泼好动得说个不停,看起来刚达到法定年龄。
阮钰踮起脚,趴在他耳边悄悄问:“北京人结婚都这么早吗?”
陆承昀的耳朵被热气吹得有点痒。
他喉结滚动,也用手挡着脸,悄声回道:“所以27岁的我很着急。”
阮钰轻拍了他一下,“马上就到我们了,快把身份证拿出来。”
“在手里握着呢。”陆承昀伸出手给她看。
掌心还有热汗冒出,看出来很紧张。
阮钰也很紧张。
但他们都已经来到了民政局,又有国务院的新政策加持,只用身份证就能结婚领证。
6月28日,这会是他们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
想到这,阮钰的心脏扑通扑通跳。
女孩被陆承昀牵着手往前去,他将两人的身份证和结婚证件照,一起递给柜台,“辛苦帮我们办理结婚登记。”
柜台接过两个新人的证件,面带笑意。
阮钰羞涩一笑,握着男人的手指更紧了。
“扑通,扑通,扑通。”
大厅安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似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没多久,陆承昀的身份证被退了回来,柜台疑惑地说:“先生,您的身份证失效了呀?”
阮钰一怔。
笑容僵在脸上。
陆承昀感觉牵自己的手一松,心脏突然一紧,他反手攥紧女孩的手指,拿着身份证跟柜台说:“我的身份证还要一年多才会到期,怎么会失效呢?”
来之前,他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遍了。
他的身份证不可能有问题。
柜台很茫然:“系统里就是不能用呀,您是不是最近有挂失过?”
第122章 身份证失效了
第122章 身份证失效了
陆承昀很笃定:“没有,我最近都没用过身份证。”
“请稍等,我们找人再看看。”柜台起身去后台。
阮钰的手心变得冰凉。
掌心的热汗也变成冷汗,就连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凉气从四面袭来。
陆承昀揽着她去休息区坐下,强行冷静地安慰她:“先别着急,可能,可能只是系统卡顿,一会就好了。”
柜台叫了经理过去查询。
民政局对结婚领证非常重视,一听说有人办不了,立马来了三四个人去研究系统。
但研究来研究去,得到的结论都是:男方的身份证失效了。
经理亲自过来休息区,跟陆承昀解释:“先生,我们把电脑重启了三次,系统都还是无法办理,应该是身份证被挂失过,您再仔细好好想想呢?”
陆承昀沉着脸说:“我没有挂失过身份证。”
他过目不忘。
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根本不会记错。
他的身份证就是没动过。
“那不应该呀。”经理解释说,“就算是身份证消磁了也不可能,我们手动输入的身份号,仍然办理不了。”
“要不你们去户籍室问问?现在异地也能补办身份证。”
陆承昀压着脾气,还想继续跟他说,却被阮钰拽着胳膊,低声道:“我们去户籍室问问吧,可能不是民政局的问题。”
“好,我们这就去户籍室。”陆承昀深吸了一口气,牵着女朋友从民政局离开。
开车的路上。
陆承昀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钟,如果户籍室那边能给解决,说不定还能赶回来领证。”
6月28日是好日子。
他们要在这天领证。
阮钰全程没有说话,低垂着眉头,脸上已经没了早上出门前的高兴。
陆承昀悄悄看了她一眼,心脏紧张得都快跳出来,生怕她随时要跟他提分手。
户籍室很快查到了结果:“先生,你的身份证被挂失了。”
陆承昀觉得很荒谬:“我的身份证在哪挂失的?我根本就没有来过户籍室。”
办理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网上也可以挂失身份证,系统显示你挂失过,并通过了人脸验证。”
“我没有。”陆承昀气懵了。
是有人盗用了他的信息,恶意挂失了他的身份证,他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让他去派出所核实。
但派出所核查的结果,人脸认证就是他自己识别的,就连地点都在他上班的公司。
“陆先生,身份证信息是您自己挂失的,派出所没有办法帮你恢复,您可以去就近的户籍室重新办理新身份证。”
陆承昀咬着牙说:“我再说一遍,挂失的人脸识别不是我本人做的。”
他个子高,声音也带着怒气,说起话来把民警都吓一跳,派出所其他民警也很快围上来,生怕他在这闹事。
阮钰扯了扯他的衣袖,劝阻道:“算了,陆承昀,算了。”
也许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阮钰很清楚。
是剧情杀来了。
陆承昀是属于原女主的,根本没办法跟她结婚,这样折腾下来,也不过是难为无辜的工作人员。
陆承昀哑声道:“什么算了?”
他很怕她突然跟他说:算了,不结婚了。
可他已经迈过千难万险,就差领证这最后一步了,怎么可能算了?
阮钰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我们去户籍室重新办理新身份证吧,等办好了就能结婚了。”
陆承昀听到她不是说放弃结婚,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颤着手攥紧她,“好,我们去重新办身份证。”
派出所送走这俩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办事民警还纳闷道:“也不知道他在演什么失忆,这记录明明显示是他自己挂失的。”
“不知道,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户籍室里。
陆承昀重新拍证件照,办理新身份证,办完他问:“多久能办出来?”
对方道:“二十个工作日内。”
陆承昀一听要将近一个月,气得胸口又不顺了,但女朋友还在旁边,他强忍着没发作,牵着女孩上车回家。
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家,阮钰如常去洗手间洗手。
陆承昀浑身像被蚂蚁爬,胸膛起伏不停,他堵在洗手间门口,很认真地跟她说:“阮钰,我发誓我没有挂失身份证,那不是我做的。”
他很害怕,害怕她多想。
害怕她以为他不想跟她结婚。
害怕她没有安全感,又想走。
阮钰眼神复杂,很安静地说:“我相信你,陆承昀,我相信你没有说谎。”
她了解陆承昀的为人。
也了解他有多想跟她结婚。
但他们之间横着的,并不只有巨额负债,原著剧情不是她能改变的,她早就知道了这点。
陆承昀声音沙哑:“你很难过。”
阮钰咬着下唇,轻声道:“我是有点难过。”
她眉头紧锁,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是期待了那么久的日子。
可是难过也没有办法,日子还要过,她要珍惜还能跟陆承昀在一起的时光。
不止她难过,陆承昀也难过。
那么好的日子里,经历这么一遭,放一般人身上都要被气死了,可陆承昀最担心的永远是阮钰,担心阮钰不要他。
陆承昀垂着脑袋,艰难道:“再等我一个月,等拿到新身份证,我们直接改道去民政局。”
阮钰笑着点头:“好。”
陆承昀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胳膊逐渐收力,但又控制着不勒伤她。
“阮钰,我爱你。”
“我爱你……”
“我们要在一起,要永远在一起。”
这一晚的他们抵死缠绵。
仿佛只有这种耳语厮磨,密不可分,才能让他们之间没有阻碍,才能让他们忘记所有的苦难和烦恼。
周一,陆承昀很早就去了公司保安室,调看了自己身份证被挂失那天的监控,可看了全天进出公司的人,都没找到一个跟他长相接近的人。
他翻来覆去,找不到一点漏洞。
到底是谁?
是谁在搞他?
陆承昀又想起了突然袭击他的那些公司,当初他也是被这么一股神秘力量给打破产的,难道那些人又找上他了吗?
第123章 毕竟你笨
第123章 毕竟你笨
可是陆承昀不明白。
现在的他身无分文,就连是有敌家想捣毁他的创业,也该是冲着他的新公司去,没事挂失他身份证干什么?
陆承昀气疯了。
但他找不到任何异常,连回击的方向都没有,只能把一肚子气咽下去,化悲愤为力量,更加拼命地创业工作。
他要变强。
强到揪出那些暗中躲着的脏东西!
陆承昀忙碌起来,睡眠时间又不断压缩,不过有阮钰在,他很少再熬夜,都是清晨起来工作。
阮钰也停了睡懒觉,七点就能起床去做早饭,她对着食谱研究新花样,一点点地学习。
陆承昀感觉自己被照顾得越来越周到,她像他照顾那样,反过来照顾他了。
男人觉得很幸福,但又觉得很不安,他出声道:“阮钰,新公司账上已经盈利几十万了,等我做大点就没那么忙了。”
阮钰正穿着米白色的睡裙煮粥,听见这话都笑了,她扭头调侃道:“我信你呀,但是陆承昀,我总觉得这话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他总是说忙完这阵就没那么忙了。
然后过一阵又接着忙。
女孩端着小菜过来了,好奇地问:“这是不是你这辈子最忙的几年?”
“……那倒也没有。”陆承昀很认真地说,“高三是最忙的,每天就睡四个小时。”
“啊?”阮钰疑惑,“天才也要这么卷?”
陆承昀失笑:“过目不忘只是背诵好,还是要很努力学习。”
阮钰坐下感叹:“学霸真辛苦。”
陆承昀停下敲键盘的手,心疼地说:“你画画更辛苦,有几回都画迷糊了。”
阮钰歪着脑袋说:“可画画是我很热爱的工作呀,热爱就不辛苦了。”
陆承昀皱眉:“傻瓜,身体的疲惫跟热爱没有关系,你才是需要多歇歇的人。”
毕竟你笨,脑容量不太够用。
但这话不中听,他就没说。
“好叭,那我多歇歇,反正我有钱了。”阮钰双手托着下巴,兴奋地说,“我悄悄算了下,我靠卖画赚三十多万了,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呀,真是想都不敢想!要是我的老师们知道了,肯定也很为我骄傲!”
陆承昀把电脑合上,好奇地问:“你没有他们微信吗?”
阮钰被问到了。
她好像还真有,但那是原主的老师。
意识到又不小心给自己挖了个坑,她讪讪道:“有是有,但他们毕竟没教我画画,我单独找他们说,有点讨打。”
陆承昀忍俊不禁:“应该不至于,当老师的看见学生有出息,都会为你开心的。”
阮钰抿着唇笑,重重地点着头。
清晨的光太过温柔,投射在女孩脸上,带着清纯又引诱的味道,陆承昀心中一动,扶着桌子歪倒在她身前,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舌尖顺着口腔滑进去,爽得头皮都跟着发麻,女孩口中溢出的叮咛,刺激得他将她抱到他腿上,大手伸向她的裙摆。
米粥的味道阵阵飘来,夹杂着半生不熟,但又清新开胃。
“咕嘟咕嘟……”
带着米香的清晨,女孩的肩带被褪下。
湿黏的吻,沿着她的脖子而下,雪白的肩头被啃噬出粉色的草莓,少女的幽香从身前传来,带着令人沉迷的诱惑。
“咕嘟咕嘟……”
米粥的锅越烧越开,透过狭小的厨房门,传到了客厅里的男女耳边。
阮钰喘着粗气,抓住男人作乱的手,哑声提醒他:“锅开了。”
女孩被亲得双目湿润,就连呼吸都不太顺畅,高大的男人眼中一暗,抱着她起身去了厨房,抵在灶台前沿,继续在她身前亲吻。
“陆承昀……”阮钰催促他。
陆承昀的两只手都在忙,也没有打算腾出手帮她,只勾着女孩,哑声指挥:“关火。”
阮钰又气又羞,但听着耳边咕嘟嘟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听话关火。
刚关掉,就听身前的男人低笑,似是非常满意。
阮钰气得去揪他耳朵,反被他趁机抱着大腿,坐在了他腰上,女孩惊呼一声,被他抱着回了房间。
卧室的抽屉里,补了满满一箱的货。
陆承昀就像个逃荒来的饿狼,东西都整箱整箱的买,但偏偏他们用得还比较快,没多久就又要见底了。
香喷喷的早饭没吃上,但吃上了香喷喷的女朋友,陆承昀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七月中旬的时候。
阮钰断断续续画了很久的梧桐大道众生相,通过了区美协的初审,被送去了中美协参加赛事,这个评奖结果要年底才会出。
不过阿俏那边传出了好消息,她最近谈了个小男朋友,是个听话又黏人的小狼狗,还打电话说要给阮钰见见。
阮钰听完直摆手:“你上次还说男朋友跟闺蜜不能直接接触呢,还是不要认识了吧。”
阿俏哈哈大笑了好一阵,才跟她说:“那好吧,等我谈到能谈婚论嫁的时候,再带来给你看,他现在还在黏人期,离了我不行。”
阮钰想说陆承昀其实也是这样,但想了想陆承昀在外还是酷哥形象,她就没跟阿俏说这些。
阮钰又问:“那你谈的这个,是你妈妈给你介绍的对象吗?”
阿俏出去相亲了好久,都是见的门当户对的男人,要不然她妈妈都不会同意。
阿俏顿了几秒,打着哈哈道:“先谈着呗,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会腻了。”
阮钰听这意思就明白了。
应该不是门当户对。
可是阮钰不懂,“谈恋爱还会谈腻吗?”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正坐在那个粉嫩的次卧里,手里还在摆弄一把浅蓝色的小风琴,是她新买来给未来宝宝的。
她和陆承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买一些宝宝用品放进来,现在整个屋子堆得满满当当,可爱又温馨。
阿俏笑了,“当然会呀,比如谈着谈着突然发现对方是个渣男,或者突然发现三观不合,很快就会下头了。”
阮钰没体验过,不理解地问:“那谈之前没有发现吗?”
“这个……”阿俏被问住了,她想了想说,“要是突然上头的,可能匆忙就谈了,没顾及那么多。”
第124章 你脾气真好
第124章 你脾气真好
“哦,也对,是会突然上头。”阮钰很认同,“那你就是突然上头了?”
“啊嗯这,意外……”阿俏咳了咳道,“反正就突然看对眼亲了下,然后他让我负责,我觉得确实有点不道德,就答应谈个试试了。”
阮钰发动她的小说脑,很快给她指出了异常,“不正常哦,放我们言情小说里,这个人说不定是蓄谋已久,刻意勾引你亲他的。”
阿俏突然被点透,顿悟了:“你提醒我了,我得赶紧让我妈查查他的底细,说不定是专门针对我的杀猪盘!”
阮钰:“哈?”
她觉得阿俏这辈子都不可能发展成恋爱脑了,嗯,成妈宝女的概率倒是比较大。
阿俏本是偷偷在谈恋爱,但经过阮钰的提醒,很快让她妈去查了对方的底细,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那个男生。
竟然真在阿俏妈妈的女婿名单里。
阮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里都烧起了八卦之魂,打电话的声音也都是亢奋:“你看!我猜对了!他肯定是对你蓄谋已久!先是隐藏身份接近你,吸引你,等以后坦白身份,你妈妈也不会为难他,皆大欢喜啊!他好聪明哦!”
阮钰对聪明的人天生就有好感。
尤其这种情况更像极了小说里的蓄谋已久,对方暗恋阿俏多年,放在现实超级浪漫深情。
但阿俏对这种事的反应恰恰相反,她咬着牙道:“敢骗我,等着,本小姐这就去踹了他!”
“为什么啊?”阮钰不解。
但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阿俏火急火燎地找人算账去了。
阮钰拿着电话,跟正在办公的陆承昀忽然对视上。
她好奇地问道:“陆承昀,你说如果一个人蓄意接近你,还跟你谈了恋爱,但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你知道后会怎么做?”
阮钰并没有跟他说阿俏谈恋爱的细节,但她不知道这么一问,陆承昀根据她刚接了阿俏的电话,猜都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对阿俏没什么好感,也不想管她的闲事,但女朋友的话还是要回答的。
陆承昀漫不经心地说:“要看对方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喜欢的话,再看我对对方的喜欢有多深。”
“深浅的态度还不一样?”阮钰不理解。
“当然不一样。”陆承昀抬眸,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感情浅,被骗会不高兴,会容易下头了。”
阮钰下意识攥紧手指,弱弱地问:“你也会突然下头吗?”
她赶紧在脑子里翻找自己骗了陆承昀多少事,但是翻来翻去发现为了瞒一个大谎,跟着撒了无数个小谎。
……更心虚了。
“那是感情浅的,比如说刚认识了解少的这种。”陆承昀察觉她表情不对,赶紧换了对象描述,“但如果是感情深的比如我们,别说是骗我,你就是拿我当狗耍,我也不会生气。”
阮钰噗嗤笑出了声,“那你对我的容忍度还挺高的……你脾气真好。”
说到脾气好,她突然想起来,原主把他卖去了鸭店,他也只是把原主扔去了山沟里去喂猪,报复心在总裁界算是不强的了。
想到这,她又说一句:“陆承昀,你人真好。”
陆承昀被夸得一脸茫然。
乖乖的,像个大狗狗。
没多久,阿俏又重新给她打电话说:“呼,踹完了,让他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阮钰挠着头问道:“你没问问他为什么对你隐瞒身份吗?”
阿俏愤愤地说:“不关心!不好奇!本小姐就是那天晚上喝了点酒,灯光晃得我迷了眼,这才马失前蹄,上了那个骗子的当。”
“你等着,清醒过来的我,无人能敌!”
“他再敢来纠缠我,我就把他当狗耍!!”
阿俏这句话吼得太大声。
好巧不巧,被陆承昀听了个全。
他前脚才跟阮钰说完类似的话,结果阿俏就默契地用了这句话,虽然不是要去耍他,但气氛莫名地尴尬,陆承昀的脸色都黑下来了。
阮钰挂了电话,赶忙哄他:“阿俏她说的是那个骗子,没说你。”
陆承昀深吸一口气,强行咽下了这窝囊气,装作大方道:“……没事。”
阿俏的事吵吵闹闹了几天,但最终还是没复合,她说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对方。
还反劝阮钰也学着点,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好女人从不吊死在一棵树上。
说到最后,阿俏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你们那个新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吗?这都一个月了,北京办事效率下降这么多?”
阮钰老实地说:“办身份证的时候,他们就说了要二十个工作日内,现在还有一天时间才超期。”
阿俏啧了声道:“虽然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找个更优秀的对象,也看你男朋友非常不顺眼,但是阮钰,你们这个户籍办理真的有问题。”
阮钰挂完电话就给陆承昀发了微信,“陆承昀,阿俏说她朋友也是异地补办身份证,一周就下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被户籍室给漏掉了?”
陆承昀也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
收到她消息后,立马给她拨了个电话回来,“你先等等,我去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
“好。”
挂了电话,阮钰忐忑不安地等待。
要是陆承昀的身份证办下来了,他们应该就能领了证吧?
她就不信剧情杀还能杀得过民政局。
重振旗鼓的阮钰,再一次鼓足了勇气,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没多久,陆承昀打过来了。
电话里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喘息,男人抑制不住的喜悦,透过手机听筒传了过来,“户籍室果然是漏掉通知我了,身份证办下来了,我们现在去拿?”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距离户籍室和民政局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
来得及。
阮钰愣了下,果断回道:“去!”
陆承昀关上电脑,拿着手机起身:“我马上请假回家。”
阮钰也没挂断电话,嘴角上扬,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我去拿我的身份证,和我们拍好的证件照,还有什么东西要带吗陆承昀?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可能想不全。”
第125章 给老婆按脚
第125章 给老婆按脚
陆承昀出了公司朝家走,脚步也变得轻快,嘴里跟她开着玩笑:“还有车钥匙和家里的钥匙,这个要是落下了,我们将成为史上第一对,新婚夜就露宿街头的夫妻。”
阮钰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她装好东西,背好包包,在等电梯的功夫,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个上升,心里的期待也逐渐递增。
地下车库里。
小情侣同时到达。
陆承昀熟练地坐在副驾驶,将安全带扣好,并给贴心地阮钰开了导航,“准备出发,全程4.5公里……”
阮钰扭头看了他一眼,握着方向盘说:“出发!”
周五下午的晚高峰会比较堵车,但到了户籍室也才四点多,时间很充裕。
陆承昀进去领了新的身份证,二话没说就重新上车,改了导航地址直奔民政局。
四点四十分,两人到达民政局。
前面排队了很多人,但好在离婚和结婚是分开的,结婚这边的人少,只有一对。
陆承昀默默估算了下时间:“够用。”
阮钰紧张地跺了跺脚,“感觉脚都有点麻了。”
陆承昀挽着她的胳膊道:“你靠在我身上,先忍忍,晚上回去给你按脚。”
他这话一说完,前面的人都回头看他。
阮钰当即脸红:“你小声点,别人都听到了。”
陆承昀轻笑:“听到就听到,给老婆按脚又不丢脸。”
阮钰抬眸看他,眼神里都是诧异。
他刚刚是叫她,那个称呼了吗?
陆承昀看她呆萌的目光,大约是被吓到了,他站在民政局的大厅里,凑在她耳边,很小声地又喊了一句:“老婆。”
等领了证,她就是他的老婆。
是他相伴一生的爱人。
阮钰脸都红了,嘴角也有点压不住,她转过身面朝前方,强行装正经。
陆承昀正想追着让她也改口,就听见前面柜台的声音传来:“下一对。”
两人很快过去,将身份证递给了她。
柜台拿两人的身份证办理,先是核验了阮钰的人脸和身份证,又去核验陆承昀的。
眼见着两人的都通过,陆承昀这才放下心。
正在这时,整个大厅忽然陷入黑暗。
“啊……停电了!”
大厅里瞬间乱哄起来。
阮钰心脏一紧,脚步踉跄着后退。
陆承昀托着她的后背,强行镇定道:“别紧张,可能只是跳闸,北京是首都,很少停电,更不会停那么久。”
阮钰亮着眸子,仰头看昏暗的大厅,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你可别再玩我了。
让我顺利领个证吧,求求了。
两人等了十几分钟,民政局的人出来了一波又一波,但都没解决好停电的事。
旁边排队等离婚的夫妻们更暴躁,直接骂起来了不说,还要把这家不靠谱的民政局给挂网上,工作人员急头白脸地过来道歉。
陆承昀揽着阮钰退到一边,免得被他们争执间给碰到。
阮钰看了看时间,“五点半了,好像也来不及换一家民政局。”
陆承昀蹙着眉,打开了黄历。
7月25日,宜结婚。
也是个好日子,怎么这么倒霉?
一屋子人吵吵嚷嚷中,到了民政局下班的点,系统都自动关闭,无法办理业务。
陆承昀满脸晦气地说:“周一再来?”
阮钰呆呆地问:“周一是黄道吉日吗?”
陆承昀翻着手机一顿查,很快笑着仰头:“也是!”
阮钰总算又笑出来了:“行,那就下周一来。”
陆承昀牵着她的手回家:“周一我们早上就来,这样有一整天的时间。”
女孩拿着包下楼梯,男人出门后冷脸回眸,民政局还是一片漆黑,他领证又失败了,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晚饭后。
陆承昀端着一盆水过来了。
阮钰正窝在床上看小说,她试图找了找她穿的那本书,但找了很多渠道,甚至问了网友,都没有见过这本书。
“老婆,按脚。”
阮钰突然被这声惊到。
她一转头,就看见陆承昀站在窗前,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忘了?”
阮钰歪着脑袋,很快爬起来。
记得。
他在民政局说过要回家给她按脚,还喊了她老婆,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阮钰呆呆地问:“可是还没有领到证呢?”
陆承昀脸黑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下周一就领到了,我先预支。”
阮钰被逗笑了,她蛄蛹到床边,好奇地说:“这还能预支?”
陆承昀握住她的小脚丫,放进热水里,“当然能预支,我愿意,我想叫,老——婆——”
阮钰听得嘴角直扬,咳了咳,小声地应了一声:“……嗯。”
陆承昀嘴角的弧度更大,他给她脚底按摩着,低着头说:“老婆,脚怎么这么白?”
跟他的手都不是一个颜色。
阮钰看着他的发顶,笑嘻嘻地说:“因为紫外线晒不着呀。”
陆承昀低笑,点头:“有道理。”
阮钰被摁得晕晕乎乎,捧着手机连心爱的小说都看不进去,头往被窝里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承昀倒掉洗脚水,火速洗了手回来一看,女朋友都睡着了。
算了,明天再做。
周六下午的阮钰在画画。
陆承昀忙完工作来看她,素描的背景已经被填好,是个比较大的摩天轮,有点像英国的伦敦眼,旁边站着笑颜如花的她。
阮钰正在画的是他。
线条勾勒出他的肩膀,只比她略高半头,略微不实际,但陆承昀想,应该是素描尺寸限制,他又往下看。
脸给他画的也有点长,阮钰难得会失手,但没事,至少他还搂着她的后背,两颗脑袋是贴在一起的。
只是接下来,阮钰又来一笔,让他整个人都有点破碎。
……他的头发有到胸口这么长?
意识到跟姿势亲密的人不是他,陆承昀瞬间被气笑了,她画得根本就是阿俏。
火大,火大,火大。
陆承昀脑门青筋直跳,但又不能拿女朋友怎么办,更不能直接说有画阿俏的功夫不如画画他,他们才是马上要新婚的夫妻。
妒火冲昏了男人的头脑。
他起身去抽屉里,抓了一把回来。
第126章 你在画谁?
第126章 你在画谁?
那边怒火冲天,但到了女朋友身边,也只敢当乖乖的小奶狗。
陆承昀一秒藏住了情绪,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假装不知情地问:“你在画谁?”
后背贴上的体温很热乎,虽然有点黏人,但很有被包裹的安全感。
阮钰往他身上贴了点,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是我和阿俏的闺蜜画呀,我答应她好久了一直没画,好不容易最近闲下来,赶紧把这个给画了,你看看好看吗?这背景是伦敦眼,我在网上查的。”
陆承昀环抱住她的细腰,身体又往她脖子上蹭了蹭,“好看,你喜欢伦敦眼吗?我们蜜月就去伦敦怎么样?”
阮钰也很心动:“喜欢,但出国是不是很麻烦,要回老家办护照和签证吧?”
“现在异地都能办理了,很方便。”陆承昀说着在她耳朵上亲了下。
阮钰觉得又痒又麻,她顿了下,又继续画阿俏的五官,“那好呀,我想去。”
“去玩几天?伦敦有很多漂亮的景点。”陆承昀埋在她脸侧,腰上的手也探进她的衣摆。
“嗯……”阮钰浑身僵硬,声音奇怪地说,“陆承昀,我还在画画呢。”
男人轻咬住她的耳朵,嗓音沙哑又纵容地说:“你画你的。”
“这,这行吗?”阮钰有点茫然。
陆承昀失笑:“行啊。”
女孩被他亲得软成一滩泥,但有他在后面支撑着,堪堪保持画画的坐姿。
她在画阿俏的眉毛。
陆承昀在轻咬她的肩膀。
她手里紧张得直冒汗。
陆承昀的身体滚烫得像要把她焚尽。
阮钰被扯开裙子,往他身上一跌,脸上五颜六色的,像要开染坊。
“不,不画了……”女孩刚要跑。
又把陆承昀揪着按回来,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偏偏男人握着她的手,拿着她的素描笔,“画吧,我不打断你。”
阮钰脸上潮红,羞耻心让她只想放开画笔,但陆承昀按着她的手不松,扶着她继续画眉头,“这样画吗?”
眼见着他给阿俏画了个短眉毛。
阮钰急了,“不是这样画的,你别动我的画。”
陆承昀不动画,只动她,“那你自己画。”
男人吻着她脸颊,带着鼓励地催促下,“我现在在托举你画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劳动成果。”
阮钰脸红得爆炸。
她根本不想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可耻的是她全都懂。
画笔僵硬地补画眉毛。
但时不时就戳歪一下。
阮钰艰难地画完眉,眼睛轮廓刚画出来一点,就画不下去了,一想到画里的阿俏的会看见他们两个在干什么,她就羞愤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于是女孩把画笔一扔,勇敢地反击了资本主义,但可惜被抓在画板前让喊老公。
“老婆,我想听。”陆承昀还在哄她。
阮钰捂着脸拒绝:“要等领完证。”
陆承昀继续缠着她哼唧,“预支一下?”
阮钰再次拒绝:“不要。”
陆承昀遗憾地说:“好吧,那还是画画吧。”
粉色的地毯上,衣衫混乱,用掉的包装袋滚落在地,一个接一个。
夏日的阳光猛烈。
即便是拉着窗帘,也能热得两人焚尽。
空调嗡嗡地加速旋转,但屋里的热气却不断上升,粉色的手锁被晃得咔咔作响。
阮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周日上午。
太困了,也太累了。
要不是昨天有手锁救她,她都怀疑要被做死在画板前。
太可怕了。
陆承昀真不是人。
肚子饿得咕咕作响,阮钰直到吃完饭,才逐渐缓过来,陆承昀浑身舒坦,抱着她回床上的时候,还特意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阮钰想说有,但身上清清爽爽,应该是睡前被他抱去洗了个澡,身体也不疼。
“腿有点酸。”她如实说,“像跑了个五十公里的马拉松。”
陆承昀没忍住笑了,“我真的不太懂。”
“不懂什么?”阮钰茫然。
陆承昀笑着说:“不懂你都没出力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累?”
阮钰都听傻了。
居然这么跟她说。
小姑娘抓起床上的小熊,砸过去吼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知不知道!”
陆承昀被砸个正着,但眼神却很诧异。
阮钰以为他是被砸懵了,讪讪地把小熊收回来,刚想张嘴道歉。
结果就听见他诧异地说:“你居然也会搭理我这种荤话了?”
阮钰:“……”
是的,她堕落了。
居然被陆承昀带跑偏了。
阮钰没脸见人了,推着他出去,“快去加你的班,好好赚钱。”
陆承昀失笑:“遵命,保证把我老婆养成世上最有钱的女老板。”
等到卧室门重新关上后,阮钰才扬着嘴角说:“越来越没有酷哥包袱了。”
她拿起小熊,朝被子上轻砸,小声地喊道:“大流氓。”
阮钰把昨天画毁的眉毛,擦掉重新又画了一遍,这才敢给阿俏画上眼睛。
等这幅伦敦眼的闺蜜素描画好。
阮钰又开始准备改成油画,仔细地挑选好颜色,一笔笔画了上去。
这一晚,两人都早早地睡觉了。
陆承昀把闹钟从五点拨到了八点,周一不早起加班,要好好睡觉准备去领证。
闹钟一响,两人同时睁眼。
小情侣麻溜地收拾完毕,再次踏进了民政局。
“这是第三次来了。”阮钰感叹。
别人结婚又离婚才会来这么多次。
陆承昀握紧了她的手说:“等领完证,以后就再也不来了。”
阮钰当然听懂他的意思。
是的,他们要只结婚,不离婚。
“两位请出示身份证。”柜台的话又一次响起。
但可能他们来太多次,柜台都对他们眼熟了,“你们还没领到证啊?”
察觉两人脸色不太好,柜台赶紧话音一转,赔笑着说:“好事多磨,今天就能领到了,稍等,马上为你们办理。”
陆承昀和阮钰这才朝她道谢。
两个乖巧的小情侣,是今天第一对领证的新人,民政局灯火通明,没停电,没断网,离下班时间还有一整天。
这要再领不到证,那才匪夷所思。
可就是在这种万事俱备的情况下,柜台的笑容逐渐敛去,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她把两人的身份证还了回来,皱着眉道:“很抱歉,按照法律规定,不能为两位办理。”
“三代以内旁系血亲,禁止结婚。”
陆承昀目光深如寒潭。
周身气压骤然下降,压迫感陡然升起。
男人抬眸,攥紧了身份证,薄唇吐出了几个字:“果然,有人在阴我。”
第127章 我爸究竟是谁?
第127章 我爸究竟是谁?
说什么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只不过是不想让他结婚罢了,身份证失效,民政局停电,种种巧合让他摊上,那就不是巧合。
这背后有一只巨手,正从暗处伸来,妄图掌控他整个人生。
阮钰听到柜台的话,人都有点被吓傻了,这,这到底是剧情杀,还是真的?
她跟陆承昀……
一想到他们最近几个月在房间里的荒唐,她就觉得恐怖,这是经受过多年教育后,下意识对禁忌恋的惧怕。
“下一对。”柜台朝他们身后喊人。
陆承昀攥着阮钰出门,等坐到车里,才对失魂落魄的女孩说:“别乱想,我们肯定没有血缘关系,是有人在搞我。”
男人这会出奇的冷静。
既没有前两次的震惊,也没有前两次的愤怒,越是到了最要紧的时候,他总是冷静得可怕,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阮钰心慌得不得了,但看他一脸严肃,反而给了她不少安全感,“有人在搞你?”
不是剧情杀的上帝之手吗?
因为上帝只想让他跟原女主在一起,所以想尽办法断了她跟陆承昀结婚的路。
回家以后。
陆承昀打通了陆妈妈的电话,没任何铺垫地问:“妈,民政局说我和阮钰是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这是真的吗?”
陆妈妈正在菜地里忙碌,似是没听清,“什么血亲?”
陆承昀又重复了一遍:“外公只有您一个独生女,我应该没有其他被送出去的舅或姨吧?”
陆妈妈从菜地里出来,洗掉手上的泥巴,把手机开了免提,这才弄清了事情的经过,“你跟阮钰,领证失败了三次?”
“嗯。”陆承昀攥着手机,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我不明白,如果是商界的对手,应该去打压我的公司,阴我的婚姻有什么用?”
“上次回家,我跟您说我遇到一个自称是我家人的粉毛,您说是北京奇怪的人太多了,真是这样吗?妈,我爸究竟是谁?”
陆承昀已经捋得很清楚,除了苏京乔这种小打小闹的嫌弃他配不上阮钰。
从头到尾,真正想拆散他们的,只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粉毛,以及他口中要让他回家的爷爷。
回哪个家?
那个家里,到底有什么猛虎?
陆妈妈沉默了半晌,才回道:“我只知道他叫安仲凯。”
听到跟粉毛一个姓氏,陆承昀终于确定。
果然是安家的人。
他用浏览器搜索安仲凯,根本没有任何信息显示,仿佛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可陆承昀觉得不可能。
他觉得有点荒谬,又追着问:“妈,他是您结婚的对象,您只知道这些吗?”
陆妈妈被问得有点烦,但儿子这会心情不好,她忍着回道:“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钱,不想要他娶普通人。”
陆承昀一顿,“那我是私生子?”
虽然试想过这个可能,但要得知答案了,也还是觉得很难受。
“不是。”陆妈妈打断他,“我们领过证,只是没过多久被他家里发现,就离婚了。”
“那他们知道我?”陆承昀又问。
陆妈妈皱着眉道:“本来我以为他们是不知道的,但你上次问我后,我有点怀疑,所以才想劝你离开北京。”
聊到最后,陆承昀挂了电话。
阮钰还在屋里忐忑不安地等着,看见他回来,这才站起来问:“阿姨怎么说?”
“我妈是独生女,不可能跟你爸妈有关系,她帮我到老家户籍室更改去了。”陆承昀说,“现在有亲子鉴定,证明没有血缘关系很简单。”
阮钰心虚地问:“那,那要我爸妈也去做亲子鉴定吗?要我去跟他们联系吗?”
陆承昀:“不用,我妈会说是我家户籍出问题了,不提你,邻里多年还是很好说话的。”
“哦哦好的,那我们再等等。”阮钰局促地坐下,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户籍室结果没改出来之前,她总觉得跟陆承昀在一起怪怪的,只待在一个屋子里都觉得尴尬。
上帝这回下的药,真是太猛了。
陆承昀突然问她:“安柏源的手机号你那还有吗?”
阮钰眨眨眼,坦诚地说:“上次是当着你的面拉黑的,微信也都拉黑了。”
陆承昀知道,他又问:“短信里还能找出来记录。”
阮钰:“……所以?”
“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
“我要见他。”
翌日,中午。
安柏源顶着一头粉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间咖啡厅,看到阮钰真在那坐着后,眉头一亮,吊儿郎当地坐在了她对面。
“好久不见啊,改主意了?”
“早这样不就好啦,开价吧,我把钱打给你,也算是替我哥赔给你的赡养费了。”
阮钰摇摇头,“我不要。”
安柏源懵了,他拧着眉问:“还是不分手?那你找我干嘛,耍我啊?”
小姑娘伸手指了指他身后,弱弱地说:“是你哥想见你。”
安柏源瞬间浑身汗毛竖立。
他僵硬的回头,抬眼就看见陆承昀站在那,男人身形高大有压迫感,居高临下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安柏源双眼瞪大,人都要吓瘫了。
“哥哥哥……”
粉毛赶紧站起身,给陆承昀让位置。
他虽然一直逼着阮钰分手,但对陆承昀一直很尊敬,点头哈腰地给他哥拉开了座位。
但陆承昀没坐他旁边,而是去了阮钰的旁边。
安柏源嘴角抽搐,又被秀了一脸。
得,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分不了。
粉毛再次泄气。
陆承昀开门见山地问他:“安家是哪个安,安氏大厦那个?”
他曾经擦过这家的玻璃,是个八十多层的建筑,不知道里面的人都在做什么,且国内也没有以安氏命名的企业。
安柏源盯着阮钰,示意她离开。
陆承昀皱眉。
到底是什么背景,让他这么藏着掖着?
阮钰也识相地起身,“陆承昀,我去楼上的商场逛逛,你忙完过来找我。”
“好,我尽快。”
两人缠缠绵绵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给安柏源这个单身狗看得又是一阵嫌弃,他真是搞不懂谈恋爱有什么意思,是游戏不好打,赛车不好玩,蹦迪不够爽吗?
快乐小狗才没空跟人腻腻歪歪。
第128章 不能亲了吗
第128章 不能亲了吗
咖啡厅,只有两人。
安柏源趴在桌上,捣鼓他的咖啡。
粉毛眨着两只傻大眼,蠢萌地说:“还没到时候呢,爷爷不让我跟你乱说话,上次我回家受罚,膝盖都跪疼了好久。”
“上次?”陆承昀想起他们在商场大闹的事,眼里的警惕火速升起,“那么快就知道了,他派人在监视我?”
对,监视。
陆承昀忽然想起,他就是在安氏擦过玻璃后,才突然被擦玻璃公司给优化掉,同时银行解除了他的征信异常,他才有机会去大公司上班。
安柏源听见这话给吓了一大跳。
哥好聪明啊!
竟然这样都能发现异常!
果然比安柏霖那个私生子强太多了!
安柏源对未来又充满了希望,满心满眼地盼着陆承昀回来,好好收拾安柏霖。
粉毛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陆承昀都不用听他的答案,直接确定了,果然他是被监视着的。
“我打李伟胜进警察局那次,也是你们保我出来的?”陆承昀又想起了这件事。
毕竟从来没有打人者安然无恙回来,被打者却连追究都不追究,连夜搬家走的。
李伟胜好歹是个富二代。
却消失得那么迅速且干净。
这一看就是被更强的势力给收拾了。
安柏源露出笑脸,夸奖道:“哥,你真聪明,这事还是我给你解决的呢,不过那是阮钰给我打的电话,可不是监视。”
他得趁机在陆承昀面前刷刷好感度。
这样等哥回来,肯定无条件站他。
果然,陆承昀一听态度也缓和了点:“谢谢。”
安柏源受宠若惊地起身,又蹭地坐下:“咳咳,应该的,哥,我是最崇拜你的人,以后绝对唯你马首是瞻,你回来可一定要记得保护我。”
这混不吝的小子,笑得特别狗腿。
仿佛一只粉色的二哈在摇尾巴。
陆承昀并没有觉得他可爱,只觉得他脑子笨,适合被套话,“如果我在你说的那个家里能说得上话,自然会罩着你。”
安柏源眼睛又亮了一度:“能的哥!你可是长房长子!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
陆承昀听得直皱眉。
这什么封建大家庭?
不过也对,不封建不会干出这么有偏见,还缺德的事。
陆承昀手指敲着桌面,不动声色地喝了口咖啡,“我要做到多少的市值,才算得上东山再起?”
安柏源对这个也不懂,他挠挠头道:“至少得跟你之前差不多吧?哥,不是我说话难听,真是谈恋爱耽误你搞事业,不然你哪至于现在还住那个破房子。”
陆承昀攥紧拳头,煞气逼人。
安柏源立马往后一缩,双臂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叫道:“哥哥哥,打人不打脸啊,你再打我的帅脸,我真要生气了!”
陆承昀攥紧的拳头松开,强忍着耐心问:“我不回去不行?”
“不行吧,你下面的弟弟,只有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和一个不中用的我,”安柏源眨着废物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咱们家大业大的,可不能落到一个私生子手里啊哥,哥你三思!”
陆承昀站起身。
丝毫不在意地说:“那是你们安家的事,我姓陆,对你们家不感兴趣,回去告诉你爷爷,把监视我的人都撤走,不要再干涉我的私生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柏源听笑了。
粉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看他:“哥,不是我看不起你,咱们家的势力可不止在商界,你的威胁就像蜉蝣撼大树。”
陆承昀被惹怒就是一瞬间。
粉毛放完大话,跳起来就跑,生怕跑慢了又被揍,“哥,这话我是不会帮你转达的,我答应过爷爷,不再插手你们的事,而且我也没能力管你回不回家!”
安柏源跑到门口,拎起他扔在那的绿色滑板,扭头看向他哥黑沉的脸。
不愿意也得愿意。
爷爷可比我更想让你回家呢。
“哥,安家见。”
滑板一踩,少年一溜烟跑了。
阮钰回来的时候,陆承昀还在那坐着,面前的咖啡已经放凉,再也没多尝一口。
女孩朝他伸出手,淡笑道:“陆承昀,我们回家吧?”
陆承昀抬头,眸光沉重。
女朋友什么都不知道,笑容还是这么天真烂漫,却不知道碰上他,是她这辈子遇上最大的劫难。
他不知道安家的势力有多强。
但能在北京的眼皮底下,让民政局拒绝了他们三次结婚申请,这背后的能力令人窒息。
陆承昀朝她伸手,站起身跟她走。
到了家,男人打开电脑开始查询资料,阮钰本以为他在忙新公司的工作,结果不小心看到了中央纪委的官网页面。
阮钰瞳孔地震。
她认真看了看,就是红彤彤的中纪委。
“陆承昀,你要干嘛?”
怎么突然红起来了?
陆承昀面色冷峻,目不转睛敲着键盘,浑身冒火地说:“等我妈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我会再尝试领证,如果还是失败,我就报警,警察不管我就报给纪委,连着北京和老家的户籍室,全部告一遍。”
阮钰:“???”
她被震撼到了。
饶是看了那么多年言情小说,认识了那么多法外狂徒、权贵大佬,个个有钱有势手眼通天,但她真是第一次见男主要上告的。
这个纸片人世界,也太逼真了吧?
阮钰一时竟分不清,她跟陆承昀,到底谁才是假人。
陆承昀是真的气疯了。
黑沉沉的气压好几天都没下去。
阮钰却出奇地平静,可能是不太敢奢想太多,所以真的领不到证,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过,毕竟她都提前伤心过了。
但她这样的态度,却让陆承昀很难受,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他这么急,她却看起来泰然自若,难道她并没那么想领证吗?
是她的爱不够浓吗?
陆承昀不敢深想,生怕那个答案,并不是他想听的。
阮钰照常给他切了一盘水果送来,好似没事人似的安慰他:“休息会吧,别总绷太紧。”
陆承昀面无表情地停手。
但人还是没离开电脑面前。
阮钰以为他是腾不开手,就用牙签扎了块苹果,递到了他嘴巴,软糯糯道:“那我喂你吃。”
陆承昀没张口,目光很冷。
阮钰仰头,疑惑看向他,“不想吃苹果吗?”
陆承昀俯身去吻她。
男人的身影压下来,阮钰想起两人现在在户籍上的关系,惧怕地避开,但这动作却让陆承昀心脏刺痛。
“亲都不能亲了吗?”
第129章 你抖得我害怕
第129章 你抖得我害怕
阮钰弱弱地说:“你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吗?”
好歹也是禁忌关系,他就那么自信一定是户口本被人造假了吗?
陆承昀黑着脸说:“假的关系,为什么要有压力?你妈跟我妈甚至都不是一个姓氏,不会是亲姐妹。”
阮钰扯了扯嘴角,跟他开着玩笑说:“万一是从小送去抱养的呢?”
陆承昀盯着她,越看越不高兴。
他扯了扯领口,细长的手指解开一粒纽扣,敞着荷尔蒙满满的胸口,冷着脸对她说:
“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阮钰刚被迷得走神,听见这话又回了神,“怎么对你了?”
陆承昀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前探,勾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审视地说道:“我们领证已经失败三次了,你不难过吗?”
阮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难过呀,但是难过好像也没有用,日子还是要过,不然浪费大好的光阴也不好吧?”
陆承昀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光阴也分状态,男女朋友的光阴,哪里比的了夫妻的光阴?
他久久不说话。
阮钰啊了一声想到:“你今天还没涂祛疤膏呢,我去给你拿……啊!”
女孩起身到一半,又被他扯着坐回了他腿上。
男人很没安全感。
他搂着她娇小的身体,脑袋埋在她脖间依恋地蹭了蹭,低声道:“已经好几个月了,这个三厘米的疤会不会祛不掉了。”
阮钰一愣,身体有点僵硬。
她小声地说:“梁泉不是说要几个月才有效果吗?干嘛那么早说丧气话,我们再努努力……唔。”
女孩没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陆承昀吮吸着她的唇舌,亲得她浑身软成一滩泥后,这才不满地重新问:“要是真的祛不掉,你会离开我吗?”
阮钰想了想那个可能,并不美好。
她垂着眸子,回道:“再涂几个月看看,说不定年前就能祛掉。”
陆承昀听得崩溃,也就是说,只要这条疤不去掉,她不一定会留在他身边。
他们领不了证。
他没有可以留住他的东西。
男人开始还在冷冷的笑,笑着笑着身体都颤抖了,巨大的恐惧将他吞没,搂着她的怀抱也加大了力气。
阮钰察觉到他的异常,陆承昀那种身体发颤的抽搐感又来了。
好像真是病理性的!
女孩赶紧坐起身,轻拍着他的背喊道:“陆承昀,你是不是胸口不舒服了?我给你揉揉吧,你别发抖啊,你抖得我害怕……”
陆承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连头皮都带着隐隐的麻疼,熟悉又陌生的痛苦袭来,冲破他所有克制的理智。
阮钰怕极了。
她怕陆承昀出事,跪在他身上又是揉又是捏,最后还捧着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男人被她压着倒在沙发上,颤抖的身体幅度小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阮钰是真怕他出事,吻他的动作更深了些,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眼睛闭一会睁一会,生怕陆承昀的表情不对,她好给他急救。
但她没等来急救的机会。
只听见客厅抽屉里被拉开,放在这里备用的包装袋被撕开,阮钰带着极强的心理负担,瞬间被拉入了欲望的深渊。
什么真的假的户籍,什么祛不祛得掉的疤,统统都被抛之脑后。
两个人身心结合,致死缠绵。
只做了一次,陆承昀就睡着了,这次轮到阮钰收拾两人的事后,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不过这体验还挺新奇。
阮钰学着他以前每一次照顾她的样子,拿热毛巾给他擦身体,又去卧室拿条毯子给他盖上。
客厅只有一台呼呼转的风扇。
女孩热得头发微湿,她去洗了个澡出来,才发现他们用掉的套还扔在地上,阮钰弯下腰去捡,将东西扔进垃圾篓里。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套下面的地板上,打湿了一块很浅的水渍。
风扇还在呼呼地转。
阮钰又去洗了头发,吹干了才回沙发旁坐着,沙发很窄,睡不下两个人,但就这样看他也觉得很满足。
陆承昀睡得很熟,薄唇紧紧地抿着,眉头还紧皱着,额头不断冒着细汗,一缕刘海被打湿,带着凌乱的帅气。
阮钰伸手去给他擦汗,小声地说:“陆承昀,你真好看。”
这么说着,她趴在他的手背上,闭上眼贴了会,才怜惜地说:“但你真的生病了。”
他的抽搐和颤抖,都太不正常。
之前说要去婚前体检,都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阮钰坐起身,拿手机订了两份体检套餐,准备一起把婚前检查给做了。
知名的体检平台很多。
但明天就有位置的地方,需要六点就开车绕过去,不过想到陆承昀的身体,阮钰还是定了这个,早检查早放心。
他健健康康才是重要的。
翌日,六点钟。
阮钰的闹钟从主卧响起,陆承昀在沙发上都被吵醒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在这睡了一夜。
就见小姑娘噔噔噔从屋里出来,跟他对上目光,朝他晃了晃手机,热情地邀请:“陆承昀,我们今天去做婚前体检呀。”
陆承昀被晃花了眼,一听见跟结婚相关的事,连为什么睡沙发都给忘了。
他坐起身应道:“去!”
体检要空腹,两人简单洗漱了下,就开车出发了。
粉色的小车车在路上行驶。
陆承昀终于还是想起了昨夜的事,“为什么我会睡沙发?”
阮钰理所当然道:“因为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呀,我抱不动你,又不想吵醒你,就留你在那睡了。”
陆承昀深吸一口气,又改问:“那你就自己回卧室睡了?”
“对呀,”阮钰在等红绿灯,扭头看他,诚实地说,“沙发睡不下两个人。”
陆承昀没招了:“……以后买个能睡两个人的沙发。”
阮钰笑嘻嘻地说:“可以哦,我知道有那种能折叠的沙发,睡觉的时候展平,一下就变宽了。”
陆承昀果断道:“回去就买。”
他才不要自己睡冷冰冰的沙发。
意外也不行。
一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是没跟女朋友一起睡的,陆承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错过一个亿的红包。
第130章 生宝宝计划
第130章 生宝宝计划
到了体检的地方,男女分开去检查。
阮钰拿着自己的检查单,一项一项排队,直到做到某项检查前,有护士问她:“最近半年有要孩子的计划吗?”
阮钰顿了下,“在备孕。”
陆承昀说,他们要今年备孕,明年怀孕,后年生孩子,今天是8月3号,距离明年不到半年了。
护士啊了声说:“那这项你不能查,辐射太大了,怀孩子容易畸形。”
阮钰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么可怕?
阮钰下意识问:“那我男朋友他……”
“他也来体检了?你快告诉他,别让他查这项。”护士回完就忙去了。
阮钰拿起手机,正准备给陆承昀给打电话,结果对方的来电比她更快。
刚一接通,男人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里传来:“阮钰,有一项放射类检查不能做。”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我刚想提醒你呢。”
陆承昀握着手机直笑,他嗯了声,胸腔满满涨涨,“你还记得呢。”
还记得他们的生宝宝计划。
阮钰笑骂:“我又没得健忘症。”
她跟陆承昀一样。
都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
体检结果是一周后出来的。
阮钰第一时间先看陆承昀的体检报告,结果他从头到脚都健康得不行,连一小项不合格的地方都没有,堪称满分模板。
“这怎么可能?!”阮钰都惊呆了。
她再看看自己的体检报告,小毛病好几个不说,就连视力都下降了。
虽然担心陆承昀身体健康是一回事,但他真没毛病了,她反而破防了。
阮钰倍感离谱地问他:“你这个每天除了睡觉就是面对着电脑上班加班的人,到底凭什么比我的视力还好?”
陆承昀被她的手指戳着胸膛,强压着嘴角说:“我早就想说了,你天天躺床上看小说,屏幕又小,比看电脑更费眼。”
阮钰被攻击得猝不及防。
她哼唧着耍赖,“那我总不能用电视机看小说嘛,好烦,要不我也抱着电脑看?”
陆承昀搂着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宠溺地说:“行,我去给你订台新电脑,当做你的生日礼物,后天应该刚好就能到。”
阮钰听见新电脑刚想开心。
听到后面一句话,突然就顿住了,“后天就是我生日了?”
陆承昀刮了刮她的鼻子,轻声道:“对,8月12日,你过忘了?”
阮钰脸上的笑意敛去,身体也有点僵硬,她有时候觉得特别巧,她跟原主同名同姓,又是同一天生日。
但这个该让她开心的日子,却是原书剧情的重大转折点,原主连同李伟胜将陆承昀卖去鸭店,男主被女主救下,开启全书的剧情线。
现在的剧情因为她的出现而被她改的乱七八糟,李伟胜出现了,却没有成为她的奸夫,就连男主都脱离了原剧情,要不顾一切地跟她领证结婚。
那,原剧情还会发生吗?
女主会在后天,突然出现在她跟陆承昀之间吗?
阮钰不敢想她要怎么跟天道之女比,她的样貌才华都不算多出众,等陆承昀见了女主,她会不会立马变成白月光前任?
一想到这,阮钰就攥紧他的衣摆,女孩低头埋在他胸前,声音低低地说:“陆承昀,我不想大费周章的过生日,就这么普通地度过那天行吗?”
只要简单度过就行,她不想要生日礼物,她只想要陆承昀属于她,就这样别变动。
陆承昀察觉到她语气不太对,猜到她可能是对生日有什么不愉快,也许跟家里有关系,他轻拍着她的背道:“好,不过就不过,新电脑我过几天再给你买。”
“嗯。”阮钰默默地点头。
安家庄园。
这是一栋位于北京金二环的别墅,在寸土寸金的腹地,却被圈出来一处偌大私院,将市中心的嘈杂都阻挡在院外。
巨大的花园喷泉,经过风水师的精密计算,水流缓缓流淌,聚气藏风,为这座深宅大院添了几分内敛贵气。
安老爷子站在喷泉前,深沉地盯着池子里的几条白金龙鱼,仿佛是在看他那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种大孙子,“承昀停止创业多少天了?”
身后管家颤抖着说:“回老爷,有14天了,少爷自打从民政局出来,就让新公司停了所有工作,原先还在盈利的公司,停止了增速。”
这样下去,别说东山再起了。
只怕都要赔本了。
安老爷子将鱼食往池子里撒,即便是上千万一条的稀有白金龙鱼,在诱惑面前也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脚边。
“小源把事情搞砸了,才叫承昀起了疑心,得让他打消对我的怀疑。”
“爷孙之间,不能有误会。”
管家的头低得更狠了,心里直打鼓,“老爷,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谁惹得祸,还得谁来平,去叫小源过来。”安老爷子将鱼食往水池里一砸,转身进屋。
女佣们赶紧去救那一池被砸到脑袋的白金龙鱼,生怕安老爷子这么一下,就把这些娇贵鱼给砸死了。
当天晚上,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陆妈妈跟阮钰的父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户籍室出了错误。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阮钰,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没心理负担了。”
不然总觉得太有伦理感了。
陆承昀:“我妈说她今天去户籍室申请了,上面要审批两个工作日,才能把户籍改过来。但你不要担心,这些我都做好记录了,如果再被上面卡住,我会报警处理。”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这周领证。
如果一切不顺利。
他将会跟安家鱼死网破。
阮钰不想看他跟安家鱼死网破,毕竟安家是京圈的顶级权贵,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斗不过。
但阮钰还是乐观地说:“说不定这次能顺利领证。”
只要他们顺利结婚。
陆承昀就不会走到那一步。
陆承昀暗暗道:“最好是这样。”
8月12日是普通的一天。
陆承昀照常去上班,阮钰并没有画画,也没有看小说,她从婴儿房的抽屉里拿出一团粉色毛线,打开视频教学,准备给未来的宝宝织双小袜子。
她希望能平静的、安生的度过这一天。
直到敲门声响。
女孩手里的毛线,突然掉在地上,滚落到远处,散开了绳子。
第131章 一个亿的支票
第131章 一个亿的支票
是谁?
女主还是李伟胜?
阮钰一动不敢动,就连地上乱成一团的毛线,也不敢轻易去捡,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陆承昀有钥匙,不会敲门。
难道是快递员?
阮钰蹑手蹑脚地从婴儿房出来,堪堪合上没关死,她轻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一头粉色的头发扎眼地出现在眼前。
阮钰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是原剧情里的女主和李伟胜就好。
她把门打开,对安柏源说:“你怎么来了,是找陆承昀么,他去上班了。”
安柏源偏过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笑嘻嘻地说:“我找你啊,给你送个大惊喜。”
“什么大惊喜?”阮钰警惕地看向他。
安柏源往后看了一眼,又扭回头道:“不请我进去?这里可不是说大惊喜的好地方。”
阮钰抓着门不松手,认真回他:“我对你的大惊喜不感兴趣,也不想让你进我家,你请回吧。”
说着她还朝他背后努了努,“楼道有监控,你也不想陆承昀把你当李伟胜打吧?”
安柏源脸色瞬间一变。
李伟胜被陆承昀揍得那么惨,他不敢换成自己能扛得住几脚。
但他今天还有任务,粉毛咬着牙道:“是跟我哥有关的大事,你不跟我谈,会有更难缠的人跟你谈。”
阮钰成功被这句话吓到了。
安柏源好歹是她熟悉的、跟原剧情无关的人,换成更难缠的不一定会引出谁。
女孩抓门的手松了点,安柏源进了门。
阮钰礼貌地拿一次性杯子给他倒水。
安柏源摆摆手说不喝,然后坐在沙发上,将文件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推到她面前,手指点了点那张异样的纸张,“一个亿的支票,真金白银,给你。”
阮钰瞳孔微张,震惊这个数字的巨大。
“给我干什么?”她攥紧杯子。
安柏源坐直身体,认真道:“分手费加赡养费,一个亿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还能包养几个男大,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之前说给你五百万,那是我自己能拿出来的钱,你当时不同意,我觉得应该是嫌钱太少,毕竟跟我哥的身份比起来,那点钱确实是毛毛雨。”
“所以这次是我们安家出钱,这一个亿,是我爷爷签过字的,你不用担心将来被追回。”
“离开我哥吧,对你,对他都好。”
阮钰看着那张天价支票,上面的数字和签名全都写了清楚,这笔钱就是要给她的。
但是会选吗?
阮钰抬眸道:“我自己能赚钱。”
她跟陆承昀赚的钱,已经比这世上大多数普通人要多的,再贪心有什么用呢,金钱买不来他们的感情,更买不来陆承昀对她的爱。
在这人生的岔路口上,阮钰依然选择放弃金钱,她看起来很淡然,对粉毛天花乱坠的诱惑,毫不心动。
安柏源气笑了,冷静的声音都拔高了,“这可是一个亿,你知道一个亿要赚多久吗?即便你每幅画都能得区美协的奖,也要画出六百多幅这种价格的画,你觉得你这辈子能做到吗?”
“做不做得到是我的事,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阮钰起身,“请回吧。”
安柏源冷着脸说:“我以前的承诺还作数,邓院长可以收你为徒,他马上要退休了,你甚至会成为他的关门子弟。”
阮钰从前心里只有画画,对这个诱惑非常心动。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她的小家更重要,“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条件,请你离开我家吧。”
安柏源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赶,白嫩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面子,“阮钰,你确定不跟我谈?我爷爷就在楼下等着。”
阮钰震惊抬头。
那是原书里提到过的,对陆承昀满心宠爱、信赖放权的安爷爷。
阮钰不明白,“他既然来了这里,为什么不认回陆承昀?”
安柏源没好气地说:“有你在,哥都不创业了,他怎么被认回来?”
阮钰对他的埋怨不置可否,“如果要有价值,才能被认回家,那你们对陆承昀到底是骨肉亲情,还是利用居多呢?”
“你!”安柏源被怼得回不上话。
他其实也不懂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早点把哥接回来不是更合适吗?
有浪费这两年的功夫,哥都不知道能为家族,做出多大贡献了。
“咚咚——”门被敲响。
阮钰又下意识一紧。
她希望是陆承昀回来了,可现在才十点多,他刚去上班不久,要到十二点后才能回来。
安柏源意识到是谁,快步越过她去开门,果然一开门就看了熟悉的人影,错愕道:“……爷爷,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安老爷子答道:“时间比较紧,我担心你谈不拢,顺便来见见人。”
安柏源咽了咽口水,这有点完了,他跟阮钰说话还会温和点,爷爷来了,以他的手段,怕是不会让阮钰好过。
虽然他也想让阮钰离开他哥,但好歹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真背着他哥把人给欺负了,他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少年扶着安老爷子进门,朝门口的保镖瞪了眼,“都去外面等着,我来陪着爷爷。”
保镖们齐声道:“是,小少爷。”
安老爷子这辈子都没来过这么狭窄的地方。
楼道的走廊窄到并排走都做不到,屋里的层高也低到压抑无比,就连门头都矮得只有一米八九,以陆承昀的身高要低头才能进来。
窝在这么个小房子里,竟然还对这里恋恋不舍,安老爷子再次觉得,大孙子是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过过好日子,不知道这里有多差。
“你就是阮钰。”
安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上位者,看人时自带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比陆承昀的还要可怕,因为陌生又不可控。
阮钰往后退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安柏源见状,皱着眉心想,爷爷果然比较吓人,还没说什么就把人吓傻了。
少年搬了把椅子过来,照顾安老爷子坐下。
安爷爷朝她道:“承昀破产后,你不嫌弃他穷,也不嫌弃他身背负债,这样的品质很难得,我们安家都很感谢你的付出。”
安柏源听得目瞪口呆。
爷爷,这样温和的语气,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第132章 她最大的软肋
第132章 她最大的软肋
看来老爷子也看在阮钰是小姑娘的份上,没怎么为难她,安柏源稍稍松下心。
阮钰紧张地回道:“不用客气,陆承昀是个很好的人,我想换成其他人,应该也会愿意陪伴他。”
安老爷子笑着点头:“你说得是,承昀很优秀,他是我们家最出众的孩子。”
安柏源:“??”
爷爷,我觉得阮钰就是谦虚谦虚,您咋顺着坡就下来了?
我就不愿意好么!
哥可是欠了30亿的巨债,普通人一旦被粘上身,八辈子也还不完。
阮钰不懂安爷爷跟她说这些干什么,局促不安地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安老爷子继续说:“承昀从小在村里长大,我们是到他十八岁考上省状元的时候,才从新闻里知道,我们家还有这么个优秀的孩子。后来读了北大,他能靠自己白手起家,做出市值三百亿的公司,这是连我都自愧不如的。”
“等回了安家,我和他的父亲都会为他规划铺路,从前压在他头上的无数个千亿公司,将来都能在他手下掌管,甚至能轻易做出一个万亿公司,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成就,你知道吗?”
阮钰咬着下唇,低声道:“我知道。”
安老爷子话音一转,“只要承昀回来,找一位门当户对的京圈千金联姻,以他的聪明才智,会将一切资源最大化利用,我们安家的地位也将会比以往数年都更加强盛。”
老爷子描述的蓝图,令人神往。
可是。
“陆承昀不想过这样的人生。”阮钰勇敢地抬头,告诉他,“他想跟我在一起。”
正因为陆承昀无数次坚定地向她表达,他只想跟她在一起,才会驱散她那些顾忌和自卑。
所以,即便她跟陆承昀的身份天差地别,即便她跟女主是云泥之差,“只要陆承昀想跟我在一起,我就会坚定地留在他身边。”
“绝不放弃,绝不离开。”
女孩眼神里的坚定让人震撼。
就连安柏源都觉得有点茫然。
这就是爱情?
真是奇怪的一种东西。
能让胆小者勇气无限,怯懦者锋芒尽展。
安老爷子透过女孩坚定的目光,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陆明珠,可即便是那样清高的女人,也还是选择离开了安仲凯。
他淡淡地说:“你想不想知道,承昀的妈妈当年,为什么会同意离婚吗?”
阮钰心中一颤,下意识害怕。
小姑娘的心理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安柏源也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听大伯的八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让大伯这么多年一蹶不振,每天一副淡淡的死感,睁眼就想创死全世界。
安老爷目光望向墙上的画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年应该是香港刚回归,他们刚背着我领证不久,陆明珠跟我一起站在监控屏前,看着她的新婚丈夫神志不清地去吻别的女人,衣服脱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答应了。”
安柏源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爷爷以前竟然是这么拆散的大伯!
对于一对新婚夫妻来说,果然好狠。
阮钰一想到陆承昀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心痛得就如刀绞,可她强忍着眼泪,倔强道:“你也说了,他是神志不清。”
安老爷子意外地看着她:“看来你比陆明珠的接受度更高。”
看阮钰的反应,只怕承昀跟别的女人睡了,她也会继续跟他在一起,新时代果然变了,现在的女孩思想更开放。
阮钰忍着心中的膈应,对他说:“用这样卑鄙的办法,来拆散一对恩爱的夫妻,我不觉得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手段。”
安老爷子纠正道:“不是炫耀,是威胁。”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在这张支票上,再给你加一个零,你跟承昀好聚好散,也算补偿了你陪他吃苦的这一年多。”
安柏源想收支票的手都快摁不住了!
十亿啊!
那可是十个亿!
哥当初咋不跟他谈呢?
他愿意拿这个分手费走人!!
安柏源急头白脸地想接,阮钰拒绝得毫不犹豫,“我不分。”
安柏源太绝望了。
他往前推到清朝都找不到这种恋爱脑。
安老爷子气笑了。
他冷哼道:“我记得你父母还在老家,你也不想他们因为你而有什么事吧?”
阮钰的脸色很难看。
她确定了,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像她看过的无数本小说那样,只要反派用家人一威胁,女主就会立马放弃爱人。
但安爷爷打错了算盘。
这是个穿书的世界,他所威胁她的也是原主的父母,是两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纸片人,她不可能为了他们而去伤害陆承昀。
“他们很无辜,陆承昀也很无辜,如果您坚持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我会报警。”这是阮钰的答案。
安老爷子又一次被气笑了。
安柏源简直想给她拍手称赞,人是怎么做到没有软肋的,油盐不进啊这是?
阮钰不爱钱,不爱名,甚至不爱自己的父母。
她看似柔弱,却像个铜墙铁壁。
找不到任何漏洞。
放安柏源身上,已经拿她没招了。
但安老爷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越是这种看起来不为所动的人,就越是软肋最为明显。
阮钰很爱陆承昀。
但这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安老爷子朝安柏源交代道:“去门口拿份东西进来。”
粉毛傻呆呆照办。
他也很好奇,爷爷会再出什么昏招。
房门又一次关上,安柏源拿着保镖递给他的文件,厚厚的一大摞,又重又多。
少年放在桌上,又站回了老爷子身后。
阮钰没去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老爷子拿起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轻声道:“这些都是承昀当年那家破产公司的底档,每一笔账、每一份签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太年轻,穷地方出来的,心眼少,以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什么事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做法人要承担多大风险——资金违规、连带清偿、恶意担保,桩桩件件都能往他身上扣。”
“这些东西,真要追究起来,足够他坐十年的牢。”
安柏源听得心惊胆战。
爷爷这说得也太吓人了。
难道他以后要想见哥,还得要去牢里探监?
第133章 我不相信你
第133章 我不相信你
阮钰几乎是立刻起身。
她望向这位疯癫的老人家,难以置信道:“陆承昀是你的亲孙子,你刚刚还说他是你们家最出众的孩子。”
女孩终于失去了冷静。
她知道原著小说里安家有多强,陆承昀能被称为京圈太子爷,正是因为安家的实力不仅仅是有顶级律师团队,还有那些手眼通天的权势,安家真的有能力害人。
安老爷子观察着她的微表情,感觉胜券在握,他自信又冷酷道:“他只要回家,就是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可他要是不回,那不管是住在还是牢里,对我们安家来说都没区别。”
阮钰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对面的安爷爷是个精明的商人,她要跟他比口才,完全没有赢的胜算,“我不相信你的话。”
“陆承昀跟我是恋人关系,跟你才是血亲骨肉,这世上比我更在意他的人,只会是你。”
“你不会送他去坐牢。”
“就算你真狠心想送,他父亲也不会允许。”
“我不相信你。”
女孩的心理素质已经算是强的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大着胆子对安家上代掌权人说这么多话,只除了身体在微微的发抖。
安柏源眼尖地看见了。
他扯了扯老爷子的衣角,小声道:“爷爷,别太过分了吧?”
吓唬吓唬得了。
别真把人吓出毛病来。
安老爷子的微笑没达眼底,他朝着拖后腿的小孙子道:“去车里拿蛋糕。”
被嫌碍事的安柏源:“……是。”
粉毛一走,安老爷子就拨动了一个电话,他给她看了备注:安仲凯。
这是陆承昀的父亲。
阮钰心里还带着最后的一丝期待,安爸爸也曾经被安爷爷拆散,或许他会强烈反对,以此来保护自己的儿子。
但安爷爷说完要送陆承昀坐牢的话,开了听筒的手机沉默了许久,最后传来了一道死气沉沉的中年男声,“有病?别来烦我。”
阮钰的期盼坠落谷底,摔得稀烂。
电话被挂断。
安老爷子脸上有点难看。
但好歹安仲凯说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沉着脸暗骂了一声逆子,这才朝阮钰道:“你也听见了,没有人会帮你,指望陆明珠更是不可能,她像你一样只是个普通人。”
安老爷子继续对她进行精神攻击:“承昀从小没有养在我们身边,论感情确实不算深厚,我们想要的是个优秀的继承者,否则你以为我缺这一个孙子吗?”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安柏源抱着个六寸的小蛋糕进来,纳闷地说:“买这么小的蛋糕,够谁吃的?”
安老爷子看向低着头、大受打击的女孩,小小巧巧的有点可怜,他年纪大了,到底有点不忍心欺负这么个小姑娘。
论心狠,她比不过他。
安老爷子放缓了声音说:“我听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叫人在楼下给你们买了个蛋糕,带芒果的那块你让承昀吃下去。”
阮钰听见这句话,含着眼泪的女孩,瞬间抬头,“你在里面下药了?”
他要像他当年对付陆妈妈那样,要陆承昀跟安仲凯经历一样的事吗?
“只是让他睡觉的药,你放心。”
安老爷子说:“承昀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我得让他打消对我的怀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恨你,让他自己对你死心。”
“要他……恨我?”阮钰踉跄一步。
女孩从没想过那么爱的陆承昀会恨她。
可不这样做,他就要去坐牢。
坐上整整十年的牢。
这个世上爱陆承昀的人太少,他的爷爷得不到就要害他,他的父亲对他弃之不顾。
他只有她了。
她不能让那么骄傲的人去经受牢狱的蹉跎,那会打碎他的傲骨,那是她最爱的陆承昀,他不可以去坐牢。
安老爷子平静地说:“等他昏迷后,我会找人帮你把他卖去鸭店,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哦对了,我听小源说,之前有个骚扰你的那个李什么胜的,就他了。”
阮钰听到这些,如遭雷轰。
前面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崩盘。
“是……李伟胜。”女孩说出那个名字,眼泪瞬间砸下来。
是8月12日,是李伟胜。
是她,是原主。
是他们联手把男主卖去了鸭店。
女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阮钰哭得无声,却又崩溃。
原来是真的。
原来她所担心的一切都是真的。
原书里会出现的人物,会出现的剧情,不会因为她的穿书而改变。
即便是陆承昀爱她如命,也仍然要被她亲手卖去鸭店,从而被女主救下,开启他们的剧情线,而她只是……破产太子爷的恶毒前女友。
老天,你怎么可以这么玩我?
阮钰哭得眼泪都擦不过来,而留在屋里的,就只有那个带芒果的六寸蛋糕。
刚刚还在这威胁她的布局人,就像上帝之手下达的指令,下完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她只能听从,无法反抗。
十二点十分,陆承昀回家。
今天是女朋友的生日,即便她说只想简单度过这一天,但他也还是路过菜市场,买了条鱼上来,“阮钰,中午做你喜欢吃的松鼠鳜鱼吧?”
他换了鞋进屋,刚想把鱼放到厨房,就见女孩跌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
陆承昀一惊,手里拎着的鱼都掉在了地上,他大步跑过来,紧张地喊道:“阮钰!”
阮钰见到他,刚停下的眼泪,又重新砸下来。
男人心疼得不得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大手抚着她的背,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有什么难过的事你跟我说,我都能解决,我都能给你解决。”
阮钰哭得身体都在发抖,她断断续续地说:“你解决不了,我们谁也解决不了。”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无论过程发生怎样的改变,他都要去走他命定的剧情线,这是他们注定的结局。
陆承昀搂着她的腰,紧紧地依偎在她怀里,低声道:“解不解决得了你要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扛过去的。”
男人炙热的体温,让她的理智回笼,阮钰抽噎地说:“我看了一本be小说。”
陆承昀听完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第134章 陆承昀平平安安
第134章 陆承昀平平安安
男人安抚道:“没事不哭了,小说都是假的。”
阮钰默默地掉眼泪,“是啊,小说都是假的,可是我好难过,为什么他们不能在一起。”
陆承昀抚着她的头发道:“那就找个能让你开心的甜文看。”
阮钰又哭了。
因为陆承昀过了今天下午,就要开启《陷落京色》的主线进展,他要去他的甜文书里,遇见属于他的女主角了。
“陆承昀,分手好痛苦。”阮钰抱着他,说着只有自己懂的话。
陆承昀以为她说的是那本be小说,轻拍着她的背安慰:“是,分手很痛苦,但分手的只是小说人物,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阮钰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等她心情平复下来,陆承昀这才松开她,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宠溺地笑道:“你这共情能力也太强了,看本小说都能哭成这样。”
阮钰还在抽噎,低垂着眸子说:“第一次看be文,没有心理准备。”
陆承昀刚想去给她拿热毛巾,又怕把她放这她没安全感,于是单手抱着她去了洗手台,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放热水,将毛巾浸透。
阮钰就坐在他热乎乎的怀里,任由他给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等脸洗好又抱着她回卧室,放在柔软的粉色地毯上。
男人抱着她的护肤品们过来,一个个拧开给她在脸上轻拍,以前都是她给他护肤,现在轮到他照顾她了,“哭成了小花猫。”
阮钰任由脸颊被他轻拍揉捏。
等涂完面霜,护肤完成。
陆承昀俯身在她唇上轻吻了下,笑着说:“快点忘掉不开心的剧情,多看看我。”
阮钰是在多看他。
男人还是酷哥的长相,但他看她的眉眼越来越温和,眼睛里的深情和纵容,是她这辈子唯一拼命想得到的东西。
她得到过。
只是现在要还回去了。
阮钰又一次红了眼,真诚地说:“陆承昀,你就是这世界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即便只是体验款。
也是一段很幸福的经历了。
陆承昀歪着头看她,牵起她的手吻了吻,笑着回道:“你也是。”
阮钰眼含泪水,在心里默默地说。
所以我会保护你平平安安的。
陆承昀,你要平平安安……
扔在地上的鱼被捡起来,陆承昀拿着它去厨房,他还要给阮钰做松鼠鳜鱼。
阮钰也在厨房里,将米淘洗干净,放进蒸饭煲,陆承昀炸鱼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看不懂了就会问他:“怎么判断火候到了?”
陆承昀拿了根筷子,放在油锅里,密集的小泡泡一点点爬上来,他耐心地跟她解释:“这种就是六七成的热。等第二遍炸的时候要八成热,爬上来的就是大泡泡。”
阮钰贴着他的肩膀,依恋地说:“陆承昀,我高中要是有你辅导功课就好了,你讲的我肯定都能听懂。”
陆承昀嘴角微扬,“等你将来想考什么证书了,我也可以辅导你。”
阮钰沉默不吭声了。
她没有想考的证书。
他也不会再有时间教导她。
四十分钟,陆承昀做好松鼠鳜鱼端上桌,两人一筷一筷地吃着这段平静的午饭,他一如往常给她夹最嫩的鱼腹肉。
等吃完午饭,陆承昀收拾桌子,阮钰就去把那个小蛋糕拿了过来。
男人看了眼包装,是个有名的蛋糕品牌,小小一块就要好几百块,意识到女朋友终于舍得给她自己多花点钱,陆承昀很欣慰。
蛋糕打开,是个六寸的水果蛋糕。
有点大,他们两个吃不完。
但是女朋友都买了,他会努力多吃点,省得扔了浪费。
陆承昀将生日蜡烛拿出来,给她插上23这两个数字,又拿打火机将蜡烛点亮,满怀期待地说:“我们小寿星可以许愿了。”
阮钰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默许下了她的新岁心愿:
我许愿陆承昀平平安安。
女孩生怕上帝听不到,特意在心里虔诚地许了三遍,这才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陆承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蜡烛灭了,你的愿望一定能成真。”
阮钰扯出一个微笑,“一定的。”
寿星要切蛋糕的第一刀,阮钰接过陆承昀的塑料刀,对着那块有芒果的地方,绕着切了下来。
女孩的手指颤着,拿蛋糕的手也不稳。
陆承昀看见了,只当她是方才哭累了,还没休息好,赶紧伸手自己接了过来。
他安慰道:“一会儿吃完蛋糕你就睡个觉吧,我陪你睡,睡醒了心情就会好了。”
阮钰胡乱地点头:“嗯。”
蛋糕有点甜,刚吃完松鼠鳜鱼,再吃这个也吃不多,两人各自吃了一块,漱了口就回卧室准备午睡。
陆承昀把窗帘拉上,刺眼的夏日烈阳被遮挡,他爬上床抱着软糯糯的女朋友,大手揽着她的腰背,一下又一下地抚弄着,声音温柔:“这样就睡得快点了。”
阮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眼泪又忍不住往外冒,在等药效起作用的时间里,这是她最后一次拥抱他。
陆承昀的胸膛被打湿,心脏都点抽动,“怎么又哭了?”
阮钰埋在他身上没有吭声。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be故事,你跟我讲讲?”陆承昀心疼地想坐起来。
但下一瞬,天旋地转。
他眼前万物晃动,身体也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跌了回去,后脑勺撞在床头。
“咚——”
是身体碰到墙壁的声音。
阮钰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声音焦急:“陆承昀,你碰到头了吗?”
陆承昀眼皮沉得要合上,他呼吸微弱,大脑也跟着糊涂,“阮钰,是不是煤气没关紧,我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强撑着要起来,但药力太猛,男人睁眼都困难,就连攥着女孩的手都没那么有力气。
阮钰仓惶,她知道是药效上来了。
女孩跪在床上,拿着他的大手放在脸颊,痛苦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陆承昀。”
“我是个渣女,你爱错人了。”
陆承昀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逐渐失去,就连被她抓着的手,也渐渐沉了下去。
在最后的时刻。
他都没来得及再叫一次她的名字。
阮钰的眼泪又一次砸下来。
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落在枕巾上,落在他的领口上,滑进他的脖子里。
“陆承昀,往后余生,你会做回你的京圈太子爷,拥有世上最多的财富和权势。”
“还会拥有一位漂亮、聪慧、家世好的妻子,和一个乖巧聪明的孩子。”
“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会得到。”
“我祝你们……我祝你们……”
第135章 阿俏傻眼了
第135章 阿俏傻眼了
阮钰的祝福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根本无法真诚地祝福陆承昀跟别人在一起。
在故事的开始,她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胆战心惊地等到现在,终于等来了故事的终点,就像做了一场美梦。
阮钰颤抖着俯下身,轻轻地落在他脸颊一个吻,这个吻很轻,但又很重。
女孩哑声道:“那就祝你幸福吧。”
陆承昀。
我祝你幸福。
那样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阮钰浮出淡淡的微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没多久,李伟胜来了。
再次见到这人,已经时隔大半年,经过安家的敲打,李伟胜怂得一直对她点头哈腰,“阮小姐,对不起阮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小喽啰计较。”
阮钰淡漠地看着他。
计较什么呢。
李伟胜也只是个要走剧情的奸夫,跟她这个恶毒前女友一样,只是主角们成功路上的炮灰,没什么区别。
李伟胜去主卧背人,但陆承昀又高又壮,即便是他背着也有点费劲,阮钰皱着眉过去帮他,半搀半扶地将人送下楼。
粉色的欧拉芭蕾猫里。
阮钰把车钥匙递给了李伟胜,“你来开车。”
李伟胜:“是是是。”
后排座位上还堆放着两只毛绒玩偶,阮钰靠在陆承昀的肩膀上,胳膊贴着他的胳膊,手里还拿着一只白色的小熊。
男人睡得很熟,温热的热气从鼻腔喷在她头顶,阮钰被他压着脑袋,逼仄又不适,但她不舍得躲开。
粉色的小车在路上疾驰,直到开到一个不起眼的商厦巷子里,李伟胜站在门口等着接人,但阮钰却迟迟不动。
她真的很想就这么带着陆承昀跑。
他也肯定会很愿意跟她走。
可是他们跑不掉。
外面都是天罗地网。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她这辆车的前后到底跟着多少辆车,护送着她把陆承昀送去他要去的地方。
“咚咚——”
李伟胜在外面敲车窗户:“阮小姐,那边在催了。”
阮钰偏头,托着陆承昀的脑袋,扶着他坐好,车门打开,李伟胜将男人扶了出来。
绕了很多个偏僻的弯路,才走到了那家鸭店,外面破得像个小酒馆,进去却富丽堂皇得像个城堡。
这就是藏在大城市底下的财色交易处。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买卖相当有经验,所以看人被迷晕了带过来也毫不意外,两个保镖顺手就把陆承昀接了过去,李伟胜如释重负地甩了甩手。
累死了。
老板将合同递给她,“你看看,同意就让他在上面按手印。”
阮钰看了看金额,2000万。
这是陆承昀的卖身价,跟原书中记载的一样。
阮钰拿着合同,“很多钱。”
老板笑道:“李伟胜跟我说过,他是北大的高材生,又是曾经的科技新贵,再加上这长相,我不开高点他不卖。”
阮钰默默地抬头:“我听说卖价越高,需要做的事也更多,你们会怎么对他?”
老板笑道:“能怎么着啊,这可是我的摇钱树,我还能虐待他不成?”
阮钰抿着嘴唇,又觉得自己担心太过,陆承昀不会在这里待很久,女主今晚就会出现把他救走。
女孩抓起陆承昀的手指,在印泥里按了下,签上了那份卖身合同。
至此,原书剧情彻底闭环。
老板笑着把合同收起来,递给了阮钰一张两千万的支票,招呼保镖把陆承昀带进去。
阮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嘱一句:“他刚吃了迷药,别让他喝酒。”
老板一愣,应道:“好,不过看你挺舍不得的,干嘛把人卖了?”
阮钰没说话,她扭头走了。
再不走,她怕她真的会后悔,后悔把他还给女主。
李伟胜也紧跟着她跑出去,他的任务完成,可以跟安家复命了。
阮钰回到家,就见安老爷子和安柏源正在客厅等她,女孩径直过去说:“该做的都做完了,我会收拾东西离开。”
“准备回老家?”安老爷子说,“我可以送你出国,去个环境好的国家,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阮钰拒绝:“不用了,我不回老家,也不出国,更不会再出现在陆承昀面前。您放心,我不是您,不会拿他的人生做赌注。”
阮钰只把她的东西收拾完,又把陆承昀给她买的钻戒、三金、婚纱照,以及陆妈妈送给她的金镯子,全部都放在了桌上。
女孩拉着行李箱出来,将车钥匙递给安柏源,“他没有驾照,所以车子写了我的名,换名的事你们想办法吧,还有那家新公司,我都可以配合换名。”
安柏源看她一件件地拿出来东西,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车子首饰这种你自己留着呗,新公司的股权,我哥没跟你私下签转让协议?”
爷爷说哥有债务在身,不能做新公司的股东,但肯定会提前让她签个东西,等他债务正常了好要回来,这是聪明商人都该想到的事。
阮钰不懂那是什么,只找到了一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这种算吗?”
安柏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好家伙,哥怎么是个纯爱战士啊!
这个公证协议里列的很清楚,债务都是他哥背,钱都是阮钰拿,他疯了?
安老爷子脸上也在抽搐,但好在他们结不了婚,这份公证协议根本用不到,“算了,我们会让承昀再开个新公司。”
阮钰走到门口又突然顿住,“陆承昀好像生病了,但我带他去体检没查出异样,你们家有更好的医生和器材,帮他再查查吧。”
安老爷子嘴唇蠕动,应下了,“好。”
说对陆承昀不在意,都是为了跟阮钰赌谁更狠心,他对承昀从小吃这么多苦还是有愧疚感的,只等孩子回家后好好补偿。
至于阮钰……
安老爷子突然道:“等再过个几年承昀结婚后,如果他还是忘不掉你,我可以同意让他把你养在外面。”
这种情况在富人圈很常见。
阮钰头也不回地走了。
鸭店外面三百米处。
安老爷子坐在劳斯莱斯的车里,保镖跟他汇报里面的情况,“老板正在里面给少爷标价,五十万一晚,打着的招牌是高材生精英,包送子。”
“送子?”安老爷子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保镖害怕道:“就是不做措施出台,买家有机会怀上高智商和好相貌的孩子,这个价格可以让少爷很快回本。”
安老爷子勃然大怒:“腌臜生意!等承昀清醒后知道被卖了,马上安排人把他赎出来。”
鸭店。
“听说今天来了个大帅哥,还是个智商一百六,能送子的,店里都沸腾了。”
阿俏坐在一堆京圈千金里面,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店,没想到男模玩这么大,照这么个送子法干几年,子孙还不遍布全北京?
女孩百无聊赖地跟着出去看热闹,本来她就是来凑个人头的,直到看见高台上裸着上身的高大男人,熟悉的面孔让她震惊。
旁边的千金惊呼:“好高好帅!极品!”
整个店里都沸腾了。
富婆们争抢着要定,即便是标价五十万,也有一堆人想要,老板高兴得现场改成了竞价,加价声此起彼伏。
阿俏整个人都傻了。
我去!闺蜜!
我好像看见你那个狗男朋友了!
第136章 笨蛋阮钰
第136章 笨蛋阮钰
虽然她一直觉得陆承昀配不上阮钰,可也不能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吧,难道是好闺闺终于醒悟把他给踹了,然后这人就自暴自弃了?
阿俏对着台上拍了个照发给了阮钰,手机很快敲字发送:“阮钰,你看看他长得像不像你男朋友?”
等微信回复的时候,台上喊出了陆承昀的名字,阿俏骂了句脏话,“还真是他!”
旁边的千金讶异道:“京乔,你认识这人?他看起来像中药了,不像是自愿来出台的。”
阿俏仔细瞧了一阵还真是,应该是中间出大事了,她朝酒保问:“给他赎身要多少钱?”
酒保一听立马去喊老板,在全场的加价声中,老板特别自信地朝她狮子大开口:“买断价,五千万。”
阿俏又想爆粗口了。
狗男人,卖这么贵。
她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她家京圈大佬的电话,捏着嗓子嗲嗲道:“亲爱的妈咪,我零花钱不够用了,能再支援我个三千万吗?”
“……”
陆承昀被人抬着上了救护车,阿俏直接送他去医院洗胃,免得出个好歹,阮钰肯定急得要哇哇哭。
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放下车窗。
安老爷子满意地看着救护车的背影:“承昀的运气果然不错,竟然被苏家那个独生女给救了,是段好姻缘。走,回家吧。”
三甲医院。
陆承昀在病房里昏睡,他的血液里检查出了迷药和春药的成分,也不知道都谁给他下的,洗胃也来不及,只能通过大量输液来排毒。
阿俏第十遍打阮钰的电话,传来的都是官方的女声:“抱歉,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女孩纳闷道:“难道阮钰也出事了?”
她把阮钰的照片发给朋友,拿着手机给对方发了微信语音,“姐妹,帮我查查全京城有女出台的地方,有看到这个女生立马给我打电话。”
她现在怀疑是两夫妻一起被卖了。
这是得罪谁了?
陆承昀是在夜里醒来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睁开眼就把身上的输液给拔了,还没等他下床,就被阿俏揪着他衣领拽起来,“解毒了是吧?阮钰呢?”
“我也要找她!”陆承昀扯开她,连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八月份的北京夜晚还算凉爽,男人等不及电梯,从楼梯往下跑得满头是汗,他伸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立马上车要回家。
阿俏在后面追得骂骂咧咧:“这种没礼貌的狗男人,到底凭什么有女朋友?”
陆承昀一路跑上楼,打开了门。
入室空无一人,卧室里她的东西都带走了,耳边还浮现鸭店的人跟他说的话。
“你女朋友把你卖来的。”
“还有一个奸夫呢。”
“有监控你要不要看?”
陆承昀看见了监控里的阮钰和李伟胜,他看见阮钰按着他的手在上面签字,他看到阮钰接过了老板递过去的支票。
他都看见了。
但,那又怎么样?
他女朋友爱不爱他,他不清楚吗?
她会夸奖他、鼓励他、纵容他、照顾他、陪伴他,她从没对他说过爱,可她看他的眼睛里全是爱。
陆承昀是个智商一百六的高材生。
他的大脑很快就推断出答案,阮钰是被人胁迫了,否则她那样一个不在意金钱的人,根本不可能把他卖掉。
男人觉得很可笑。
安家的人是把他当傻子吗?
以为这样就可以拆散他跟阮钰了吗?
陆承昀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拎起地上的椅子就往沙发上砸,布料的闷响让动静被压制,只传来一声闷响。
“安家,安家……”
陆承昀再抬头,眼里都是血丝。
那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这一晚,陆承昀根本睡不着。
他坐在粉色的大床上,冷冷地看着被搬空的卧室,她的画板和衣服都拿走了,但她分的很清楚,只拿走了女士用的护肤品,其他男女通用的都留给了他。
梳妆台前,还有他送给她的钻戒和三金,全都整整齐齐地摆着,这样一个人你说她拜金把他卖了?
陆承昀又气又恼:“笨蛋阮钰。”
装都不会装,跑得漏洞百出。
想起女朋友中午哭成那样,想必那些人上午就来过了,这帮畜生,就只会欺负一个脑袋不够聪明的小姑娘。
陆承昀气得又想砸东西,但这是他跟阮钰的家,里面每一样家具都是他们添购的,他砸它们就等于是在砸他俩的心血。
陆承昀闭上眼,一遍遍让自己冷静下来。
先前做的计划还是不够好。
即便是告到中纪委,上面也不能派人天天跟着他们,只要他还是现在这副没本事的样子,势力庞大的安家就可以把他和阮钰任意搓扁揉圆。
安柏源说得对。
蜉蝣撼大树,蜉蝣撼大树。
他可以不在乎吃多少苦,但阮钰不行,他们所有人都把阮钰当成那个最好拿捏的软柿子,安柏源是,安家爷爷也是。
陆承昀红了眼,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阮钰跟他说过,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流浪,外面那么陌生,她一个小姑娘会被他们赶去哪里?
陆承昀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
凌晨五点,梁泉的电话响起。
他看了看来电人,困困地说:“学长,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里的男声冷酷又果决:“辞职,来帮我。”
梁泉一听就精神了,他啪地把灯打开,兴奋地坐起身问道:“学长,是去你新公司创业吗?我马上去给我领导留言。”
“不是,是去安氏。”
“安氏?”梁泉懵圈,“那是哪里?”
陆承昀攻击性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家。”
“我要做那个能掌控全局的人。”
不回安家,他像个被人耍的风筝,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连跟爱人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们所愿。
他要回安家,夺了他们的权,让他们也尝尝他遭受过的痛苦!
第137章 他给她的分红
第137章 他给她的分红
阮钰开着车,一路向南。
以前总觉得离开陆承昀会很可怕,但真到了这天又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虽然陆承昀已经不属于她了,但她可以去一个到处都能看到陆承昀的地方。
江西·景德镇。
阮钰在这个四线城市停下,租了个两室一厅的的院子,门口还有一片菜地,一个月租金一千多块钱。
从北京的天价租金里出来,小姑娘竟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真便宜呀。”
南方空气湿润,不像北京总是干得想流鼻血,阮钰像个勤劳的田螺姑娘,先将车子停在院里后,就开始将行李往屋里搬。
次卧用来放杂物,其他常用物品都被她放到了主卧,就连她的画板和颜料也都在主卧。
她习惯了每天跟它们在一起。
夏日的风铃,响得燥热。
她跟着这里的人学习怎么做瓷器,陶瓷杯、骨瓷碗、白瓷瓶,像玩橡皮泥一样,将它们做成她想要的形状。
但不论做什么瓷器,她永远都不涂花色,也不做当下时兴的图案,而是画了一张又一张男人的脸,有时候是正经严肃的正脸,有时候是低着头的侧脸,有时候是Q版的胖萌娃娃。
每当完成一个作品后,阮钰都会觉得无比的满足和开心,仿佛陪伴她的人又多了一个。
“小钰,又画画呢,这到底是哪个男明星呀,我看了这么久都没认出来。”做瓷器的同伴俏生生问她。
阮钰笑着跟她回道:“不是明星。”
“不是明星长这么帅?”那人讶异地追着问,“谁呀谁呀,你男朋友?”
阮钰带着疏离的笑意,礼貌道:“我要回家了,明天再见。”
女孩抱着两个刚烧制好的陶瓷杯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左一右是她和陆承昀的Q版大头图案,釉下彩烧成后永不掉色。
明亮的窗台上,已经摆了一排烧制的花盆,屋里也到处都是陆承昀,即便是夜里做噩梦醒了,看见它们又能安心睡着了。
阮钰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她换掉手机号和微信号后,就跟过去做了告别,全世界都很安静。
只除了银行,每个月会到账一笔钱给她,那是陆承昀新公司的股份分红。
安爷爷曾经说过,公司的法人是最危险的,她是昀钰科技的股东兼法人,如果陆承昀想报复她,只需要用安爷爷的办法,就能让她也破产甚至进监狱,但陆承昀没有做。
阮钰想,可能她在他心里还是跟原主有所不同,他恨她把他卖去鸭店,但也因为曾经爱得那么深,所以放了她一马。
“陆承昀,你现在应该跟女主在一起了吧。”阮钰喃喃地说完,眼睛又有点泛酸。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天,有些不甘又委屈地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我这里还有很多个陆承昀呢。”
女孩站起身又去菜地里摆弄她的菜。
菜园里种了很多大叶子的生菜,阮钰蹲在地上,用指甲在叶子上抠抠画画,又画出了一个Q萌的陆承昀。
一滴水珠打在上面。
阮钰摸了下脸,好像是她的眼泪。
女孩也很无奈。
“陆承昀,我好像又想你了。”
十月份的时候,阮钰的银行卡又多了一笔钱,上个月是两万块,这个月就涨到了五十万。
她特意数了数,就是没多数一个零。
脑海里突然浮现陆承昀跟她说过的话:“你是百分百控股,以后昀钰科技赚了钱,每个月提现一半给你,剩下的留在公司账上做周转。”
阮钰默默算了下,那家公司现在一个月居然都能赚一百万了,真不愧是陆承昀。
小姑娘心情复杂,低声道:“怎么还在做这家公司,顶着跟前女友的名字,不怕现女友难过吗?”
按照原著剧情,他应该去开家新公司,名字叫昀乔科技。
但陆承昀没办法跟她解答,阮钰也不会去问他,只是也不会去动这笔钱。
她衣食无忧,花不到这些。
十一月的时候,阮钰有天晚上突然吓醒了,因为她感觉肚子上有东西在动,像羽毛一样拂来拂去,有点吓人。
女孩打开灯,掀开被子查看。
生怕是有蟑螂或者老鼠爬到了她身上,但她在床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异样,女孩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但抬头看见满屋子的陆承昀,又没那么害怕了。
以防万一真是蟑螂爬上来,她等到白天还特意买了个帐篷式的蚊帐,直到把四面拉链都拉得紧紧的,这才放下心。
与此同时的安氏大厦。
梁泉自从跟陆承昀进了安氏,那跟光宗耀祖没什么区别了,虽然这个安氏听都没听过,但它手底下好多千亿公司啊,安氏甚至还有自己的银行。
这权势大的,给梁泉这正宗的北京人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更可怕的是,他最崇拜的学长,竟然还是整个安氏的下任继承者,说是整个京圈的太子爷都不为过。
站队站对了的梁泉,一进来就做了陆承昀的唯一大嫡系,那几个千亿公司的总裁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没一个敢小看他年纪小的。
这种能碾压大佬们的事,梁泉连做梦都没敢做什么大,再有陆承昀的亲自撑腰,他可是放开手开干,每天自愿加班到凌晨都不想回家。
“学长,我这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你看看……学长!你怎么又恶心了?”梁泉吓得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赶紧去给他找垃圾桶。
说来也奇怪。
学长自从上个月开始,经常会恶心呕吐,但去体检又查不出来毛病,就连安氏的私家医生都没招,简直邪了个大门。
陆承昀身上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眉宇间自带冷艳的气质,他面色苍白地吐完,叫人进来收拾干净,这才伸手拿过梁泉的文件审阅。
男人这拼命的架势,看得梁泉有点瑟瑟发抖:“学长,你要不休息几天呢,我总担心你身体出问题,昨天你爷爷还跟我问你这事呢。”
陆承昀低着头看完文件,签上了字,男人合上钢笔递给他,“不用管,别跟他提我的事。”
“哦哦,我肯定不乱说话,就是你这太让人担心了。”梁泉都恨不得帮他再分担点,“要不你再给我点活吧,我还能干。”
第138章 你相信大数据吗
第138章 你相信大数据吗
陆承昀淡漠地抬眸,“人有线索了吗?”
梁泉立马就知道他在问谁了。
“没有,嫂子的抖音账号都没登过,上面也没有地址更新,去报警也只说她有活动痕迹,不是走失,她好像真是……”
真是主动离开你的。
这句话太吓人,他顶着学长的注视,不敢说出来。
陆承昀握着钢笔,攥紧,又松开。
梁泉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学长,我之前就提议你先把昀钰科技做破产,办法虽然有点缺德,但嫂子负债缺钱了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陆承昀低着头道:“她不会。”
他的女孩看着柔弱,却最为坚韧。
她就算被负债累累,也不会回头,想想也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威胁她的。
陆承昀说:“昀钰科技继续做,每个月按时给她打钱,我怕她因为没钱而出事。”
她不在他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梁泉都有点感动了,要是有个人也给他这么规划,他也愿意为对方肝脑涂地。
不过转念一想他有,有的兄弟,学长也有给他规划,学长要让他当整个安氏的二把手!
梁泉一想到就觉得动力满满,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学长!你相信大数据吗?”
“大数据?”陆承昀疑惑。
梁泉重重地点头:“你平时不看短视频,肯定不知道大数据现在推送可精准了,很多小时候被拐卖的小孩,会被大数据抓到推给他的亲人,从而被找到!”
陆承昀抬头,眼里冒出希望:“找。”
十二月份的时候。
阮钰看着胖了一圈的肚子,脑子里冒出疑惑,怎么还胖出啤酒肚了?
直到夜里睡觉,空气都很安静,突然有东西在里面窜动,阮钰吓得吱哇乱叫,“救,救命,蟑螂怎么爬进我肚子里了。”
小姑娘吓得开始思考物种的变异性了,只听说过蚂蟥能进人体的,难道南方的大蟑螂还能变身?
阮钰颤颤巍巍地熬到天亮,天灰蒙蒙地就开始打车去医院,她的形容让医生都听笑了,“上次月经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阮钰打开记录软件一看,“七月二十号。”
医生了然地笑道:“都五个月没来了,你没发现异常?去验个孕吧。”
“啊?”阮钰一脸茫然。
女孩呆呆地去做检查,但拿到结果回来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医生告诉她:“胎儿发育正常,胎心胎动都有,按发育情况推算,你已经怀孕21周了。”
阮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不太懂,“我们都有戴避孕套,从来没有过侥幸心理。”
“可能中间不小心弄破了,这种情况是有的,”医生看她的表情不太对,问了句现在产检医生都常说的话,“要吗?”
阮钰低着眉头道:“还能不要吗?”
医生看她是自己过来的,多少也明白是什么情况,“是否生育,取决于妇女的自我意愿。”
阮钰拿着建档的本本回家。
坐在摆了一排的陆承昀花瓶前,手指轻弹了弹瓶子上男人的脑瓜崩,“都怪你,每天都做那么多次,避孕套破了都不知道。”
阮钰蹙眉,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月经也会两个月才来一次,这次五个月没来,她还以为是太过伤心了,心情抑郁所致。
没想到,竟然是他们一直想要的小家伙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阮钰低头抚上肚子,“你连爸爸的声音都没听到过,以后也见不到他。”
话刚落音,肚子又动了下。
好似在回应她的话。
阮钰除了最初的恐慌外,现在忽然觉得很神奇,“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肚子的小东西游来游去,像在回应她的话。
阮钰兴奋地拿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带陆承昀声音的视频,那是她拍他做饭,但被他勾过去接吻的视频,“长官满意,五星好评。”
视频播放了三遍,宝宝就在她肚子里一直动。
阮钰笑着说:“这是爸爸的声音,爸爸。”
真美好的一个称呼。
不知道为什么,阮钰又红了眼眶,她笑着说:“陆承昀,这个分手礼物我收下了,我又多了一个伴。”
怀孕的日子比想象中要轻松,阮钰并没有大部分孕妇会有的孕吐,该吃吃,该喝喝,就连行动都很利落,像怀了个天使宝宝。
而另一边的安氏大厦。
陆承昀吐得天昏地暗,就连血丝都吐出来了,脸色更加苍白。
梁泉都快吓死了,他颤颤巍巍地说:“学,学长,要不你住院吧,这都吐血了。”
陆承昀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没事,没有吐血,只是吐太多喉咙磨出了血丝,安柏霖那边怎么样了?”
梁泉听起那个人就生气,“他现在天天啥事不干,就知道给我使绊子,我真服了,打工的要都跟他这样,公司早破产了。”
陆承昀冷声道:“蠢货,过完年就把他从集团核心踢出去。”
梁泉一听又活过来,酷酷猛点头:“害群之马,最好是把他外放开荒去!”
下了班的陆承昀,开车回家。
他终于有时间考了驾照,车子是安仲凯给他订的库里南,他没要司机跟着,自己去了那趟破旧的、只属于他跟阮钰的家。
他平时不住这,但每次来都会把这里打扫一遍,六十平的两室一厅被他收拾得很整洁,洗漱完就自己往耳朵上抹祛疤膏。
哪怕明白了这破玩意儿只能淡疤,根本祛不掉疤后,他也还是每天坚持不懈地涂抹,只盼望能出现一个奇迹。
“嘎吱——”抽屉拉开。
在一堆闲置的避孕套旁边,他拿出褪黑素,就着水熟练地吃下两片,闭着眼睛,躺在他们的粉色大床上入睡。
两个小时后,男人满头大汗地醒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又做噩梦了。
自从阮钰走后,他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头皮刺刺的钝痛,耳朵里轰鸣声响,心脏不正常地跳动,随时在猝死的边缘徘徊。
陆承昀搂着她的粉色被子,摸出了她给他买的手机,打开了短视频。
一个比一个无聊,但还得刷。
陆承昀冷漠地滑动手机,直到看见一个只有几十人点赞的逛街短视频,画面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工艺品,街道中间的路人熙熙攘攘,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裙、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第139章 元旦快乐
第139章 元旦快乐
陆承昀听了梁泉的建议。
每天打开短视频前,先把阮钰以前发过的露脸视频刷几遍,再去刷其他的视频,这样大数据就会给他推相似的人。
眼前这个热闹街市里,他看到了他找了几个月的人,女孩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脸被遮住了大半,可那套衣服,那身装扮,他曾经在地下通道里见过无数次。
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开始摆摊画画的。
陆承昀的血液瞬间沸腾,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就连刺刺的头皮痛也被忽略。
他颤抖着手私信了那位博主,“您好,请问这个视频是在哪里拍的?”
元旦的时候。
阮钰将新买的2026年马年日历,挂在客厅的墙上,给这个小家又增加了一抹生活气息。
今天是怀孕的第23周,她因为身材偏瘦,肚子只是微微隆起,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但随着之后肚子越来越大,怕是行动也不会方便,阮钰未雨绸缪,开始物色保姆和月嫂,准备让她们随时上岗。
陆承昀每个月坚持不懈地给她打钱。
最近一次打了五百万。
阮钰刚看到那笔钱的时候,又一次仔细数了好几遍,确实是七个零,昀钰科技竟然已经月盈利一千万了。
男主就是男主,东山再起就是这么快。
但估计是他回安家后忙完了,想不起这家公司盈利的钱还要分她一半吧。
“咚咚——”敲门声响。
阮钰从主卧出来,去拉她家小木门的门栓,嘴里还说着:“是张阿姨吗?不是约好明天才来上班么,元旦假期还没结束呢,您这么早就……”
小木门打开,抬头撞进一双深黑的眼。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衬得这个小木板脆弱不堪,陆承昀穿着她给他买的黑色风衣,那套被她经常夸得像韩剧男主的衣服,被他穿得更加熟练。
男人的身影高大又有侵略性,刘海肆意地搭在额前,低头看她的时候,阮钰觉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他像个不速之客,忽然就出现在她的世界,在看到女孩错愕的表情后,清冷又沙哑的声音响起:“元旦快乐。”
阮钰惊魂未定。
女孩反手把门关上,把那张她日日都能见到,但又日日朝思暮想的脸,关在她的世界之外,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陆承昀。
陆承昀来找她了。
陆承昀找到她了。
阮钰带着极大的惊喜和恐慌,两种情绪疯狂交汇,眼眶微微湿润,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他的,但看到他那一眼她很开心。
他更白了,但也更瘦了,原本清晰的下颌线,现在变得有点锋利,脸上就剩皮包骨,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阮钰慢慢地坐在门后,偏头看向一边,眼眶慢慢地泛红,委屈和思念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
陆承昀,你都遇见属于自己的女主角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是恨我把你卖了,想把我送去喂猪?
还是想要我把昀钰科技改成昀乔科技?
不论是哪个答案,阮钰都不想听见。
她像个小乌龟似的,背着自己的龟壳回卧室,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外面的人看见她的花瓶,又怕陆承昀突然踹翻她堂屋的小木板进来,她把主卧的门也紧紧地上了锁。
陆承昀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来之前想了很多话要跟她说,但看见她惊慌失措的眼神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肯定很怕。
他不能吓着她。
陆承昀转头打量着整个院子,菜园子里装上了最适合冬季生长的大白菜,她那么笨的厨艺,竟也能养得活这些菜,是他小看她了。
男人贴着小木门坐下。
他靠着门闭上眼,终于再次见到女朋友,内心的恐慌焦虑被驱散,几个月都没增过的困意袭来,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钰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静得好像仿佛刚才只是她的一场梦,难道只是她的幻觉?
女孩拧开主卧的门,蹑手蹑脚的来到小木门后面,破旧的木门竖着有两指宽的缝隙,她看见陆承昀靠在门缝上,闭着眼睡着了,不是幻觉。
但阮钰更茫然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睡觉了?
还,就睡在这里吗?
女孩躲在门后,慢慢地蹲下来,悄悄地观察他安静的睡颜,她放轻了呼吸,生怕被他发现。
男人眼下淡淡的青黑,好像是最近熬夜严重了,睫毛乖顺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锐利的眼睛。
阮钰想伸手摸摸他。
手指刚扬起来,又悄悄放下去。
他现在应该是别人的男朋友了,还是不要这么没有边界感了。
阮钰抿了抿嘴唇,又站起身回了房间。
整整一下午,门口都没有动静。
阮钰在屋里都吃完晚饭了,门口那人还是没醒,她觉得不放心,像小猫似的蹑手蹑脚到门边,手指悄悄伸在他鼻尖。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指尖,阮钰痒得收回了手,他还活着。
这一晚,阮钰没睡好觉。
夜里去了卫生间好几次,每次路过堂屋门口,都会看一眼人还在不在,陆承昀睡得好熟,十个小时了还没醒。
阮钰不放心,又捋了捋袖子,伸出一根手指头从门缝里透过去,轻轻点到他额头,确定是正常温度后,这才放下心。
翌日一早。
阮钰做早饭的时候,陆承昀还在睡,她看了看时间,十六个小时了,他都破她的睡觉最高记录了。
陆承昀跑这么远睡觉来了?
阮钰想不明白,不过好在她做好早饭后,陆承昀就醒了,门缝里看不见他在睡觉。
阮钰想给他送吃的,但又不想让他进门,怂怂得不敢跟他说话,于是去冰箱拿了瓶酸奶,还有几个小面包,又写了张纸条,从门缝里塞给他。
陆承昀这一觉睡得很踏实,哪怕没抱着她睡,只是看了她一眼,他就觉得很安心,现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远比昨天要强许多。
不过,这是什么?
门缝下面有个小洞,里面窸窸窣窣地塞出来食物,像小松鼠藏东西一样,一件件地递给他。
陆承昀蹲在门缝前,对着门里面的小姑娘,心软软地问:“这是我的早饭?”
第140章 你也想我吗
第140章 你也想我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一样,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阮钰知道,不一样了。
她做了对不起陆承昀的事,他们不可能还跟以前一样。
小姑娘很想跟他说话,但又害怕跟他说话,怕他说出来的话她不想听。
她把写好字的纸条也推塞出去。
陆承昀接过,看见女孩娟秀的字体,上面只有五个字。
——你回北京吧。
他眉头一沉,把纸条又塞了回去,轻飘飘地飘到了阮钰脚边,但面包和酸奶他倒是留下来了,男人的态度很明确。
他不回北京。
阮钰茫然,不明白他要在这干什么,可一抬头发现跟门外的男人对视上后,她又很快躲开眼神,转身又回了主卧。
陆承昀就这么看着这扇小木门。
刚才透过缝隙看她,看她变得圆润白皙的五官,看她湿漉漉的杏眼,知道她这几个月过得不差,他心里舒服多了。
男人咬了一口小面包,又慢慢倚靠在小木门上,身上的疲惫和困顿袭来,他昏睡了过去。
张阿姨是中午过来的。
大门敞开着,她给阮钰打了个电话,“姑娘,我到你家了,但你家堂屋门口有个人挡着,我这会方便进去吗?”
阮钰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你明天再来吧,我家里还有……”
张阿姨说话的时候还凑近看,“呀,我看他好像发烧了,脸都烧红了。”
阮钰一听,立马从卧室出来。
堂屋门打开,陆承昀顺势倒了进来,阮钰下意识想接他,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撑不住他的身形,压过来会撞伤宝宝,最后狠心往旁边一躲,听见重重一声响。
张阿姨也赶紧过来探男人的额头,“果然烧得很高,人都烧昏过去了。”
阮钰赶紧回屋给他拿退烧药,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过来,张阿姨经验老道地捏开他的嘴,抬了抬下巴,就给他送进去了。
阮钰端着水的手都看呆了。
陆承昀太重,张阿姨拖不动他,阮钰想过来帮忙,被她挡在一边,“你身体不方便使重力,等着,我去隔壁叫个汉子过来帮忙。”
阮钰呆呆地点头:“嗯!”
她环视了屋里一圈,只找到了个沙发能让他睡,于是从卧室拿了被子出来,等邻居帮忙把他抬到上面。
等感谢完邻居,张阿姨去把自己的行李放进次卧,又拿凉毛巾出来给陆承昀降温。
阮钰每次想帮忙,都被张阿姨挡下了,“你碰凉水不好,我来就行。”
她请保姆就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但阮钰一时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站在一旁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张阿姨拿了体温计给他量体温,转头问她:“这是你老公吗?”
阮钰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不是。”
他现在连她的男朋友都不算。
张阿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对不起,我看你这么关心他,以为是孩子的爸爸。”
阮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是孩子的爸爸,但不是老公。
体温计量出来的温度是39.4°,张阿姨都有点诧异,“成年人很少能烧这么高,他这是受凉了吗?”
阮钰垂着脑袋说:“他不肯走,在门口睡了一夜。”
张阿姨了然,“那就是了,前两天刚下过雨,降温得严重,湿冷湿冷的,他穿太薄了。”
阮钰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发烧的病人,但张阿姨很有经验,隔一会儿就来给他量体温,换新毛巾,女孩局促地站在一旁。
她现在脑子乱乱的。
不知道该拿陆承昀怎么办。
“他吃早饭了吗?”张阿姨问。
阮钰去门口看了看,她递出去的小面包,他只吃了一口,酸奶也没有喝,“他昨天下午两点过来的,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是太瘦了,刚才我俩抬他的时候,还以为长这么高要很重呢。”张阿姨起身道,“那我去熬个清淡的小米粥,等他醒了就能喝了,对了你午饭吃什么?”
“我也喝小米粥吧。”阮钰没心思点菜。
张阿姨听笑了:“孕妇可不能吃这么简单,既然没有安排,那我就按照营养餐的标准给你做了。”
阮钰:“……好,谢谢您。”
陆承昀发着烧,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阮钰想伸手给他抚平,但伸到一半又想起不合适,她缩回手却突然被抓住。
女孩仓惶抬头。
正对上眼含血丝的男人。
陆承昀攥紧了她的手腕,眼里的情绪复杂交织,最后都化作一个动作,坐起身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
女孩的身体还是那么软,毛茸茸的脑袋小巧可爱,填满他所有空虚的过往。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酸涩,“阮钰,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他一遍遍说着她的想念,像是怎么都说不够。
他想她想得快发疯了。
无数个夜里,他只能守着没有她的房间,一遍遍回忆他们的过去,可过去的美好,也只能衬得当下有多不堪。
男人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都能将她烧化,阮钰心脏重重地跳着,但她也只是眼眶泛红,根本不敢回抱他。
陆承昀,你一定是烧糊涂了。
想不起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
阮钰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流。
“怎么哭了?”
“你也想我吗?”
陆承昀松开她,顶着那张烧得通红的俊脸,低下头想吻她。
阮钰偏头躲开,一把推开了他。
他还生着病,不能被他给传染了,孕期生病吃药对宝宝不好。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该吻她。
陆承昀病秧子似的,一推就倒在了沙发背上,本来脑袋就烧得晕乎乎的,现在又重新昏了过去。
阮钰担心他,又怕被他传染。
她起身喊道:“张阿姨,他刚刚醒了一会,您再帮他量量体温吧?”
张阿姨从厨房出来,又给他量了量体温,纳闷地说:“还是39°,这烧怎么退不下去呀?”
阮钰拧着眉头说:“要不叫救护车吧,让医院给他做个全身检查,我看他脸色苍白得不正常,都有点像营养不良。”
本来以为他又捂白了。
可这白太病态了,还没她一个孕妇看起来健康。
第141章 我没有怪你
第141章 我没有怪你
张阿姨愣道:“开车送去医院就好了吧?”
男人只是烧退得有点慢,不至于叫救护车这么夸张,但看阮钰很紧张在意,实在让人诧异,这明明就是对待老公的模样。
“那我去开车。”阮钰立马当个事办。
陆承昀在医院打上了点滴。
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缓缓醒来,只不过床边并没有坐着阮钰,只有一个陌生的阿姨。
张阿姨说:“你醒啦,医生说你虽然退烧了,但还需要消炎,再滴两天的水更好,免得反复起烧。”
陆承昀四处去看,确定屋里没有想见的女孩后,巨大的恐慌袭来,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他把针头一拔,又要出去找人,“阮钰!”
张阿姨叫道:“哎哎,你别叫了,阮钰回家了,她不能睡在医院,明早才会过来。”
陆承昀听到这话才顿住,转身回来问道:“您认识阮钰?”
“对啊,我是她新请的住家保姆,刚来就看见你倒在她家门口。”张阿姨整理着床铺,“你快回来好好躺着,我去叫护士给你重新扎针,你不好好休息,我跟她都没法交代。”
陆承昀又重新躺回去。
护士重新给他扎针,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流进他的身体,脑袋变得越来越清明。
他记得他是昏睡在阮钰家沙发上的。
他还抱了她一会。
张阿姨拿起手机要给阮钰打电话。
陆承昀也想听,“能开免提吗?”
张阿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雇主表现得很在乎,但到底也不是她老公,这样做不太合适,“我要先问问她。”
陆承昀一顿,又道:“是该问问。”
她身边的人守规矩,她才能过得好。
男人这样安慰自己。
电话拨通,张阿姨把他的情况如实说了一遍,问她明天几点过来,手机里久久没有回音,张阿姨都有点心里没底。
她心虚地看向陆承昀。
床上的男人一直在等答案,但看这表情显示是不想来,他抬眸道:“你告诉她,如果明天不来,我现在就离开医院。”
“……”
张阿姨如实转达,果然没多久,阮钰就答应了,“她说明早九点过来,叫你好好听医生的话,别乱动。”
陆承昀这才满意,躺在床上假寐,只是眉头还皱得很紧。
翌日九点。
阮钰在病房门口磨蹭,怎么都不敢进去。
直到张阿姨端着水果盘出来,悄悄跟小姑娘说:“别怕,他又睡着了。”
那个男人长得有点凶,非要见人的架势也有点咄咄逼人,她觉得阮钰肯定是被纠缠的。
张阿姨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我陪你一起进去。”
阮钰被她扯着手腕,慢吞吞地进去,屁股刚坐在凳子上,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吓得她瞬间想跑。
张阿姨站在她旁边给她壮胆,“别怂。”
阮钰越听越怂。
后背都忍不住想冒冷汗。
陆承昀看她这样也很心疼,蹙着眉道:“我没有怪你。”
阮钰震惊抬头。
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他的意思是,不怪她把他卖了?
“真,真的吗?”小姑娘吓得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囫囵了。
陆承昀越看越想笑,“笨蛋。”
装不会装,还怂得要死。
安家到底是为什么觉得她能瞒过他的?
阮钰看着他宠溺的眼神,跟过往每次都一样,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背叛,也没有分手。
就好像只是在异地恋而已。
阮钰还是不太相信,但因为陆承昀的话,她的目光已经没那么低沉,又变成傻乎乎的茫然样。
“这几个月是不是很害怕?”陆承昀看着她的小鹿眼问。
她肯定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他的不信任,害怕他的报复,害怕他不爱她。
可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
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
阮钰被问得眼眶瞬间泛红,本来就经常做噩梦,被他这么关心地问出来,整个人委屈得想掉眼泪。
“可以抱抱吗?”陆承昀真的很想她。
阮钰头低得更深了,豆大的眼泪一滴滴落在膝盖上,张阿姨看见了,陆承昀也看见了。
张阿姨听了半天,感觉自己有点碍事,她低着头小声道:“要不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阮钰没回应,张阿姨就出去了,临走前还把陆承昀的床给摇了起来。
男人从床上起身,控制着手背的针头不掉,挪到她旁边,伸出正常的手去给她擦眼泪,阮钰脑袋一缩,没让他碰她。
陆承昀一怔,“你生我的气吗?”
“气我才来找你?”
阮钰起身想离开,陆承昀急了,猛然叫住她:“阮钰,逃避不是办法,过来我们讲清楚。”
阮钰转头看他,嘴硬地跟他说了分别142天后的第一句话:“你回北京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陆承昀气笑了,“行,你跟我一起回去。”
阮钰红着眼抬头,委屈又倔强,一副被他欺负了的表情,让人看得心软软。
陆承昀一怔,放低了声音,“你不想听,那就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说别的。”
“咱们小区最近在整体翻修改造,天天都是装修的声音,你不住那也是巧,要不然吵成那样,我肯定给你换个地方住。”
“楼道里的监控也换了新的,画质更好,不过原本差也有差的优点,至少我可以发现你离开家那天监控被动过。”
陆承昀盯着她松动的表情,轻声问她:“告诉我,是他们上门来威胁过你对吗?”
阮钰抬头,又想哭。
他真的好聪明,什么都能知道。
陆承昀把针头一拔,扑过去抱住了她,心疼地说:“我知道,我都猜到了,肯定是他们欺负你了,对不起,都是我给你带来的痛苦。”
许是他的声音太温柔,怀抱太温暖。
也或许是被他猜得太准,以至于阮钰出现了动摇,“你回安家了吗?”
他现在,应该已经是京圈太子爷了。
甚至都遇见了原女主……
“回了,”陆承昀说出答案后又抱紧了她,生怕她乱想,“但我回去是为了抢他们的权,他们不让我们结婚,靠的就是钱和权,我只有折了他们的翅膀,才不会有人挡我们的路。”
第142章 傻瓜笨蛋最相配
第142章 傻瓜笨蛋最相配
“我恨他们,恨他们想拆散我们,恨他们让我们分开这么久,但我更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欺负你。”
陆承昀说到最后几近哽咽,搂着她的小脑袋,低声道:“我爱你阮钰,你不在我身边,我活得都不像我了。”
阮钰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来。
她听到了陆承昀的心疼。
也听到了陆承昀的表白。
原来他没有跟女主在一起。
原来他还是爱她的,即便在她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后。
“陆承昀,你真是个傻瓜。”她带着哭腔,手臂缓缓抬起,环抱住了他的腰。
陆承昀感觉到她的变化。
酸涩的情绪,甜甜的在心里化开。
他抚着她的头发,深深地说:“你也是个笨蛋,我们傻瓜笨蛋最相配。”
阮钰破涕而笑,又更像是被气笑了,“说的什么破形容词,你才是笨蛋!”
女孩推开他,伸手去擦脸上的泪痕。
陆承昀也伸手去帮忙,但因为硬拔针头,手背的血珠还在冒,床上更是流了一片的药液。
阮钰瞪大眼睛,赶紧去叫护士来给他重新扎针,结束还不忘教训他,“你怎么这么不老实,都自己拔针两次了。”
陆承昀低着头道歉:“我知道错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保证不再拔针。”
他太害怕她不理他了。
阮钰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昨天我害怕你是来抓我去喂猪的,就不敢放你进来。”
陆承昀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给你发过誓,绝不会送你去喂猪吗?”
他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还说不是笨蛋,这么重要的事都记不住。”
阮钰委屈地说:“可我后来想了想,那是我们第一次做之前你说的,阿俏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陆承昀听得眼前一黑,但想想他当初被卖,好歹是被阿俏赎回来的,虽然后来他双倍把钱还了,但阿俏仍然算是他俩的恩人。
男人咽下这口来自女朋友闺蜜的窝囊气,点着头道:“行,那我再发一次誓,我陆承昀绝不会送阮钰去喂猪。”
阮钰听得嘴角直扬。
她努力压着嘴角,故意找茬:“你现在还是在床上呢,病床也是床。”
陆承昀没招了。
女朋友又开始蛮不讲理了。
不过这样的她,他很喜欢,至少不是伤心的、落寞的。
陆承昀胸腔都被甜满,他嗯了声道:“有道理,等出了院我再和你说一遍,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可以每天早上睁开眼都跟你说一遍。”
阮钰被他打败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那你现在在安氏怎么样了,能掌权了吗?”
陆承昀接过来说:“能,安仲凯,也就是我爸,他正在把工作交接给我,商界的快交完了,其他领域的我还没有接触到。”
“泉子现在过来安氏帮我了,我们培养了一批自己的人手,正在逐渐清洗集团里老一辈的势力,这个还算顺利。”
“哦对了,咱们的昀钰科技也是泉子在打理,我每个月给你转的分红,你收到了吗?”
阮钰惊讶,“原来是你特意打的……我还以为是你忘了股东是我。”
陆承昀轻笑:“笨蛋,我是怕你不在我身边没钱花。”
阮钰很感动,她没想到陆承昀在她走后,一直在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他的反应,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小姑娘好奇地盯着他看,像盯着个奇怪的物种一样,看得陆承昀都怀疑自己不正常了,“怎么了?”
阮钰拧着眉头说:“陆承昀,你好奇怪。”
陆承昀听得心脏一跳,“哪里奇怪?”
阮钰露出笑意,“就是好奇怪。”
陆承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阮钰盯着他笑了一会儿,又想起了正事,“那你现在都接手那么多事了,你爷爷是不是就不能送你进监狱了?”
陆承昀一头雾水,“我爷爷为什么要送我进监狱?”
但很快,他猜到了一个事实,浓眉都蹙了起来,声音带着怒气,“他拿我威胁你的?”
阮钰弱弱地点头:“他给我看了很多你那家破产公司的资料,说你是那家公司的法人,他可以用手段让你进去坐十年的牢。”
陆承昀被气疯了。
他攥紧了拳头,连手里女朋友刚削好的苹果,都想一脑门砸安老爷子头上。
他还以为阮钰是因为父母家人被威胁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拿他威胁她。
陆承昀气得脑门充血,他把苹果递给阮钰,免得气急之下真给砸了。
阮钰看他脸色黑沉,空气里都带着压抑的氛围,吓得心中一跳,“怎么了,他现在还能送你去坐牢吗?”
陆承昀咬牙切齿道:“你信他的鬼话,没有我回安氏,他剩下那俩废物孙子,只会把整个安家都败光,亦或者是权落旁支。”
“他在唬你。”
“老东西,就会欺负阅历浅的单纯小姑娘。”
陆承昀骂得难听,但碍于女朋友实在胆小,更难听的话他还没骂出来。
阮钰吓得一震,委屈地说:“他说你们感情不深,如果你不放弃我而回家,那在家和在牢里都一样,我怕他说得是真的,我不想看你去坐牢,就做了那些伤害你的事。”
陆承昀早猜到会是安老爷子动的手,但他没想到威胁阮钰的这把刀居然是他自己,安老爷子拿他威胁阮钰。
好,好得很。
陆承昀在心里又重重地记上一笔。
他看着担惊受怕的女朋友,努力压着脾气,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冷静,“没关系,你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他这样说只是一种谈判技巧,弱化自己的在意,强化你的恐惧,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比说商家想卖一件衣服,会说自己不差你这一个客户,如果你不买他今天就会断货。”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根本没必要跟你说这些,会来谈判,就说明这也是他在意的。”
阮钰被他用这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讲出来,突然就明白了安老爷子的想法,“竟然是这样……”
她震惊地看他。
又一次想感叹,陆承昀讲课好厉害。
“所以,如果他下次再拿我威胁你,你就去想,没了我这个继承者,损失最大的是他,他们这种一辈子都活在荣耀里的人,最怕自己的家族从云端跌落。”
陆承昀沉着脸,将安老爷子的实际想法,教导着告诉她:“我是你的软肋,同样,也是他的软肋。”
第143章 他太会撒娇
第143章 他太会撒娇
男人笃定的语气。
听得阮钰为之一振,就连底气都充足了不少,她重重地点着小脑袋应道:“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被他骗了。”
陆承昀很满意。
他握着她的手说:“你等我掌了整个安家的权,就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
阮钰朝他笑:“我相信你,陆承昀,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少女眼中的崇拜很赤诚。
陆承昀觉得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这么高的称赞。
但他会去努力做到。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温馨。
阮钰不小心扫到了他的屏幕,看见了爷爷两个字,下意识紧张得攥紧了他的手,有点像被抓包早恋的小情侣。
陆承昀察觉到她的害怕,反握住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我在。”
阮钰的手心都是汗。
但被他这样握着,心里的不安也少了很多。
陆承昀接通了电话,没什么情绪地叫道:“爷爷。”
开了扬声器的手机,阮钰第一次听到安老爷子的语气那么慈祥,“承昀啊,元旦去哪玩了,怎么没回家?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还有几道新出的菜系,都专等着你回来品尝呢。”
陆承昀淡淡地回道:“工作累了,出京玩几天,节后再回去。”
“哦是这样啊,”安老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听说你最近在大换公司的老人,确实自己带的人用着更顺手,但也别太寒了老人们的心,免得引起反扑。你爸爸那边,我会让他多帮你过渡,尽量保证你身边都是用顺手的人。”
陆承昀:“嗯,谢谢爷爷。”
安老爷子又说了一堆,都是为他铺路的话,任谁听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为晚辈呕心沥血的慈爱老人。
直到挂掉电话,阮钰都忍不住说:“他对你很好。”
原书里也是这样记载的。
陆承昀回安家后,安爷爷和安爸爸对他极为信任,就连那么庞大的交权,都在半年内就完成了。
陆承昀把手机放下,冷声道:“他在意的是我能给安家更好的未来,并不是为了我,毕竟他也跟你说了,我们感情并不深。”
阮钰呆呆地看着他。
突然觉得陆承昀好记仇。
不过好在他记得不是她的仇。
当天傍晚,陆承昀就闹着非要出院,因为他发现他不出院,女朋友就要在这守着,他不想委屈她睡在这里。
阮钰拗不过他,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用他的话来说,他干过那么久的苦力活,身体比牛还好使,不至于发个烧还打那么久的吊瓶。
张阿姨开车载他们回家。
路过一家超市,三人下去买了点肉菜,补充家里的食材,免得不够吃。
阮钰也给他选了点洗漱用品和居家服。
路过前台结账的时候。
陆承昀又顺手在一堆口香糖里,拿了盒东西放手里,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张阿姨震惊地看着他们。
但又怕自己的目光太冒昧,她推着车赶紧往外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阮钰红着脸拍他肩膀,尴尬地低声道:“快放回去。”
以前他还哄她说是口香糖,后来被她在抽屉看见了,才知道他买的是什么东西。
陆承昀,你真是满脑子黄色。
男人很不满,恋恋不舍地把东西放回去,低头跟她说:“我身体都好了。”
阮钰瞪他:“好了也不行。”
他知不知道,她都……
阮钰准备等晚上,安静的时候告诉他这个消息。
陆承昀想买的东西没买到,整个人都有点不满,开始思索不知道景德镇这个地方点外卖方不方便。
回家的路上,张阿姨开车,陆承昀就轻倚在阮钰的肩膀上,用求夸奖的语气说:“阮钰,我也考到驾照了。”
以前的他总是没时间考,一没工作就赖在家里跟女朋友亲亲抱抱,女朋友走了后,他只能靠忙碌来减轻想念。
阮钰偏头看他,“那你怎么不去开车?”
陆承昀扣紧她的手,扬起在嘴边亲了下,嘴角微微扬起,“下次。”
阮钰的嘴角又开始按不住了。
陆承昀真是,太会撒娇了。
到家后,陆承昀拎着他新买的洗漱用品进门,给不明前因后果的张阿姨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和好了?
不过既然阮钰没说,雇主家的事,她也不好打听,拿着蔬菜肉类往厨房去,准备做今天的晚饭。
陆承昀拎着东西,自然地想跟她进主卧,但被阮钰挡在门外,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俏皮道:“不许进。”
陆承昀失笑,手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说:“还想让我睡沙发?沙发也行,但是我不要自己睡。”
阮钰脸颊微微泛红,“晚上再让你进来,你去厨房帮张阿姨吧。”
“行,我先去给你做好吃的。”陆承昀俯下身,歪头在她脸颊偷了个吻,转头就跑了。
阮钰扬着嘴角,把东西放进主卧。
看着这满屋子的陆承昀瓷器,她想收起来,又不想收起来,最后轻轻把门关上了。
厨房里,抽油烟机呼呼响起,但陆承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胃里恶心。
男人拧眉。
那个莫名其妙的毛病又犯了。
他最近很少吐了,还以为已经好了,结果一受刺激还是不行。
张阿姨看他难受,想必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给他找了个台阶下,“要不,你去菜园里摘青菜吧?”
陆承昀压着胃里的恶心,“好。”
菜园里的生菜一排接一排,陆承昀从小就帮他妈照顾菜园子,干这些很熟练,只不过有几片菜叶子好像被虫子咬得有点严重?
陆承昀凑近去看。
本来只是想找找虫子在哪,免得不小心煮到锅里吓着阮钰,结果没想到看见了一个胖头娃娃的脸,像是被人抠出来的图案。
陆承昀想了想,应该是阮钰摆弄的,不知道画的是哪个脸圆的小胖子。
第144章 他怎么哭了
第144章 他怎么哭了
他摘菜的时候,特意避开这几颗画了胖娃娃的生菜,免得不小心破坏了她的艺术品,惹女朋友生气。
拿了新摘的蔬菜交给张阿姨,陆承昀又开始检查这个小房子,看来看去就那个小木门有点破,容易有老鼠或者刺猬钻进来。
他去外院找了块木头,又找到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地修起了堂屋门。
晚饭做了五菜一汤。
荷叶炖鸡、清炒花菜、鲶鱼煮豆冲、笋干炒肉、番茄牛腩煲、紫菜蛋花汤。
陆承昀本以为是三个人吃的,结果张阿姨说她已经挑出了一部分,自己去厨房吃了。
也就是说,这些是他俩的饭。
食量不算小的陆承昀,作为吃饭的主力军,心里有点发虚,感觉今晚可能会剩饭不少。
结果筷子一动,阮钰的食量惊到了他。
女孩吃饭的速度超快,不是从前那样细嚼慢咽,而是真的发自内心很饿,吃完这道吃那道,没多久就下去了很多菜。
陆承昀觉得自己再慢点,可能都抢不过她了。
饭后,张阿姨去收拾残局。
陆承昀跟阮钰进主卧,嘴里还担忧地说:“你吃这么多会不会积食,我给你揉揉肚子吧?”
主卧的窗帘还拉着,屋里有点昏暗。
阮钰笑嘻嘻地说:“不用呀,我习惯了,最近一直吃这么多。”
陆承昀刚想夸她海吃不胖。
就见女孩摸房间的开关,灯光大亮的那刻,男人抬头看见屋里的陈列,整个人都怔住了。
阳台放了六个小花瓶,床头柜上有三个大小不一的杯子,另一边还摆放着香薰瓷瓶,以及各种陶瓷罐罐,颜色鲜亮可爱。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每一件瓷器上,都画着他的脸,被烧制成彩色的保存下来,摆了满满一屋。
陆承昀从来没见到过那么多表情的自己,高兴的,难过的,害怕的,紧张的,发愁的,各式各样都有。
有些表情甚至他自己都没印象做过,但阮钰就这么记下来,还一个一个给他画了出来,烧制成了各式各样的瓷器。
“你……”陆承昀盯着那些瓷瓶久久没有出声,他甚至还去阳台拿起一个花瓶看了看,是他,真的都是他。
以前他总是吃醋阮钰画阿俏,画安柏源,画很多客人,但轮到他拥有了整整一个屋子的画像后,整颗心被填满。
她画他根本就不需要他站在面前,她已经将他的样子全部记在脑子里。
她爱他。
她像他爱她那样爱他。
他又深刻地感受到了。
阮钰有点羞涩,好似自己藏了许久的秘密被人发现,尤其他还是当事人。
但是她想让他看见,“你喜欢吗?”
陆承昀果断地应道:“喜欢!怎么会想到做这些的?”
阮钰双手抓着衣摆,紧张地说:“想你的时候就会想画你,景德镇是有名的瓷城,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
“陆承昀,我想天天都能看见你。”
“哪怕只是些瓷器。”
女孩说到最后,眼睛都泛红了。
她曾经以为她会跟这些瓷器过一辈子,可她没想到他来找她了,他还爱着她,他不计前嫌地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又属于她了。
陆承昀大步过来,终于忍无可忍,俯下身捏起她的下巴,带着142天的思念和执念,重重地吻了下去。
舌尖沿着唇缝而入,巨大的爽感让两人瞬间浑身发麻,就像灵魂瞬间契合,发出强烈的轰鸣,振聋发聩。
陆承昀轻咬着她的唇瓣,捧着她的脸颊侵略,男人推着她倒在床上,有了床铺的支撑,两人接吻更加如鱼得水。
口齿交缠之间,有令人羞臊的声响传去,却刺激得两人更有感觉,陆承昀浑身火速起热,发烫的胸膛隔着衣服,都能把人烫伤。
他扯着风衣扔在地上。
又去脱她的羽绒服。
阮钰穿得是一身浅紫色的运动服套装,上身扣子解开后,男人的大手就肆无忌惮地滑进了她的后背要去解扣,任凭阮钰怎么推他,都推不开。
“陆承昀,你冷静点。”
“不能做,真不行。”
“陆承昀,你又尔多隆了吗?”
阮钰推着他,但根本推不动。
男人亲她亲狠了,发了狂地在她身上亲,一副马上要把她办了的样子。
这里没有手锁,她控制不住他,只能从身后扯出他的手,往她的肚子上摸去。
起伏的弧度,在异样的位置。
陆承昀察觉不对,还在她肚子上又摸了一圈,方才还眼睛冒红光的男人,突然从亲的忘我的氛围里出来,僵硬地看着女孩调笑的目光。
阮钰故意逗他:“怎么不敢继续了?”
陆承昀整个人像被雷劈晕了。
他从她身上下来,看见了灯光下微微鼓起的小腹,那不是胃的位置。
而是……而是……
陆承昀颤着手摸上去,里面的小家伙好似有了反应,轻轻动了一下,像幻觉又不像。
男人心跳突然加快,他想确认又不太敢地问:“你,怀孕了?”
阮钰难得见他傻呆呆的样子,瞬间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她捏着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说:“对呀,我怀孕了。”
陆承昀一震,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反应给阮钰都吓得措手不及,怎么会这样?
就在她刚想问他怎么了的时候,突然看见她这辈子最震惊的一幕。
男人眸光晃动,一滴滚烫的泪珠,突然从眼眶里砸下来,带着强烈的冲击感。
就像火星撞地球一样。
这是阮钰第一次见陆承昀哭。
他以前不管是多害怕,多难过,多辛苦,都从来不会哭的,连红眼眶都很少。
阮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只能着急忙慌地给他擦眼泪,“你,你别哭呀。”
她想了想他会哭的原因,赶紧解释道:“我是子宫后位,肚子会比正常月份看起来小,但月份是足的,孩子是你的,你别哭,你别哭呀。”
以前也总有人说她看不出来怀孕,或者说她月份小,但她并没怎么解释,没想到陆承昀可能会在意这个。
他不会是以为她跟别人怀的孩子吧?
阮钰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细嫩的手指在他脸上乱摸,生怕他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自己虐自己。
小姑娘从来都是被哄的。
她被陆承昀哄过很多次,轮到她了开始想陆承昀是怎么哄她的。
阮钰伸开双臂抱紧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难过了,这是开心的事,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做爸爸吗?我们现在都可以做爸爸妈妈了。”
第145章 可是你很坚强呀
第145章 可是你很坚强呀
男人哽咽的声音传来:“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是我让你未婚先孕,让你怀着宝宝在外面流浪了三个多月,居无定所,担惊受怕。”
“我对不起你,我是个失败的男人,是个差劲的丈夫和爸爸。”
阮钰怔了下,松开他,看着他脸上的悔恨痛苦,心疼地吻在他唇角,又去给他擦眼角,柔声安慰道:“你不是,不要这么说自己。”
“陆承昀,你在我心里无人能及。”
“是我们面前的那座珠穆朗玛峰太高了,任何人在那样沉重的高山压迫下,都会被碾压得抬不起头。”
“可是你很坚强呀,你没有被他们压倒,你在逐渐掌权了,我和宝宝都等着你能全部掌权的那天呢。”
陆承昀坐在她身前,又一次将她揽进怀里,颤抖的声音恨意渐浓,“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我恨死他们了。”
阮钰哽咽地点头:“他们做了错事,是要恨他们的,但也不能全记着恨,我们还有爱呢。”
“我和宝宝,都需要你的爱。”
陆承昀这个人一直很好。
他破产后会把所有的债务都揽下不连累兄弟们,被原主骂着干那么多苦力活也没有埋怨,就连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分手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可是他说恨,他一遍遍、一次次、反反复复地说恨,那股恨意疯涨,像要长进他的血肉,渗进他的骨头里。
阮钰怕他被恨意冲昏了头脑,那样很痛苦,恨意太重也会折磨自己。
陆承昀像是陷入了自我折磨,红着眼在恨意里出不来,阮钰怎么劝他都不管用。
正在这时肚子微动。
阮钰最先感受到,抓着他厚实的大手,又一次放在她小腹上,招呼着他来抚摸,“快看,宝宝好像又在动了。”
温热的皮肤下,细微的动静就像筋脉跳动,像胎动又不像,可陆承昀发现那个跳动会换位置,阮钰抓着他的手去追小家伙的活动轨迹。
阮钰笑得眯着眼说:“宝宝这会很活跃,肯定是因为听到了爸爸的声音,我经常会放你的视频给它听,它记得你的声音。”
陆承昀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他抚着她的肚子,感受着他们孩子的存在,心里的酸涩和甜蜜交织,他感觉那样幸福,怀抱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可是他们领不了证,她无法在他的配偶栏。
陆承昀鼻子一酸,哑声道:“预产期是五月份?”
阮钰重重地点头:“说是5月11号的前后。”
“还有五个月。”陆承昀默默记着这个日子。
他要在孩子出生前跟阮钰领证,否则他的孩子会一辈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头,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陆承昀绝不能容忍。
这一晚的小情侣相拥而眠,陆承昀的心思纯净无比,一点漪念都不敢再有。
早上,阮钰醒来下床洗漱,回来发现陆承昀还在睡着,她诧异地坐在床边看他,并没有去叫醒他。
陆承昀好像比以前爱睡觉了。
他刚来这先大睡了一场,昨晚两人也睡得很早,可现在都快九点了,他还没有醒。
女孩伸手贴了贴他的脑门,嘀咕道:“也没有发烧啊。”
正当她想收回手时,突然被男人攥住。
陆承昀睁开眼,刚想把她拉进怀里,突然想起她怀孕了,不能这么孟浪。
这么想着他从床上坐起来,脑袋晕乎乎地抱了过去,在她脖间依偎地蹭了蹭,“好困,你怎么比我还精神?”
阮钰反手抱住他,跟他搂得紧紧的,声音低低地说:“我也不知道呀,大家都说我怀了个天使宝宝,自从怀孕以后从来不嗜睡,更没有恶心呕吐那些孕期反应,我听说有些孕妇能吐到瘦十几斤呢。”
陆承昀听她形容孕吐,突然一股恶心感升起,赶紧下床去找垃圾桶。
这一连串动作太熟练,给阮钰都看呆了,她愣愣地反思道:“我形容的有那么恶心吗……”
陆承昀难受地吐完,把垃圾桶拿出去清理掉,等漱了口才回来跟她解释:“我最近两个月总是莫名其妙的呕吐,睡眠也不稳定,有时候睡不着,有时候却很嗜睡。”
“啊?”阮钰惊道,“怪不得你看起来那么瘦!为什么会恶心呀,是生病了吗?”
“没有毛病,连安家的顶级医生都诊不出来,”陆承昀深深地看着她,“但现在我知道原因了。”
“什么啊?”阮钰眨着迷茫的大眼睛。
陆承昀有点羞耻,脖子微红地说:“我可能是,孕吐。”
阮钰的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但很快她就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陆承昀你在胡说什么,怀孕的是我,你怎么可能会孕吐?”
陆承昀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拿着手机上显示的百科资料,递给她看:“确实跟孕吐的反应一样,这在医学上叫拟娩综合征,是有科学依据的。”
阮钰听他又开始讲起了科学名词,双眼都是惊愣,她弱弱地说:“可是我们都没在一起,你的身体是怎么感应到我怀孕了呢?这不科学吧……”
在最讲科学的男朋友面前,阮钰连质疑都变得没底气。
陆承昀失笑,揉着她的小脑袋,“这就涉及到你曾经问我的那个问题了,量子纠缠。”
阮钰被回旋镖打到头了。
没想到,竟然,心电感应还可以这样?
女孩的眼里都是惊奇,“好神奇!”
陆承昀想开了以后,又觉得这样很好,“原先都没往这想,所以没注意到。不过这样也好,不然你自己在外面这么难受,比我剜我的心还要让我痛苦。”
阮钰听得很感动,又朝他伸开了双臂,软乎乎地说:“抱抱,陆承昀,让你吃苦了。”
陆承昀回抱住她,笑得嘴角上扬,“笨蛋,是我让你吃苦了才对,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每次都检查了套没有破掉。”
阮钰突然开始心虚,不会是她收的那回吧?
第146章 一定会结婚
第146章 一定会结婚
小姑娘怂怂的。
根本不敢提这回事。
好在陆承昀也没追问,爬起来就去给她准备早饭,但刚出门就看见张阿姨已经把饭菜端到了客厅,还礼貌地跟他打招呼:“早啊,我见阮钰醒了,可以吃饭了,她不能饿着。”
阮钰也从屋里出来,跟她打招呼:“早呀,我先去刷牙。”
等卫生间的门关上。
陆承昀问起了张阿姨的情况,她是景德镇当地人,家里有个上大学的儿子,大学生开销大不说,毕业了还要给孩子买房买车,存结婚的钱。
她跟她丈夫都在工作,每个月收入能有一万,但给儿子娶媳妇来说还是有点低了。
“您考虑来北京工作吗?”陆承昀对张阿姨挺满意的,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照顾阮钰,他会更放心。
最主要的是,他怕他回京后,会被安家趁机在身边安插人手,对阮钰不利。
张阿姨愣道:“不考虑吧,我们家都在这边,孩子也是在本地上的大学,不怕你笑话,我快五十岁了都还没出过景德镇。”
陆承昀沉吟道:“你来北京照顾阮钰到哺乳期结束,我每个月给你开十万的工资。”
张阿姨的眼睛瞪得能有瓷器那么大,“一个月十万?人民币吗?”
她听儿子说外国钱可不值钱。
毕竟她只是个保姆,月工资就几千块,她们这小地方就连月嫂那么辛苦,都没到一万块。
陆承昀失笑:“人民币,不骗你,我还可以给你挂靠在公司里,正常缴纳五险一金。”
张阿姨咽了咽口水说:“你跟我说说公司名,我让我儿子帮我看看。”
这个陌生男人一张口就是十万,吓得她都怀疑他要把她卖出国割腰子。
陆承昀把昀钰科技的名字报给她,还贴心地帮把这几个字打出来,发给她儿子的微信。
阮钰出来就看见他俩在说话,张阿姨还一脸惊魂未定。
女孩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陆承昀拉着她坐下,招呼她先吃饭,“跟张阿姨说带她回京照顾你,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阮钰喝粥的手一顿,“现在就回京吗?”
一想到要回去面对安爷爷,她就忍不住紧张,生怕再被他们变着法的为难。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宝宝,宝宝不能出一点意外。
陆承昀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坐过来道:“过一阵,等我都安排好了,就带你回北京。”
阮钰是相信他的。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又抬头问道:“那我还能住咱们自己家吗?”
陆承昀摇头道:“咱们小区最近在翻修,工人们进进出出,又吵又不安全,你在那养胎不合适。”
“我知道你不想住安家,我爸给我转了几处房产,你看自己喜欢哪套就住哪套,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还有,我会在新家也装上监控,连着我手机,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陆承昀大脑转得飞快,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听得阮钰和张阿姨直瞪眼。
张阿姨仿佛误闯天家。
听说北京的老破小都几百万几千万,这人居然能有好多套房子,他家里难道是挖煤的?
看着张阿姨吃惊的表情,阮钰好心地跟她介绍:“他叫陆承昀,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们还没有结婚,但是……”
陆承昀接下她的话:“但是一定会结婚。”
阮钰愣了下,随后重重地点头:“对,我们一定会结婚。”
张阿姨总算把这个瓜吃明白了,原来是小情侣闹别扭了,好在两人感情深,现在又和好了。
吃完早饭。
陆承昀开着车,载着阮钰去产检。
阮钰第一次坐在他的副驾驶座,满眼都很新奇,“陆承昀,我以后都要坐副驾,你来开车吧。”
陆承昀嘴角微扬:“可以,甘之如饴。对了,我打算租个房车一路开回去,你睡醒就能到北京了。”
阮钰又问:“那我的小粉车怎么办?”
留在景德镇,她也舍不得。
她的小粉一直跟她相依为命呢。
陆承昀回道:“叫个汽车托运就好了,很方便。”
阮钰又是很佩服他脑子转得快的一天。
小地方的产检比较简单,阮钰过去做了个b超,确定宝宝发育正常后,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拐弯抹角地跟医生打听,“大夫,我们家宝宝该买袜子了,您说是买粉色还是蓝色好?”
现在的医生都不告诉男女,但阮钰又很想知道宝宝的性别,就按照网友教她的问法,暗搓搓地跟医生打听。
陆承昀听得眉头一挑,好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含笑。
不过医生严格遵守规定,漫不经心地回了她一句:“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什么颜色。”
阮钰讪讪地说:“谢谢。”
陆承昀努力憋笑,伸手按住嘴角。
阮钰站起身瞪了他一眼,出门才指控道:“陆承昀,你嘲笑我!”
陆承昀挽着她的胳膊,捏着她的脸颊说:“干嘛好奇这个,等生出来不就知道吗?”
阮钰认真地说:“可是宝宝的衣服袜子确实颜色不同,玩具也分男女孩喜欢的款式。”
陆承昀给她出主意:“那倒是,要不买两份吧。”
阮钰听笑了:“你好败家。”
陆承昀认真地说:“努力赚钱就是要给老婆孩子花的。”
阮钰听得感动,嘟着嘴想亲他,陆承昀配合地弯下腰,乖巧地闭上眼,让她随便亲。
阳光正好,连空气都是甜的。
两人刚到家,陆承昀拎着她的包进门,刚把阮钰送进卧室休息,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爷爷。
他拿着手机去门口接听:“爷爷。”
安老爷子和蔼的声音响起:“承昀啊,今天都复工了,你还是没回北京呢。”
陆承昀嗯了声道:“多休一天,明天回去。”
安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是要多注意休息,你身体最近不太好,过几天再回来也行,散散心。”
陆承昀目光没情绪地回:“谢谢爷爷体谅。”
安老爷子话音一转又道:“对了,忘记跟你说一件事,咱们安家的继承者身份特殊,身边都会有保镖暗中保护,他们说你去景德镇两个星期了,好像一直在找人。”
第147章 安家的让步
第147章 安家的让步
“你也别怪爷爷多管闲事,实在是你在那边待得太久,保镖们察觉有异样才告诉我的。”安老爷子把话说得很好听。
陆承昀攥紧了手机,警惕的目光望向院子的周边,什么人都没发现。
但他在被监控着。
安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别担心,爷爷只是想说,你要是还喜欢就把她带回来,我让你爸给她买栋别墅安置,在北京好好养胎,你也能时常见到她。”
陆承昀听懂了。
他今天陪阮钰去产检,也被安家监视着。
安老爷子话说得温和,但总让他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承昀堵心地胡编:“是还喜欢,但没以前那么喜欢了。只是她毕竟怀孕了,把她跟孩子扔在外面不合适。”
安老爷子听得很满意,笑着说道:“爷爷能理解你,慢慢放下就好。好在她怀的是女孩,一个丫头片子不要紧,放外面养着就是了。”
陆承昀听得拳头都硬了。
就这么会功夫,阮钰拐着弯都套不出来的胎儿性别,被他们轻易地查出来,还用这么侮辱人的用词。
男人脸上肌肉颤抖,气得想摔手机,但说出口的话依旧冷静,“我会的。”
安老爷子没听出异样,又问他:“对了,上次救了你的那个苏家小姑娘,还有联系吗?”
陆承昀回道:“有,她每天给我发消息。”
苏京乔天天问她找到阮钰没有。
安老爷子笑道:“那就好,那姑娘我看不错,好好相处相处,以后都是顺当的日子。”
挂了电话。
陆承昀冷着脸坐在客厅消化情绪。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安家的眼皮子底下,只有装作对阮钰没那么在意,安家才可能不为难她们,可陆承昀只能做到这样,当着阮钰的面,杀了他都说不出口。
“嘎吱——”卧室门开。
阮钰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脑袋歪在他肩上,软糯糯地问:“是安家的电话吗?你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陆承昀沉着脸跟她说:“你先去屋里等我,我洗把脸去找你。”
他这会脾气大,语气也不好。
陆承昀很少有这么克制不住理智的时候。
“好叭。”阮钰听话地回屋。
“哗啦——”
凉水冷冷地拍在脸上。
陆承昀的思绪被刺激得越来越清明。
男人抬头,看见镜子里的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不高兴的时候显得尤其凶。
“哗啦——”
他低着头又洗了几遍脸,等到情绪逐渐冷静、平静、稳定下来,这才拿毛巾擦干净脸,朝房间走去。
阮钰正坐在床上,身边放了一堆瓶瓶罐罐,朝他招招手道:“来,我给你抹抹护肤品,天冷容易皴脸。”
陆承昀爬上床,跟她面对面坐着,阮钰跪在他身前,陆承昀怕她摔着,一手扶着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形。
“这是通用的水乳,霜是我的,你先凑合用吧,等回京我再给你买新的。”
女孩温柔地给他涂着脸,涂完还在他脸上嗅了嗅,“香香的陆承昀。”
陆承昀听得心软软。
他搂着软乎乎的女孩,在她颈窝蹭了蹭,告诉了她想知道的那个消息:“我们的孩子是女儿。”
阮钰啊了一声,震惊地推开他,惊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医生背着我告诉你的吗?”
陆承昀淡漠地说:“爷爷跟我说的,他在我身边安排了保镖监视我,我刚知道。”
阮钰一怔,心跳都忍不住加快,“怪不得你那么生气,他们肯定是用了手段从医生那得知的……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对宝宝不利吗?”
阮钰下意识捂住肚子。
害怕他们伤害宝宝。
陆承昀摇头:“不会,他们重男轻女很严重,我这一代除了三个男孩以外,三房和四房还有五个女孩,女孩们衣食无忧,但安家很少提及她们,也不让进入集团的核心岗位,她们甚至连上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阮钰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规定,“可现在是2026年,各行各业都有很多优秀女性呀,还有一些很厉害的女企业家。”
陆承昀嗤笑:“千年世家,最重宗族观念,思想也最守旧。”
独生女阮钰不理解,但大为震惊。
陆承昀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抚道:“孩子是女孩,确实会让他们对我们放松警惕,也不会再为难你,但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我们的女儿,不止要做咱们小家的小公主,还要做整个安氏家族的长公主,做我的下一任继承者。”
“安家的未来,由我说了算。”
阮钰的瞳孔逐渐放大。
她听明白了。
在安家这种极其重男轻女的千年世家,他要扶他们的女儿进安家的门,上安家的族谱,掌安家的权。
她会成为安家史无前例的女性继承者。
名副其实的京圈长公主。
所有的话都跟安老爷子捅开后,陆承昀也不需要再规划过一阵才能带阮钰回京的事,当天就给家里打电话,把市区的一个大平层打扫出来,叫了两辆房车过来接他们回京。
“你坐那歇着,我来搬家。”陆承昀抱着一个装瓷瓶的大纸箱,叮嘱阮钰别乱动。
安家派来帮忙的人很多,陆承昀不许他们进主卧,只叫他们去帮张阿姨搬家。
张阿姨的儿子看了陆承昀给的合同,确定没问题后,才叫她签了去北京,期间还拍了他们的房车车牌,以免妈妈出意外。
陆承昀看了他一眼:“挺细心的,也挺孝顺,哪一年毕业工作?”
那男孩回道:“我才大二,学制四年,要明年暑假才能出去实习。”
陆承昀嗯了声道:“明年要实习可以来北京找我。”
男孩不是名校毕业,只是个普通的民办本科,还是服从调剂录取的冷门专业,本来毕业工作就难找,听到陆承昀的承诺,眼睛都瞪大了。
但他还是不太放心,语气弱弱地问道:“承昀哥,我看昀钰科技的股东只有阮钰姐一个人,你说话算数吗?”
陆承昀:“……”
旁边的阮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跟男孩开玩笑道:“你猜猜为什么公司名要叫昀钰科技?”
第148章 我跟他谁好看?
第148章 我跟他谁好看?
男孩突然反应过来,这家新崛起势头很猛的科技公司,是用两个人的名字缩写取的。
震惊。
且……磕到了。
陆承昀搬完所有行李,又把菜地里那几棵画了他的生菜,一起挖出来带回京。
自从见了阮钰那一屋子的他,陆承昀就知道了菜地里的小胖子也是他,阮钰说那叫Q版图,嗯,很可爱。
北京·中海凯旋。
这是阮钰挑选的,也是陆承昀名下最小的一套大平层,两百多平的四居室,宽敞又不显空旷,是西城区的顶级学区房。
主卧是陆承昀和阮钰睡,旁边次卧用来给阮钰当画室,剩下两间一个做婴儿房,一个给张阿姨睡,分配得刚刚好。
阮钰刚到家的半小时,阿俏就按响了门铃,又跟着敲响了她家的门,“嘭嘭——”
“阮钰,开门,我来啦!”
陆承昀正好在门口,顺手就打开了门。
阿俏一看是他,兴奋的表情立马耷拉了下来,女孩嫌弃地说:“怎么是你?”
两个竞品相看两相厌。
陆承昀没搭理她。
搬着他的生菜花盆,继续去整理。
“阿俏,想你!”阮钰软软的声音传来,她站起身来接阿俏。
北京开着暖气,阮钰一进屋就换了轻薄的居家服,所以肚子有一点点明显。
阿俏跑过来,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你这是,真带球跑啊?”
阮钰眼睛亮亮地点头:“还是你眼神好,陆承昀好久才发现的。”
阿俏哈哈大笑,拉着她坐下吃水果,“咱俩才是最有默契的嘛,你都不知道你消失这几个月,我担心得连失恋都顾不上伤心了,就怕你在外面吃苦。”
阮钰笑嘻嘻地说:“没有吃苦啦,我自己有存款,陆承昀没找到我的时候也每个月给我打钱,我可富有呢。”
阿俏抬头环视了这房子一圈,不满地说:“他都恢复京圈太子爷的身份了,也不给你住套好点的别墅?”
她们苏家虽然在京圈赫赫有名,但论底蕴深厚,还是安家更胜一筹。
所以陆承昀还她一个亿的时候,她都懒得跟他客套,这对安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阮钰笑道:“他给我选了,可我觉得那些太大,夜里吓人,这样就够住呀,而且还是个很好的学区房,将来宝宝上学也方便。”
阿俏对她肚子产生了好奇,暗搓搓地趴过来问道:“我能摸摸它吗?”
“可……”阮钰刚想应。
就被陆承昀打断:“不可以,经常摸宝宝容易脐带绕颈。”
阮钰几乎将陆承昀的话奉为科学圣旨,立马把衣服扯得严严的,“还是等出生后再给你摸吧。”
阿俏气得咬牙切齿,“好啊。”
可恶的陆承昀,他肯定摸过阮钰的孕肚。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阿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阴谋诡计!
“孩子出生后上谁的户口?”阿俏又问。
阮钰呆呆地说:“可能会上他的户口吧,他现在是北京人,高考有优势的。”
“安家给上?”阿俏拧眉。
她最了解京圈这些大佬们的想法,不过是想让子女强强联手,让家族更加强盛,就连她最亲爱的妈咪大人也是要押着她去相亲。
她们这样的家庭,很难会同意跟一个普通人结婚,因为那代表要放弃太多东西。
阮钰弱弱地说:“我怀的是女儿,陆承昀说,安家对女孩不太重视,不会为难宝宝的。”
“我@$#!”
京圈独生女阿俏骂了一串脏话,那是对世上所有重男轻女家庭的怒骂。
阮钰就只会咯咯地笑。
阿俏服了她的没心没肺,“这还能笑得出来,要是我能炸了整个京圈。”
阮钰笑得声音更大了,“哈哈,阿俏你说话太好玩了,其实能和陆承昀重新在一起已经很开心啦,他说会努力解决我们之间的困难,我相信他。”
阿俏突然听感动了。
感动在这浮躁现实的社会里,还有个像阮钰这么干净的女孩子,可以不计较那么多,只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阿俏声音都变低了:“太纯爱了,听得我都有点想再给骗我的那个王八蛋一次机会。”
阮钰把好吃的草莓推到她面前。
“喜欢就再试试呀,我想他最开始骗你,也只是想多一个接近你的机会吧。”
“我也骗过陆承昀,但是他都不跟我计较,要不然我肯定被甩八百遍了。”
阿俏听着她天真的话,又气又笑:“他还敢甩你?他能跟你在一起,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信不信他现在敢甩你,外面等着追你的人能排到长城?”
路过的陆承昀又给了她一个白眼。
一天天就会忽悠他女朋友。
陆承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阮钰,画室给你收拾好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阮钰眼睛一亮,立马应道:“要!”
阿俏挽着她的胳膊,一块去看。
女孩的颜料和画笔被摆在矮桌上,画板和素描纸放在阳台下面,地上铺的是她的粉色地毯,靠墙位置还有张沙发。
墙上四面挂的是他们的婚纱照、阮钰画过的画,屋里还有个透明玻璃的收藏柜,摆了一排又一排的陆承昀周边瓷器,都是他从景德镇搬回来的。
最角落里还放了一张桌椅,老套的红漆木板一看就是陆承昀的办公桌,他把这个房间打造成了适合他俩工作的小地方。
这满是情意的画室,给阿俏这个单身贵族可刺激坏了,她咬着牙道:“陆承昀,你赢了。”
阿俏现在嫉妒得恨不得魂穿陆承昀。
这么爽的人生剧本,她也想要!
阿俏被刺激坏了。
当即把那个骗她的王八蛋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给对方发了个定位,“过来接我。”
没过多久。
阮钰就看见那位隐瞒身份的富家少爷,风尘仆仆地赶到她家门口。
男孩像是刚从球场上跑过来,大冬天穿着单薄的篮球服,额头还有条浅蓝色发带,碎发被汗水濡湿,脸颊微红,双眸清澈,少年气扑面而来。
等两人离开。
阮钰才惊魂未定,一脸八卦地跟陆承昀说:“好青春干净啊,没想到居然是个运动系的男大,阿俏都没提过。”
陆承昀听得脸都黑了。
她看安柏源都没这么惊艳过。
都是男大,差距这么大?
不知道怎么想,陆承昀突然幼稚地问了她一句:“我跟他谁好看?”
第149章 都交接给你
第149章 都交接给你
阮钰愣了下,突然发现他吃醋了。
她压着嘴角想笑。
陆承昀也察觉到自己太幼稚,竟然跟个陌生男孩比长相,他懊恼地收回那句话,“当我没问。”
阮钰咯咯笑了出来,她伸着手要抱抱。
陆承昀毫不犹豫地俯身抱了过来。
女孩趴在他耳边,吻了下他的耳垂,悄声哄他:“你最好看了,我最最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陆承昀听得嘴角上扬。
甜甜的往全身扩散。
男人被哄开心了,捧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甜蜜交织,整颗心都被甜得满满当当。
腊月初八的中午,周一。
陆承昀是在家上的班,太子爷现在不是打工人,不想去公司连假都不用请。
张阿姨在家里煮了腊八粥,香喷喷的味道从厨房里飘出,阮钰食欲大动,这是她怀孕的第六个月,小腹鼓起的幅度更明显了,但也不多。
陆承昀把勺子递到她面前,又去帮着张阿姨端饭上桌,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是有快递到了吗?”阮钰随口问道。
张阿姨打开门,看见一个西装革履,但有点死气沉沉的中年男人。
张阿姨有点慌,但还是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找谁?”
陆承昀听着声音不对,朝门口走去,意外道:“爸?”
张阿姨一听,赶紧放人进来。
安仲凯提了个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进门,阮钰局促不安地站起身,这是她第一次见陆承昀的爸爸,有点紧张。
她甚至在想,难道是陆承昀回京后一直住在这里陪她,安家不高兴了?
张阿姨去给他盛了碗腊八粥,在餐桌上又添了一副餐具。
安仲凯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放,很自然地坐到了餐桌前,“都坐下吃饭吧。”
陆承昀:“……”
他跟到自己家似的。
陆承昀扶着阮钰坐下,低声道:“别管他,没威胁性。”
阮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张阿姨将炒好的小菜,一道道端到餐桌上后,等菜都齐了,这才去房间回避。
安仲凯拿起筷子吃这顿家常饭,饭桌很安静,他没说话,也没人主动跟他搭腔。
阮钰是纯怂,陆承昀照常给她夹菜,抬头问道:“爸今天没去公司?”
安仲凯喝着粥,淡淡地说:“工作都交接完了,你来干就好。”
陆承昀的额头青筋直跳。
话虽然是这么说,也是他所期待的,但怎么听着这么让人生气呢?
阮钰喝完粥,又添了一碗。
安仲凯食量不太行,喝了半碗就停手了,“政界的事,你爷爷会带你去交接,那里比商界更复杂,我管得不好,也没空管,以后都你来做。”
陆承昀黑着脸说:“应该的。”
想要权利是一回事,被人嫌弃地塞过来又是一回事,陆承昀满脸不高兴。
安仲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地对他说:“公文包里装了我给你留的人手资料,这些都没被你爷爷插手过,很干净。”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放逐。”
陆承昀一怔。
有些懂但又不太懂他的意思。
安仲凯没多做解释,只死气沉沉地说:“你想跟他斗就自己斗,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把整个安家都弄死也可以,反正人都得死。”
阮钰忍不住挠了挠脑门。
怪不得陆承昀说安仲凯对她没威胁性,原来他爸平等地想创死全世界。
陆承昀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您交接完去哪?”
男人看起来不太想活了。
果然,下一秒。
安仲凯平静地说:“找个地方自杀。”
阮钰瞪大眼睛,想站起身劝阻。
生命那么美好,放弃了多可惜,更何况他跟陆妈妈当年也是被拆散的,并不是感情破裂。
陆承昀拉着她坐下,问出了一个让她更傻眼的问题:“想怎么自杀?”
安仲凯说:“跳河。”
阮钰被这对父子震惊到了。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但谁知,陆承昀直接给出了一个地点,“跳黄河?”
安仲凯一顿,似乎被勾起了什么回忆。
许久才回神道:“嗯。”
陆承昀放心了:“那去吧,祝您成功。”
阮钰:“……”
她现在作为一个不知情的听众,只觉得是儿子在怂恿父亲去跳黄河。
你听听这是正常的沟通吗?
安仲凯对他道:“公文包里有个u盘,你去把里面的东西打印出来给我。”
打印机在书房。
陆承昀听明白了安仲凯想支开他跟阮钰说话,他不放心,坐着不动,沉着脸说:“您来的时候怎么不自己打印好?”
安仲凯也不改主意,“你客厅装了两个摄像头,怕什么?”
陆承昀被堵得接不上话。
阮钰拍拍他的手背,小声道:“没关系的,我可以。”
比起安爷爷的笑面虎,她觉得安仲凯这种冷脸的更有安全感,而且陆承昀跟他长得有点像,阮钰对他并没那么害怕。
陆承昀很不满地起身,去沙发上拿着他的公文包,去书房里打印文件。
安仲凯看着她问:“孩子取名了吗?”
阮钰乖巧地说:“小名叫天天。”
安仲凯似乎只是随便问问,并不关心真叫什么,“安家这么复杂,为什么还会选择回来?”
阮钰认真地说:“因为陆承昀还在这,我想跟他在一起。”
安仲凯攥紧了拳头。
他闭了闭眼,掩盖住的眸子里都是恨意,恨那个女人那么轻易就放弃了他,连结了婚都要跟他离婚。
“如果……”
安仲凯艰难地问出了那个问题:“如果承昀被人下药,跟别的女人接了吻,你会放弃他吗?”
阮钰心头一跳,听懂他的意思。
安爷爷曾经跟她讲过,这是他跟陆妈妈的真实经历,陆妈妈放弃了他。
阮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觉得她的答案会伤害到他。
安仲凯冷笑:“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但得到的答案都和你一样,没有人只因为一个被陷害的吻就放弃爱人,除了她。”
所以他恨陆明珠。
他恨了她快三十年。
第150章 我也要入族谱
第150章 我也要入族谱
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恨累了。
安仲凯死气沉沉地起身离开。
陆承昀打印完出来,就看见人已经走了,他皱着眉道:“就知道是为了支开我。”
打这些破文件,安仲凯也不看。
阮钰一字没瞒地告诉了他,“我担心你爸爸真会想不开跳河,这样真没事吗?”
陆承昀:“他如果真去跳黄河,反而会没事。”
“为什么?”阮钰不太懂。
陆承昀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笑道:“笨,因为我从小在黄河边长大,那是我的老家。”
阮钰瞬间就明白了。
那也是陆妈妈住的地方。
上一代的恩怨会不会化解,就要看他们的路该怎么走了。
腊月中旬的时候,来了个好消息。
阮钰在几个月前送去中美协评奖的那副梧桐大道南京众生图,获得了2025年的中国美术奖铜奖,奖金是十万块。
得知这个消息当天,阮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还好陆承昀在旁边按着她,免得她激动中摔着自己。
阮钰激动得热泪盈眶,颤抖的手指着自己,“我真的,我真的拿到中国美术奖了?”
陆承昀笑意很深地看着她,“是,你拿到了,这幅画你前前后后画了一个多月,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拿奖是应该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阮钰画这幅画的时候,总要画一阵歇一阵,又要想人物设定,又要注意画面布局,脑袋都累得晕乎乎的。
阮钰兴奋得想跳,“可是我真的很想蹦起来,要不你替我蹦吧?”
陆承昀:“……”
尴尬归尴尬,但不论多幼稚的事,只要她提了,他都会照做。
粉色的地毯上,陆承昀下了床站上面,按照她的要求蹦了好几下,笑得阮钰趴倒了被子上,男人满脸通红。
领奖是陆承昀去代领的,现场还引起了轰动,以为得奖的是个高个子大帅哥,本来他想解释是替女朋友领。
但注意到有媒体在拍他,陆承昀担心他的言论会传到安家那边,蹙着眉叫媒体删了他照片后,低调离开了。
阮钰怀孕后就停了客单,空闲时画的画也以评奖为主,有些不适合评奖但很想画的图,就被她送去拍卖会,拿了铜奖后,她的拍卖价格又一次水涨船高。
很快来到了除夕。
张阿姨做完大扫除后,就回房间去给家里人打视频电话,她今年没回家过年,陆承昀给她整个年假期间都开了三倍的工资,一天一万块钱实在舍不得请假。
阮钰跟陆承昀在客厅整理春联,她们给每个房间都买了一整套毛茸茸,很可爱的粉红小马春联,“陆承昀,横联我够不着,你来贴吧?”
陆承昀接过她手里的横联,连凳子都不用踩,抬手就贴了上去,阮钰又是羡慕高个的一天。
不过陆承昀显然不是个好东西,还故意问她:“对联的上面能够得着?”
阮钰气笑了。
她把手里的对联一手,扭头就要走,“不给你递东西了。”
陆承昀逗完她又开始哄了,扶着她又重新转回来,“我错了错了,主要还是得靠你。”
阮钰大人不记小人过,重新把对联递给他,骄傲地说:“福字我可以自己贴。”
陆承昀点头:“行,轮到我给你递春联。”
阮钰听舒服了。
她在客厅的大玻璃上,一左一右贴了一个,饭桌、电视、冰箱、办公桌、床头柜,甚至连她的画板背面都贴上了福字。
陆承昀都看笑了:“你贴这么多福字?”
他们去年都没贴这么多。
阮钰理所当然道:“对呀,现在家里地方大了嘛,而且我们还马上要迎来一位小公主,房子里的福气一定要贴满。”
陆承昀拿着厚厚一摞的福字,又开始跟着她几个屋子转悠着贴福气。
上午十点,陆承昀被一个电话叫走。
安家叫他回去吃团圆饭。
坐在库里南后座的陆承昀,还在给阮钰发消息:“那边一整天都有安排,晚上可能会很晚才回,你就别等我了,自己睡。”
阮钰很快回他:“好。”
陆承昀关掉微信页面,去查了今年的春晚节目表,她最喜欢的沈腾马丽节目排到了十一点多,这个点她都睡了,应该看不到。
也好,省得她等他到半夜,反显得孤单。
安家的除夕很忙碌。
从清晨七点开始,所有安家男性后人包括旁支,都从全国各地赶回来,参加每年一次的祭祖大典。
陆承昀姗姗来迟,但因为他的继承者身份,没人敢对他有不满,就连安老爷子都替他打着圆场,“承昀刚接手公司,要忙的事务多。”
陆承昀微微颔首,以示歉意。
安老爷子领着他,站到了上百名安家子弟的最前列,燃香祭祖,领全族子弟行三拜九叩大礼,为全族祈福。
下午,安老爷子又领着他,跟另外几位旁支爷爷交谈,让他们认认下任继承者。
陆承昀一一跟他们握手。
“承昀长得一表人才,又能力出众,不愧是咱们安家的孩子,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老哥啊,有这么优秀的继承者,你跟仲凯都能放心歇着了。”
安老爷子被夸了一整天,嘴巴都快笑歪了,陆承昀是他最骄傲的后代,这是毋庸置疑的。
下午三点,是晚辈受训礼。
给成年的子弟授完族徽,又要给未成年讲祖训,陆承昀知道安家这个大家族复杂,但没想到这些繁文礼节会这么多,简直不像一个现代家庭。
但心里再不耐,他表面仍然看不出情绪。
直到最后一个环节到来。
“登记入族谱。”
安家规定,一岁以上方可入族谱,几个一岁多的男孩被各自父亲牵着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每个男孩旁边都摆了两份红本本。
一本出生证明,一本亲子鉴定。
安老爷子阅过一份,确认没问题后,扬手道:“准入。”
陆承昀面前也被抱来一个男孩。
他拿着男孩身旁的两个红本看过,跟那个小男孩对视上,明明眼前是双琥珀色的眸子,他却好像看到一个黑葡萄般安静的小女孩,软糯糯地跟他说:“爸爸,我也要入族谱。”
陆承昀的心都软了。
他拿着红本放回去,对着虚空中的小女孩,温声说:“准入。”
第151章 除夕夜等他
第151章 除夕夜等他
家族晚宴又是非常无聊。
整个屋子坐的全是安家子弟,就连来伺候的都是男佣,充斥着满满的封建气息。
旁支的长辈挨个过来跟他敬酒,平辈和晚辈都没来,因为没资格。
整个家族,等级森严。
陆承昀真的很不明白。
解放的时候没通知安家吗?
安柏源倒是唯一敢凑过来的小辈,小声提醒道:“哥,习惯就好,他们每年都这样,你随便抿一口,别真喝。”
陆承昀瞥了他一眼,今天没穿他那个半永久的粉色衣服,老老实实穿上了黑色西装,“头发也染回黑色了?”
安柏源咳了咳道:“一次性的,都是我爸管得严,等过完年我再重新染回来。”
说完他又悄悄跟陆承昀说:“哥,下一杯我给你换成凉水了,你可得装像一点,他们都以为你喝白酒呢。”
陆承昀应道:“谢谢。”
安柏源笑眯眯地给他抛了个媚眼,又去他爸旁边,跟安柏霖那个私生子互瞪去了。
晚上八点,春晚开播。
阮钰在家里看机器人表演武术。
女孩对着电视录了个几秒的视频,发给陆承昀惊叹:“它们去年还只会扭秧歌呢,科技进步好快,昀钰科技将来也会做这样的机器人研发吗?吃惊/吃惊/”
陆承昀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她。
他也是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才有空看手机,“不会,昀钰科技做的是线上ai,暂时还没有做实体机器人的打算。”
阮钰看见手机亮,乐颠颠地跟他分享,“你不知道,豆包今晚忙疯了,它居然暂停使用打电话功能了。”
陆承昀跟她解释:“豆包的算力资源都被调去做活动了,其他功能只能暂时停用,这个类似于咱们小时候村里的春节前停电,储存的电量保证春节期间不停电。”
虽然陆承昀已经尽量讲得通俗易懂,但阮钰还是不太感兴趣,“你还没吃完晚饭吗?”
陆承昀回她:“还得一会,这帮老头太能说了。”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很善良地提醒他:“这可都是你的长辈。”
陆承昀毫不客气地吐槽:“越老话越多。”
他早就想溜了。
但奈何所有人都盯着他,溜都没法溜。
陆承昀不回她消息后,阮钰又开始看春晚,但一个人在房间总觉得很空旷,看春晚的兴趣也没那么高了。
小姑娘环视了下这个大主卧,头一次觉得还是房间小一点比较好,以前她跟陆承昀住开间的时候,就连做饭都能随时看到他。
现在想想真是怀念。
电视机里热闹的新年联欢晚会进行中,阮钰越看越觉得孤寂,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在作怪,总想让陆承昀立马出现在她眼前。
好难熬。
陆承昀为什么不能每时每刻都在她眼前呢?
夜里十一点。
陆承昀坐上了回家的车。
除夕夜的北京像一座空城,外地打工的都回老家过年,往常堵得走不动路的金二环,一路过去畅通无阻。
房门打开,客厅是阮钰给他留着昏暗的灯,陆承昀蹑手蹑脚地换了鞋子,小心翼翼地拧开卧室门,本以为已经睡着的女孩,正窝在被窝里,亮着的电视正播到她想看的节目。
阮钰看见他回来,眼睛都亮了。
女孩连心爱的节目都顾不上看,从被窝里爬出来,挪了几步朝他伸开双臂要抱抱:“陆承昀,我还以为你要跨完年才回来呢。”
陆承昀被她的笑容甜化了。
这才是他想要过的日子,下了班回来,娇小可爱的妻子会甜甜地找他要抱抱。
陆承昀很想过来。
但他还是克制地说:“先等等,我刚回来身上都是寒气,容易冰到你,等我洗个澡再过来抱你。”
“好。”阮钰乖乖地应着,还不忘催促他,“那你快点冲。”
陆承昀:“一定。”
男人洗了个战斗澡,确保身上都冲热乎了,立马就换上珊瑚绒的睡衣上来,这种材质起热最快,贴上来就能暖被窝。
不过阮钰在被窝里窝了好几个小时,被窝里热烘烘的,她把陆承昀扯进被窝,搂着他的腰往他胸前一靠,舒服地说:“看春晚。”
陆承昀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抱住,像缠上了一只树袋熊,软乎乎的又很有安全感。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头,低声问道:“沈腾马丽今年好像不是小品,微电影好看吗?”
阮钰点头,一副死忠粉的样子:“他俩就是坐那嗑瓜子,我都觉得好看。”
陆承昀失笑,拿手机搜索电影,给她看:“有人给我推荐了沈腾的《飞驰人生》3,明天就会上映了,咱们找时间去看?”
阮钰很想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看你时间吧,明天是不是还要去那边?”
陆承昀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
他不是很高兴地说:“要去,接下来几天估计都有的忙。”
说完陆承昀又忍不住跟她吐槽今天一整天的奇葩见闻,“我都不明白,安家让这些后人在北京住这么多天干什么,他们难道就不用回家陪老婆孩子吗?”
陆承昀的声音怨气满满,跟个被老师拖堂的小孩似的,可爱得阮钰心都化了。
她笑眯眯地捏捏他的脸颊道:“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人家大老远北上还不是为了见你,毕竟你是下一任继承者,他们肯定要多跟你熟悉熟悉的。”
陆承昀撇着嘴道:“希望明年就不要有这么多事了,比听校长讲话还无聊。”
“哈哈哈哈……”阮钰笑倒在他怀里。
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们开始了倒计时。
激动而亢奋的声音,整齐地从向全国观众送出了那句祝贺:“过年好。”
阮钰想跟陆承昀说新年快乐。
但头刚转过来,就被他俯身吻下,男人双手托着她的肩背,将她娇小的身体锁在怀里,炙热又依恋地索取她的一切。
温度在上升,汗水在微冒。
女孩在亲吻的眩晕中,纤细的手指被强行分开,直到被男人插入指缝,跟他十指相扣,抓得严丝合缝。
第152章 胎教要读书?
第152章 胎教要读书?
陆承昀的身体在逐渐发烫。
他越吻越不舒服,生理上的渴求让他浑身冒汗,男人轻咬着她的舌尖退出来,窝在她颈窝哼唧,“阮钰,我好难受。”
阮钰也被亲得脸颊红红的。
陆承昀每次露出这种语气,都是欲求不满的状态,其实她也有点想,只是她没他发情得这么明显。
小姑娘拧着眉,怂怂地说:“我听说孕中期的时候可以,但是我不敢,你敢吗?”
陆承昀听见这话都气笑了。
他好气又好笑地认怂:“我也不敢。”
他们都怕会伤到宝宝。
阮钰笑倒在他肩上,柔柔地拍拍他的背,“好叭,我们都不敢,那就再忍忍,几个月很快就过去啦。”
“嗯。”陆承昀趴在她身上慢慢平复。
新年的第一天。
阿俏上门来陪阮钰了。
见到屋里没有陆承昀不在,大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背着人就开始指指点点,“陆承昀真不愧是京圈太子爷,大年初一都在忙。”
阮钰忍不住直挠头,“可是过年不都需要走亲戚么,你为什么还有空出门陪我哇?”
阿俏吃了颗车厘子,百无聊赖地说:“我家亲戚都搞登了,不用走。”
阮钰:“……也有道理。”
阮钰又想道:“那你,那个谁呢?”
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叫男朋友,阿俏也没跟她说进展怎么样了。
阿俏听她这么形容都笑了,“那个谁啊,在家走亲戚呢,他说要出来陪我,我哪用得着他陪,不如来宠幸宠幸我的小钰钰。”
阮钰被她捏着脸颊,可爱又好奇地问:“那你们和好了吗?”
“再看看吧。”阮钰敷衍道。
也不知道是对那人不满意,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阮钰不懂就问了出来。
阿俏也没瞒她,“挺奇怪的,我对他算是有点意思,但是又没那么多,总觉得我男朋友应该另有其人,但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谁。”
“另有其人?”阮钰惊讶道,“这还能感觉出来?”
“对啊,就是感觉没那么契合,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阿俏烦躁地说,“哎呀,反正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不太想跟他深入发展,可能八字不合吧。”
阮钰有点悟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的正缘太强,所以你跟别人才成不了。”
阿俏挑眉,来了兴趣:“还有这种说法啊?”
阮钰老实地说:“刷视频看到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哈哈,那肯定假的。”
阿俏擦擦手,又去把她带来的礼物拆开,“我给你买了两套乐高,无聊的时候可以拼着玩。”
“乐高?”阮钰好奇地望过来,“我听说那个很难拼的,我能拼好吗?”
阿俏忙活的手一顿,突然想起她怀孕不能太烧脑,立马改口:“那给宝宝拼吧。”
阮钰看着那两箱大件,哭笑不得地说:“宝宝更难拼吧?”
阿俏哈哈大笑,“你的意思是说陆承昀那么高智商的人,会生出个笨蛋孩子吗?”
阮钰压着嘴角笑:“那他会疯的。”
陆承昀为了不生个笨蛋孩子,把很难改的熬夜习惯都改掉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工作,晚上跟她一起早早睡觉,怀上天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备孕好几个月了。
阿俏走后,阮钰就试图在家摆弄那几个乐高了,确实太大太难了,每个成品都得有一米多高,也不知道阿俏是怎么扛上来的。
陆承昀回来看见那俩乐高,嘴角一抽评价道:“她是我见过最不会送礼物的人。”
孕妇忌用脑过度,宝宝也至少得几岁才会接触小乐高,这种大乐高现在送来,就是在他家白占几年的地方。
阮钰轻瞪他,“都是心意,等我生完宝宝就去拼个试试。”
陆承昀举手投降,“我错了。”
电话铃响,是安老爷子来电。
陆承昀拉着脸,防备着老头找茬,结果安爷爷张嘴就问:“承昀,你知不知道你爸去哪了?”
安仲凯在他家交接完工作后,就从北京消失了,连带着过年期间也没有回家。
安老爷子等到了大年初一,实在没忍住跟陆承昀询问:“银行说他最近没有消费记录,我担心他出什么事。”
陆承昀很讨厌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哪怕被监控银行卡消费记录的不是他。
陆承昀淡漠地说:“爸上次消费记录是什么时候?”
安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才道:“他吃住都在家里,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但是,他现在离开家了,应该要有消费记录。”
陆承昀低声道:“爷爷,您担心爸?”
“他是我儿子,我还能不顾他的死活?”安老爷子黑着脸说,“我见他把他的保镖都给你了,咱家家大业大,得罪的对手也多,我担心他自己出去被人盯上。”
安老爷子说到最后开始埋怨:“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少爷,还真当自己是普通人了,外面多的是人想害他。”
“可即便是有绑匪,也该有人来要钱。”安老爷子越说越纳闷。
陆承昀悠悠道:“我会派人去找爸,有线索跟您说。”
“好。”安老爷子挂了电话。
陆承昀挂了电话就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上床抱女朋友,拿起她手边的胎教读物,要照常陪她和宝宝。
阮钰收起书,提醒他:“你不是答应了你爷爷要去找你爸的下落吗?”
不是应该,至少打个安排下去的电话吗?
陆承昀拿过她手里的书,随意地说道:“爸都说了要去跳黄河,有什么可查的。”
阮钰担心地说:“可是你今早给你妈妈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没看见你爸在旁边,他可能真没去找你妈。”
陆承昀应道:“那就是在跳黄河。”
阮钰真是被他气笑了,“你这亲儿子心真宽。”
陆承昀摸摸她的脑袋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问天天睡觉了没有,她要是没睡就起来读书。”
阮钰震惊地看他:“你是亲爹吗?”
孩子都没出生呢,居然就想着教人读书。
她的胎教书上,讲的都是一些爸爸妈妈跟孩子说的简单重复句,主要是让孩子认他俩声音的。
陆承昀嘴角微扬,脸颊贴在她的肚子上,按着胎教书的步骤,又加上了他想问的那句话,轻声唤道:“天天,我是爸爸,你想听爸爸教你读书吗?”
第153章 热情地回应
第153章 热情地回应
肚子微动,天天热情地回应。
陆承昀的脸颊被蹭到,嘴角扬得更高了,他抬眼炫耀,“你看,天天想听。”
阮钰被他逗笑了,很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是因为被气到了,所以踹了你一脚?”
陆承昀纠正:“是摸了下,不是踹,天天不舍得踹爸爸。”
阮钰捂着脸,很没办法地说:“陆承昀,我有句难听的话一直想对你说很久了。”
“什么?”陆承昀好奇她嘴里的难听,能有多厉害。
结果女孩松开手看向他,疑惑又认真地问:“你怎么那么厚脸皮呀?”
陆承昀嘴角越扬越高,又努力压着嘴角,但实在压不下去,最后就连胸腔都在抖,他笑着说:“我也想说很久了,阮钰,你骂人毫无攻击性。”
什么长得像大熊猫、坏人、厚脸皮。
全是软绵绵的,更像撒娇。
不过在床上听的话,倒是很爽。
阮钰被侮辱到了,她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你才毫无攻击性,你像个大笨猪。”
陆承昀一愣,直接笑翻过去了。
阮钰:“……”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就这么度过悠闲而又温馨的春节假期。
阮钰在家看各种胎教书,还去看陆承昀给他送来的月子中心资料,等他下了班,两个人就坐在床头一起挑选,最后定了圣贝拉。
阮钰忽然想道:“那我坐月子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让张阿姨回老家放一个月的假了?”
毕竟月子中心里照顾产妇和孩子的人手很多,也都是很专业的,就不用张阿姨在旁边搭把手了,阮钰一想到老人家背井离乡过来,连春节都没回家过年,总觉得过意不去。
陆承昀摇头:“恐怕不行,我想让张阿姨也在月子中心盯着你跟宝宝,免得有什么意外,她是咱们最信得过的人。”
“那……”阮钰还想接着问。
就听见陆承昀说:“张阿姨的儿子到时候会放暑假,我安排他提前来北京实习三个月怎么样?”
阮钰眼睛一亮,惊喜道:“可以吗?”
陆承昀点头:“可以,我叫人给他安排简单的工作,一点点带上手。”
阮钰重重地点头:“这下张阿姨还能跟儿子待一起好几个月呢。”
陆承昀揉揉她的脑袋,温声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跟我说,我都给你解决。”
阮钰嘴角上扬,给他扬起大拇指,真诚地夸道:“陆承昀,你好有安全感,男友力爆棚。”
陆承昀握着她的手指,轻咬了下说:“等我放假,周日去看电影怎么样?”
阮钰看了看日历,笑眯眯地要去美团订票:“3月1号,是个好日子。”
陆承昀按住她的手说:“别订这个票,这部是刺激的赛车电影,音响吵,观众也多,你和宝宝容易不舒服。”
阮钰愕然,脸上有点失望,“那我还能去看吗?”
“能。”陆承昀说,“我叫人去买私人影院的密钥了,等调试好就带你去看。”
阮钰惊奇地问:“还能单独买电影的密钥?”
陆承昀刚想回她一句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一张口想起她曾经很难过地问他金钱和她谁重要,陆承昀把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他点头道:“能,等你生完孩子,我带你去线下见电影主创团的路演。”
阮钰开心地吃下了这个大饼。
并开始真诚地许愿:“那我希望沈腾马丽再次合作,我要去线下见他们!”
陆承昀宠溺地看着她:“会的,日子很长,都能实现。”
私人影院的环境很好。
不知道陆承昀是在哪找的地方,屏幕跟电影院一样大,就连座位都是上百个,只不过因为被他们包场,所有的位置都空着。
如他安排的那样,声音被降了好几个调,到了刺激剧情会继续降调。
阮钰靠在他肩上,捧着爆米花咯咯直笑,中后期剧情刺激起来,但因为声音被降低很多,并没有觉得吵闹。
阮钰看得心情很好,陆承昀担心她身体不适应,还摸摸她的脑袋问道:“不舒服了就跟我说,这可以暂停播放。”
阮钰摇头,忍不住感叹:“金钱果然是万能的。”
陆承昀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表情,见她并没有对这个敏感的话题露出失落的情绪,这才缓声回道:“是有点用。”
男人握紧了她的手,陪她继续看电影。
出了影院,陆承昀还问她,“之前看过前两部吗?”
阮钰点头:“看过,一部比一部更好看了,还挺难得。”
陆承昀:“预测下票房?”
阮钰想了想说:“五十亿。”
陆承昀失笑,点着头说:“看得出来你是真粉丝了,预期比较高。”
阮钰自信地说:“肯定能达到。”
北京·SKP
全球销售额第一的高端百货商场,也是中国顶奢地标。
阮钰曾经陪阿俏来逛过,但也只是陪逛,阿俏要给她买东西她都没要,陆承昀曾说发了年终奖就陪她来逛,但由于后来要买车买房,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新年复工后的第一个周末,陆承昀挽着女朋友走进了香奈儿的门店,里面上下两层门店,衣服包包一应俱全。
阮钰很不好意思地想离开衣服区,她小声地对陆承昀说:“我现在不方便买新衣服,穿不了。”
陆承昀轻笑:“没关系,找个跟你身材接近的店员,让她们替你试衣服。”
“这样行吗?”阮钰推他的手也不动了,感觉还挺好玩的。
“行。”陆承昀去挑了几身小香风的衣服,让店员去给她试衣服。
男人扶扶着女孩坐在沙发上,等她们一件件展示完,还跟她讨论:“更喜欢哪套?”
阮钰毫不犹豫地说:“喜欢那套粉色的呢子外套和半身裙。”
陆承昀毫不意外,还不忘拉踩下苏京乔:“符合你的审美,比你以前穿的那套米白色小香风更好看。”
那是苏京乔带她去画展前,让苏家的造型师给她打扮出来的,虽然也好看,但是不管,一定是他带她买的衣服最好看。
第154章 都买回家
第154章 都买回家
阮钰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
很自然地说:“好看呀,两套都好看,还有阿俏借我戴了两天的珍珠耳环,跟那套衣服也很搭。”
陆承昀被提醒到了:“那我也给你搭配一整套,耳环、发夹,都选一套。”
阮钰好奇地问:“你会挑吗?”
陆承昀失笑:“让她们介绍,我们来选。”
不得不说,陆承昀恢复有钱人身份后,买东西很懂技巧,阮钰全程没离开沙发,就选好了两套春装,一双软底羊皮鞋,两副耳环,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方包。
陆承昀刷过卡后,就叫他们把东西送到他家,男人牵着女孩的手,又换了家宝石店逛。
是个阮钰听都没听过的品牌。
梵克雅宝。
她看不懂品质好坏,只觉得每一颗宝石都闪闪发光,七位数的价格也差点闪瞎人的眼睛。
陆承昀让人取来一款绿宝石的项链,亲自拨开女孩的麻花双辫给她试戴。
阮钰对着旁边店员捧着的小镜子,没忍住笑出声:“陆承昀,我承认这个项链很好看,但是衬得我好土啊。”
绿宝石雍容华贵,她是小家碧玉。
不仅没把她衬得有气质。
还把她给衬土了。
陆承昀捏着她胖嘟嘟的婴儿肥脸颊,认真地盯着她看了几眼,后又转向了她的两个麻花辫,“是发型不合适,如果换成我们拍婚纱照时的丸子头就合适了。”
旁边店员赶忙说:“我们可以帮这位小姐做个造型试戴。”
阮钰嫌麻烦给拒绝:“下次吧。”
陆承昀又拿起托盘上的紫宝石项链,对着她道:“再试试这条吧,这个颜色可爱点,应该合适。”
阮钰托起她的两个麻花辫,任由他俯身给她带上,小姑娘软糯又乖巧,不像是女友,倒像是被照顾着的女儿。
几个店员被甜得都露出姨母笑。
陆承昀给她戴好项链,又帮她把辫子放下来,仔细看了看说:“这条好看,等夏天再买条紫色的连衣裙,会很搭。”
阮钰也赶紧对着店员手里的镜子,仔细照了照后,看见脖子上的紫色宝石还在布灵布灵闪光,确实好漂亮。
她满眼欣喜,重重地点头:“要这个。”
陆承昀毫不犹豫地刷卡。
女孩戴着这条项链起身,很不好意思地说:“陆承昀,我们回家吧,买这些就差不多。”
她都没敢问价格是多少。
但按陆承昀刷卡费频率来推测,肯定没少花钱,尤其是这家珠宝店,在整个奢侈品商城里都看起来贵贵的。
“不再选条手链吗?”陆承昀指着柜台里漂亮的首饰,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它们摆在那没有戴你身上好看,你要多给它们展现自己的机会。”
阮钰忍不住笑了,他调侃道:“陆承昀,你要是做销售一定也很厉害。”
陆承昀拉着她又坐回了沙发,温声道:“时间还早,回家也没事干,不如再试试手链。”
说着他接过店员递来的手链。
一条一条戴在她手上。
阮钰被他扶着胳膊,连抬胳膊的劲都没用上,男人低垂着眸子,认真地给她扣扣,调整在手腕上的位置。
陆承昀今天打底穿得是连帽卫衣,这是她给他买的衣服,两百多一件,跟整个商场都很格格不入。
但她说过他穿这身很青春,所以只要没工作,回家就会穿她喜欢的衣服,包括那些让他和张阿姨都很惊悚的粉色系男装。
“陆承昀,我也给你选几套衣服吧。”阮钰扬着手,温柔地看着他。
这是她喜欢的人。
也是她腹中孩子的爸爸。
她想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他。
陆承昀给她戴好了三条手链,仰起头道:“行,你先把手链选选,这样对比会比较明显。”
阮钰低下头看见粉色紫色绿色,三条颜色各有各的好看,她纠结地回道:“选不出来。”
“那很简单。”
“都买回家。”
陆承昀又去刷卡,店员都没开始介绍,直接开张几个大单子,高兴得要飞起来。
阮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压着嘴角嘀咕:“散财童子么?”
有钱能花,买的礼物有人能送,大概是这世上最开心的两件事了。
陆承昀一路的心情都很好。
阮钰也给他买了新的卫衣,款式跟他身上穿得差不多,材质摸着不太一样,她感觉不出区别,但他穿上出来后又觉得有气质了很多。
“好奇怪哦。”阮钰这样感叹。
陆承昀过来问她:“又哪里奇怪了,小画家?”
阮钰听着他这个宠溺的称呼,咧着嘴直笑:“就是好奇怪呀,明明看着款式差不多,但就是感觉你更帅了,是我心理作用吗?”
陆承昀笑道:“奢侈品店的衣服不是只卖牌子,他们在版型、剪裁,包括面料方面,都比普通品牌要好,只是很多并不能靠肉眼来分辨。”
“那你多买几身吧。”阮钰立马掏出自己的卡递给他,乖乖地说,“我买给你。”
“我也要把你打扮得帅帅的,陆承昀。”
陆承昀看着她递过来的银行卡,愣得半晌都没动,似是有点不适应。
女孩朝他晃了晃手,催促道:“去呀,我有钱的,你忘了么?”
她的卡里有她卖画赚的钱,也有昀钰科技每月的分红,虽然跟京圈太子爷比起来很少,但至少够给他买几身好衣服的。
陆承昀久违地体验了这种吃软饭的感觉,他颔首道:“收到,多谢女朋友的包养费,我这就去挥霍了。”
阮钰被他逗得直笑。
买好衣服的两人,并没有大包小包的拿着,全让店里给他们寄回家去,第二天就能收到了。
陆承昀和阮钰又上楼去儿童区,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女儿的玩具或者小衣服。
扶梯尽头看到一个意外的年轻男人,胳膊上也挽了个绿衣服的女孩,男人一见陆承昀惊得立马把手松开,女孩被他推得差点摔倒。
“大哥,你,你也在这逛街啊。”
阮钰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安家二房,安柏源的那个私生子哥哥。
安柏霖。
陆承昀看着那个被推得趔趄的女孩,皱着眉道:“你在干什么?”
第155章 他好可爱
第155章 他好可爱
安柏霖神情惊慌。
因为他最近刚跟许家千金订婚,许家本就看不上他的私生子身份,如果知道他在外面这么乱搞,恐怕会直接取消婚约。
只是陪个情人逛街,没想到会遇见熟人,像陆承昀这种身份的人不应该去包场或者去贵宾通道吗?
安柏霖暗暗在心里暗骂,忘了这人是穷地方出来的,跟豪门圈的玩法完全不一样。
安柏霖冷静了下,低声下气道:“陪朋友逛街,没想到竟然能碰见哥。”
说罢,他还看了看阮钰,底气更足了。
被抓到就被抓到,陆承昀也没多干净,养的女人肚子都大了。
陆承昀敏锐察觉到他冒犯的眼神,本来他应该趁这个机会把安柏霖踢出集团的,不过这同时也是个好机会。
一个能让他跟阮钰领证的机会。
陆承昀随意道:“逛吧,明天去了公司,来楼上见我。”
他不能在这就跟人撕破脸,阮钰还在这,容易吓着她和孩子。
“是,哥。”安柏霖低着头应道。
没人看见的角落里,眼神闪过一抹阴狠。
中海凯旋。
阮钰在家陆续收品牌店送来的商品,本以为是第二天才能收到,但因为东西太过贵重,很多都是店里的人亲自送上门,给她意外得不行。
张阿姨陪着她拆礼物。
陆承昀拿着手机就去屋里打电话了,“喂,爷爷,我是承昀……”
阮钰望着他的背影,眼睛都眨了眨。
虽然陆承昀没跟她说要去干嘛,但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要去告状了。
女孩没忍住咧嘴笑,他好可爱。
告状也很可爱。
陆承昀在电话里严厉斥责了安柏霖破坏联姻的行为,并表示如果安家子弟都这么做,将会产生极坏的影响,整个家族都不得安生。
陆承昀字字句句都从家族出发,听得安老爷子又欣慰又感动,最后恼火地说:“明天我也去公司,承昀你别怕,现在家里的事都由你管,你放心收拾那小子,爷爷给你撑腰。”
陆承昀:“谢谢爷爷。”
客厅里。
张阿姨去做饭了,阮钰坐在沙发上,把宝石收进首饰盒里。
陆承昀出来坐在她身边,又给梁泉打了个电话,“泉子,计划有变,我要给安柏霖安排点重要工作。”
梁泉哀嚎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学长!那个自私自利的害群之马,你还想让他嚯嚯集团更多的项目吗!”
梁泉的痛苦哀嚎,连阮钰都听笑了。
听起来是很令人不满。
不过陆承昀肯定有他的打算,阮钰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纵容这种人。
陆承昀把手机拿远了点,等他嚎完又重新拿近说:“只是先让他多蹦跶几个月,你找个手下被嚯嚯最不心疼,但又事多的上市公司扔过来,最好是快退市的。”
梁泉一听就来了精神,“有有有,这种烂摊子我有两个呢,可以都给他,刚好做垮了都算他头上!”
陆承昀失笑点头:“可以,就要这种。”
挂了电话。
陆承昀跟她讲了自己的计划。
他要给这个私生子弟弟,好好下个套了。
阮钰听到最后只好奇一点,“你爷爷真的会相信你吗?”
陆承昀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会让他信的。”
从这天以后,陆承昀在外面忙的时候更多了,不是跟安老爷子去见些大人物,就是陪老爷子去钓鱼谈事,一副温顺听话的优秀继承者模样。
陆承昀已经是安家的新任掌权人,但论公信力还是安老爷子更强,陆承昀在他手边办事妥帖,就连安柏霖一事都处理得极为满意。
陆承昀拿钱让安柏霖的小情人闭嘴,又给安柏霖安排了两家上市公司,让安柏霖好好搞事业,别有空瞎搞男女关系。
安柏霖质疑他故意给两家破烂公司搞他。
陆承昀当着安老爷子的面怼回去:“只有把破烂做成黄金,才是你的本事,更何况集团给你拨了十个亿,有这么高的起点,你盘不活两家公司?”
安老爷子对公司的了解并不太多,听说是上市公司,又拨款了十个亿,当即震惊陆承昀的肚量和魄力。
他转头找安柏霖骂道:“都给你拨十个亿了还叫什么屈?你承昀哥当初白手起家都能做到三百亿市值,你难道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我……”安柏霖有苦难言。
但好歹陆承昀有给他拨钱,至少还有试错的机会,他窝窝囊囊地接下了这两家公司。
安柏霖走后,安老爷子就开始夸陆承昀有长兄气量,以后还得多多培养下面的弟弟们。
陆承昀谦卑地说:“应该的,等小源暑假毕业进了公司,我会手把手带他。”
“好好好,有你带小源我就放心了。”安老爷子被哄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四月底的时候。
阮钰怀孕快九个月,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星期,陆承昀深呼吸着,拿着三份厚厚的协议过来,放在了她面前。
男人紧张得额头要冒汗。
生怕她会伤心难过。
阮钰坐在沙发上,伸手给他擦擦额头的汗,好笑地问他:“怎么了这是,要去打仗吗?”
陆承昀紧张得手都在抖。
他抓着女孩的手腕,目光望向她时,带着浓烈的害怕和局促,“阮钰,你相信我吗?”
阮钰毫不犹豫地点头:“相信呀,陆承昀,我最相信你了。”
陆承昀听得眼睛一酸。
她对他这么信任,他却要她签这种协议,他真是世上最没用的男人。
陆承昀抬头望天,想把眼泪憋回去。
阮钰看得有点心疼,她趴在他身上,脸颊埋在他胸膛,软糯糯地说:“别难过呀陆承昀,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还有我陪你呢。哦对了,还有天天,天天也和我一起陪你。”
陆承昀回抱着她,低声道:“天天快出生了,咱们得先领证才行,不然她就是非婚生子。”
阮钰听着这四个字,心里也有点难过,她仰起头问道:“可是我们能领证吗?”
他们已经领证失败三次了。
哪怕户籍已经没问题,但碍于安家的存在,不用领也知道领不成。
第156章 盖了钢印
第156章 盖了钢印
陆承昀搂紧了她,低声道:“能,我有八成把握,但需要你签了这三份文件。”
阮钰闻言要起身看文件。
但她没起成功,陆承昀把她抱得更紧了,声音哽咽道:“阮钰,我对不起你,我以后都会补偿你的,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那座珠穆朗玛峰实在太高了。
他费劲地爬了那么久,也还是没有登峰。
阮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反倒轻松地笑道:“能结婚已经很厉害啦,我求的又不多。”
陆承昀低声道:“可我想给你更多,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阮钰笑着吐槽他:“极品绝世无敌大大恋爱脑。”
陆承昀笑不出来,又把她搂得更紧。
阮钰直到感觉呼吸不顺畅了,才微微推了推道:“好啦,让我看看都要签什么,签完就能去领证了吗?”
陆承昀松开她。
男人拿着协议到手里,并没有马上递给她,而是先跟她解释:“我最近几个月很得他的信任,我想用天天不能做私生子的名义,哄他先答应我们结婚,给天天上婚生子的户口。”
“至于离婚,还有个冷静期限制着,我会找机会拖延不去办离婚手续,拖到他再也压不住我的势力,到时候我就可以跟他翻脸了。”
陆承昀深深地望着她,很认真地承诺:“阮钰,你相信我,我们不会成我爸妈那样的结局,我爱你,我有在努力变强大了。”
阮钰伸手摸着他的眉毛。
男人每天都在拼命工作,拼命在安氏抢权势、占地盘,他睡觉的时间一再压缩,就连眼底都带着淡淡的青黑。
阮钰很心疼他,轻声说:“我相信你呀,陆承昀,我相信你,来签字吧,我想跟你领证。”
陆承昀艰难地点头。
又抱了抱她。
协议一共三份,一份是婚前财产公证,一份是婚后财产分别所有制,一份是离婚协议书,这三份协议,能让阮钰在这场婚姻里拿不到安家的一分钱。
陆承昀事先跟她解释过,所以阮钰看到那份离婚协议时,是有心理准备的。
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留在它身上,当即按住了她的手背,安抚道:“这只是给他看的投名状,让他放心的,但我们不会离婚。”
陆承昀紧张得身体都在抖。
生怕她不愿意,要离开他。
阮钰抬头,坚定地说:“我相信你,陆承昀,我们要结婚。”
说罢她拿起笔,在每份文件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写字的速度很快,但每一笔都像划在陆承昀的心尖上,刺得他生疼。
他看着女孩坚定的脸庞,满心欢喜,但又愧疚地跟她说:“我们的昀钰科技每个月可以盈利上亿了,我会把它做的越来越大的。”
虽然知道她没那么在意金钱,可他就是想给她,想让她有很多很多的爱,也有很多很多的钱。
阮钰很快签完,抬头朝他笑道:“去战斗吧陆承昀,我等着你带好消息回来。”
陆承昀重重地点着头,趴在她嘴角亲了下,斗志昂扬地说:“等我回来。”
陆承昀的谈判很顺利。
他这两个月的表现在安老爷子看来,那就是忠诚的家族拥护者,就连给孩子上户口都想尽办法把阮钰跟安家划线干净,做事滴水不漏。
安老爷子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临走前还拍拍他的肩膀,笑意满满:“等孩子大点,多抱回来给我看看。”
陆承昀应道:“会的。”
“哦对了,苏家那边怎么说?”安老爷子又想起他的正牌姻缘。
毕竟苏京乔才是他最看重的安家主母。
陆承昀随口给他画了个大饼:“等这几个月忙完,我会带她来见您。”
安老爷子一听就有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好好,我还等着她给你生出安家下一任继承人呢。”
陆承昀应道:“那我拿文件去公证了,等结果出来我给您送来。”
“好好,去吧去吧。”安老爷子摆摆手,含笑地望着他离开。
公证处一周就能出结果。
2026年,5月6日,并非结婚的黄道吉日,但陆承昀和阮钰都不在乎了,因为她们挑过无数个黄道吉日,都没有领到证。
既然黄道吉日保佑不了他们,那他们就自己创造一个黄道吉日。
5月6日,一定会是最好的一天。
北京西城区民政局。
这是五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排队办理结婚和离婚的人比往常都要多,但他们来得早,前面排队结婚只有两对。
陆承昀和阮钰非常引人注意,毕竟快要生的肚子,怎么遮都会很明显。
不过来结婚的人心情都很好,说话也很好听,前面排队的一个女孩扭头跟阮钰悄悄说:“你是不是刚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呀?”
“啊?”阮钰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女孩天真地说:“你看起来就很小,怀孕到现在才能领证,肯定是因为刚到二十岁。”
阮钰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不仅很不客气地承认她的说法,还顺手甩锅给了陆承昀,“没错,我刚到法定结婚年龄,是他太过分了。”
女孩连带着还瞥了陆承昀一眼,吐槽了一句,“拐骗小姑娘。”
陆承昀本来该生气的。
但人在民政局,气是生不出来的,只有满满的纵容和无奈,“是,都是我的错。”
阮钰笑倒在他身上。
“下一对。”柜台喊道。
前面的女孩被喊到了,她拉着自己男朋友商量了下,“让他们先去登记吧,我看他们比较着急。”
男生点头同意:“行,听你的。”
两个小情侣热情地跟他们换了位置,双手还摆出请的姿势,让他们上前登记。
阮钰感动得两眼汪汪:“谢谢,你们人太好了。”
陆承昀也跟着向他们道谢。
两人很幸运地到了柜台前,将身份证和结婚证件合照递了过去,只不过气氛有点紧绷,连柜台都察觉到了。
柜台笑着说:“别紧张,很快就办好了哈。”
她拿着身份证在系统里查验。
没有问题。
于是又开始登记两人结婚。
陆承昀和阮钰的呼吸齐齐屏住,两双眼睛齐齐盯着柜台办理人员,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这氛围有点可怕。
柜台吓得手都哆嗦。
直到结婚证被打印出来,盖了钢印。
柜台怂怂地问:“行,行了吧?”
第157章 “老婆”
第157章 “老婆”
奇怪,明明是她在办理结婚登记。
却好像被劫匪打劫的银行柜台,仿佛交不出满意答卷,就要被两人给一枪崩了。
这氛围太奇怪了。
陆承昀接过结婚证,看着上面笑容灿烂的两人,还有那个红艳艳的钢印,幸福得整个人都要死去。
阮钰伸出手按住结婚证的另一边,欢喜又好奇地摸了摸,小声道:“陆承昀,真的是结婚证,是我们的结婚证。”
他们真的领证了。
男主不再属于原书女主。
而是真的属于她了。
阮钰的妄想,竟然实现了。
陆承昀也重重地点头,再次确认道:“对,我们结婚了。”
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好像第一次跟陆承昀接吻时,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好安静,好安静。
“老婆。”陆承昀突然喊道。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喊她。
但从今天开始,她就正式成为他的老婆,他喊她这个称呼终于名正言顺。
阮钰眼眶一酸,重重地点头:“嗯!我听到了!”
陆承昀俯下身抱着她,低声道:“终于娶到你了,老婆。”
阮钰听得嘴角又咧开了。
画面很甜,且温馨。
但是……
“嗨,两位,该我们领证啦。”身后方才让他们的小情侣,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挥手。
陆承昀松开阮钰,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们,表示感谢:“谢谢你们刚刚的相让,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小情侣惊讶地收下。
阮钰坐上了陆承昀的库里南,她因为肚子大了不能勒着,就坐在车子后排,酷酷开始打电话,“阿俏,我领证成功了!”
好闺闺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哇!这么厉害!陆承昀终于有本事一回了啊!”
陆承昀的嘴角一直在上扬,听着这话也没生阿俏贬低他的气,只提醒阮钰:“请她来家里吃饭吧,我把泉子也叫来,算是庆祝我们顺利结婚。”
阮钰嗯嗯点头,立马兴奋地说:“阿俏快来,请你喝喜酒!”
“等着!马上到!”阿俏挂了电话就往这边赶。
陆承昀边开车,边跟她说:“酒柜里有酒,不用单独备,你打电话给张阿姨,让她多备点食材。”
“知道啦,这就安排,对了梁泉女朋友会来吗?”阮钰头都没抬地问。
她知道梁泉最近也谈恋爱了,还是办公室恋情,是他带的一家大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国外留学回来的,精英感十足。
陆承昀说:“应该会带吧,刚脱单的人,总是很粘女朋友的。”
阮钰想了想他们刚热恋的时候,陆承昀也是一会都离不开她,去哪都要跟着。
她笑嘻嘻地说:“那我让阿俏也带上他男朋友吧,人多了热闹。”
张阿姨这次准备了整整一大桌子,得有十几道菜,阮钰让她也坐下一起吃。
阿俏和梁泉陆续赶到,个个脸上带着喜气。
阿俏家里首饰多,拎了两大盒珠宝就过来了,急也有急的送礼办法。
却看得梁泉脸红红地说:“学长,嫂子,你们这太突然了,我连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路上还闯了个红灯。”
陆承昀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人到了就好,坐下吃饭吧。”
几个好朋友一起坐下,屋里冒着热腾腾的鸡汤,张阿姨帮大家盛汤。
阮钰朝阿俏眨眨眼,问道:“你怎么自己就过来了呀?他呢?”
阿俏打着哈哈道:“他有点惨,又被我踹了。”
陆承昀的目光转向梁泉。
本该也带女朋友来的梁泉咳了声,怂怂道:“对不起学长,我也被踹了。”
阿俏跟阮钰直接笑喷了。
陆承昀额头黑线直跳,很不理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被踹了,因为太忙?”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奴役梁泉太过了。
结果梁泉更尴尬地说:“是她忙着要干翻我,嫌我找她谈恋爱是在带歪她,非要等做出来业绩后再跟我复合。”
阮钰跟阿俏相视一眼,又笑喷了。
阿俏评价道:“那事业心很强了。”
阮钰好笑道:“说了会复合,那就是还有希望嘛,又不是不喜欢你。”
陆承昀眉心一动,想起她跟他说过的话。
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喜欢你。
只是不喜欢吃榴莲了,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她喜欢他。
不论发生什么。
陆承昀举起酒杯,“祝我们新婚快乐。”
阮钰举起了她的热水杯。
阿俏和梁泉也跟着举杯祝贺。
“新婚快乐!”
天色渐晚,屋里的热闹却不断,等到散场的时候,阿俏还抱着阮钰假哭,“小钰宝宝,你一定要幸福,结婚让我坐主桌。”
阮钰拍拍她的肩膀道:“会的会的,等我们办婚礼,你还要来给我当伴娘呢。”
阿俏醉醺醺地趴在她肩上,朝她伸出了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阮钰宠溺地跟她晃了晃手指,“答应你啦,阿俏,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闺闺。”
陆承昀示意张阿姨过去搀扶着,把阿俏交给她家的司机。
阮钰被阿俏抱了一会,头发上都是酒精的味道,陆承昀趁着家里没人,朝她默默练习那个称呼:“老婆,我帮你洗头发吧?”
阮钰听见他又这么喊她,脸颊微微泛红,“好。”
陆承昀在浴室装的有个躺椅洗发台,阮钰就躺在上面,任由他的手指穿插进她的发间,一次又一次给她的头发做清洗。
等女孩的头发吹干后。
陆承昀趴在她头发上闻了闻,满意地说:“很香。”
阮钰扭头问他:“是护发素香吗?”
女孩的眼神乖乖巧巧,好似落入人间的精灵,随便哄骗两句,就能被人连盆带花给端走了。
陆承昀按在她的手背,低声喊了句老婆,俯身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了进去。
阮钰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被刺激得张开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传到头皮,带着异样的舒服。
陆承昀托着她的后脑勺,吻得更加深入,女孩的舌头被勾缠出一片涟漪,身体也在逐渐发烫,男人蹭在她身上,哑着声一遍遍叫:“老婆,老婆,老婆。”
她是他老婆。
一想到这个事实,陆承昀就兴奋得全身都在呼啸,血液疯狂沸腾,就连人都变得亢奋无比。
第158章 要叫老公
第158章 要叫老公
阮钰穿着米白色的睡裙,被男人压着抵在床头亲吻脖子,女孩的身体在推拉中耸动,纤细的胳膊被他从手腕摸到指尖,轻轻划过后,酥酥麻麻。
“陆承昀……”她难受地推着他。
是想要但要不到的难受。
陆承昀埋在她脖间,脸颊越来越烫,他不舍得离开,委屈地哼唧:“老婆,我好想你,我想跟你做。”
阮钰被他低沉的撒娇声可爱到了。
她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大脑袋,安慰着笑说:“快了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解放了,再忍忍。”
阮钰被他蹭得也跟着发烫。
有过这种体验后的人,都会很容易被撩动,但他们的小天天就这样卡在中间,让相爱的小情侣只能过上柏拉图的生活。
陆承昀抓着她的手往下,很无耻地说了一句:“给你过过瘾吧。”
阮钰再次震惊他的厚脸皮,“你这是给我过瘾?”
陆承昀眯上眼睛,毫无愧疚感地点头:“对。”
阮钰的脸色又红又紫,憋了半天才骂了一句更狠的:“……不要脸。”
陆承昀笑得差点失控。
阮钰无奈望天。
酷哥,你真忘记自己的人设了。
陆承昀去洗了手回来,又拿热毛巾给她擦手,刚舒服过的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放松的乖顺,明明没穿毛茸茸的衣服,却觉得他毛茸茸的。
阮钰捧着他的脸,小声道:“陆承昀,你好可爱。”
虽然他的长相和身型都跟这个词不沾边,可她就是觉得他可爱,哪哪都可爱。
陆承昀把热毛巾往垃圾桶里一扔,很快爬上床,佯装生气地捏着她的脸,严肃教育道:“要叫老公,怎么总喊我名字?”
阮钰的圆脸被他捏来捏去,一会就变出了好几个形状,她恼怒道:“脸都被你捏胖了,再捏我就喊你外号。”
陆承昀听笑了,他来了好奇,“我还有外号啊,你给我取的什么?”
阮钰板着脸告诉他:“大熊猫。”
陆承昀一头笑趴在了床头,女孩被他压在身下,咬着牙骂他:“哪有这么好笑,你长得很凶的!”
陆承昀笑够了才说:“对,我长得凶,像国宝。”
是个人听到这种形容都会觉得是夸奖吧。
毕竟那可是,国宝啊。
阮钰小发雷霆:“哼!”
新婚夫妻的新婚夜就这样草草度过。
因为天天还没被卸货,蜜月之旅往后推迟,不过陆承昀答应她等过几个月,带她和天天去苏州吃最正宗的松鼠鳜鱼。
阿俏第二天醒了酒又跟她煲电话粥。
她们开的是视频。
阮钰正坐在画室窗前,侧对着洒进来的阳光,手里画着一幅老北京的素描草图。
视频里的阿俏扒拉扒拉跟她吐槽了一堆日常,女孩嘴角淡笑地听着,时不时劝她几句放宽心别生气,阿俏听着听着都笑了。
她掐着腰,好笑地说:“小钰宝宝,你怎么这么不爱生气,情绪太稳定了,想娶。”
阮钰把素描笔放下,很认真地说:“不可以哦,我已经嫁人啦。”
她结婚了。
她跟最最喜欢的陆承昀结婚了。
一想到这个事实,阮钰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阿俏看着她荡漾的笑容,嚎叫道:“我受不了了,陆承昀怎么这么好命,娶个这么可爱的老婆,我要去夺舍他!”
阮钰笑着看向她:“你那个,被踹掉的前男友,不可爱吗?”
她看长相应该是很可爱的年下弟弟呀。
阿俏苦恼地说:“是这样没错,但是总觉得他有点假假的,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又在骗我。”
“啊?”阮钰惊呆了,“你都原谅他一次了,他还在骗你?”
这样一形容,感觉对方是个大骗子。
有点点可怕。
阿俏重重地点头:“对呀,上次一起吃饭,我给他夹菜,他明明不吃羊肉却还是吃下去了,一点也不坦诚。”
阮钰:“??”
瞬间想跟上一秒觉得对方是个可怕的大骗子的想法道歉。
女孩从画室起身,拿着手机去卧室,好好跟阿俏说道:“阿俏,这好像不是他的问题,毕竟是你给他夹的菜,不喜欢吃也要吃,这不是爱你的表现吗?”
阿俏不明白,“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干嘛要迁就我,他如果给我夹不喜欢的菜,我会直接拒绝的,你难道不会吗?”
阮钰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陆承昀没给我夹过我不喜欢的菜。”
只有一次他给她买榴莲,她怕表现得跟原主不一样,很艰难地咬了一口,但很快就跟他说开了,后来他再没给她买过榴莲。
阿俏苦恼地说:“而且他实在太粘我了,我刚开始喜欢这样,时间长了觉得他幼稚,可能我应该会更喜欢年上吧。”
阮钰:“好叭,这个我能理解了。”
因为她也喜欢年上。
她常常被陆承昀照顾得特别安心。
“乔乔,出来吃饭了,下午带你去见个人。”一道霸气的中年女声从画面外传来。
阮钰听出了这是阿俏的京圈大佬妈妈的声音,她笑着朝阿俏挥手,“快去吧,我们回头再聊。”
阿俏嗯嗯点头,“拜拜,你也好好吃饭,过两天再去找你玩。”
“好呀。”阮钰挂了视频。
阿俏妈妈刚刚那句话,让她觉得心里突突的,阮钰控制不住想要乱想,但又很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下去。
不会是阿俏,一定不会是阿俏。
她跟陆承昀结婚了。
属于陆承昀的剧情线已经结束了。
阮钰起身转去婴儿房,这个房间也很大,里面放满了他们准备的小衣服小玩具,那对虎头鞋也被端正地放在桌上。
陆承昀还给天天新买了个摇篮床,小床上叮叮当当地挂着各种粉色的小风铃。
阮钰脱了鞋,踩在屋里铺着粉蓝色的地毯上,低声道:“天天,还有一周就要见到你了。”
“我很开心,你开心吗?”
第159章 你好乖啊
第159章 你好乖啊
天天动了动。
似是在回应她的话。
阮钰嘴角上扬,抚着肚子说:“天天真贴心,有求必应。”
临近预产期,胎动更加明显,阮钰的睡眠质量也直线下降,夜醒很频繁。
陆承昀发现,她不止是孕期生理性醒来,还睡得不安稳,总是做噩梦,有时候还在梦里哭着梦呓。
男人听着她在喊他的名字,赶紧凑过去轻搂着她,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我在,陆承昀在。”
女孩没有醒,只是趴在他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睡衣。
她娇娇软软的声音,很委屈地说:“陆承昀,你不可以送我去山沟里喂猪,那里没有网,没有外卖,我连饭都做不好,我怎么养得活漫山遍野的猪崽子哇……”
陆承昀胸前湿润,是女孩的眼泪还在流。
她好怕被他送去喂猪。
这是为什么?
陆承昀轻声跟她说:“别害怕,不会送你去那种地方的,谁要敢这么欺负你,我就去砍死他。”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安家最近又来找她麻烦了,但是不应该,家里家外的监控都没异常,就连安柏源都没往这来过。
阮钰是半梦半醒,哭完又继续睡觉。
陆承昀搂着她,根本睡不着。
他伸手给女孩擦着脸上的眼泪,一点点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总觉得她的异常都是怀孕引起的,孕育新生命好辛苦,他不想再要第二个孩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承昀上班也会跟她开着视频,就算不聊天也会看着她,省得她自己在家胡思乱想。
阮钰刚开始还觉得挺好,可以跟陆承昀寸步不离,可后来给她都气笑了,“为什么去卫生间也要带上手机?”
陆承昀一副要把她拴在裤腰带上的架势,很认真地说:“不放心。”
阮钰眼巴巴地问:“那你可以休陪产假吗?”
按照法律规定,妻子生产,丈夫是可以休十五天陪产假的,但陆承昀现在自己是老板了,不知道安家让不让他休。
陆承昀笑着说:“休,今天干完就回家,明天陪你去医院待产。”
说到这,阮钰又开始好奇了,“明天就是预产期了,天天为什么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不会想多住几天吧?”
陆承昀蹙眉道:“明天去医院看看她的体重,如果发育得太大,就只能提前赶客了。”
阮钰噗嗤一声笑开了,“这可是你亲女儿,你把她当客人赶。”
陆承昀说:“你也是我亲老婆,你的身体最重要,她现在已经足月,哪天出生都一样。”
阮钰拿着手机去婴儿室,“那我还是想顺产,听说现在还有无痛针,生的时候也不疼,可神奇了。”
“好,我们明天去问问。”陆承昀回着她,手上的工作也没停。
阮钰很好奇地问他:“陆承昀,你跟我说着话还能工作,脑子可以同时转两边啊?”
她是单细胞生物,只能同时做一件事,再多一件会两边都干不成。
陆承昀抬头,故作疑惑地逗她:“你不能吗?”
阮钰咬牙切齿:“……我恨学霸。”
陆承昀笑着点头,继续低头工作,“了解了,抱歉,是我问得冒昧。”
“哼!”阮钰继续勃然小怒。
陆承昀埋头工作,还不忘跟她叮嘱:“做月子期间,身体会很虚弱,眼睛也很脆弱,不可以看小说,也不可以再跟我或者阿俏打视频,到时候我们都换成语音电话,知道了吗?”
阮钰小鸡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陆承昀又说:“月子中心我订了42天的,比30天恢复得更好,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想带的你都跟我说,我跟张阿姨一起给你收拾出来。”
阮钰想了想说:“想带你。”
陆承昀的大脑正在理智思考,听见这句突然就思考不动了,他抬头,嘴角微扬,“嗯,我会带上我的。”
到时候他把电脑也带过去,尽量都在那边办公,少去公司待着。
集团里对外的事,都安排给梁泉去出面,反正他最近失恋,正是能干的时候,陆承昀非常缺德地想。
阮钰笑嘻嘻地戳了戳手机屏幕里的他,“陆承昀,你好乖啊。”
是那种冷脸萌哎。
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话,但说的话都很可爱。
陆承昀跟她说:“对,我很乖,我最听你话。”
阮钰高兴得直蹬腿。
好开心,好开心。
陆承昀签完手里的一份文件,看着视频里的可爱老婆,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
不过看着她眼下的青黑,陆承昀还是问出声了,“你最近晚上总是做噩梦,是有什么害怕的事吗?”
阮钰的笑容一敛,支支吾吾地说:“没有吧。”
陆承昀不动声色地告诉她:“眼神在飘忽,可能在撒谎。”
阮钰恼羞成怒:“你去进修心理学了吗?”
以前她撒谎,他都看不出来的。
陆承昀坐直了身体,板着脸说:“抱歉老婆,我最近半年在商界见的笑面虎、老油条太多了,辨别能力在狂飙。”
阮钰被他打败了。
又是说的这么有理有据。
她拿着手机又回卧室,生产前多散步,有利于顺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我们已经结婚了,但是我还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陆承昀问她。
阮钰坐到大床上,爬到有很多陆承昀周边杯子的床头,坦诚但又怂怂地说:“怕你喜欢上别人。”
她一直很怕原剧情的力量。
因为天道每次都会变着法的,让陆承昀把原剧情走一遍,就像他注定要被她卖去鸭店那样。
而现在原书女主迟迟不出现,总像一根埋在她心底的针,又刺又没有安全感。
他跟女主真的不会相遇吗?
陆承昀听得心底一软,低声道:“笨蛋,我是你的,不会喜欢上别人。”
男人的语气太过笃定和认真。
以至于阮钰的胆量都跟着大了一点,破天荒的,她竟然问出了那个,她一直在逃避,一直不敢面对,也一直不敢询问的问题。
“陆承昀,去年8月12日,你被我卖去鸭店后,是谁把你赎出来的?”
第160章 现在就去待产?
第160章 现在就去待产?
他们重逢的时候,陆承昀只说他爱她,他是为了她才回的家族,她以为卖鸭店的原因变了后,赎他出来的可能是安家的人。
可是阮钰觉得这样有点像自欺欺人。
真相是什么样子,不应该是她这种避重就轻的猜测和刻意逃避,也或许,她其实就是想听到陆承昀跟她说没有遇到女主的答案。
但是陆承昀皱着眉说:“她没跟你说过?”
阮钰心中一咯噔,紧张得声音都颤抖了,“谁,谁呀?”
“阿俏,”陆承昀毫无感情地报出这个人名,无奈地说,“你们天天不是见面就是煲电话粥的,我以为她都跟你说过了。”
他搞不懂他们闺蜜间都聊什么,但还是老实地跟她说了具体过程,“是阿俏把我赎回来的,她花了五千万,事后我还给了她一个亿,当做是谢礼。”
阮钰几乎是呆在了原地。
大脑像被无数条信息冲击,轰鸣声让她停止了思考,只能呆呆地说了一句:“原来阿俏,就是苏京乔啊。”
在这个原剧情的卡点上,就是女主救了陆承昀,而阿俏,就是原书的女主。
是陆承昀的官配。
陆承昀皱着眉看向她:“怎么了?”
阮钰露出一个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告诉他:“她好像是你人生的女主角。”
是被原著作者,精心为苏京乔设置的男主角。
是苏京乔喜欢的年上。
阮钰说完这句话,陆承昀的手机就黑屏了,打了这么久的视频电话,他手机的电量被耗尽了,男人急得赶紧去找充电器。
等充电的功夫。
陆承昀拿起座机电话往家打,但是没有人接听,他脑海里浮现出阮钰最后那句话,还有她的表情,恐慌瞬间袭来。
她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苏京乔是他人生的女主角?
他人生的女主角明明是阮钰,他们连结婚证都已经领过了,他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陆承昀越想越崩溃。
他手忙脚乱地打给秘书处打电话,“给我送个充电宝过来,让司机去停车场等我。”
漆黑厚重的库里南在雨中疾驰。
陆承昀的冷脸被映在玻璃上。
充电宝在给手机充电,但因为主人不停地打电话,电量始终上不来。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陆承昀又给她微信打视频电话,依然显示对方忙线中。
她在给谁打电话,苏京乔吗?
她去跟苏京乔说什么了?
她是不想要他了,要把他推给苏京乔吗?
“她好像是你人生的女主角。”
“她好像是你人生的女主角。”
阮钰的话反反复复在他耳边回响,刺得他心脏生疼,头皮又传来了久违的刺痛感,男人靠在昂贵的后排座椅上,呼吸变得急促,脑子里的想法逐渐阴暗。
“阮钰……”
你最好是在家的。
你最好是还爱我的。
我不准,不准你不要我。
中海凯旋·地下车库。
司机还没把车子停稳,陆承昀就着急要下车,他是跑着回去的,等电梯的时候心急如焚,生怕就这么会功夫,家里就空空如也了。
阮钰离开过他142天。
那142天他过得生不如死,每天晚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就连吃了褪黑素,都能做噩梦惊醒。
他在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待了很久,那套六十平的小房子在她离开后,空旷得像有回音,总是响起她的笑声,还有她娇娇软软跟他撒娇的声音。
“陆承昀,你好乖啊。”
“陆承昀,我好喜欢你。”
“陆承昀,我最最喜欢你。”
一句句娇甜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那种失去她的痛苦再次袭来,陆承昀连走路都觉得心脏在痛。
她不能走。
她再走他会疯的,他真的会疯。
家门口的密码锁前。
陆承昀焦急地输入密码,他的手都在抖,但越抖越容易输错。
“密码输入错误。”
陆承昀继续输密码,又一次输错后,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阮钰把密码给改了。
正当他再次输入密码时。
大门从屋里打开,女孩顶着泛红的眼圈出现在他眼前,她还在,她还没走。
可是陆承昀打量了她全身,发现她并没有穿着居家睡衣,而是换上了一套外穿的裙子。
她果然要走。
陆承昀又气又急,进去把大门关上,抱着她就往主卧走,脸色黑沉得吓人。
阮钰从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吞吃入腹,她弱弱地问道:“陆承昀,你怎么了?”
陆承昀把她轻放在床头,火速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粉色的手铐,咔嚓一声,将她锁在了床头。
阮钰晃了下手腕,发现根本晃不动,她转头刚想问他为什么,就被扑面而来的吻砸下。
男人身上强烈的失控感袭来,他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床头,舌尖毫不留情地入侵她的口齿,他们唇齿纠缠,气息交换,仿佛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获取安全感。
阮钰从没见过陆承昀控制欲这么强的一面,她连动都不动,就被他圈在怀里,胳膊被手铐锁着,悬在床头不能离开。
“嘶……”她的嘴唇被咬了下。
火辣辣的,不像以往的调情。
阮钰委屈地望着他,控诉道:“陆承昀,你又咬我,还咬这么狠。”
陆承昀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喉结滚动,搂着她的脖子问:“你准备去哪?”
“不生孩子了?”
明天就是预产期,他们的孩子就要降生了。
这是陆承昀最后的筹码。
他希望她想起孩子,还能记得他,她不能抛下孩子,也不能抛下他。
阮钰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没去哪呀,张阿姨下楼买菜去了,我以为是她手里东西太多开不了门,才过去给你开门的。”
陆承昀一顿,人都点愣住了。
“你不是要走?”他弱弱地问。
阮钰顶着疑惑的脑袋,不理解地问:“我干嘛要走?去月子中心吗?现在就去待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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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我嘴巴疼
第161章 我嘴巴疼
阮钰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心虚,但她努力让眼神别飘忽,这样看起来像没撒谎。
陆承昀狐疑地盯着她,表情还有些怔愣:“那我去收拾东西。”
他这么说着,并未起身。
也没把她从床头解锁。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彼此,眼神黏腻,一刻都不舍得分开。
陆承昀又抱住了她。
她的眼睛好会说爱。
男人失控又恐慌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阮钰单手拍着他的肩膀,嘀咕道:“陆承昀,我嘴巴疼。”是他刚刚咬的。
陆承昀紧张地松开她。
小心翼翼地伸手检查她的嘴唇哪里有红肿或者破口。
他不敢碰她嘴唇,但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有问题,“是咬到里面了吗?”
阮钰歪着脑袋想了想:“都有。”
“对不起,我去拿热毛巾给你敷敷。”陆承昀说着要起身,却被她揪住衣领,高大的身影俯下,距离只有一厘米。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的嘴唇,专注道:“这样好像也可以热敷。”
陆承昀的脑子又宕机。
女孩轻拉着陆承昀的衣领低头,嘴唇贴住她的唇瓣,温热的触感从相接处传来,男人眼睛瞪大。
阮钰在他唇上轻摁了下,微微的呼吸洒在鼻间,是纯真的可可爱爱,又黏黏糊糊。
陆承昀僵持着这个姿势给她热敷。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原来爱一个人会反反复复的心动。
陆承昀觉得他好像更爱她了。
阮钰贴在他唇上几分钟,感觉连细微的疼都没了,这才松开他衣领,“去收拾待产包吧,我就在这等你。”
“嗯,嗯。”陆承昀迷迷糊糊地起身,有点找不着北的出卧室。
阮钰轻笑,又想起跟陆承昀挂掉视频后的事。
那会的她确实很慌张。
慌张原书女主早就出现。
慌张陆承昀是阿俏的正缘,慌张天道最终还是会把陆承昀推给阿俏。
可是。
她快要生了,她跟陆承昀已经领证了,她早就跳出来原剧情,就算阿俏是苏京乔,陆承昀也不会跟阿俏在一起。
阮钰就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红着眼给阿俏打了电话,坦诚又紧张地问她,“阿俏,陆承昀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阿俏在电话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嗤笑完以后,才开始火力全开:“阮钰,你既然问了就别怪我说话难听,那个狗男人也就你能看上,没恢复身份的时候像个小白脸,从不接你下班就算了,连陪你的时间都很少,恢复身份后天天冷着脸,除了会瞪我没一点用,我真不知道你怎么看上他的,图脸吗?好吧,帅是帅点,但这世上的帅哥很多啊,你不知道他多没良心,我把他救去医院那天晚上,他把我扔后面追都追不上,连句谢谢都不跟我讲,这没礼貌的狗男人……”
阿俏数落了陆承昀足足十几分钟。
把她认识阮钰这一年多以来,对陆承昀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是真的怨气很大,凭什么他命这么好能娶到她的小钰宝宝?
阮钰居然还问她会不会喜欢陆承昀。
她没把陆承昀砍成血雾已经算她遵纪守法了。
阮钰被喷得狗血淋头。
悲伤的情绪,全被阿俏给骂走了。
她弱弱地为陆承昀辩解:“其实他人很好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呵!好个锤子,太心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防着我,连肚子都不让我摸,就我摸了会脐带绕颈,他陆承昀敢对天发誓他没摸过吗?”阿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阮钰隔着电话都觉得被攻击得睁不开眼。
而且她很心虚。
因为陆承昀经常摸她肚子,孕晚期要涂防妊娠纹的油,他每天都帮她涂好几遍……但她不敢说,不然阿俏肯定更生气。
阿俏又数落了陆承昀很久,后面又转问阮钰生产的事,“等你肚子发动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本小姐要亲自过去盯着,我看谁动你和我的干女儿。”
阮钰甜甜地应着:“好,一定通知你,你就是我最好的娘家人。”
记忆回笼。
阮钰觉得心里扎的那根刺不疼了。
阿俏是苏京乔,苏京乔是阿俏。
苏京乔不喜欢陆承昀了。
阮钰抑制不住的高兴,嘴角微微扬起,心跳扑通扑通地跳,就连天天都跟着她开心,胎动越来越明显。
直到阮钰感觉有点不对劲……
女孩低着头一看,肚子没动,但是肚子有点疼。
难道是……
“陆承昀,我好像要生了。”
阮钰把人喊来。
张阿姨把东西搬去车子的后备箱,陆承昀慌张地抱着她上车,紧张兮兮地问她疼不疼。
阮钰笑着摇摇头:“是刚开始阵痛,很轻微的,而且疼几下又不疼了。”
陆承昀听完还是很紧张,他攥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唇边,低声道:“天天很乖,一定不可以让妈妈吃苦,知道吗?”
阮钰都听笑了,“你给天天的压力太大了,生孩子都要疼的,变态爸爸。”
陆承昀搂着她,低声道:“老婆,我在,你别害怕。”
漆黑的库里南在平稳地行驶。
阮钰窝在他怀里,很有安全感地说:“我不害怕,陆承昀,你在我身边我就特别勇敢。”
陆承昀低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叫老公?”
阮钰红着脸瞪他:“什么时候也不叫。”
好肉麻,她不好意思。
脸皮薄的小姑娘瞪完人,又重新乖乖地趴回了他怀里。
初夏的天气还不算热,车厢空调吹着凉爽的风,一路载她们去了待产医院。
北京和睦家医院。
这是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高端私人医院,阮钰被送进独立的楼层,由专业的医生和护士来多对一检查身体。
陆承昀全程陪在旁边,跟医生商议得有来有回,“那就等开二指的时候打无痛。”
医生有点讶异地看着他。
他们这家医院生个孩子起码要花二十万,所以来这的人大多是京圈豪门,很少会有身居高位还会对女方生产了解那么多的。
“好,我们来安排。”
第162章 嘹亮的啼哭
第162章 嘹亮的啼哭
下午六点钟。
阮钰又一次阵痛来袭,微微痛了几十秒后,又进入半个小时的不痛期。
可能因为刚到轻微的疼痛,所以她还有心情跟陆承昀感叹,“阵痛好奇怪啊,不痛的时候一下子不痛了。”
“越到后面休息的时间会越短,”陆承昀看了看时间,又计算了整个产程,“可能要明天才能生,跟你的预产期一模一样。”
阮钰笑道:“天天果然贴心,连出生的日子都选的这么准时,我好期待见到她的样子,你说她会像你还是像我?”
陆承昀想起除夕那天,他恍惚间见到的小女孩,下意识回道:“像你,粉粉的。”
阮钰咧着嘴笑:“家里给她准备一堆粉色的衣服,都快放不下了,还好小孩子长得快,每年都可以换新衣服穿。”
陆承昀捏捏她的脸说:“大孩子也可以每年换新衣服穿,我之后让那些品牌每年上了新品都给你送来,这样就算没时间去商场也可以解决了。”
阮钰不赞同地看向他:“太多了也有点浪费吧,我不常出门,穿不完那么多衣服。”
陆承昀了解了,“那再加上几个家居服的品牌。”
阮钰震惊:“我是这个意思吗??”
陆承昀笑了。
正在这时,阿俏给她打来电话,正笑着的陆承昀脸色沉了下来,瞬间想起阮钰说苏京乔是他人生的女主角,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苏京乔,这下更排斥了。
阮钰接了电话,手机还没放到耳边,就听见阿俏的声音传来:“小钰宝宝,你是不是快要生了?我的眼皮一直跳,好像有预感!”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阿俏,你好厉害,我真的在医院了。”
“啊啊啊啊啊!”阿俏激动得尖叫,“我马上就过来!”
“哎别……”阮钰喊住她,“医生说,未婚的姑娘最好不要来产房,容易有心理阴影。”
阿俏切了声道:“产房有什么可怕的,本小姐胆子大……额额额,妈你别打我头,小钰生孩子我不得去看着吗?啊痛痛痛,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不进去,我去楼下守着行了吧?嗷嗷……”
阮钰清晰地听见了大小姐被她的京圈大佬妈妈给制裁了,又惨又好笑。
她对着手机说:“不用来这守着啦,有陆承昀在呢,好阿俏,听你妈妈的话,等天天出生了再给你看。”
“好吧好吧,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然我真的要闹了。”阿俏把手机的静音关掉,做好随时接电话的准备。
“知道啦。”阮钰挂了电话就开始交代陆承昀,“等我生完,第一时间给阿俏发微信定位,我的手机密码你知道的对吧?”
陆承昀确实知道。
虽然并不想照办,但还是听话的点头。
凌晨的时候。
阮钰已经痛得难以忍受,如医生所说会比痛经还要痛,但还没到痛到想死的地步。
护士进来检查,终于说出了他们想听的答案:“开二指了,要打无痛吗?”
无痛分娩是近几年才有的,可以极大地减轻产妇的痛苦,但很多家庭怕药物影响孩子和产妇,也怕会多支出一笔钱,所以并不想打。
但其实无痛针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价格也不到两千块。
陆承昀毫无犹豫地说:“打。”
阮钰打完针不到几分钟,痛苦就降了下来,直至完全消失,她又一次惊愣道:“好神奇。”
陆承昀拿热毛巾给她擦脸上的细汗,轻声道:“睡会吧,有我和医生在这守着,等要生了再喊醒你。”
阮钰觉得这孩子生得很梦幻,跟她看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样,但她将信将疑地闭上眼,发现浑身感觉不到痛后,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清晨,天蒙蒙亮。
“老婆,要见到天天了。”
阮钰被喊醒,看见陆承昀还守在她旁边,但是门口已经进来了两名护士,是准备推她去产房的。
阮钰身上还是不痛,只有微微的下坠和发胀,她茫然道:“可以进产房了?”
“嗯。”陆承昀握着她手说,“我陪你进产房吧,这里可以让丈夫陪产。”
阮钰一听连忙摇头,她惊恐地说:“不要了吧,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感比较好。”
生孩子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给他看?
陆承昀都气笑了,“我们是夫妻,保持什么距离感?”
阮钰还是觉得很吓人,她脸皮薄,接受不了,“你在外面等着吧,不许进来。”
陆承昀:“……好吧。”
护士们推着阮钰进产房,接生的医生也有好几位,不断地跟她说着话,确保她是清醒着的。
阮钰体验了一遭神奇之旅。
她按照医生们教的办法,在护士们的照顾下,将腹中孕育了九个多月的宝宝,一点点地带入这个充满光明和幸福的人间。
“哇——”
一道嘹亮的婴儿哭啼声响起。
那声音太有力量了,连带着产房外的陆承昀都听见了,男人脸上扬起笑容。
阮钰生完了。
他们的小天天来了。
产房中。
“恭喜你呀,是位千金。”
“身长54厘米,以后肯定很高。”
“是个腿长的小姑娘。”
“出生时间是2026年5月6日07点05分。”
医生护士纷纷给阮钰道喜,她们一边记录婴儿的数据,一边同步给阮钰听。
阮钰有点虚弱,但还是很礼貌:“谢谢。”
产妇生完并不是马上被推出去,而是还需要在产房里观察2个小时,确保没有问题才会送出去。
阮钰躺在观察床上,看着她的小公主被抱来身边,粉色的小薄被里,裹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婴儿,睫毛长长的,眼珠黑黝黝的,很安静,但又很有精神。
小公主长得红彤彤的,听说刚出生就红红的孩子,长大后皮肤会非常白。
阮钰笑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她跟小婴儿对视,轻轻勾起小公主的粉拳头,软乎乎地说:“天天,你好呀,我是妈妈,很高兴你能来到我们家。”
阮钰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好漂亮呀,能做你的妈妈,我也很开心。”
第163章 肯定喜欢妈妈
第163章 肯定喜欢妈妈
小公主黑黝黝的眼珠盯着她。
阮钰跟她大眼瞪小眼,又觉得好可爱,她好小呀,脸小小的,手小小的,轻轻戳了下脸颊,比鸡蛋羹还要滑。
天天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眼睛不眨,不哭不闹,只有眼球偶尔会转动。
阮钰当即感觉不妙,软乎乎的宝贝闺女,看起来性格有点像陆承昀,略清冷。
距离感一下就来了,阮钰开始发愁女儿以后会不会不喜欢跟她说话。
“天天?”阮钰把手指伸进她的拳头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会喜欢妈妈的吧?”
小公主攥紧了妈妈的手指。
阮钰瞬间又开心了,凑在小公主额头亲了下,欣慰道:“我就知道,天天肯定喜欢妈妈。”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阮钰和天天一起被推着出来,产房门打开,她抬头撞见了陆承昀。
他好高。
往那一站,存在感极强。
陆承昀大步过来,攥着她的手问:“疼不疼?”
阮钰想了想说:“还好,那个无痛针特别厉害,我将安利给阿俏。”
陆承昀放心地笑道:“那就好,我总怕你疼哭,阮钰,你真勇敢。”
阮钰笑得眼睛都眯上了:“那当然啦。”
护士们推着她往病房回。
天天就睁眼跟阮钰对视了几分钟,之后就一直在沉睡中,医生说新生儿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这是正常现象。
阮钰很高兴地跟他形容:“天天的眼珠好黑,像黑葡萄,但是又很有神,我觉得她看起来就很有主见,搞不好跟你一样厉害。”
陆承昀把她抱起来靠坐在床头,帮她捏好被角,“那我很满意了,至少看起来不是个笨蛋宝宝。”
阮钰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承昀竟然最在意这个。
两个新晋爸爸妈妈围着天天看,小家伙睡眠质量挺好,被盯着脸讨论都不醒,天天体重只有六斤多,但脸上仍然肉嘟嘟的。
陆承昀说她会长,身长虽然比正常婴儿多几厘米,但这个体重不会让妈妈遭罪。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
阿俏呼哧呼哧地从门口跑进来,脸上都是兴奋地表情,冲上来就把陆承昀挤到了一边,嚎叫道:“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天天!”
陆承昀:“??”
不是干女儿吗?
怎么都不带那个干字了?
阮钰惊喜地望向她,“阿俏,你来得好快。”
阿俏笑着说:“要见我女儿,当然要快啦,天天宝贝,快看妈妈给你准备的出生礼物。”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又一个小盒子,有漂亮的小金镯,还有和田玉长命锁,以及各种红红绿绿的珠宝,款式都是小女孩戴的。
保守估计,至少价值八位数。
阮钰震惊抬头:“阿俏,这太贵重了。”
里面有几个牌子是她刚认识的,起步价都是百万,都很贵的。
陆承昀在后面沉着脸瞪阿俏。
连妈妈都自称上了,那叫干妈好吗?
阿俏开心地床边捏天天的脸,甚至还想趴脸上亲她,陆承昀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出声阻止:“阮钰,天天该喝奶了,我把她抱去哺乳室,你们先聊。”
“哦,好。”阮钰乖巧应道。
陆承昀把宝宝抱走。
阿俏又是一阵不满,莫名其妙的,她觉得陆承昀就是故意在针对她。
人刚走,她就对阮钰告状:“你看,你看,天天什么时候喝奶不成,非得赶到我要亲她的时候,陆承昀就是故意排挤我!”
阮钰发愁地挠挠头。
她也觉得时机有点巧合,但是这该怎么解决?
爱人和闺蜜之间的紧绷关系,阮钰还是没有想好该怎么平衡。
阿俏看她困扰的表情,赶紧改口道:“算了算了,本小姐不跟他计较,你刚生完孩子,别太费脑子了。”
阮钰又重新露出笑容,朝她伸手道:“阿俏,我可以抱抱你吗?”
其实她对原书女主一直很敬畏,因为那是女频书里的女主,就连男主都是为了配给她而设定的,所以她很怕女主会带走陆承昀。
可自从知道阿俏就是苏京乔以后,她心里的害怕反而少了很多,因为阿俏对她很好很好,阿俏是她的好闺闺,不会跟她争陆承昀。
阮钰从来没想到这两种身份,竟然还能融合成一个人,可真融合到一个人身上又觉得很合理,苏京乔就应该是阿俏这样明艳动人的京圈大小姐。
阿俏哪知道她心里藏了那么多事,只道是软软糯糯的小钰宝宝想抱她,赶紧伸胳膊将她圈住,“小钰宝宝辛苦了,姐姐抱抱你。”
说完她还拍拍阮钰的背。
真像个亲姐姐那样对她好。
阮钰对女主终于释然,笑眯眯地说:“真好,阿俏,幸好是你。”
阿俏以为她说的是自己来看她这件事,当即骄傲地摸摸她的脑袋道:“这次是我妈拦着不让来,但你放心,等你婚礼的时候,我肯定全程陪着你。”
阮钰重重地点着头:“谢谢你。”
谢谢你,阿俏。
谢谢你,苏京乔。
阿俏跟她说了会话,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呀,陆承昀抱天天去喂奶了,但你怎么还在这?”
大小姐一脸茫然。
很快又一脸火大,“我不会又被陆承昀给诈了吧!”
眼瞅着她要去找人算账,阮钰赶紧拉着她说:“没有没有,宝宝喝的配方奶,陆承昀说我太瘦了,不适合母乳喂养。”
阿俏立马松了口气,“那就好,算他这事想的周到。”
她捏捏阮钰的脸说:“我们小钰自己还是个宝宝呢,就委屈下天天小天使吧。”
阮钰笑道:“陆承昀都跟我解释过了, 他说现在配方奶营养很全面,完全可以替代母乳,还叫我不要有压力。”
“他还说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说不定将来连孩子都可以让机器代为孕生,到时候会再考虑要不要二胎。”
阿俏听阮钰这么讲了一通,处处都是为了阮钰考虑,对陆承昀的怨念终于没那么重了。
但她嘴硬地说:“好吧,算这个陆承昀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
第164章 喜欢探她呼吸
第164章 喜欢探她呼吸
月子中心的接人车是下午来的。
产后不能见风,阮钰全身穿戴得严实,又被陆承昀用被子裹着,一路抱上了车。
阮钰在他怀里笑得直抖:“陆承昀,这样好像宫斗剧里要被送去侍寝的妃子。”
陆承昀故意逗她:“嗯,要等从月子中心出来才能侍寝。”
阮钰被他黄了一把,恼羞成怒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陆承昀嘴角微扬。
圣贝拉·王府半岛。
陆承昀定的是一百多万的顶级套房,一百多平的大平层里,阮钰住的是主卧,天天在婴儿房,除了张阿姨在旁看着宝宝以外,还配的有2个护士、1个康复师、1个管家、1个厨师。
当天晚上阮钰就洗头洗澡了,本来陆承昀是想帮忙的,但被护士们拒绝了,嫌他不够专业,容易让产妇受凉。
阮钰洗得干干净净出来,见陆承昀还在郁闷,她好笑地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陆承昀不想让任何人碰她。
包括女护士。
但他不敢说,怕阮钰觉得他占有欲太强。
男人冷着脸否认:“我没有不高兴。”
阮钰哦哦点头,很善解人意地说:“你没有不高兴,你只是很不开心。”
陆承昀拉着脸,把她抱上双人大床,将她头上戴的粉色小熊防风帽,又往下拉了拉,“老婆,我想你。”
他总是很爱说这句话。
不一起时会说想她,每天在一起也要说想她,阮钰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想她。
但是虽然搞不明白,阮钰也还是大大方方地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笑得甜甜的,“那给你亲亲。”
陆承昀拉着的脸,很快就拉上去了。
他搂着她塞进被窝,将她严实地搂在怀里,满足地说:“终于可以毫无障碍地抱你了。”
阮钰也往他身上蹭了蹭,将他抱得更紧了,“只要你不嫌热就好呀,现在要入夏了,我月子里体寒,会每天都穿得厚厚的。”
“不怕。”陆承昀把头埋在她脖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昏沉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男人两天一夜没睡,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抱着她沉沉地睡着了,阮钰被他感染得也开始犯困,小夫妻就这么搂着睡着了。
阮钰的月子坐得很轻松。
宝宝有护士和张阿姨带,喂的是配方奶,白天醒来会抱来阮钰身边玩一会儿,晚上继续抱去婴儿房睡觉。
康复师根据阮钰的恢复情况,给她做身体检查,做产后康复,其他时间就在房间躺着休息,无聊了就看书。
只不过……
阮钰很不满:“陆承昀,你为什么给我买的都是儿童彩绘画?”
不让她看电子小说,也不让她看纸质小说,而是买的彩绘画,都是儿童故事的那种。
陆承昀正坐在小桌旁工作,男人身上穿着西装,是刚从公司回来。
他头都没抬地说:“月子里休息为主,不要太动脑子,可以多看点轻松的故事。”
阮钰好脾气地问他:“那请问这位先生,你买的时候有注意看,封面上写着建议6-12岁之间的儿童阅读吗?”
陆承昀抬起头,嘴角带着笑意,“买大了?”
阮钰气笑了。
她哼声道:“陆承昀,你太坏了。”
就会欺负她现在没手机,还不能出门。
陆承昀见她真有点生气了,赶忙收起笑容,站起身过来哄她,“逗你玩的,这个没买大,但也没买小,是我特意给你选的。”
阮钰警告他小心说话,“你是在蔑视我的智商吗?”
她虽然没测过智力,但好歹也是考上八大美院的人,肯定不是真笨蛋。
陆承昀拿起那本儿童书,一本正经地给她介绍,“你看,这本书的色彩是不是跟普通书不太一样?”
阮钰是个小画家。
听到专业问题,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是很鲜明,对比色的运用很熟练,所以画面更有层次感,很像邓院长跟我讲过的画画技巧。”
陆承昀笑着说:“没错,这就是他给你推荐的书。”
阮钰眼睛都亮了!
“邓院长?!”
女孩激动地说:“你还认识邓院长吗?”
邓院长是中国美术协会主席,安柏源曾经用他来诱惑她跟陆承昀分手,后来阮钰不想跟陆承昀分开后,就不跟邓院长联系了。
陆承昀捏着她激动的脸颊,点着头道:“认识,安家的人脉我接手了大半,包括你很心动的这位邓院长。而且其实,他女儿就是安柏源的小舅妈。”
阮钰惊得眼睛瞪更大了,“竟然还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他能在邓院长那说上话!”
陆承昀笑着点头:“那小子虽然整天混不吝的,但画功确实很不错,一是安家给他请的老师好,二是邓院长那边也没少给他指导,等你身体养好了,我让他带你去找邓院长拜师。”
“好!”
阮钰兴奋地点头,心情更好了。
这会她也不嫌那彩画书幼稚了,只觉得这都是大师推荐的书,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女孩抱着那本彩绘,又开心地看去了。
陆承昀望着她扬起的嘴角,想起她心心念念的央美,终究还没机会考上,很可惜。
要是他能重回刚考上北大那年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去教还在读初三的她,带她去考央美。
只可惜,现实没有穿越。
他见不到那时候的她。
阮钰的画看了没多久,天天宝宝醒了,张阿姨抱着孩子过来,放在了她的身旁。
阮钰逗着宝贝女儿玩,还做鬼脸给她看,但天天不爱笑,偶尔会哦一声回应妈妈,然后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才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呼吸特别浅,浅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
鬼使神差,阮钰把手指放到小女孩的鼻子前,直到感受到她轻轻的鼻息,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阮钰探完呼吸,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承昀。
男人正盯着她,目光深深。
阮钰瞬间就尴尬了起来,不太好意思地说:“很奇怪吗?我是怕她出什么事。”
“不奇怪。”陆承昀说,“不过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阮钰疑惑。
陆承昀认真地看着她说:“原来喜欢探一个人的呼吸,是太害怕失去她。”
第165章 恭喜转正
第165章 恭喜转正
他曾经无数次探过她的呼吸。
都是为了确认她还在不在他身边。
阮钰忽然想起他来景德镇找她时,睡在她家门口,她也曾经探过他的呼吸。
就突然,更不好意思了。
心虚的阮钰支支吾吾道:“可是她的呼吸真的很轻。”
陆承昀让她别有压力,“我知道,我也经常探她呼吸。”
阮钰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原来他们夫妻俩是一样的。
月子坐第三十五天的时候,陆妈妈打来电话,问他们回家了没有,她想来看看阮钰和天天。
阮钰还挺意外的,“你妈妈不是不喜欢来北京吗?”
就连当初在北京买房写陆妈妈的名字,陆妈妈都是让陆承昀办的委托代办。
陆承昀眉头一抬,纠正她话里的称呼,“我妈妈?”
阮钰愣了下,嘴角有点压不住,反问道:“也是我妈妈?”
“当然。”陆承昀捏着她的脸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见了她要改口。”
阮钰的脸颊被捏得鼓起,她口齿不清地说:“知捣了,我会记得改口的。”
陆承昀把地址发给陆妈妈,第二天她就来了,还带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过来。
安仲凯。
只不过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虽然是一块过来的,但好像谁也不搭理谁,像碰巧撞见似的。
阮钰跟陆承昀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果然是他爸跳黄河跳到陆妈妈老家去了。
“妈,爸,坐吧。”陆承昀招待他们在月子中心的客厅坐下。
因着两个人是大老远从外地赶来,月子中心的护士担心外面的病菌太多,先带他们洗漱换了身衣服,才去把天天抱过来。
阮钰刚想接过孩子,就被陆承昀顺手接了过来,“你歇着,我来抱。”
阮钰低笑,“天天很轻的,我只抱这么一下。”
陆承昀故意逗她,“就不给你抱。”
阮钰好想攥拳扁人啊。
陆明珠接过宝宝,看着孙女在襁褓中晃拳头,软得她心都化了,“天天你好,我是奶奶。”
天天睁着眼,好奇地瞅着她。
小婴儿很安静,跟陆承昀小时候很像,勾起了陆明珠对儿子刚出生时的回忆,她坐在沙发上,又试图去逗天天玩。
安仲凯只远远地看了天天一眼,而后又安静地去包里拿出他们准备的出生礼物,一对小金镯子,一对红绳带红玛瑙中间有小金房小金车的手链,还有一个小金锁项链。
这是普通人家能给孩子的最高配置。
陆承昀把礼物收起来,状似不经意地问:“爸怎么不花家里的钱?爷爷经常问起你。”
安仲凯抬起眼皮,不答反问:“你嫌我穷?”
陆承昀凉凉地回道:“这看起来像我妈一个人买的礼物。”
安仲凯无感地看着他:“你要赡养我?”
陆承昀:“……可以。”
阮钰都听笑了。
这对父子又开始了。
陆明珠抱着天天,跟阮钰去屋里说话,安仲凯看见一动,又重新坐了回去。
陆承昀看在眼里,总觉得眼熟。
他好像也是这样离不开阮钰。
可是爸跟妈中间都分开了快三十年,现在还会这样?
主卧室里。
阮钰酝酿下称呼,小心翼翼地对她喊道:“妈,你把天天放床上吧,抱太久容易累胳膊。”
陆承昀笑道:“我在老家经常干农活,抱她的力气还是有的,倒是你月子里要好好休息,承昀不让抱孩子是为你好。”
阮钰点着头:“我知道的,他对我很好。也不是,应该说,他对我最好。”
陆明珠笑容很平和,“看到你们能顺利领证,其实我挺意外的,承昀很勇敢,你也很勇敢。”
阮钰笑着说:“我们会继续勇敢地走下去,妈和爸也要好好的。”
陆明珠听她提到安仲凯,很无奈地说:“我是在黄河边碰见他的,路过的人说他在那坐了几个月,看见我不躲也不理,死气沉沉的。”
阮钰安静地听着。
想吃瓜,又不敢追问。
不过陆明珠显然也没有想跟小年轻说太多的想法,只讲了现状,“他好像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有自杀倾向,等我们回老家了,你让承昀找个心理师过来看看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阮钰从来没往心理方面想过,她连忙道:“好,我跟他说。”
陆明珠和安仲凯在这吃了顿午饭,下午就坐高铁回老家了。
阮钰把这事跟陆承昀一说,陆承昀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抑郁症?”
“嗯!”阮钰担心地说,“怪不得爸每天想创死全世界呢,反正自己不想活了,所以同归于尽也不在意。”
陆承昀听得嘴角直抽搐,“我觉得没那么严重,他哪有自杀倾向。”
阮钰弱弱地说:“可是妈说有……”
陆承昀嘴角一扯,很没良心地说:“八成是装的。”
阮钰人都傻了,“还能这样吗?”
这就是亲儿子对亲爹的评价?
不过不管陆承昀多不相信,但陆妈妈提出了要求,他还是自己在外面请了个知名心理师,打包送去了老家。
月子坐完后,小夫妻带着天天回家,陆承昀又在家里办了一场简单的满月宴。
这次人来的就多了。
除了梁泉和张阿姨刚来北京实习的儿子以外,阿俏还带上了她分分合合好几次的男朋友,是那个很青春的男大,“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傅闻征。”
阮钰小小地给她鼓起了掌,“好男主向的名字。”
陆承昀也挑了挑眉,回道:“恭喜转正。”
毕竟上次来他们家的时候,傅闻征连个名字介绍都没有,实在不像是正宫的地位。
傅闻征朝他们笑着打招呼,“阮钰姐好,承昀哥好。”
阿俏一听就变脸了,踩着他的脚,咬着牙低声说:“后面一句就不用多加了。”
傅闻征哦了声,立马道歉:“对不起,我是听他说恭喜我转正,有点高兴。”
阿俏皮笑肉不笑,凉凉道:“装,再装乖就滚蛋。”
傅闻征立马不装了,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不笑的少年眉峰都变锋利了。
阮钰都被他的变脸给惊到了,原来以前都是装的,怪不得阿俏说他不坦诚,好闺闺真是火眼金睛。
第166章 专治尔多隆哦
第166章 专治尔多隆哦
不过说是这么说,她发现阿俏好像挺喜欢傅闻征不搭理人的样子,脸上没笑意时天生带凶感,压迫感也很强,这点倒是跟陆承昀有点像。
不过,阮钰慢慢就想明白了。
原来阿俏觉得原先不对劲,是因为她本来就喜欢这款凶凶的,傅闻征不装以后就能上位,成为原书女主选择的新男主。
所有设定闭环。
只是《陷落京色》换男主了。
而陆承昀也终于毫无顾忌、名正言顺的,属于了她。
阮钰露出了笑容。
她举起杯子,衷心祝愿:“愿我们友谊长存,天天开心!”
众人齐声道:“干杯!”
每个人心中对青春的理解都不同,但阮钰觉得,能跟好友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地吃顿便饭,也是青春的体现。
等所有人都散去,张阿姨去收拾家里的卫生,阮钰洗了个澡,抱着天天去卧室玩。
陆承昀也去洗了个澡,出来时头发还湿哒哒的,他怕吵到她们,就拿着吹风机去外面的房间吹头发。
等他重新回屋,就见阮钰正穿着粉色的吊带裙,趴在床边正逗天天玩,夏季燥热,衣服布料都很单薄,女孩雪白的长腿在裙子下若隐若现,笔直又小巧。
陆承昀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轻声唤道:“阮钰,把天天抱去给张阿姨带吧。”
阮钰头也不回地说:“不要,我才刚跟天天玩一会,她正精神呢。”
陆承昀走过去。
滚烫的大手地揽着她的腰,咬着她的耳朵说:“我也挺精神的,你怎么不理理我?”
阮钰听见这句。
耳朵像着了火,嘭一声就爆炸了。
她转头跟他对视,很快就被他充满欲色的吻砸下,舌尖探入口腔,酥酥麻麻很快蔓延,女孩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泥。
陆承昀把她压在床边,女孩的腿还挂在床沿,裙摆已经被掀起。
阮钰推搡着他,咬着牙道:“天天还在这呢,先把她抱出去。”
陆承昀揉捏着她,毫不知羞地说:“在这也行,反正她也不会说话。”
阮钰的脸都要红爆炸了,用力推着他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厚脸皮,这很少儿不宜的好么。”
陆承昀把她抱起来,火热的吻又重新勾缠下来,更加不要脸地说:“没有少儿不宜,哪有她的出生?”
阮钰真的不行了。
听到他的话,觉得又羞耻又刺激。
但是欲望和理智疯狂打架,折磨得她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陆承昀整个人都被咬僵硬了。
“呼……”
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这下是一点都控制不住了。
陆承昀起身将小婴儿抱去床边的小摇篮里,把大床腾出来了位置,还没等阮钰爬起来,又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阮钰被他抱得密不透风,像压过来了一座大山,逃无可逃,只能仰着脖子跟他勾吻。
他们将近一年没有亲密。
天知道陆承昀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阮钰也有点想,但远没有他那么夸张,男人身上的青筋暴起,就连两条胳膊都坚硬得像石头,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身下不能动弹。
“嗤啦——”
是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阮钰害羞地捂住了脸,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当着孩子的面子,哪怕天天还完全不懂。
陆承昀毫无心理负担。
……但过程不是很顺利。
男人努力了好一阵,急得脸都快发紫了,仍然不太行,直到听见阮钰笑出声了。
在这种紧急的时候,被老婆嘲笑。
陆承昀脸直接黑了。
阮钰好笑地跟他说:“好惨啊陆承昀,跟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有点像。”
生完孩子头回是会出点状况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是又卡在了第一步,糟糕的记忆又浮现回脑海。
陆承昀欲求不满地下床翻找,但那瓶东西就第一次用到过,后来他们搬了家,早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东西找不着,他又去美团下单了一瓶新的。
阮钰刚要穿上衣服,就又被陆承昀给摁了回去,“不许动。”
男人的呼吸太过滚烫。
阮钰弱弱地问:“你不会发烧了吧?”
他身上越来越烫了。
陆承昀把她翻个身,趴在她背上,压着她厮磨,现在吃不着,先过过瘾也挺好。
阮钰脸上五颜六色的。
等外卖上楼,陆承昀穿上衣服出去拿东西。
阮钰揉着火辣辣的大腿,忽然觉得今天有点危险,她赶紧去把她的救星拿出来,省得待会控制不住他。
陆承昀最会尔多隆了,哼。
天天也是这时候被抱走的,没了孩子在旁边的压力,阮钰总算没了心理负担。
陆承昀又开始翻箱倒柜。
阮钰不明白他这时候又在找什么,“东西不是已经买了吗?”
陆承昀头也不回地说:“在找你的衣服。”
“我有衣服啊。”阮钰低头看着自己。
粉色的吊带裙还好好的,里面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大夏天不用穿这么厚。
陆承昀又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扭头真诚地问她:“你那套蓝白色的衣服放哪了?”
阮钰:“…………”
原来是找那套差点没把她弄死的水手服啊。
阮钰要笑不笑地说:“扔了。”
她才不要再穿第二次,那样只能看见一只大型猛兽,还是又聋又瞎的那种。
陆承昀愕然,失望道:“衣服很好看,扔了太可惜了。”
阮钰哼唧道:“你喜欢可以自己穿呀,要不我也给你买一套吧?”
陆承昀瞳孔放大。
看见女孩眼里的调侃,好气又好笑,“好,我穿,你教教我怎么穿。”
他把衣柜一关,气势汹汹地上床,极有压迫感地朝她扑过来,照着她的嘴巴就轻咬了一口。
阮钰反客为主,咬着他脸上的肉,又去咬他的嘴唇,纤细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软声道:“来这边做。”
陆承昀被她勾得理智全无,抱着她挪动到床角,动情地吻下去。
正在这时。
“咔嚓——”手锁锁上。
陆承昀茫然抬头,就见他香香软软的老婆,笑眯眯地跟他说:“专治尔多隆哦。”
第167章 最近的距离
第167章 最近的距离
女孩笑意盈盈。
可爱又娇俏。
陆承昀心中一动,伸手提着她的腰,用力地往他身上揉,头皮发麻的酥感蔓延全身。
“陆……陆承昀……”阮钰的声音断断续续。
男人趴在她身上,深深嗅着她的味道,满足又疯狂地说:“阮钰,我想你。”
明明已经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
可他就像口干枯的井,渴望水源,渴望拯救,渴望被滋润。
阮钰伸手挂在他脖子上。
小小软软的她,在高大的男人身下,像个糯米团子,可爱又令人怜爱。
陆承昀狠狠地吻着她,想把这缺失的时间,都从今晚找回来,她推搡着他,但又拉扯着他,两人沦陷在其中,不能自拔。
温度在上升,汗水在挥洒。
阮钰像被水洗过一遭,舒服得人有点飘飘然,陆承昀一手被锁着,另一只手捞着她没撒手,搂得紧紧的。
他将人翻了个身,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陆承昀,我不行了。”
“我真不行了。”
“我准备跑了哦。”
阮钰的意思是跑到床上另一边,让他够不着她,从而结束今晚的活动。
但这句话的意思太多。
陆承昀以为她要离开他,情绪立马激动起来,“你又要走?又要离开我?”
阮钰眼见着他的眼神变得好凶好凶,凶得要把她吃掉,眼里还带着要被抛弃的可怜意味,像只惨兮兮的小狗。
她连忙改口,抱着他的腰道:“不是离开你,只是好几次,做累了,明天再做行吗?”
陆承昀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听见这话倒在她身边,搂着她委屈道:“不许走。”
阮钰嗯嗯点头,又去哄他,“不走不走,我刚刚也没想走,就是怕你又没听见,不愿意停。”
陆承昀搂紧她,小声嘀咕:“不做了。”
阮钰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虽然两个人都很舒服,但是多了也会有点难以承受,她在试图跟陆承昀讲道理。
但男人更怕的是她离开。
他好没有安全感。
而且,“陆承昀,你回安家后有做体检吗?”
男人闭着眼,抚着她的背,“有。”
阮钰见他神智恢复清明,把他的手锁给他解开,又重新趴回了他怀里,男人身上热腾腾的气息传来,让阮钰闻得有点犯困。
但她还是强撑着问:“那你为什么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发抖,这个有查出来吗?”
陆承昀犹豫了下说:“没有。”
很快他又问道:“你嫌……你怕我有病?”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臂忍不住收紧,男人忽然想起他耳朵上那条三厘米的疤,还没有祛掉,她会不会因为这些再离开他?
陆承昀忍不住胡思乱想,心脏不规则地加速跳动,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
阮钰一怔,提醒道:“陆承昀,你又开始发抖了,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医生吧,这样我很担心你。”
陆承昀抓住了重点,“我们一起去看?”
阮钰重重地点着头,仰头朝他笑道:“我陪你去,你别害怕。”
陆承昀眼神一深,安心地应下了,“好。”
浴缸里。
阮钰被他抱过来泡澡,水里还放了很多泡泡,将她的身体都掩盖在里面。
女孩本来还有点困,被这么一折腾又有点精神了,她坏坏地拿泡沫去涂在陆承昀脸上。
陆承昀笑着躲开,泡沫挂在他耳朵上。
阮钰很快又看见了他那条三厘米的疤。
陆承昀注意到她的目光,空气瞬间凝结,他紧张地说:“我每天都有好好的涂祛疤膏。”
但是这该死的疤。
怎么都祛不掉。
阮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看来新加坡的祛疤膏也不怎么样,祛疤好难。”
都一年多了,居然还没祛掉。
陆承昀听得眉头又一沉。
女孩心情很好地趴在浴缸边说:“不过没事,祛不掉也没关系,反正陆承昀是阮钰的了。”
原书女主已经有自己的新男主。
陆承昀再长多少疤,也都是她阮钰的。
男人紧皱的眉头松开,眼前遮挡的黑云突然消散,就连目光都变得逐渐有朝气,笑意微微上扬。
她终于不在意这条疤了。
陆承昀如释重负,凑过来亲了下她的脸,小声喊:“老婆。”
老婆,老婆。
这是他老婆,永远都属于他。
“嗯?”阮钰困困地说,“想睡觉了。”
勤劳的田螺先生立马将她抱了出来,冲掉泡沫后用浴巾裹起来,两条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脚尖还滴着水珠。
陆承昀一点一点给她擦干净,擦得他浑身都热了,但想起老婆刚刚说累了,他又忍着冲动把她塞回被窝。
阮钰一秒入睡,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睡颜安静又乖巧。
陆承昀俯身在他额头吻了下,低笑道:“老婆。”
这个称呼真的很神奇。
每喊一遍都觉得内心又充盈了。
胸口也涨涨的。
陆承昀收拾干净回来,揽着睡着的女孩,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阮钰神清气爽地醒来。
她伸了伸懒腰出卧室,一眼对上正打电话的陆承昀,男人有点紧张,但她没察觉到,只对他笑得灿烂,转头进了画室。
女孩这会状态好,趁着清晨的时光,坐在阳台边,画起了她的新画稿。
客厅里握着电话的陆承昀羞耻万分,因为他在接的这个电话是来提醒他该去离婚的,而阮钰什么都不知道,还冲他笑。
愤怒和羞愧在他心中交织,最后都转化为了恨意,浓浓的恨意。
陆承昀挂了电话,又给他的保镖团队打电话,“最近盯紧了小区,凡有可疑人敢靠近这栋楼的,马上汇报给我。”
“是。”
陆承昀又去外面抵挡他带来的风雨了,他很忙,但再忙也绝不让那些风雨波及到她。
阮钰很好,从不嫌弃他家的那堆破事。
但他觉得有愧于她,只能尽力让他家的事都拦在外面,让她可以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最自在、自由快乐的小天地。
第168章 想老婆睡不着
第168章 想老婆睡不着
阮钰想画的是一幅山水画。
不过因为她没爬过很高的山,只能通过视频来看山的景象,别人拍的是很好看,但没有自己体验过,总觉得差点什么。
她画完一幅草图,陆承昀进来喊她去吃早饭,阮钰抬头问道:“陆承昀,我想去看高山,但又爬不动,有没有带电梯的山呀?”
陆承昀都听笑了。
对于老婆既要又要的无理需求,他想了想说:“可以坐直升机上去。”
阮钰眼睛都亮了,“还真行呀?”
她就是随便问问。
陆承昀拉着她起来,“行的,想看哪座山,我叫人去查路线订票。”
阮钰毫不犹豫地说:“庐山!”
陆承昀挑眉:“这么喜欢江西?”
之前她去的景德镇,也是江西的城市。
阮钰哈哈笑道:“江西风景好,文化气息也浓,好适合画画。”
陆承昀提议:“那等以后退休,我们就去江西定居?”
阮钰想了想说:“到时候再看吧。”
未来不知道怎么发展,他们的小天天还在北京,阮钰没办法想那么远的事。
挑了个时间,两人去体检。
除了正常的体测以外,还有心理检测。
阮钰也是被陆明珠给提醒到了。
因为陆承昀送去老家的心理师说,安仲凯确实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状,连躯体化都有了,只不过他很奇怪,他不想死。
在抑郁症里,病人是否有自杀倾向,是判断严重程度的重要依据之一,但即便已经有了躯体化,安仲凯也不想死。
阮钰看向陆承昀:“你看,是你猜错了吧,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爸是装抑郁。”
陆承昀没想到安仲凯竟然真不是装的,“他都要去找我妈了,他抑郁什么?”
好歹是个大男人,怎么会因为心理脆弱,而导致身体出现了躯体化症状?
陆承昀觉得是安仲凯太脆弱了。
肯定是从小没吃过苦。
阮钰想了想说:“这可能就是他有症状但也没想死的原因吧,他心里还是有想活下去的信念的。”
陆承昀沉默不语。
老一辈的恩怨,他向来不喜插手。
但阮钰担心他身体发抖也是心理问题,赶紧拉着他进了心理咨询室,只不过心理师需要单独咨询他,连阮钰都只能在门外等着。
没多久,陆承昀就确诊了。
拿着诊断单出来时,男人的眉头还皱得很紧,刚刚还觉得他爸心理脆弱,结果现在自己也倒下了。
他甚至想把这张单子毁尸灭迹。
阮钰眼见着他要把那张纸揉成一团,赶紧从他手里揪出来,“干嘛呀,我还没看呢。”
陆承昀还要跟她抢,死活不撒手,“没什么毛病,不用看了。”
这么羞耻的病,他才没脸让人知道。
男人东躲西躲,阮钰就追着他要,最后陆承昀把胳膊一扬,三十公分的身高差,直接让阮钰望尘莫及。
女孩瞬间就生气了。
她指控道:“陆承昀,你欺负我没你高!”
阮钰是南方人,本来没觉得自己一米六有多矮,结果这个男人拿身高欺负她,太过分了。
陆承昀一顿,扬起的手也有点犹豫,“真没什么大事,你别看了。”
阮钰很快就红了眼眶,她委屈地说:“你生病了还瞒着我,不跟你说话了,绝交。”
女孩掉头就走。
甚至还跑了起来。
陆承昀赶紧追过去,拉着她的胳膊,紧张道:“阮钰,你要去哪里?”
阮钰甩开他的胳膊,倔强地说:“你不要我管,我也不要你管。”
女孩越说越委屈。
小金豆一颗一颗往下掉。
陆承昀心脏刺痛,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瞒你,我没有那个意思,阮钰,我要你管我,我要的。”
他怎么会不要她管他。
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就是,他就是有点羞耻心犯了。
陆承昀把检查单塞给她:“你看吧,不严重,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发病。”
阮钰偏头,看见检查单上的两行字。
1.分离焦虑障碍
2.躯体化症状
阮钰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抱着他说:“陆承昀,你果然生病了。”
他病很久,她却刚知道。
原来,竟然还是跟她有关的。
阮钰觉得自己太坏了,把一个身体那么健康的男主,折腾的生了这么严重的病。
她崩溃地说:“我是个渣女。”
她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女,她把什么都不知情的陆承昀、玩弄得都生病了。
陆承昀听着她可爱的话,忍不住心软软,他抚着她的背,替她开脱:“笨蛋,跟你有什么有关系,是那时候我破产承受的压力太大了,负债三十个亿,就只剩你那么一根救命稻草,可不得患得患失。”
阮钰知道不是这样。
他在避重就轻。
陆承昀松开她,弯下腰说:“不管因为什么,你现在都好好地在我身边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阮钰又红了眼眶,急得胡言乱语:“我不离开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就算你要被关进监狱,我也要去里面陪你。”
陆承昀听得都笑开了,“笨蛋,我才不会去进监狱。”
阮钰破涕而笑,“你去喂猪我也跟你一起。”
以前她可怕去喂猪了,怕不会喂,怕被臭死,可要是身边有陆承昀陪着,她又觉得天塌下来都不会怕。
就算世界在崩塌,他们也会在相爱。
陆承昀牵着她的手回家,声音飘荡在风里:“嗯,听你的,我们就算是去喂猪,也要永远在一起。”
又是一年除夕日。
陆承昀照例被叫去主持家族祭祖大典。
安老爷子对他是又满意又不满意,满意的是陆承昀的优秀璀璨夺目,集团事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多家千亿公司市值一翻再翻。
安家旁支的后人享受了他带来的庇护,无一不对他叹服敬佩,就连政界的那些大人物,提起陆承昀也是赞不绝口。
安老爷子马上就能完全退下来了,但他最不放心的还有一件事,“承昀啊,你们那个婚还没离?”
陆承昀冷静回道:“现在离婚有个冷静期卡着,去民政局提完离婚后,需要一个月后再次登记,但前几天不凑巧正赶上一个跨国合作,没来得及赶回国,系统就自动撤销了。”
天知道他出国那天晚上怎么过的,想老婆想得根本睡不着觉。
第169章 等我回家
第169章 等我回家
安老爷子是头一次听说离婚冷静期。
他气得脸色都发青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离婚都不叫人离了。”
有人过来叫陆承昀去走流程。
他朝老爷子点个头,朝那边走去。
安老爷子冷着脸,朝身边人问道:“去查查这个离婚冷静期,是不是真跟承昀说的那样。”
“是。”
生完孩子后的阮钰,在陆承昀的引荐下,拜了邓院长为师,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美术大师,邓院长其实挺喜欢她的,觉得她聪明,一点就透,后来没联系了还有点遗憾。
好在兜兜转转,他们还是成为了师徒。
现在天天宝宝八个多月了,因为有张阿姨帮忙照顾,阮钰没有被孩子困住,还像以前那样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画画。
她的画技突飞猛进,最近还在邓院长的鼓励下,报名了个国际奖项。
日子过得很顺,只除了偶尔要陪陆承昀去民政局卡bug,登记完离婚再过期,到时候再去登记,再过期。
阮钰最开始去离婚还很害怕,生怕后面真给离了,结果陆承昀卡bug实在有一手,卡到第三回的时候,她终于憋不住了。
“陆承昀,这样是不是太明显了?”阮钰哭笑不得。
都说事不过三,一过三就容易被怀疑。
当初安老爷子让他们领不了证,也是第三回后引起了陆承昀的疑心,阮钰不觉得安老爷子是傻瓜,他这种人应该更精明才对。
陆承昀捏着她的手指说:“不用怕,他知道了也没事,这只是在为我掌权拖延时间。”
阮钰又问:“那到收尾阶段了吗?”
陆承昀把她保护得太好,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外面是什么状态,京圈太子爷已经升级京圈掌权人了吗?
陆承昀应道:“嗯,还有点政府工作,等出了正月就能弄完。”
阮钰露出笑容:“真好。”
安家庄园。
安老爷子看着离婚冷静期的详细介绍,以及陆承昀每次带阮钰去民政局的时间。
“每到限制的最后一天,他就有事不在北京,那前面的一个月他干什么去了?!”安老爷子气得直拿拐杖敲地板。
离婚冷静期确实需要隔一个月后,二次去办理离婚,但民政局给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他都能过期,还能过期了三次。
安老爷子后知后觉地气笑了,“原来我老头子被个毛头小子给耍了啊!”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老爷,往好里想咱们安家的继承人这么聪慧,对整个安氏都大有裨益啊!”
“我当然知道这点!”安老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承昀哪里都好,就这点毛病太重,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快三年了,怎么还不腻?他再这么拖下去,那苏家千金还会等他?”
管家弱弱地说:“老爷,最近传言苏家跟傅家走得很近,可能,可能有联姻的倾向……”
“什么?!”安老爷子气炸了,他急得原地踱步,“不行,我不能看着承昀再这么堕落下去,那苏家可是个绝户的独生女,这么好的联姻家族,我能看着傅家从安家嘴里抢走?!”
中海凯旋。
阮钰在网上订了一瓶甜米酒。
她正在画一幅庐山瀑布画,但情绪有点不到位,想喝点酒,体会下李白的心情,所以狠狠心订了个8°的甜米酒。
“咚咚——”敲门声响。
张阿姨正在为天天喂奶,阮钰去给外卖员开门,接过米酒的时候,她感觉到外卖员的手在发抖。
女孩疑惑道:“是外面太冷吗?您辛苦了,稍后我给您打个好评,再送个红包。”
外卖员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
说完很快就跑了。
阮钰蹙眉,甚至在想难道是外卖员不好意思要红包?
不过正月里确实还很冷,阮钰觉得对方送货辛苦,还是给他打个好评和红包,顺手将那瓶甜米酒放在了客厅桌上。
“张阿姨,中午饭做好你先吃着,我要先忙一会,不用来叫我。”
“好嘞。”张阿姨应道。
阮钰坐在餐桌前,还在思考在哪喝。
她拿着小酒杯,倒了一点点,米白色的酒水清香袭来,“好香甜。”
本来是为了艺术,这一闻直接把瘾勾出来了,阮钰端起酒杯刚想尝一口。
“叮铃铃!”
手机铃声和电话铃声突然同时响起。
阮钰被吓了一大跳,酒杯里的甜米酒都撒出来了一点。
这什么情况,出啥大事了?
女孩把酒杯放下,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承昀的来电,她接通手机,顺便去看座机电话是谁打来的。
不过一看,也是陆承昀的座机。
他干嘛同时给她打电话?
“喂?”阮钰疑惑地问出声。
陆承昀急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酒别喝,等我回家。”
阮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买酒了?不用担心,我买的是甜米酒,度数不高。”
陆承昀沙哑又紧绷的声音传来,“那酒被动过手脚,放那别动,我带人回来检测。”
阮钰的瞳孔放大。
忽然想起方才快递员发抖结巴的样子。
原来是被人胁迫了。
阮钰更觉得对不起人家了,正月里的打工人多辛苦,还要这样被人逼迫。
她叹了口气,把酒杯放回去。
女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陆承昀回来。
半个小时后。
陆承昀带着检查人员回来,那人手里还拿着仪器,用吸管取了一点甜米酒,没过几秒,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测验人员吓得要死,但还是如实汇报:“先生,酒中含有强效镇静及迷幻类违禁成分,服用后会快速导致意识模糊、身体失控。”
陆承昀脸色黑沉得能滴血。
下这种脏药,给阮钰。
小区等着行动的几个男人已经被他拿下,再加上这种药物的存在,陆承昀根本不敢想,他们要对阮钰做什么事。
陆承昀这次是想杀人了。
“带上酒,回安家。”
陆承昀强忍着不在家发作,他不想吓着阮钰。
他的老婆单纯又美好。
不该沾上这些脏东西。
第170章 杀鸡儆猴
第170章 杀鸡儆猴
但阮钰听明白了一部分,下意识觉得他要去做不好的事情,拽着他胳膊道:“你去安家干什么?陆承昀,你别冲动。”
陆承昀偏头,冷着脸跟她说:“我没有冲动,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阮钰有点急了,提醒着他:“你不是说要等出正月吗?陆承昀,我怕你有事。”
她怕他羽翼不够丰满。
她怕他因为她而被牵累。
陆承昀听得心酸,他老婆处处为他考虑,她那么好,却被这么对待。
他忍着眼眶里的酸涩,拍着她的手背,低声道:“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回来见你和天天。”
他还有老婆孩子。
他知道分寸。
他不会为了那些人渣,毁掉自己的人生。
阮钰被他拨开,又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坚定道:“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你担心我在场不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陆承昀,有我在外面等你,你很快就会顺利出来的对不对?”
女孩眼神里的担忧太过浓郁。
陆承昀无法拒绝,他哑声道:“好,你在车里等我。”
阮钰重重地点头。
库里南在金二环行驶,前后跟着数十辆车,阵仗大得像大人物降临,陆承昀跟阮钰坐在后排,男人全程不语,眉眼越发的黑沉。
阮钰贴在他肩膀上,抓着他的手指轻抚,努力让他的怒火往下降,这样是有点效果,但也不多。
安家庄园。
门卫扬起栏杆放行,但车子并未往车库里开,就停在了入门宽敞的林荫道上。
阮钰被他留在车里,前后车都有保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
陆承昀带人进去。
安老爷子正在喷泉旁,给他那几条价值上千万的白金龙鱼喂食,忽然听到管家通报陆承昀来了,还没等他细思,就见一群保镖冲上来,推搡着几个男人踩在地上。
安老爷子心里突突的,但强行镇定地问道:“承昀,你这是怎么了?”
陆承昀黑沉着眼望着他,并未回复他的问题,而是冷漠地下令:“给我往死里打。”
“是。”
保镖们抓住那几个男人,狠狠地踹了上去,他们很多都是拳手出身,个个身高体壮,肌肉健硕,一拳头下去就能把人打得七窍生烟。
管家是最先看急眼的,因为被打的几个男人里,有个领头的是他儿子,“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安家!”
陆承昀怒瞪着安老爷子,眼里的恨意都要漫出来了,如果现代法制社会能够杀人,他早把这些人给剁了。
这一出是杀鸡儆猴。
看似是打的那几个男人,实则打得是安老爷子的脸。
他颤抖地指着那几个人,又回来指着陆承昀吼道:“安承昀!你想干什么?”
陆承昀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砸,比他吼得更响,“是我要问你想干什么才对吧!”
他这辈子为人谦逊,与人和善,从不跟人大呼小叫,母亲说做人就是要如此。
但安家的人就是有本事把他逼疯。
一次又一次,逼得他要发疯。
安老爷子被他吼得一震,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么大波动,他声音弱了一点,“你知道了?我都是为你好。”
只有这样做了,陆承昀才会嫌弃阮钰,从而对她死心。
男人最在意这点。
陆承昀嗤笑,他毫不留情地质问道:“为我好?为我好你给我老婆下药,你还找了这几个男人过来,是打算轮奸了她吗?”
安老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会这样做还不都是因为你不配合离婚!”
陆承昀冷笑:“我话说得难听有你做事难看?爷爷,你真让我恶心。”
“我从来都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人。”
他的恨。
他所有的痛苦。
都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
他们拥有世上最亲密的血缘关系,却也总以亲人之名,处处去伤害他、去伤害他的爱人。
他受够了。
这种委曲求全卧薪尝胆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安老爷子从来没被人当面骂过,更没被一个小辈骂过,还骂得这么难听,他扬着拐杖怒声道:“我都是为了你!没有我,没有整个安家,你哪能像现在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是我想要的吗?我当初是自愿想回安家的吗?”陆承昀贴近他质问,“如果当年不是你们把我搞破产,我会沦落到去住地下室、去工地做苦工吗?!”
他是天之骄子,是每个师生眼中拥有最光明未来的人,也是多家商界巨鳄都看好他的科技新贵。
他顺风顺水地白手起家,将公司市值做到三百亿,成为无数寒门学子眼中的楷模。
他拥有财富,拥有一切。
他根本不缺安家的那一份。
可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以为所有人都很想要安家的财富和地位,他们在更高一层的世界稍微动动手指,就让他这个新崛起的京圈新贵灰飞烟灭。
他们毁了他的事业,夺走他的爱人,却还口口声声说为他好,为他哪门子的好?!
安老爷子被这句话镇住,他结巴道:“你,你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
问完他又忽然想起,陆承昀早就接手了整个商界,那些围剿他的公司以及背后的势力,早就被陆承昀摸得一清二楚。
陆承昀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直没跟他捅穿这层窗户纸。
安老爷子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强硬地解释:“你当年刚出茅庐,做事激进,放在创业上是很合适,可我们安家是世家,是千年世家!我们能在这金字塔顶端站了千年,靠得就是求稳!只有这样,才能保得住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千年基业!”
陆承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凉声道:“千年基业,与我何干?”
安老爷子听到这话,瞳孔都放大了,恐惧从心底蔓延。
他惊慌道:“承昀,承昀,好孩子,你要干什么?你别冲动,安家不是我一个人的,它也是你的啊,你现在才是它的主人。”
陆承昀眼中的毁灭意味太强。
安老爷子不怕他跟自己鱼死网破,就怕他要毁了整个安氏,“安家大厦塌了,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们仇家可多的是!”
现在,轮到陆承昀看他跳脚了。
第171章 容不下封建糟粕
第171章 容不下封建糟粕
安老爷子曾经把他当成阮钰的软肋。
可他自己的软肋也更为致命,他太在意安氏,这就是他的软肋。
当一方软肋暴露得太过明显,胜负就已然分晓,安老爷子输了。
老头看他毫不动摇,急得连拐杖都扔了,抓着他衣摆求道:“承昀,爷爷知道错了,爷爷再也不插手你的婚姻了,只要你好好的,爷爷相信你肯定能跟安家并存,安家的权势和财富不会害你呀!”
陆承昀扯开他的手,嘲讽道:“安家的权势和财富不会害我,但你爷爷你会啊,三十年前你拆散了我的父母,三十年后你又要拆散我们,我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做亲人做到六亲不认的?”
安老爷子被嘲得脸一阵白一阵红,他站起身冷着脸,又端上了他的前任家主架子:“这是我们安家掌门人都在做的事,我难道不是这么过来的吗?我的父亲,我的祖父,我们安家代代都是如此!”
陆承昀嗤笑:“那你就跟他们一起反思去,新时代容不下你们这些封建糟粕。”
“你!”安老爷子怒声道,“你想干什么?你难道还想杀了我吗!这是新时代,杀人是犯法的!我是你的亲爷爷!!”
陆承昀退后着,凉声跟他告别:“前半生你操控我的人生,害我痛苦不堪;后半生,轮到我来操控你的人生了,爷爷。”
这声爷爷,也是以爱之名行不轨之事。
将他所予,悉数奉还。
陆承昀的话刚落音,安家庄园从四周涌现无数保镖,连着他带来的人手,里应外合,将安老爷子整个围了起来。
管家惊恐地叫道:“你们,你们竟然是大少爷的人?!”
事到如今,安老爷子终于明白了陆承昀为什么敢跟他翻脸,因为那些保镖里有他很熟悉的面孔。
他咬着牙道:“安仲凯——!”
是他那个每天要死不活的儿子,叛逆了一辈子,临老了跟着孙子捅了他一刀!
陆承昀转过身交代:“爷爷病了,送他进安家的私人医院,没有我的确认,不许他出院。”
“是!”
保镖们上前去押人。
安老爷子威风了一辈子,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嚎叫道:“安承昀!你这是软禁!你欺师灭祖!你不孝!”
陆承昀目送他上车:“父慈子才孝,爷爷觉得自己慈吗?”
安老爷子大叫道:“我怎么不慈!我掏心掏肺对你!我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你,我让你做安家的继承人,我将整个安家的权势和财富都给你了!”
陆承昀失笑:“不过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让我把安家带的更强盛,以为说这么冠冕堂皇能唬得住谁?”
“爷爷,从你得知我的存在没有把我接回家族、而是故意把我搞破产开始,我就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不是你的孙子。”
“你现在的愤懑不平,只不过是你以为听话的棋子,砸了你的棋盘。”
“你失控了。”
陆承昀揭开他引以为傲的遮羞布,让安老爷子都陷入了无助和困惑,他……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的,有没有悔悟,都不重要了,陆承昀看着他上了车,一路送去了医院。
病人就该待在病人该待的地方。
阮钰在车里焦急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便见安老爷子嚎叫着被抬上车,她紧张地扒着窗户,想下去又怕给陆承昀添麻烦。
她局促又强逼着在车里等,这份耐心和懂事给司机都敬佩不已,遇事不乱,果然有主母气魄。
没多久,陆承昀也从里面出来。
司机下来给他开车门,陆承昀坐进后排,阮钰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他:“有受伤吗?他没打你吧?”
陆承昀摇头,“没有。”
库里南开始行驶,载着小两口回家。
车后座,阮钰抓着他的手,感觉他手心黏腻腻的,赶紧拿湿巾给他擦手,连带着手指也一根根擦干净。
陆承昀一点没有刚刚在庄园里的疾言厉色,他垂着乖巧的刘海,温声解释:“这是摔酒瓶子时溅手上的米酒,里面有违禁药物,回家还要再消消毒。”
阮钰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你还摔酒瓶子了?砸哪了?”
她真怕他把酒杯子摔安老爷子头上。
男人曾经把李伟胜打进抢救室的事还历历在目,武力值和爆发力都有点可怕。
陆承昀失笑,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跟她说:“当然是摔地上了,摔个东西吵架比较有气势。”
阮钰哭笑不得地问:“那吵赢了?”
陆承昀嗯了声道:“赢了,让他去医院看看病,看好了再接回家。”
阮钰顺着他的话问:“他生了什么病?”
陆承昀冷着脸道:“没长心脏。”
阮钰:“……”
人没心脏都活不了好吧。
不过陆承昀并没有继续执着这件事,而是掏出手机打开了豆包,又开始跟机器人聊天了。
阮钰趴在他身侧问道:“在查什么?”
女孩的小脑袋依偎过来,带着软乎乎的味道,陆承昀偏过头告诉她:“在查办婚礼的日子。”
阮钰震惊抬头。
大脑迟钝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哦,爷爷送他送去医院,代表他已经彻底掌权,那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办婚礼了。
他们再也不用去民政局卡离婚bug了。
陆承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2027年5月3日,大安吉日,最宜结婚。”
阮钰赶紧打开日历看,现在还在正月里,距离5月3日还有两个多月。
她下意识问:“要那么久吗?”
因为以前总是领证失败,所以导致她对仪式感并没那么在意,只要能在一起,草草带过也可以接受。
陆承昀听出了她的急迫,他笑道:“对,要办的盛大,这个时间可能还不够用。”
“两个月还不够吗?”阮钰瞪圆了眼睛,发出了质疑声。
试婚纱的店里。
阿俏比她叫得更响:“两个月当然不够啊!”
第172章 给她撑腰的
第172章 给她撑腰的
“婚纱要量身定制,那些大牌设计师都要预约档期的,好吧虽然你男人现在有钱有势可以搞定,但后面还有婚礼现场布置,宾客名单邀约,重点是宾客名单!”
“你们是安家家主和主母的婚礼,除了安家各行各业的优秀子弟以外,国内有头有脸的商界巨鳄都要来参加,包括政界那些平时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大人物们!”
阿俏是京圈大小姐,对京圈婚礼的流程非常熟悉,毕竟她参加过无数场。
对于阮钰迷茫得像个小白痴的模样,阿俏既觉得可爱,又不忘说教:“要是我,肯定把日子定去国庆,这样时间才充足。”
阮钰更觉得惊悚了:“那也太久了吧?”
“一点也不久,我表姐只是嫁个商界巨鳄就准备半年,你嫁的可是千年世家的京圈大佬!”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夸陆承昀的身份后,阿俏脸色发黑地补了句,“陆承昀那个狗男人就是会投胎,呸。”
阮钰噗嗤一声被她逗笑了,“你们到底是何仇何怨啊?”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应该在原书里是官配的两人,现在能过到每次见面都火星直冒,分分钟要打一架的趋势。
阿俏咬牙切齿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阮钰:“???”
我吗?夺的是我??
阿俏骂骂咧咧地吐槽了几句,转头又对着正在化妆的小姑娘问道:“小钰宝宝,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事你还记得吗?”
“哪件事呀?”阮钰抬头,明眉皓齿。
阿俏再次感叹陆承昀真好命。
她咳了声道:“就是之前说让我妈收你为义女的事,本来她担心我只是随便交个朋友,很怕你顶着义女的名头来抢我的东西。但后来相处的时间长了,她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很早就松口了。只是那会你们跟安家正在打地下战,我妈贸然认亲可能会把你抬到明面上,反而让安家更加针对你。”
以阮钰普通人的出身,即便是被认作苏家义女,也不可能被安家认可,所以当时来认亲,百害无一利。
现在事情都落幕了,阿俏才敢来提这件事,就是不知道阮钰会不会介意,毕竟阮钰成为安家主母以后,身份地位拔高,根本不需要再多一个义母。
阿俏忐忑不安地等着。
阮钰歪着脑袋问:“如果我认你妈妈做干妈,她也会送我珍珠耳环吗?”
她到现在还记得阿俏借给她戴的那副珍珠耳环,那是苏妈妈在阿俏十八岁成人礼时送给她的,阮钰没有拥有过成人礼,更没有拥有过那样的母爱,她也想要。
阿俏眼眶都红了,感动地说:“送!我妈肯定愿意送你!以后她再给女儿准备礼物,那都是要准备两份的!”
阮钰笑着说:“好呀,阿俏,那我要给你当妹妹。”
比好闺闺的关系再亲密一点。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家人。
苏家的认亲宴办得很隆重。
苏家族人来了好几桌,全都虎视眈眈地等着审判两个女孩,对于苏京乔这样一位女性,竟然还想当整个苏家的下任继承者,族里的男人们都是看不起且想篡位的状态。
但不凑巧,这场认亲宴不止来了苏家人,还来了另外两尊大佛。
——陆承昀和傅闻征。
这两位京圈世家出身的贵公子,家世地位显赫,安家和傅家都不比苏家差,尤其是那位安家的新任掌权者,名副其实的京圈大人物。
苏家族人窃窃私语,不明白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苏家认个义女关他们什么事?
可当阮钰接过苏妈妈送来的珍珠耳环,改口叫了干妈以后,陆承昀忽然起身,也随着她改口喊了声干妈。
苏家全族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以为只是认个草根出身的普通义女,结果你认了安家那尊大佛回来?
安家跟苏家最终没有联姻。
但他们以另一种亲密、更长久的关系,捆绑在了一起。
对此,阿俏非常不满意。
等人群都散去后,阿俏怒气冲冲地过来吼道:“陆承昀,你为什么要喊我妈叫干妈?!”
抢她老婆就算了,还抢她妈!
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傅闻征赶紧过来拉住她,好声劝着:“别气别气,咱妈多俩儿子多好啊,这样外面人都不敢欺负你们母女。”
阿俏一听都气笑了,扭过头就揪他耳朵,“你这声咱妈叫的更顺啊!啊?”
傅闻征举手投降,“阿姨,阿姨,我改,我改。”
阿俏后院着火,刚好陆承昀连解释都不用解释了,谁要跟阿俏抢妈,他是在给他老婆撑腰。
阿俏还在跟傅闻征打闹。
苏妈妈无奈地摇头。
阮钰笑倒在了陆承昀怀里。
安家的婚礼请帖,很快就拟定好,送往政界各处、各大世家、商家巨鳄、名人名士。
这场万众瞩目的婚礼敲锣打鼓地准备着,各行各业都拼尽全力帮他们节省时间,婚礼场地定在了北京国贸大酒店。
这是北京CBD的地标,俯瞰长安街、央视大楼,酒店挑高十米,恢弘大气。
婚礼办得盛大但又私密,所有参宴人员都需要刷身份证才能进,整个酒店四周被围得严严实实,无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阮钰见到了原主的父母,虽然一直说跟父母关系不好,但结婚这么大的事,阮钰还是把他们邀请过来了。
只不过在看到那两个人的面孔后,阮钰整个人都呆住了。
本以为只是新解锁的纸片人,会是两个很陌生的脸,可是他们长得跟她江苏的爸妈一模一样。
她爸妈是生意人,常年都在外面做生意不管她,面相很市侩;原主的爸妈从小只认钱,对原主的指责也都是女孩子除了给家里赚钱没一点用。
现在两边父母的长相重合,让阮钰觉得既神奇又害怕,为什么会是一样的呢?
明明她跟原主长得也不像,她们只是相同的名字,难道上帝之手选她穿书,就是看中了她们父母的相似?
阮钰想不明白,但很快被原主父母的表现给惊到了,他们在酒店里看这个也喜欢,看那个也相中,时不时问她这得多少钱,能不能带回家。
——
草莓果果:本书第二次在围脖活动的时间定啦,就是2027年的5月3日为阮钰和陆承昀的盛世婚礼庆祝,到时候依旧会发红包、办活动、送不低于10本的to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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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一次说爱我
第173章 第一次说爱我
阮钰尴尬地说:“酒水可以带走。”
原主妈妈边拿东西往自己包里装,边问:“这个小瓶子的护发素和茶包也能带走吧?我还从来没住过酒店呢,比咱家可宽敞多了,这一晚得多少钱啊?”
阮钰:“一万多。”
这家酒店普通房是两千多,陆承昀给他们订的是套房,快三百平了。
原主爸爸一听就急了:“这太贵了,能不能把钱退给我们,我们找个一百的宾馆住就行。”
原主妈妈附和:“对对,退给我们,两天就是两万块呢,我们住宾馆就行。”
阮钰点头:“可以,你先住这,等婚礼结束我把钱打给你们。”
两人齐齐附和:“行行行!”
阮钰刚想走,又被原主妈妈拉着问:“小钰,你找了个这么厉害的丈夫,他给你下彩礼了没有?咱们那女孩的彩礼可是不能带走的,你得留给我们,这都是我们从小把你养到大应得的,你不知道妈只生了你一个女儿被村里人笑话了多少年。”
这种像卖女儿的话,阮钰听得不是很舒服,她也是独生女,但没在农村待过,不知道原主的生长环境这么恶劣,怪不得跟家人关系不好。
阮钰问道:“你们那彩礼一般是多少?”
原主妈妈说:“前几年还没到10万,现在涨到16.6万了。”
原主爸爸说:“你找的这个丈夫有钱,让他出20万。”
阮钰应道:“好,你们听我的,在婚礼上不要乱说话,等婚礼结束我打给你们20万。”
正如他们所说,他们对原主有养育之恩,那就用这笔钱卖掉他们之间的关系。
两人一听高兴坏了。
连连夸她的女儿女婿有出息。
“行行行!我们都配合你,保证不给你丢人!”
阮钰离开前还又看了他们一眼。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不爱女儿,难道这就是她这辈子要重复做的课题吗?
不过没关系,她不需要了。
另一层的大套房里。
陆承昀正坐在会客厅办公,他的女儿天天穿着一套粉嫩的背带裤套装,侧坐在74层高的落地窗旁地毯上,正低头认真地玩拼图。
门锁声响,父女俩齐齐抬头。
阮钰第一时间看向宝宝,担心地问道:“天天,你坐地上凉不凉?”
天天把拼图一扔,伸开胳膊喊道:“妈妈。”
小宝宝还差几天就一岁了,但她很聪明,能听懂大人们简单的对话,只是口齿发育还不完全,刚会叫妈妈,连爸爸都不会叫。
阮钰被女儿喊得心软软,她笑眯眯地走过来抱起她,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道:“一会不见天天就想,天天想妈妈吗?”
天天的黑眼珠转了转,继续软软地喊:“妈妈。”
阮钰点头道:“懂了,天天也想妈妈。”
陆承昀被无视了半天,起身去落地窗旁边,捏着天天的小脸喊道:“叫爸爸。”
天天不爱笑,被爸爸捏脸后,眼珠更黑了,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对着他也喊道:“妈妈。”
阮钰笑翻了,扭头对他说:“天天只会叫妈妈。”
陆承昀被气笑了,也不跟女儿计较,反是问她,“你爸妈那边弄好了吗?真的不用我过去打个招呼吗?”
阮钰笑道:“都安排好啦,明天就能见到了,你忙你的吧。”
陆承昀听着不舒服,感觉像是他冷落了她,他跟着坐在地毯上,低声道:“我是忙,但那些都没有你的事重要。”
阮钰听得嘴角上扬,“知道啦,但我也没有很重要的事呀,有事我会跟你说的,放心。”
说着她凑在他嘴角亲了下。
陆承昀被亲舒服了,压着她就要亲回去。
“妈妈。”天天的声音又响起。
制止了陆承昀后续的行为。
陆承昀:“……”
他怀疑他一定是哪里惹到女儿了。
阮钰推了推他说:“等婚礼结束后。”
想起他们的新婚夜,陆承昀笑得见眉不见眼,“知道了,老婆。”
说完他又凑在她脸颊亲了下,转头对着天天的脸颊也亲了下。
天天:“……”
晚上,三人睡在一张床上。
天天平时都跟张阿姨睡婴儿房,很少跟爸爸妈妈睡,按理说婴儿跟谁睡久了就会习惯,但天天还是趴在妈妈怀里,要抓着妈妈的手指睡觉,背对着爸爸。
陆承昀有点失落,他心思敏感,总觉得是女儿不喜欢他。
他反思了下,应该是他平时总出门工作,陪女儿的时间太短,所以天天才不喜欢他。
阮钰对陆承昀的情绪变化很敏锐。
以前天天在家还不明显,就今天对陆承昀的排挤有点严重,说他一个大男人被一岁宝宝孤立了有点好笑,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阮钰知道天天能听懂,就着窗外的月光,柔声地跟她解释:“我们天天最乖啦。爸爸也很爱天天,跟妈妈爱天天是一样多的哦。不能因为爸爸不常在家,就不理爸爸、不喜欢爸爸呀。妈妈能天天陪着你,是因为妈妈的工作可以在家里做,不是爸爸不好。每个大人都要出门上班的,爸爸也一样。”
“天天知道什么是上班吗?上班可以赚钱,让天天住大大的房子,睡软软的小床,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都是要上班才能赚来的。”
“爸爸是这个世界上,对妈妈和天天最好的人,妈妈爱爸爸,天天也爱爸爸好不好?”
天天眨着眼睛,似懂非懂。
陆承昀是听感动了,他突然插了一句进来:“老婆,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
“啊?”阮钰都听呆了,“我,第一次说吗?”
她反思了下,她好像真的没跟陆承昀说过我爱你,总觉得这句话太肉麻,说不出口。
陆承昀失笑:“很好听。”
她爱他。
他早就知道这个事实。
阮钰脸颊微红,鼓足了勇气,又说了一遍:“是呀,我爱你,陆承昀。”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小宝宝。
但不影响他们的夫妻夜话。
陆承昀回道:“嗯,谢谢你爱我。”
阮钰忍俊不禁,“为什么这还要道谢?”
那他跟她说那么多遍,她是不是都得道谢?
陆承昀说:“不知道,就是很想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第174章 欧拉当头车
第174章 欧拉当头车
“好叭,那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爱我和天天。”阮钰笑着回应。
陆承昀低笑:“嗯,你们就是我的全世界。”
天天躺在两人中间,安静地听着,良久才转过身喊道:“爸爸。”
阮钰惊讶道:“天天会喊爸爸了!”
陆承昀沉默着。
本来他是该笑的,毕竟这是女儿第一次喊他爸爸,但这声爸爸喊得太干脆,根本不像是刚学会的,陆承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他闺女之前是故意不喊他的。
“嗯,我是爸爸。”陆承昀礼貌回应。
心里在想他的长公主八成是个人精。
也好,这样长大不容易被欺负。
这么想着,他抓着她的小手说:“天天要一直这么聪明,爸爸会把安家的一切都交给你。”
天天听不懂。
但感觉是好话。
冷淡的声音变得更软了,“爸爸……”
陆承昀笑着捏着她的小脸颊,低声道:“睡吧,明天妈妈还要早起化妆,爸爸给你梳头发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
天天抓着他的手指,闭上眼睛睡觉,临了还低声道:“爸爸。”
阮钰爬起来看着女儿睡着了。
她低笑着跟陆承昀比了个ok,表示劝解到位,“父女和好。”
陆承昀露出了笑意。
婚礼当天。
酒店被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一辆又一辆豪车驶进车库,劳斯莱斯、库里南、迈巴赫、法拉利更是随处可见。
拥堵的金二环上。
一辆粉色的欧拉芭蕾猫上了主干道,车身小巧又可爱,车头还带着一大簇的心形玫瑰花,是打扮好的婚车头车。
旁边的出租车师傅笑着跟乘客说:“用小粉车当婚车,也不怕被别啊?”
乘客往后看了一眼,瞳孔都震裂了,“师傅,你要不看看欧拉后面的车呢?”
师傅觉得这种车后面估计跟的是一堆粉车,结果头一扭过去,就看见了一排的小金人立标,那是顶级豪车——劳斯莱斯幻影!
“卧槽!”
“见过劳斯莱斯当头车的,没见过欧拉给一排劳斯莱斯当头车的!”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全是劳斯莱斯!”
“不是,这欧拉芭蕾猫凭什么啊,它装防弹玻璃了??”
路上的行人一个个震惊。
谁见了这逆天的车队,都得跟着骂上一句脏话,有说是欧拉老总打的广告,太有心眼了,踩着劳斯莱斯上位。
但也有人说是从欧拉到劳斯莱斯,这是一对普通夫妻成为富豪的励志故事。
总之北京城不知道内情的小老百姓们,只能看看这个热闹,调侃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太会玩。
而真正知道内情的大腕们,都在求一张能参加顶级世家的婚礼门票,因为能去这种级别婚礼的人全都非富即贵,进去就代表得到了上流社会的认可。
全国各地的商界巨鳄们高调地进京,从酒店正大门进来亮相,跟人亲切地打招呼客套。
政界的大人物都从酒店后面进入,低调地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进入了主厅落座。
主桌一共有三桌。
一桌是新郎新娘的父母亲朋,一桌是政界大佬,一桌空着。
梁泉看着隔壁桌那些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大佬们,吓得腿都有点发抖,他低声道:“这这这,我配坐主桌吗?”
他作为伴郎代表,刚刚已经去接过新娘了,幸好学长对嫂子比较了解,面对伴娘们的刁难,全部顺利通关。
但接亲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活动,现在猛地坐在这里,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阿俏笑哈哈地说:“要不你去外面迎宾?”
梁泉立马就怂了,他强撑着道:“我好歹也是个北京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我就不走!”
张阿姨才是最坐立不安的,虽然她是抱着小公主坐的,但她只是个保姆,在这吓得脖子一直冒汗,身体也在发抖。
陆明珠看她实在撑不住了,伸手把小公主要了过来,“张阿姨去休息吧,天天我来带。”
张阿姨赶紧溜了。
婚礼音乐响起。
陆承昀身穿黑色西装,领口带着黑色的蝴蝶结,他深呼吸着,等待那扇门打开。
音乐响起,阮钰缓缓入场,她今天穿得是一套白纱,比拍婚纱照的时候更加清纯动人。
看着心爱的女孩一步步走来。
陆承昀突然眼眶泛酸,大步要迎上去接人。
主持人幽默地控场:“哎哎哎新郎,知道你急,但不用这么急,像抢婚啊。”
台下发出大大的哄笑声。
阮钰都忍不住笑了。
陆承昀尴尬地停在原地,等着阮钰被交到他手中,心情幸福又复杂,握着她的手心都在缓缓冒汗。
“老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阮钰笑眯眯地说:“我相信你。”
陆承昀捧着她的手背吻了下,牵着她走到婚礼台中央,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绍下,他们互相交换了婚戒。
“下面就可以亲吻你美丽的新娘了。”
陆承昀捧着她的脸,温柔又深情地吻了上去。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那是在给他们祝贺,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仪式举行完毕。
陆承昀带着阮钰去敬酒,他并没有刻意用苏家义女的身份给她抬地位,而是一口一个自称:“我和我太太。”
她是他的太太,他的妻子,他配偶栏的存在。
她所有欠缺的东西,都会由他给她。
今天到场的宾客有上千人。
即便有梁泉和安柏源等人帮着送客,陆承昀也还是忙到下午四点多,才有空去接阮钰和天天。
她已经换下婚纱,怀里还抱着女儿,正跟陆明珠聊女儿最近的成长,安仲凯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陆承昀看这其乐融融的一团,提议道:“妈,要不你们带着外公来北京常住吧,这样看天天也方便。”
阻碍他们的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陆明珠对来北京也没那么排斥,她点头道:“行,那就去你们小区住吧,不用那么大的房子,三室的就够了。”
安仲凯突然插了一句:“两室。”
一间外公住,一间他们住。
陆明珠:“……”
陆承昀笑道:“好,我这就叫人去买房子。”
——
草莓果果:主桌空的那桌给咱们三次元的书友们,2027年5月3日在围脖的婚礼现场,你一定要来呀。
第175章 陆承昀测试天天
第175章 陆承昀测试天天
中海凯旋。
阮钰抱着天天坐后排,陆承昀就开着他们那辆拉风的欧拉芭蕾猫回家,跟普通的夫妻不同,结婚的当天下午他们不需要核对礼单,这些都有集团财务去处理。
晚饭是陆承昀亲自下的厨,阮钰在旁边打下手,张阿姨局促地在外面带孩子,总怕自己月薪十万的饭碗不保。
毕竟当初只说的是让她陪阮钰到哺乳期结束,哺乳期就是产后一年,眼见着马上就到了,她儿子也马上要来北京实习,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被主家留下。
张阿姨想:降工资也能接受,她的心理预期是八千块。
厨房里。
阮钰举着手机录制他做蜜汁鸡翅,笑嘻嘻地问他:“请问这位陆先生,你是如何做到在工作这么忙的情况,还抽空学会几道新菜的?”
陆承昀正在给鸡翅上料,嘴角上扬地扭头问她:“看一遍菜谱就学会的东西,阮小姐不会吗?”
阮钰扬起的笑脸瞬间下去了。
她怒气冲冲道:“可恶的天才!”
阮钰拿着录像许愿:“希望我下辈子也可以过目不忘,成为碾压陆承昀的大大大天才!”
陆承昀继续调料,随意说了句:“老婆,你好像不止是记性的问题,实际操作也有待改进。”
阮钰啪就把手机按灭,冲上来就要跟他拼命,细嫩的小手掐着他的腰,恶狠狠地威胁:“道歉。”
被老婆制裁的陆承昀当即低头:“对不起。”
阮钰笑出声,这才满意地说:“算你识相。”
她重新把手机摁亮,又开始录制新的视频。
蜜汁鸡翅甜而不腻,是阮钰很喜欢吃的甜口,几道新菜里属这道她吃得最多。
饭后,陆承昀押着她去刷牙。
阮钰幽怨地说:“我睡觉前会刷牙的。”
陆承昀面无表情地监督她:“那也不行,太甜了,会坏牙。”
“那好吧,一起刷牙。”阮钰把他的牙刷也递给他。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动作整齐一致,刷牙期间还转头看向彼此,眼里都带着笑意。
好幸福。
这是阮钰对当下最真实的体验感。
刷完牙,陆承昀低头跟她接了个吻,美曰其名:“我检查看看还甜不甜。”
阮钰满脸通红地被他抱进浴室。
花洒从头顶淋下,两人在浴室里亲得不见天日,火热的气氛燃起,阮钰在惊呼中被抛起来,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婆,先给你洗。”
阮钰浑身像被点着,骨头都酥酥麻麻,舒服又无力地想趴在他身上,却硬是被他扶起来,混沌不堪。
密不透风的浴室里,女孩终于被放下来,还没等她想跑,又被摁在墙壁上,身前是冰凉的墙壁,陆陆陆续续地淋着热水,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体,还有他低喘的声音。
阮钰的耳根烧得通红,男人掐着她的腰,含着她的耳垂,一点点,膜拜着他的神佛。
阮钰在雨幕中被撕开,被展平,她无处可逃,却也并不想逃,只能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缠得更紧。
因着办婚礼,主卧室里也都是漫天的红色,床头是他们的婚纱照,屋里是火红色的气球,就连床单被褥都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
女孩被抛在柔软的婚床上。
陆承昀再一次欺身而下。
他不知道从哪又摸出来个东西,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响起,给阮钰都听笑了,“陆承昀,你怎么哪里备的都有?”
主卧浴室里放了一堆,床头抽屉里一堆,现在就连床铺里都一堆。
陆承昀吻着她低笑:“我恨不得连阳台边、厨房里、书房里,都放一堆。”
他想跟她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温存上一遍。
阮钰听得脸上烧红,刚轻推了他一下,就被他抓着手腕,吻在她的小臂上,男人一点点抵近她,“老婆,我好爱你。”
好爱,好爱。
陆承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在过往不懂爱的年纪里,只知道学习和工作,总以为爱情只存在于影视剧里。
可当他亲身经历过这种大喜大悲的情绪才知道,原来爱会降临在每个人身上,不论痛或爽,不论悲和喜,那都是爱。
他爱阮钰,爱到恨不得长进她的血肉。
阮钰在混沌中勾着他的脖子,褪去所有的羞耻心,附在他耳边道:“我也爱你,陆承昀,我爱你,我的爱人。”
陆承昀的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他回应她的,是更猛烈的贴近,新婚夜的灯火长明,他们的爱意越燃越烈。
阮钰第二天早上根本起不来。
她昏昏沉沉地睡着,连梦都很少做。
陆承昀神清气爽地起床,摸摸老婆的脑袋,又检查了老婆的身体,没有发烧和红肿,这才放心地去婴儿房看天天。
天天起得很早,她很老实,张阿姨去做饭的时候,她就在房间自己堆积木。
见到陆承昀过来,她犹豫了下,伸开了胳膊,乖巧地喊道:“爸爸。”
陆承昀过去把她抱起来,柔软的小家伙窝在他怀里,轻得像个小玩偶,“天天,玩这些累不累?”
她这个年纪,还是抓咬砸的幼崽期,但天天已经可以用积木拼出各种形状,并趴在软乎乎的地毯上观察它们。
天天不会说话,只会重复地喊道:“爸爸。”
陆承昀失笑,低着头道:“爸爸陪你做个实验吧,来看看咱们天天小公主的记忆力如何?”
天天好奇地望着他。
也不确定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陆承昀全当她听懂了,把她往地毯上一放,拿积木拼了个字出来,只给她看了几秒,就很快毁掉。
随后问她:“还记得吗?能复原吗?”
天天趴在地毯上看他手里毁掉的积木,观察了几秒才去他手里拿过来,小胖手笨拙地在地上复原,她动作很慢,手指也不灵活。
但陆承昀发现,她的拼字顺序跟他的一模一样,25块正方形的小积木,被她用一分多钟的时间复原了他的考题。
歪歪扭扭,不整齐也不美观。
但就是他拼的那个字。
——择。
第176章 天生的继承人
第176章 天生的继承人
陆承昀笑道:“你果然也是过目不忘。”
他的女儿遗传了他的好记性。
生下来就是要当继承人的。
“爸爸。”天天又喊他。
陆承昀捏捏她的小圆脸,低声道:“快点会说话吧小公主,爸爸想听你说话。”
天天被捏着脸,说话更不囫囵了,“粑粑……”
陆承昀笑出了声。
阮钰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她脑袋发懵地望着天花板,浑身无力起不来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拍拍通红的脸,暗骂那个不知疲倦的大变态。
安家私人医院。
安老爷子得知陆承昀和阮钰大婚,还办得轰轰烈烈,宣告了整个京圈政商两界,他气得差点昏过去,“安承昀,你蠢死了。”
“娶个这么普通的女人做妻子,至少要多努力奋斗二十年!”
“蠢死了,蠢死了!!”
老头在病房里生龙活虎地骂人,眼见着护士进来给他打点滴,刚想骂一句老子没病,就看见点滴瓶下有一张纸条。
“爷爷,告诉我该怎么救你。”
安老爷子认出那人的字体,竟是他一直看不上,但拿来给大孙子当磨刀石的私生子。
——安柏霖。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如果当初他对安柏霖再好一点,让安柏霖的势力再强一点,他也不至于被陆承昀这么顺利给推翻了权力。
但现在,一切还来得及。
六月的时候,张阿姨的儿子大三结束,顺势来了昀钰科技实习,陆承昀跟张阿姨又续签了3年的合约,给张阿姨乐得嘴都合不拢,连夜叫他丈夫也跟着来北京找工作,一家三口在北京团聚。
张阿姨计划得很好,照这么攒几年的钱,他们甚至都能给儿子在北京买套小房子,这放以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八月份的时候,阮钰投给国际赛事的画没有入围,邓院长安慰她还年轻,可以过两年再来,阮钰失落了一会,又很快振作起来,继续参加国内的新赛事。
十月份的时候,陆承昀带她去了个美术馆,是建在北京寸土寸金的东城区,里面是新装修好的,刚刚对外开放。
阮钰抱着跟美术大师学习的心态进去,却在墙上看见了一幅又一幅眼熟的画。
“这,这不是我送去给拍卖会的画吗?”女孩都惊呆了。
她自从第一幅画在区美协获奖后,就以画油画为主,画好送去拍卖会,一幅能卖几万块,她为了赚钱,卖过很多幅画出去。
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没想到竟然全都出现在了这里,太惊悚了!
陆承昀笑道:“我都叫人收回来了,反正放别人家里也是落灰,不如放在你的美术馆里。”
“我的……美术馆?”阮钰指了指自己。
陆承昀笑着点头,拉着她进去。
里面有很多她的素描画、油画,甚至还有他们在景山公园的故宫金顶背影,和南京众生图,这里像个小天地一样,收集了所有属于她的真迹画作。
阮钰瞪大眼睛,看见了她第一幅得奖的“晨光与你”,她兴奋地跑过去摸着画框:“是原画,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被一个神秘买家点天灯买走了吗?”
陆承昀伸手指了指旁边一条小字,提醒她看:“本画作由苏京乔捐赠,仅限阮钰美术馆展览使用。”
阮钰哭笑不得:“竟然是阿俏点的天灯?”
陆承昀说:“我早就猜到了,花十个亿问她买都不愿意,说捐赠给你她才同意。”
阮钰听得直笑:“阿俏姐姐对我真好,十亿都不卖,这太豪气了。”
陆承昀领着她在馆里转了一圈,停在她那幅在国际大赛中落选的油画下面,告诉她:“你的好会有人发现,你的画也是,这个阮钰美术馆将来一定会成为热门观赏点。”
他会用心呵护她的成长。
陪着她走到更高更大更广阔的舞台上。
艺术的世界没有那么容易达成很高的成就,但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实现她的梦想。
阮钰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跑过去,扑到他伸开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哽咽道:“陆承昀,你对我真好,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陆承昀回抱住她,轻揉着她的头发说:“你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们阮钰,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又是一年除夕夜,陆承昀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去参加那封建落后的宗族祭祀大典。
这一次,西装革履的男人,昂首阔步地牵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抱着他还差三个月就满两岁的女儿,大方自然地走过去。
整个安氏家族都轰动了。
在场上百名安氏子弟,第一次见祭祀大典上出现女性,还出现了两位。
窃窃私语声响起,他们是真害怕陆承昀会让阮钰和天天也一起过来祭祀。
不过他们想多了,陆承昀还觉得祭祀跪拜太累,让阮钰抱着天天坐一旁观礼。
众人提着的心这才又放下去。
看就看吧,总比亲自上场就好,丫头片子哪能参加这么盛大的仪式,他们安家就没有这个先例,至于陆承昀的女儿,也就只能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罢了,她连上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但等到登记好入族谱的环节到来。
各家父亲牵着自己满一岁的儿子,带着出生证明和亲子鉴定过来,一旁的阮钰也跟着起身,身旁伺候着的保镖端着喜盘,那是天天的两个红本本。
众人大惊失色。
族中老一辈的站起来呵止:“家主!只有男孩才能入族谱!这是咱们安家上千年来的规矩!”
陆承昀嗤笑抬头,声声冷静道:“安氏家规,千年不变,但安氏有给过各位,像我这么大手笔的分红吗?”
宗族旁支的财力和权力,远远不及家主系的丰盈,世家大族向来主次分明,他们在安老爷子和安仲凯在位期能得到的,远不及陆承昀在位的这两年。
陆承昀主张:有能者居之。
那些曾经被家族打压的旁支,在陆承昀的支持下,他们坐到了以前根本就不敢想的位置上,人都是受利益所驱动,谁给得多,谁就是爸爸。
族中老派族人重血统重传承,根本不受陆承昀的金钱蛊惑,但下面的子弟可就不愿意了,得罪了安家家主事小,得罪了陆承昀少赚多少钱,这点他们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于是两派人马自己就先吵了起来。
第177章 她就能入!
第177章 她就能入!
上百名安家子弟吵得不可开交。
安柏源哪见过这场面啊,简直是内斗大混战,不过这跟他快乐小狗又没关系,他全程吃瓜,眼里全是惊叹,真是太热闹了。
陆承昀也不制止,就坐在那等他们吵,让他们自己人先斗一波。
安柏源暗搓搓地凑到天天旁边,向阮钰竖起大拇指,小声地说:“你真厉害,一个人把我们整个安家搅得天翻地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乱的家族大会。”
还没等阮钰回他,就听天天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家伙穿得像个糯米粉团子,就连生气的哼也叫人觉得可爱。
安柏源来了精神,逗着她玩:“你也喜欢粉色呀?好眼光!等过完年,小叔带你去染头发,咱们一起染个樱花粉。”
阮钰看着他被迫染回的黑头发,忍不住笑了,“你真好笑,每年就两天染黑色吧?”
安柏源挠挠头道:“没办法啊,家里管太严,不过我看我哥这架势是要大改革了,你们可得多加油,争取让我明年能顶着粉头发来啊,嫂子。”
他最开始也是反对阮钰跟陆承昀在一起的,因为怕阮钰耽误陆承昀,直到他和爷爷逼走阮钰那天,爷爷要派人砸了他们的婴儿房,安柏源阻拦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一直以来干的都不是人事。
后来陆承昀跟阮钰重新在一起,他就没那么爱多管闲事了,反正哥都回家了,他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什么破联姻,我哥天下无敌,不靠联姻也能踩死安柏霖那个废物。
阮钰从来都不是个记仇的人,尤其当她听着最后那句真诚的称呼,笑着道:“好啊,那很有活力。”
安柏源跟个小孩似的,被哄得高高兴兴,抓着天天的小手,逗她玩。
但天天太高冷了,怎么逗都不笑,给安柏源累得够呛,最后直扬手投降,“看来小叔是世界上最笨的小叔,天天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大侄女。”
天天黝黑的眼珠盯着他,磕磕巴巴地说:“笨,蛋。”
安柏源:“????”
小叔还不会叫呢,先会吐槽他了!
阮钰也跟着笑翻了。
陆承昀的目光淡淡地扫到他的妻女,又转过头看那些被家里年轻子弟制服的顽固老头,看来大局已定。
陆承昀:“开始行入族谱礼。”
“是。”仆人应道。
阮钰刚准备牵着天天过去,安柏源也跟在她身边护着,他代表着安家直系二房的支持。
“住手!”
“我看谁敢让她入族谱!”
一道熟悉又威严的声音响起,安家众人齐齐一震,就连安柏源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老天,是我幻听了么?
怎么好像听见病重的爷爷的声音了?
陆承昀冷眸凝视着门口,只见大门敞开,安柏霖扶着安家老爷子入场,全场哗然。
安柏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安柏霖跟爷爷搅和在一起,直觉没什么好事,这个可恶的狗腿子私生子!
要说全世界最恨安柏霖的人,莫过于安柏源,抢他的长子地位,抢他的父亲爷爷,还抢他的名字,抢他在公司的地位,一个私生子嚣张得没边,恶心死了。
安柏源挡在阮钰和天天身前,冷着脸瞪安柏霖,“我说今天怎么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终于醒悟知道自己不算安家人呢。”
安柏霖被刺得眼神发狠,朝安柏源自信道:“今天过后,谁是安家人才说不准。”
安承昀犯下这么大的错,爷爷肯定会废掉这个忤逆的长房长孙,直系下面能接管的人手,当然是他安柏霖。
安柏源朝他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想干掉我哥,你再活八百年吧!”
安柏霖气得牙痒痒。
安老爷子的现身,让那些按住的守旧派老头,一个个挣脱出来告状:“家主,快管管承昀这孩子吧,他竟然要给个女孩上族谱!”
“是啊,我们安家从未任何女孩上过族谱,更何况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连名气都没有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能成为女性上族谱的第一人!”
“是啊家主,你可要给我们安家做主啊!”
安老爷子听着众志成城的声音,底气十足地对陆承昀说:“你听到了吧,这都是族人们的心声,你软禁长辈,妄改族谱,怎么敢做出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的?!”
要不是有安柏霖的帮助,才让他联系上旧友,把他救出来,不然他现在还被关在那个破医院里。
安老爷子活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种侮辱,眼下气得只想让陆承昀下台,这个继承人是优秀,但太不听话了,迟早会是安氏的大患。
安柏霖虽然能力差,但好歹听话。
安老爷子也是忍痛才做下了这个废太子的决定。
但显然,他太高看自己了,还以为自己露个面就能行使太上皇的权力,殊不知这安家早已不是他的天下。
陆承昀拍了拍手,四面突然涌进无数保镖,将整个安氏族人全都围了起来。
想推翻他,哪有这么容易?
在这种家族生存,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敢把老婆女儿带过来?
刚刚还硬气的老头们,看见这变化吓得腿都软了,硬着头皮喊着,但底气已经发虚了,“这,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们家族的祭祀大典,谁准你们这么多人进来的!”
陆承昀站起身,从家主台上下来,对着震惊的安老爷子道:“现在安家家主是我,管事的是我,当家的是我,爷爷觉得自己在这随便撺掇两句,就有人能听你的了吗?”
“爷爷,您老糊涂了,老了就该退下去颐养天年,这安氏的未来只能由我决定。”
“只有我,才能带整个安氏腾飞!”
安老爷子看他走到面前,刚想一巴掌甩上去,但身高不够,动作迟缓,被陆承昀抓手腕抓个正着,挣脱不开。
老头气得脸都红了,他朝陆承昀吼道:“你带安氏腾飞,跟让女儿入族谱有什么关系?安承昀,你蔑视族规,蔑视安家,你怎敢让一个女孩上族谱!”
陆承昀抓着他的手腕,一个字比一个字音调更高,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厅,“女孩又怎样,我说她能入她就能入!”
第178章 长女,安择天
第178章 长女,安择天
陆承昀的声音太有震撼力了。
阮钰听得嘴角直扬,悄声在天天耳边道:“看看爸爸帅不帅,他都是在为你争取。”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天天也终于露出笑容,她拍着手说:“帅,帅爸爸。”
阮钰笑得很温柔。
要不是现在人还多,阮钰都想录下来给长大后的天天看,她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那么早就在为她铺路。
安老爷子被吼得两眼发蒙,耳朵嗡嗡作响,底下反对的众人在保镖们围进来的那刻就怂了,投诚的年轻子弟又重新把老头们给压了下去。
安老爷子嘴角抽搐,转身朝他们骂道:“你们,你们竟然屈服于安承昀,你们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
有个年轻子弟突然接住了他的话:“这代表我们以后会有赚不完的钱!”
年轻人思想开放且现实,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不给他们赚钱的家族没一点卵用。
“你!你们!”安老爷子气得够呛,安柏霖赶紧扶住他。
陆承昀叫人上来,入族谱礼照常进行。
按规定,直系先入。
但有安老爷子在这,陆承昀改了规定,让旁支的先入,等到最后再给天天入。
安老爷子听着新入族谱的男孩名字,大口大口地呼吸,嘴角还轻蔑地说:“一个小丫头片子,取个软弱无力的名字,看看配跟我们整个安氏族人放在一起吗!”
老头的话刚落音。
负责入族谱礼的人,高声道:“安承昀长女,安择天,1岁零8个月,证件齐全,血统纯正,特申请入族谱,请家主批准!”
陆承昀看着软糯糯的女儿,宠爱又坚定地回道:“准入。”
“准入!”负责人将消息传下去,将安择天的名字记录在碟。
入族谱仪式结束,所有安家族人有序离场。
安老爷子脑袋嗡嗡作响,听到这个名字,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女皇武则天。
则天,则天。
他给女儿取名叫则天。
他想干什么?!
安老爷子眼睛都红了,他又一次冲上去,质问道:“安承昀,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打算扶持出一个女皇,你想要这个小丫头片子做你的下任继承人?”
屋里的安家族人已经离开大半,剩下的也在离开的路上,根本无暇顾忌这对爷孙的争吵。
陆承昀站起身,居高临下道:“爷爷,你想要的只不过是个优秀的继承人,我满足你的愿望给你培养出最顶级的继承者,她会从我手里接走安家,让这个千年世家变得更加强大!”
安老爷子浑身颤抖地指着他:“我要的是男性继承者,男性!你敢让那个丫头片子接手安家,我就死给你看!”
陆承昀嗤笑道:“随便你,爱死不死。你活着,我好好奉养你;你死了,我给你买最好的棺木。至于我的女儿,如果你不满意她做安氏继承者,那我让她到时候给安氏改个姓,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你!你!”安老爷子被气疯了。
他年纪大了,一天之内连受两大刺激,心跳加速,喉间嗬嗬作响,像是被堵住了气,下一秒半边脸瞬间僵住,口角歪向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倒了下去。
安老爷子当场被气中风了。
老人家傲了一辈子,操控了无数人的命运,但到这终于结束了他为非作歹的一生。
陆承昀派人将他送回私人医院治疗,又把医院的人手又加了一倍,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保证他余生再也翻不出浪花。
至于那个放安老爷子出来的安柏霖,虽然已经被保镖扣下,但陆承昀记得他给对方挖的还有个坑。
陆承昀对着看戏的安柏源说:“小源,梁泉那有一些安柏霖非法转移公司大额资产的证据,你整理好后报警,让集团的律师团过去帮你。”
安柏源一听,眼睛都亮了。
非法转移公司资产,还是大额。
这可恶的私生子等着踩缝纫机去吧!
安柏源这会也顾不上除夕夜跨年了,兴致冲冲地抄家伙去攻城略地,他拿起手机给梁泉打电话,亲亲热热地喊道:“我亲爱的梁泉好哥哥,来帮弟弟加个班呀?”
打工人梁泉破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谁是你好哥哥,今天除夕啊你有没有良心,我还在跟我刚复合的女朋友包饺子!”
安柏源哈哈大笑:“查安柏霖的账,速来。”
他记得梁泉对安柏霖也是一肚子的不满意呢。
梁泉一听就来劲了:“等着!马上带我的财务官女朋友一起过去,查的就是这个害群之马!”
轰轰烈烈的蛀虫活动清扫开始。
陆承昀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了安家。
阮钰坐在车里问道:“不是每年都要吃个大家族晚饭吗?”
她以为要在那吃完晚饭,往年陆承昀自己在那都要晚上十点多才能回家。
陆承昀笑道:“太封建了,我让他们回家自己吃,咱们还要带天天去别地玩呢。”
“去哪里玩呀?”阮钰很好奇。
天天也扬起了好奇的小脑袋。
陆承昀笑着说:“央视一号演播厅。”
那是北京举办春晚的主会场现场。
阮钰眼睛都瞪大了,她惊喜道:“我们能去现场看春晚?”
天天不知道这有多厉害,但看着妈妈的表情很惊讶,她的小黑葡萄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在窗外渐渐变黑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有神。
“能,这是新年惊喜。”
陆承昀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妻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在了视野好,但又不会被摄影机扫到的位置。
阮钰看着其他人陆续进场,好多眼熟的明星顶流,还有各界大腕,都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
她捧着脸看了几秒,忽然扭头跟陆承昀说:“他们真人脸都好小啊,镜头里明明都还好的。”
陆承昀笑着说:“喜欢哪个明星,待会儿我们过去要合影。”
阮钰坚定不移地说:“沈腾马丽!”
娱乐圈很多当红明星男帅女美,但要说最喜欢的还是这对喜剧组合,他们的电影曾经在无数个温馨的夜晚带来欢声笑语。
陆承昀笑道:“待会我们找找看他们在哪坐着。”
阮钰兴奋得不能自已,一想到待会儿能看见真人,激动得心脏怦怦乱跳。
破次元了,破次元了。
正在这时。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小男孩,从她身边路过,稳稳地坐在了旁边。
天天黑黝黝的眼珠突然转了过去。
第179章 我喜欢你叫叠词
第179章 我喜欢你叫叠词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打扮矜贵沉稳,眼神淡漠,眉宇间带着上位者才有的气度,完全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
天天小公主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像在钻研什么奇怪的玩具,小公主的视线太过灼热,小男孩也看过来,目光依旧矜贵冷淡。
等阮钰察觉出异样的时候,天天已经跟对方互瞪了好一会,他们一个是沉默不说话,一个是话还说不囫囵,只用眼神交流。
最后还是天天收回了目光。
太凶了,瞪得她眼睛不舒服。
阮钰戳了戳陆承昀,悄声问道:“天天在看的那个男孩是谁家的,你知道吗?”
话音刚落。
就见男孩的父亲落座,那人四十多岁的模样,面相慈善和蔼,但那张面孔,分明是新闻联播里常出现的其中一位,陆承昀朝他点头示意。
两家大人认出了彼此,点头回应,并未深聊。
陆承昀偏头跟她说:“聂家的。”
阮钰立马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竟然是政界的顶级大佬!
陆承昀低声道:“不用担心,他们注意力不在这,咱们等着看节目吧。”
阮钰赶紧抱着小公主扭过脸去看另一边的明星们,还是这边看着更熟悉,更有安全感。
春晚现场的音效和效果,都比网上更加精彩,一家三口沉浸式地看完节目,跟全场观众一起辞旧迎新,跨了一个别开生面的新年。
大年初一凌晨的北京城,空旷无比。
漆黑的库里南在长安街上疾驰,小公主困得睡倒在阮钰怀里,阮钰也跟叠罗汉似的,歪倒在陆承昀怀里睡着了。
一道道红墙从窗外掠过,陆承昀抱着他的老婆孩子,将微开的窗户关上。
地下车库,车子停稳。
陆承昀本想抱着阮钰起身,但老婆身上还趴了一只软乎乎的小团子,他站在车门前思考,该怎么在不吵醒人的情况下,把她俩一起抱上楼。
好在没多久,张阿姨下楼来接人,她抱着天天回婴儿房。
陆承昀抱着阮钰回主卧,女孩的辫子搭在身前,睡得很沉,他洗漱回来躺进被窝,刚准备搂着老婆睡觉,就见阮钰突然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陆承昀答:“一点多。”
或许是这天做了太多事,也或许是这天高兴的事太多,阮钰眯了不到一个小时后,反而突然精神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才一点多啊。”
陆承昀失笑:“你还想是几点?”
说着话他往她怀里钻,手往上推她的衣服,嘀咕道:“还睡不睡,不睡我就抱你去洗澡了。”
阮钰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她仰着头道:“洗,洗澡。”
不洗澡怎么睡觉。
陆承昀低笑了一声,把她的衣摆拉下,抱着她去浴室,“冲冲还是泡泡?”
阮钰想了想说:“泡泡。”
反正不困,泡澡还更舒服。
雪白的浴缸里,放满了白色的泡沫,将她的身体掩盖在里面,陆承昀坐在旁边,一边给她涂胳膊,一边遗憾地说:“早知道装个双人浴缸了。”
听懂他说的什么虎狼之词,阮钰又羞又恼地轻拍了下他手背,示意他别乱说话。
陆承昀不退反进,嘀咕道:“我真想跟你一起泡澡。”
泡澡的老婆滑滑嫩嫩。
想想就觉得身体发烫。
阮钰眼见着他手心的体温上升,赶紧拍拍身上的泡沫,“不洗了,我要上床睡觉。”
“哦,你真的困吗?”陆承昀看她的目光灼灼。
暗示意味很强烈。
阮钰想了想说:“就一次。”
“成交!”
陆承昀抱着她扔在柔软的被子上,还没等她爬起来,男人的滚烫的身体就压了下来,“老婆,叫声老公行不行?”
阮钰全身上下冰火两重天,被他揪着摆弄的同时,还要被他缠着说荤话。
她脸皮薄,根本叫不出来,头往旁边一歪:“我不要。”
陆承昀也不生气,笑着逗她,“那你叫哥哥,我知道你喜欢叫叠词,叫哥哥也行。”
阮钰涨红了脸,羞耻道:“不要。”
“为什么啊?”陆承昀不满地哼唧。
阮钰别过头,红着脖子说:“又不是小时候了,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陆承昀听懂了,她小时候会这样叫他。
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陆承昀突然道:“要是我能穿到你小时候就好了,我给你补课考央美,你每天叫我哥哥。”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有这种好事,我肯定每天叫。”
开玩笑,要是叫哥哥就能考上央美。
她能叫到他听烦。
这可是美术生的至高梦想!
陆承昀挑眉,问道:“真的?”
阮钰应道:“当然。”
陆承昀认真道:“我这就写信督促科学家们尽快发明时空穿梭机。”
“噗!”阮钰哈哈大笑,“陆承昀,穿越也要搞科学吗?”
陆承昀应道:“当然,量子纠缠就是科学。”
“好吧,”阮钰的真话随口说,“其实我就是穿越的。”
陆承昀看了她三秒,果断道:“不可能,科学家不会派个这么笨的试验品来穿越。”
阮钰:“????”
陆承昀因为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荣获大年初一被老婆赶下床睡觉的奖励。
男人抱着他硬争取过来的带着老婆味道的粉色被子,满头黑线地躺在了主卧的沙发里,并暗暗发誓明天就把这破沙发扔出去,看她下次还能让他睡地毯不成。
——
正文完,下章写刚考上北大的陆承昀,每周打飞的去江苏给初三的阮钰补课考央美的故事,其他番外还没定好,有想看的要尽快给我留言呀。
第180章 大陆和小阮1
第180章 大陆和小阮1
2016年10月3日。
陆承昀站在北大的未名湖旁,看着水面上映着18岁的自己,他人都傻了。
“我穿回了刚考上北大那年?”
这到底是科技发展的太快,还是他在做梦?
陆承昀还没来得及掐自己下看看疼不疼,就听见身后传来有人喊他老婆的名字,男人快步过去,本以为会见到14岁的阮钰。
结果却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长裙,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圆溜溜,长相打扮都酷似他老婆,但又不是他老婆的女孩。
“阮钰,过来妈妈给你拍张照,等将来你也要考到北大,给爸爸妈妈争光。”
穿黄裙子的女孩走过去,扁着嘴道:“妈妈,以我的成绩在江苏,只能考北大青鸟。”
陆承昀都听笑了。
中年女声不耐烦道:“啧,那你不会好好读书嘛,天天摆弄你那些破画,画画有什么前途啊,将来只能靠啃老才能生活!”
陆承昀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终于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那是阮钰的爸爸妈妈。
可是,为什么阮钰长这样?
他跟阮钰是同乡,小时候就算联系不多,每年至少都能见上几面,14岁的阮钰不应该是长这样,而且他们好像还是江苏人?
陆承昀的大脑疯狂重组。
所有关于江苏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老婆爱吃淮扬菜,爱吃松鼠鳜鱼,画过南京众生图,甚至就连口音都娇娇软软的像南方人。
可阮钰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是从他们住进地下室几个月才突然变的清纯干净傻乎乎的,难道她不是得了解离性身份障碍。
而是……穿越?
陆承昀是不相信穿越的,但他发现身体能有痛感后,他屈服了。
这一瞬间,各种荒谬感袭来。
他朝夕相处三四年的老婆,竟然是另一个来自江苏的小姑娘,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但还没等恼意涌上来,就突然想起她曾经试图提过几次穿越的话题,都被他用科学给顶了回去。
陆承昀懊恼暗骂自己:“犟种。”
错过了多少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阮钰的爸妈轮流在数落她,这次旅游也是为了让她吸收点名校的光环,但显然小姑娘油盐不进,抽空还蹲在地上画了个大头娃娃。
陆承昀又忍不住笑了。
老婆小时候真可爱。
两个大人骂累了,爸爸说要去买水喝,妈妈要自己去别地拍照,让她在湖边等着。
阮钰的耳朵终于清净,她用蜡笔画了个又大又凶的母夜叉,脑袋上还画了个代表情绪的恼怒叉叉,活灵活现。
正在这时,一道清亮温和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小同学,北大的未名湖是保护区,不能乱写乱画。”
阮钰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很高很帅的男生,她吓得赶紧站起身,将蜡笔藏在身后,紧张地说:“对不起,我用的水洗蜡笔,以为下雨能冲掉就没事。”
陆承昀去旁边买了瓶水回来,还跟她打声招呼:“这次我先帮你冲掉,下次你可以带画板来。”
男生干活的动作太麻利,等阮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帮她把画冲掉了一半,小姑娘赶紧蹲下来帮忙,嘴里还说着:“谢谢哥哥,我以后保证不乱画了。”
陆承昀听到这个称呼,嘴角都扬了起来,老婆小时候果然会叫哥哥。
等地面擦干净,陆承昀刚想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做错事的阮钰赶紧抢回来,帮他跑去扔。
14岁的小姑娘身量看着才一米五,小小一个,看他都要把头仰很高,直到两人坐在长凳上,阮钰的脖子才没那么酸。
“哥哥,你是北大的学生吗?”阮钰指了指他身后背着的黑色书包,侧面还有一个保温瓶,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还有一张红色的校园卡。
国庆假期来这里的都是游客,只有本院学生才会有这样的打扮。
陆承昀笑道:“嗯,我是大一新生,我叫陆承昀。”
阮钰笑得更灿烂了,朝他还伸出了手,“我叫阮钰,今年读初三,来自南京,很高兴认识你,承昀哥哥。”
“南京啊……”陆承昀终于知道老婆的家乡,也朝她伸出手,简单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阮钰小画家。”
一大一小握手认识,陆承昀问她要不要加微信,她哈哈笑道:“哥哥,我们都玩qq,你有qq吗?”
陆承昀还真没有。
高中的时候全在读书,上了大学老师同学也都用的微信,到后面工作也是。
不过小姑娘看起来活力满满,他谦卑地说:“没用过,你教我注册一个?”
阮钰软软道:“好!”
阮钰父母拍完照回来,就见她们的女儿坐在长椅上,跟一个陌生男孩戳着手机,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东西。
妈妈的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阮钰,你在跟谁说话呢?”
阮钰正笑着呢,听见这句立马站起身,紧张道:“就,我刚认识了一个北大的哥哥,在帮他注册qq。”
陆承昀也站起身,朝他们恭敬道:“叔叔阿姨好,我叫陆承昀,是北大光华学院金融系大一新生。”
阮钰爸爸妈妈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震惊地喊道:“你就是今年全国1卷的理科状元,高考裸分730,还上了新闻的陆承昀?”
两人眼里齐齐冒出了星星眼。
活的,活的状元啊!
阮钰眨眨眼,有点懵圈,她爸妈竟然知道陆承昀,他这么有名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阮钰就插不上话了,因为爸爸妈妈全程围着陆承昀,不是夸奖就是取经,近距离向学神询问考高分的秘诀,毕竟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阮钰刚认识了个温柔的哥哥,本来还挺高兴,但见他被两人围着交谈,情绪一寸一寸往下跌,又是这样,她的新朋友又被爸妈抢走了,真讨厌。
小姑娘闷着头坐回去,又孤单地掏出了她的蜡笔,开始在椅子上乱写乱画,将答应陆承昀的事,全部抛之脑后。
她不高兴了。
陆承昀是最先察觉出来的。
他从两个长辈的纠缠里挣脱出来,淡声道:“刚好我也有亲人在南京,如果阮钰有提升学业的需求,我可以每周去给她补课。”
百无聊赖的阮钰突然顿住。
他要每周来给她补课?
爸爸妈妈常年在外面做生意,几个月也不回家一趟,那么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如果每周都有人来陪她……
阮钰期待极了。
第181章 大陆和小阮2
第181章 大陆和小阮2
阮钰的爸妈对此当然求之不得,当即跟他签了家教合同,预定了陆承昀整整四年的周末和寒暑假。
10月4日。
回南京的飞机上,阮钰坐在陆承昀的身边,是她爸妈给她选的位置。
陆承昀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生意人笑得见眉不见眼,他们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北大的家教,而是在看未来女婿,欢喜、满意,又贪婪。
陆承昀能跟老婆坐一块本该是开心的,但一想她的父母就这样放心把她交给一个陌生男生,他有点不舒服。
如果不是他,换成任何一个异性家教,他们也放心?
她才14岁。
但好像只有他记得这件事。
她的爸妈不疼她,陆承昀这样觉得。
阮钰家是一套接近两百平的四居室,客厅有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漂亮安静的园景,虽然早有预期她家境不错,但还是有点意外,看来老婆小时候被养得很好,没吃过没钱的苦。
阮钰的父母到家没待一个小时,就齐齐去了温州谈生意,只留下陆承昀和阮钰两人在房里,他们甚至默认了陆承昀可以住进家里。
一想到他们才认识了一天,陆承昀的火气又有点想往上冒,养女儿怎么能养得这么不负责?
阮钰毫无防备心,还很热情地跟他说:“哥哥,你想住哪个房间,我给你抱被子来。”
陆承昀压了压火气,淡声道:“我都可以。”
阮钰眼睛亮亮地说:“那住我旁边吧,这样我有事喊你能听得见。”
陆承昀:“……嗯。”
阮钰去抱被子的功夫,陆承昀就在客厅看她的试卷,了解她的学习进度。
语文平均分在104分,英语平均分112分,数学略低一点95分,三门主科还算可以。
他拿着试卷往下看,发现一张8分的物理卷,他以为是阮钰考试迟到了,往下翻其他卷子,11分,15分,逐渐升高。
翻到最后,陆承昀开始深呼吸了。
他,物理次次满分,高考理综满分,九省同考的理科状元,老婆的物理平均分12。
陆承昀都气笑了。
笨蛋,偏科成这样。
怪不得考不上央美。
阮钰抱着蓝色的被子腾腾跑出来,脆生生地喊道:“哥哥,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她看起来很高兴,有人能陪她。
陆承昀起身接过来:“喜欢,你去写作业吧,我自己收拾。”
“好!”
阮钰乖巧地答应,刚想坐下写作业,就看见最上面惨不忍睹的物理卷,她做贼似的压住,生怕刚请来的北大家教被她给气跑了。
陆承昀收拾好房间出来,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腕骨,干净又利落,“来,我带你做几个物理实验玩。”
“物理实验?”阮钰呆了。
补课不都是讲题吗?
陆承昀去找家里能找到的日常用品,带她一点点实验找乐趣,初中的物理远不及高中的难,她的物理分数低到离谱,一看就是对这门课极其讨厌,所以压根没学。
他得帮她找到学习的乐趣。
阮钰按他的要求,把家里能找到的东西都找过来,然后围在桌子旁,看他一点点带她实验,将课本上枯燥的知识和现实融合。
男生侃侃而谈,带着耐心和温和,跟她一遍遍地讲物理,他声音也好好听啊,想每天都能听见。
“听懂了吗?”陆承昀掀起睫毛问她。
阮钰吓得回神,紧张道:“走神了,可以再讲一遍吗?”
说完她就后悔得想扇自己的嘴。
实话太难听,哥哥肯定要生气了。
谁知陆承昀并没有异色,还颇有理解地说:“正常,艺术家都这样。”
老婆总是喜欢发呆出神,有时候呆着呆着还会睡着,陆承昀早就习惯了。
阮钰眼睛都亮了。
哥哥对她好宽容。
他懂她!
陆承昀又跟她讲一遍,这次阮钰很认真的听课,终于把这个知识点掌握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论什么时间。”国庆假期结束,陆承昀临走前给她塞了这个纸条。
阮钰关上门,拿着小纸条看得很新奇,很快存进手机通讯录,嘴角笑得扬起。
自从有了陆承昀的补课,阮钰的学习如有神助,早就对她放弃的物理老师瞪大了眼睛,就连班主任都扶了扶眼镜,看着她全年级排名不断攀高。
物理老师甚至还偷偷问她同桌是不是她作弊了,同桌说她是开智了。
对此,阮钰昂首阔步,越学越自信!
在学校听老师讲课再也不会像听天书那样,遇到很枯燥的听不进去的课程,就记下来等周末告诉陆承昀,哥哥会把知识点拆解,用很有趣的方式讲给她听。
阮钰最喜欢边学边玩,每周都期待放假,因为哥哥一定会准时到她家。
但陆承昀逐渐发现不对劲。
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熟悉,那是带着崇拜、依赖,乃至爱慕的表情,比她多了这么多年的恋爱经验,陆承昀很确定他没意会错。
阮钰又喜欢上他了。
知道这点后,他内心是高兴的,得意的,欣慰的,甚至是骄傲的,但她还太小了,不该对他有这种想法。
对此,陆承昀的办法是跟她保持距离,讲课的时候不让她靠他肩膀,出了房间从不穿睡衣居家服,也不让她进他房间,跟她避免所有的肢体接触。
阮钰觉得他在躲着她,心里酸酸的,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直到次年春天的雨夜里,窗外雷声轰鸣,闪电不断劈下,她慌乱地跟他打电话哭。
“哥哥,我害怕。”
这天是周三,陆承昀在北京有课要上,不是他来南京看家人的时间。
但陆承昀还是接了她的电话,不断地安慰她,还跟她讲很多好玩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可窗外的雷声太大了,阮钰时不时被吓得吱哇乱叫,哭得声音都哑了。
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客厅房门的钥匙突然拧开,阮钰的卧室门被敲响,方才还只在电话里的温和男声,在手机听筒和门外同时传来:“现在还怕吗?”
第182章 大陆和小阮3
第182章 大陆和小阮3
阮钰愣了一瞬,很快下床去开门。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头发乱糟糟的,抬眼却看见了本该在北京的陆承昀,他头发被雨水打湿,是冒雨赶过来陪她的。
“哥哥……”
“你怎么会来?”她的问话带着哭腔,眼神也很无助,像是在求抱抱。
陆承昀很想把她拥入怀里,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抚她,叫她不要害怕,可是不行,她年纪小不懂事,他不能也不懂事。
男生的喉结滚动,声音克制地说:“我在南京的亲人突然有事,顺便到你这一趟。”
他没说他是为了她紧急买了最快的一趟高铁过来,那样只会让她想的更多。
但他不知道,即便是这样,阮钰在最脆弱时见到自己想见的对象,依然感动得心脏怦怦直跳,酸涩又甜蜜。
十五岁,正是不管不顾的年纪。
她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腰哽咽道:“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家里好大,只有我一个人。”
陆承昀被她抱得一僵,想推开她又不舍得,怕刺激到她,最后就这么站着任由她抱,两只手克制着不去碰她。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从他怀里退出来,这才发现他白色的外套被她蹭湿了一片,阮钰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哥哥,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脱下来我帮你洗吧。”
“不用,一会我自己洗。”陆承昀并不在意,反倒是绕过她,把她没关严的窗户关紧,外面的雷鸣声小了很多。
男生又把客厅的灯都打开,整个家都亮堂堂的,随后又去检查各处窗户,直到都关严为止。
他熟练地洗手间打湿块热毛巾,本来想给老婆擦眼泪,但看到她那张稚嫩的小脸,又克制住了过界的动作,“你擦擦脸吧。”
阮钰接过热毛巾,自己擦。
她情绪稳定下来,边擦边问:“哥哥,那你要去亲人那边吗?”
他是为了亲人才连夜来的南京,说不定一会还要走,一想到这,阮钰就又开始害怕,她怕这么孤单的雨夜。
陆承昀随便找了个理由,“下雨路不好走,等雨停了我再去那边。”
“哦,好。”阮钰应着。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脸,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吗?”陆承昀问。
阮钰重重地点头:“有一点点。”
“那我去给你煮碗阳春面。”陆承昀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阮钰跟着他在外面等,虽然厨房门关着,但可以看见他高大的身影,映在玻璃门上,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她在忙碌。
哥哥很厉害,几个月时间就把她的物理成绩提成到了及格线,过年的时候他还来了南京,陪她一起度过了孤独的寒假时间。
虽然都是在写作业讲题,但有人陪着的阮钰只觉得幸福,有哥哥陪很幸福。
可他总是放假才能来。
阮钰希望每天都能看见他,最好是一睁眼就能看见,有种稳稳的踏实感。
可是……那样身份的人。
好像是,好像是丈夫的角色。
阮钰咬着手指甲,眼神怯懦地冒出了胆大包天的想法,要是能跟哥哥结婚就好了。
但她一低头看见客厅桌上的试卷,虽然都及格了,可跟哥哥理科状元的成绩天差地别,哥哥肯定看不上她。
他在北大能遇见很多优秀的姐姐。
每个都比她优秀。
阮钰垂着脑袋,越想越难受。
陆承昀端着两碗阳春面出来,看见小姑娘正闷头做题,愣了下道:“怎么大半夜刷起题了,这么用功?”
阮钰有点不服气地说:“想考北大。”
陆承昀:“……”
真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但难听的实话他都憋在心里,并没有直接打击她:“好,先吃饭,吃完再考北大。”
阮钰放下笔,捧着她的碗吃面,很好吃,特别的地道,她认可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哥哥,你做的淮扬菜都好好吃啊,你真的不是江苏人吗?”
陆承昀失笑:“不是,是我在南京的亲人喜欢吃,我就学了很多菜。”
阮钰想起他做过的松鼠鳜鱼,好吃得堪称人间美味,她咧着嘴笑道:“哥哥,做你的亲人好幸福,她一定很喜欢你。”
陆承昀看着她笑道:“嗯,她很喜欢我。”
阮钰说想考北大只是说说,陆承昀给她做的规划还是考央美,阮钰也更喜欢这个专业,所以听话地乖乖刷题、练画。
初夏来临,正在备战中考的阮钰咬着笔杆子问道:“哥哥,央美离北大远吗?”
陆承昀正在给她收集错题集,头都没抬地说:“不远,一个小时内就能到。”
阮钰都惊呆了:“一个小时还不远吗?”
陆承昀淡定地跟她科普:“北京很大,一个小时都算近的,很多打工人每天都要住在两个小时以外的地方上下班。”
阮钰讪讪地说:“北京工作压力真大。”
“但机会也是最多的。”陆承昀抬起看着她,“不过等你考上央美的时候,我已经从北大毕业了,不用跑这么远来见我。”
他看穿她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了。
阮钰脸颊微红,又很快道:“那你到时候能找个距离我很近的地方工作吗?”
陆承昀不假思索地给她画了个大饼:“可以。刚巧我最近正在创业,办公楼就租在央美附近,你自己努力考过来吧。”
阮钰眼睛就亮了:“好巧啊!哥哥,你创业肯定会成功!”
“借你吉言。”陆承昀把错题集递给她,“你也先把中考这一战打好。”
阮钰:“嗯!”
临近中考的时候,陆承昀来南京得更频繁,有时候周五就过来了,他有家里的钥匙,所以到的时候阮钰还没放学。
他熟练地去收拾客厅里扔的纸屑,她总爱各种涂鸦,有他善后更是无所顾忌,五颜六色的画纸扔的哪里都是。
可就在收拾她在沙发上乱扔的衣服时,女孩的兜里突然掉出来一盒药,男生看见上面写的字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那是避孕药。
第183章 大陆和小阮4
第183章 大陆和小阮4
陆承昀的回忆立马被勾起。
阮钰曾经为他吃过一次避孕药,那种事后药吃了副作用很大,他到现在还记得她昏睡在床上头晕恶心。
而现在,她买这种药干什么?
陆承昀不敢深想是哪个畜生欺负过她,因为那会让他想杀人。
阮钰放学回来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她进门开灯,刚准备低头换鞋,就看见陆承昀一动不动地坐在那。
她惊喜地喊道:“哥哥,你今天来得好早呀,我以为你又要夜里才能到呢。”
女孩扎着双麻花辫,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跟往常没什么区别,可她却发现哥哥满眼血丝,像受了巨大的刺激。
陆承昀从沙发旁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压抑着的怒气外散,吓得阮钰都有点腿软,她靠在门后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哥哥今天好吓人啊。
女孩结巴地问道:“哥,哥哥,你怎么了?”
陆承昀拿着手里被攥得不成样子的纸盒,抬起手问她:“这是你要吃的吗?”
阮钰看见了她买的避孕药,刚想点头说是,但被吓得赶紧甩锅:“是我同桌要吃!”
陆承昀毫不留情拆穿她:“撒谎。”
她说谎总是明显,十五岁的时候更明显,陆承昀一想到她还想掩饰过去,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阮钰被拆穿更害怕了。
她弱弱地说:“好吧,是我准备吃的,我那个刚好在考试那几天,我同桌跟我说吃避孕药就可以不来。”
十几岁的女孩子对异性提起月经,总是觉得很羞耻,陆承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很快他又感觉荒谬。
陆承昀黑着脸说:“不许吃,副作用会头晕恶心,照样会影响考试。”
说着他把避孕药往垃圾桶里一扔,完全没有捡起来的想法。
阮钰弱弱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哥,你怎么对女生吃的避孕药这么了解,是你……是你女朋友吃过吗?”
她说对了。
他女朋友确实为他吃过避孕药。
但他女朋友就是长大后的她,陆承昀没办法跟她讲,只是沉默不语地接过她的书包,检查她新一周的学习进度。
阮钰没听到她想听的答案,心里有点酸酸的,哥哥没否认,肯定是有过女朋友的,那他现在还谈着吗?
阮钰发现,她对陆承昀的私生活一无所知,好像他就只是她的家教。
小姑娘的情绪有点沮丧。
她像个胆小的蜗牛,又重新缩进她的小房子里,闷着头跟他说自己这周遇到的问题。
陆承昀看她状态实在不佳,停了跟她讲课的心思,低声道:“抱歉,是我今天情绪不好,对你太凶了。”
阮钰瞬间红了眼眶,她低着头掉眼泪,打湿了刚考了高分的试卷。
陆承昀心脏揪痛,他不知道该拿小姑娘该怎么办,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捋了一通才说:“我以为是你被哪个黄毛给骗去开房了,我担心你会受伤害。”
阮钰震惊抬头,眼泪模糊地喊道:“怎么可能?!”
他在质疑她的审美。
竟然觉得她喜欢无所事事的黄毛。
她眼光很高的好不好!
阮钰撇着嘴瞪他,陆承昀收到她的不满,继续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郑重向你道歉。”
阮钰其实没生他的气,但听他道歉后,心里仍然觉得暖暖的,她得寸进尺地问道:“那你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吗?”
陆承昀一怔。
回答不了。
他低着头胡说八道:“没谈过女朋友。”
没谈过除你以外的女朋友。
他撒谎不敢看她,阮钰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反而来了兴趣问道:“为什么呀,哥哥这么厉害,没有人追你吗?”
陆承昀不赞同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今天没作业?”
阮钰立马讪讪道:“有,我这就做。”
虽然刚刚哭过一场,但知道哥哥没谈过女朋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阮钰洗了把脸,又回来乖乖地写作业。
中考的体育考试前两天,阮钰还是来了月经,很奇怪,她越紧张痛经就越明显,脸色都有点发白,陆承昀特意请了假过来,每天给她接热水泡脚,还给她买了很多红糖、暖经贴,到考试当天还去了学校外面等她。
第三天的肚子没那么不舒服了,她跟他挥了挥手进学校,刚进门就撞见了同桌张芊,兴奋地跟她说:“那就是给你补课的大哥哥?好帅好高啊!”
阮钰暗暗得意,嘴角努力压着,“嗯,是他。”
张芊还缠着她问:“他给你补课多少钱呀?可以带我一个吗?我妈也想给我请个厉害的家教。”
阮钰听完笑容就拉下来了,她果断拒绝:“我哥哥很忙的,多了带不了。”
张芊遗憾道:“好吧,那算了,真羡慕你有个北大的哥哥给补课。”
阮钰暗暗高兴,准备考试。
最后考试结果出来,阮钰还是比平时发挥的差,出来的时候哭丧着脸,怯怯地说:“哥哥,我多丢了两分。”
她很怕陆承昀生气她没考好。
她怕他觉得她给他丢脸。
陆承昀拿着一瓶加热的牛奶递给她,声音温和又包容,“没关系,我们从文化课上追回来,肚子还疼吗?”
阮钰接过热乎乎的牛奶,热度从手心传到身上,她很不好意思在人来人往地学校门口说这些,“不疼了。”
陆承昀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去路边打了辆车,带她回家休息。
陆承昀的补课能力很强,短短一年时间就把阮钰以前学的马马虎虎的基本功,全都变着花样地补了一通。
虽然中考体育分差了点,但如陆承昀所说文化分上来了,阮钰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不过只进了个次重点的班级。
对此陆承昀安慰她:“次重点班压力没那么大,好在一学期调整一次班级,还有机会慢慢追。”
有他这么笃定的回答,阮钰放心地学,高中的学习难度加强,每周变成了只在周日放假一天,即便陆承昀每周还是会来两天,但阮钰周六只能在早上匆匆看他几眼。
阮钰撇着嘴吐槽:“高中好苦,七点就要到学校,哥哥你们以前也这么苦吗?”
第184章 大陆和小阮5
第184章 大陆和小阮5
陆承昀想说没这么轻松。
不过他犹豫了下,还是直说了:“我们高中每天五点要坐到教室里。”
有更苦的做对比,她应该更容易接受点。
阮钰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天都没亮呢,怎么出门?”
陆承昀平静地说:“有手电筒。”
阮钰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要起这么早?”
陆承昀淡淡地抬眼看着她说:“穷地方出来的没有家里托举,只能靠高考翻身。”
阮钰愣愣地说:“那你以前好辛苦。”
她没有说他好厉害,而是说他好辛苦。
陆承昀欣慰地笑着:“努力是会有收获的,我无数次感激以前辛苦的我。”
不知道怎的,阮钰突然被他激励到。
女孩浑身充满了力量,重重地点着头道:“我也要加油,冲刺央美!”
陆承昀认可地点头。
高中的学习更加紧张,阮钰的很多小爱好都被压缩,就连课间都在做作业,不过好在同桌张芊也跟她在同一个学校,两个人起码有伴。
但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阮钰这个伴被抛弃了,因为张芊在追重点班一个学霸,她每天忙着写情书,折星星,画情侣画,忙得不可开交。
阮钰好不容易有个跟她喝奶茶的时间,就见她拿着手机在查那个男生的星座,懊恼地说:“星座书上说水瓶男最讨厌被明着追,怪不得我表白总被拒绝!”
阮钰眉心一跳,好奇地问:“星座真的这么准吗?”
“当然准啊,你看,我是白羊座,白羊就喜欢明着追和被追。”张芊划拉着屏幕给她看。
阮钰看着那个喜欢被明着追的名单里,竟然还有陆承昀的星座,她不确定地问道:“巨蟹也是?”
“当然!”张芊更笃定了,“这个星座博主可火了,就是很准才会被这么多人关注。”
“这样啊……”阮钰抠着奶茶盖子,小脑袋瓜开始想入非非。
五一假期的时候,陆承昀过来给她上半年的功课做梳理,帮助她顺利进入下半年的高二生涯,阮钰在卧室许久都没出来,不知道在忙什么。
陆承昀把作业放下,喊她,“阮钰。”
“来啦!”阮钰拿着她刚做好的手工吧唧,兴致勃勃递给他看,“哥哥,你看我做的徽章好看吗?”
陆承昀接过一看,认出了上面的两个Q版小人,是他们两个大脑袋碰在一块,有点暧昧,他皱起了眉头。
陆承昀见过老婆画过很多这种画,都是亲密关系的贴近,这种还不算大尺度,只有脸贴脸,也可能是跟徽章的大小限制有关。
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陆承昀都表露出不太喜欢的模样,他不能误导阮钰早恋,“来刷题。”
那对可爱的可爱吧唧被冷淡地放在桌上,被一堆试卷盖住了。
阮钰兴冲冲的炫耀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酸酸麻麻,情绪也不是很高昂,周一她没忍住问张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张芊正在写情书,听见这话突然抬头,惊讶道:“你喜欢那个比你大四岁的家教哥哥?都说三岁以上有代沟,他都大你四岁了。”
阮钰倔强地说:“才没有代沟,我哥哥可懂我了,他对我很好很好。”
“有多好?”张芊闻着八卦的味就过来了。
阮钰不在意地转头说:“嗯……就……每周雷打不动地从北京来南京给我补课,碰到重大考试还会请假来陪我,还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买很多学习资料,准备生日礼物,我肚子疼了给我买药煮红糖水,还有寒暑假也会带我去北京见世面,比我爸妈对我还好。”
张芊听得瞳孔都放大了,她震惊地说:“你等等等等,你是说他人其实常住北京,但每周打飞的来南京给你补课,还给你买那么多东西,带你旅游,那他赚的补课费够给你花吗?”
一个兼职赚钱的家教被他当成这样,散财童子来了都自愧不如吧?
阮钰愣愣地说:“我也不知道,哥哥说他在创业很赚钱,他还带我去他公司看了,规模很大,应该不缺钱。”
“缺不缺钱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怎么对你这么好哇?!”张芊八卦的眼神燃到了顶峰,连情书都顾不上写了。
她不可思议地说道:“他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如果这都不是爱,我将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情。”
阮钰的心脏怦怦地跳。
看张芊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是说真的吗?他……爱我?”
十六岁的小女孩连说句喜欢都难以启齿,更不敢去碰那个更加神圣的词。
张芊笃定道:“放心吧,他百分之一万喜欢你,没跑的。”
阮钰的心脏激动得乱跳,好不容易挨到周六,早上六点就爬起来逮人,果然,虽然她今天还要上课,但陆承昀还是在周五夜里就到了南京,一早起来给她煮早饭。
阮钰穿着短袖睡衣跑出来,初夏的天还有点冷,陆承昀只看了她一眼就瞪她:“换好衣服再出来。”
“哦好。”阮钰被轰回房间换衣服。
好凶的哥哥。
真的是百分之一万喜欢她吗?
陆承昀觉得。
阮钰的暗恋真的很明显。
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但他就像坐在火炉旁,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研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慢慢地从懵懂变得含情,让他想装不知道都难。
于是陆承昀肉眼可见地变凶了。
对阮钰的笑意没以前那么多,更多的是愁绪和烦躁,他经常会被她直白的眼神气到,有时候是被她有意无意想越界的行为气到,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在遵守不早恋原则。
旁边那个小女孩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陆承昀心累。
吃早饭的时候,阮钰还在盯着他看,盯到陆承昀根本吃不下饭,无奈地抬眼问她:“我脸上长花了吗?”
阮钰是个有话直说的性格,她根本藏不住话,“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每周往返南京给我当家教,真的只是因为补课费吗?”
陆承昀随口胡扯:“为了陪亲人,给你补课只是顺路。”
阮钰继续问:“可是你周末都在我家,哪有时间陪亲人呢?”
被军师开解过的她,感觉自己又开智了。
第185章 大陆和小阮6
第185章 大陆和小阮6
但陆承昀显然更胜一筹,他继续面不改色地胡编:“我亲人不喜欢被打扰,我只想在南京待着,免得她有急事找不着我。”
“哦,原来是这样。”阮钰又气馁了。
张芊肯定是分析错了,哥哥才不是特意为了她才每周来的南京。
少年的陆承昀成熟稳重,每周雷打不动地陪伴,让阮钰整个少女时期再没感觉过孤单,却让暗恋愈演愈烈。
即便有陆承昀帮她拆解枯燥的功课,小姑娘也仍然不可避免地对他想入非非,就像干枯的野草,碰见一点火星就很快燎原。
圣诞节的前夕是周一。
阮钰捧着一个心形盒装的圣诞果,回到家摆在书桌上,左手在旁边做了个比心的姿势,女孩拍了几张照发给陆承昀,“哥哥,圣诞节快乐,平安夜记得要吃苹果。”
陆承昀正在北京加班,白天上完课,晚上还在公司创业,每天忙到凌晨,收到她发的图片,第一反应是嘴角上扬,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二反应是把嘴角很快压下,老婆又开始越界试探了,竟然悄悄给他比了个心。
陆承昀又甜蜜又烦恼。
拿着手机不知道该给她回什么。
阮钰发过去就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复,结果男生qq上面不停地闪烁着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好几分钟都没发过来。
“哥哥?你在做什么?”阮钰终于没忍住先问他。
陆承昀很快回道:“加班。”
说完还给她拍了张办公室的照片。
阮钰又问他:“哥哥,我发给你的圣诞果你看到了吗?我本来想给你寄去北京的,但是怕坏在路上。”
陆承昀一语双关地告诉她:“不着急,等你来北京读了大学,每天都可以见到我。”
阮钰显然没听懂,她哦了声回道:“那还有一年半,等下下个圣诞节就可以送你苹果了。”
陆承昀:“谢谢,圣诞节快乐。”
男生的回复很礼貌,但带着疏离。
阮钰看得心里直痒痒,总觉得哥哥跟她太有距离了,哥哥跟女朋友也会这样说话吗?
小姑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抱着粉色的被子卷来卷去,幻想自己成为陆承昀的女朋友,他沉稳低哑又带着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烫得她耳垂发热。
大半夜的,阮钰被自己想红了脸。
她翻了个身起床打开灯,哥哥说夜里看手机一定要开灯,不然对视力很不好。
她现在高二了,班里很多人都戴眼镜,而她的视力到现在都还很好。
这都是哥哥的功劳。
“芊芊,我好想跟他在一起啊,好想好想。”阮钰给她的好同桌发了一通消息,又把手机一扔,脸颊红扑扑地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雪白的,但在小画家的眼里,那代表可以被填充任何图案。
小姑娘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一条圆圆的弧线,将眉毛和眼睛点缀上,再画上他冷峻的鼻梁和嘴唇,明明没有实体展示,但阮钰眼里就好像看见了他的脸。
——哥哥长得真好看。
手机亮起,张芊给她回复了消息。
“早就让你表白了,是你不敢。”
“巨蟹男很没有安全感的,他就喜欢被直白的追求。”
“而且他喜欢你,对你又那么好,你追他肯定能成功的!”
“信我!桌桌!”
阮钰半信半疑地问:“可他要是真喜欢我,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呢?”
张芊很快回她:“巨蟹比较内敛呗,他怂!”
阮钰歪着脑袋思考,觉得有那么点道理,再加上她本来就有点憋不住了,于是很快下定了决心,“好,那我给他写情书!”
张芊给她发了三排的鼓掌。
阮钰没写过情书,但张芊贼有经验,情书写得比作文还溜,她送给阮钰一堆花花绿绿的彩纸,手把手教她写情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妻同心举案齐眉,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阮钰听得头都大了,她红着脸说:“停停停,你情书都写这么肉麻?”
张芊自然道:“那当然啊,不肉麻怎么叫情书,你当是写作文呢?”
阮钰一言难尽地看着她:“那你有成功经验吗?”
张芊梗了下说:“没有,是那个死水瓶男太难追了,老娘给他写了八十封情书,他一封都不回,就知道拒绝我!”
阮钰咽了咽口水,扯过彩纸默默道:“我还是自己写吧。”
她怕她照张芊这么写,会让哥哥怀疑她被鬼上身了。
阮钰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几个星期,终于把涂涂改改很多遍的情书给写出来了,她用干净的彩纸重新誊写了一遍,又用粉色的信封装好。
小姑娘紧张得心脏怦怦跳,她一笔一划地在封皮上写:陆承昀·收。
墨迹很快就干了。
阮钰只看着他的名字都觉得很开心,少女的崇拜和爱慕将它们送上神坛,她想碰碰那三个字,又怕把情书给碰脏了。
女孩深呼吸着,强压着心跳声,鬼鬼祟祟地把情书塞进抽屉里,等找到个好时机再送出去。
2019年的元旦只放假一天。
这天是周二。
阮钰以为时间太紧,他不会过来了,但早上一出门就闻到了厨房的饭香,陆承昀又连夜赶来了南京。
女孩两眼放光,喜出望外地喊道:“哥哥,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陆承昀正在炒菜,回头看了她一眼,穿得还是很少,他叮嘱道:“去加件衣服,刷牙洗脸准备吃饭。”
“嗯!”阮钰兴冲冲地披上衣服,拿起牙刷的时候,眼睛都笑弯了。
哥哥对她真好。
元旦连她爸妈都不回来,他还特意赶回来一趟,晚上再赶回北京。
张芊说得对,哥哥肯定很喜欢她,不然不会对她这么好。
阮钰又充满了信心。
早饭后,陆承昀拿着她的学习资料,一页页检查她的错处,照常给他查漏补缺。
阮钰拿着情书,背着手藏在身后,很不好意思地走来客厅,对着陆承昀抬起头的疑惑表情,她紧张得心脏都要停拍。
“怎么了?”陆承昀问她。
阮钰闭上眼,深呼吸了下,鼓足了勇气将情书递给他:
“哥哥,这个给你。”
第186章 大陆和小阮7
第186章 大陆和小阮7
粉色的信封实在太明显,陆承昀的心都猛然一跳,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阮钰被他看得更紧张了,抓情书的手也有点抖,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又递了递,“哥哥,你看。”
陆承昀接过,看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两旁还有两个小爱心图案。
是情书。
是老婆给他写的情书。
陆承昀在学校收到过,对这种东西很熟悉,他确实很想要老婆给他写情书,也很想知道老婆的情书里会写些什么,但它不该被现在刚十六岁半的阮钰送给他。
陆承昀又开始忧愁了。
他把情书往桌上一放,并没有拆开查看,而是试图把话题转移走,“过来刷题,我给你整理了一份新考题出来。”
阮钰期待的小火苗,刚还烧得很旺盛,现在被浇灭了一点。
她弱弱地问道:“你不看看吗?那是我给你写的情书。”
老婆说话总是这么直白。
长大了是,小时候也是。
陆承昀一直很喜欢她有话就说,从不藏着掖着,但现在反而成为了他甜蜜的烦恼。
他不可能接受还是小女孩的表白,但他也不想拒绝她惹她伤心,所以他选择避而不答,但这样的结果显然让阮钰不满意,他需要给她一个答案。
男生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冷静理智,“阮钰,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考央美,不能分心。”
老婆无数次提及过她没考上央美的遗憾,好不容易能重新回到她小时候,他不能看着她再次遗憾,她的不懂事要由他来兜底。
阮钰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听着他的话似乎是拒绝了她,但又似乎还有希望,她听不明白就追问到底:“等考上央美,你就会跟我在一起吗?”
她想要他的承诺。
她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喜欢她。
阮钰忐忑不安地等他的回答。
但陆承昀的答案显然没有让她满意:“那是以后的事情。”
他知道她的意图,十六七岁的女孩在想什么他一眼就看透了,但他不能给她这样的承诺,否则就是变相答应了她的表白。
她会不可自控地分心,去深想他,去深想他们的未来,陆承昀太了解阮钰了,艺术家的脑袋本就容易发散,她那呆呆的脑袋瓜能发散到学不进东西。
阮钰不知道他是在为她好,只听得心里更加没底,她小声地问道:“那你喜欢我吗?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她生怕他误解她对他的感情。
陆承昀放低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让他的语气显得温和又包容,“我不会喜欢一个高中生,这是在毁一个未成年少女的前途。”
阮钰表白被拒绝了。
尽管陆承昀很温和理智地跟她讲大道理,可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言,她就是被喜欢的男生拒绝了。
女孩拿着她的情书回房间,一边哭一边撕,那封彩色的信纸被她撕得粉碎,就像她的暗恋,一点完整的痕迹都没留下。
陆承昀坐在客厅发呆。
阮钰可能不知道,她家客厅的隔音没那么好,他可以听到她房间椅子挪动的声音,也能听到她此刻被压抑着的很小声的啜泣。
从发现她喜欢他开始,陆承昀就想过无数个拒绝她的话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客观、最不伤害她的话了,可她还是很伤心。
陆承昀觉得很无措。
他很少让老婆这么伤心,但他又确实是罪魁祸首,该怎么办呢,他也没有办法。
陆承昀低头整理了满桌的试卷和错题集,这都是他给她收拾出来的母题,学会一道就能把整个类型都弄懂,他最擅长归纳总结,即便是面对物理12分的笨蛋老婆,他也能教得游刃有余,但是现在。
该怎么哄她?
陆承昀翻了翻手机,元旦上映的电影里有一部漫威动画,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看。
男生站起身刚想去敲她的门,阮钰的房门打开,女孩顶着红红的眼睛绕过他,去门口换鞋。
“你要去哪里?”陆承昀跟过去。
阮钰低着头不理他,将手里拎着的垃圾袋带上,房门关上,她出去了。
陆承昀愣在客厅。
他被房子的主人自己留在了家里。
老婆生气了。
意识到这点,陆承昀想追出去道歉,但追到一半又想起她的年龄,理智和情感打得不可开交,最终沉默地做起了家务。
陆承昀越做越烦躁,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去哪里玩了?几点回家?”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阮钰有朋友,假期偶尔会出去跟她们玩一会,但她现在情绪很差,陆承昀担心她乱跑,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
“中午饭还回来吃吗?我给你做荔枝肉。”
“还有京酱肉丝。”
“或者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食材上来。”
临近中午,阮钰还是没回消息。
她都出门三个多小时了,陆承昀很不放心地给她打了电话,但被挂断了。
还在生气。
陆承昀又给她发消息:“下午也不回来吗?我晚上就要回北京了。”
元旦只有一天假,下次见面要再过三天,陆承昀不知道阮钰在不在乎这半天的相处,但他很在乎,他恨不得天天在她身边。
没过多久。
一直没动的企鹅终于跳动了起来。
她发给他一个地址,是附近一家饭馆。
陆承昀抓起外套,很快下楼。
露天的小桌前,阮钰跟张芊已经喝了两听啤酒,两个女孩的酒量都很差,一听就能送走一个,要不是有女老板骗她们说啤酒卖完了,她俩还能接着喝。
现在两人手里捧着一听雪碧,全当啤酒在喝,还时不时碰个杯。
又被拒绝的张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八十一封情书啊,老娘都快给他写完一本小说了,他一封都不回我。”
阮钰跟她碰杯,哭兮兮地说:“我更惨,他连我情书看都没看,哦不,他拆都没拆!”
张芊呜呜大哭:“水瓶男天下第一难追!”
阮钰呜呜小哭:“巨蟹男才是天下第一难追!”
张芊坚持:“是水瓶男!”
阮钰也不服输:“是巨蟹!”
陆承昀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火象二傻抱头痛哭,一声接一声嗷嗷叫着谁喜欢的人更难追,他着急的心情在这一刻听笑了。
笨蛋阮钰。
第187章 大陆和小阮8
第187章 大陆和小阮8
陆承昀站那看了一会,看她晕乎乎的脑袋乱歪,看她捧着雪碧跟人干杯。
傻乎乎的。
直到她快要歪倒,他才快步过去拉住她胳膊,将她在桌前摆正,“小心点。”
张芊是最先看到他的。
她揉了揉眼睛,醉声道:“小钰,我们南京来了个大明星,好帅啊。”
阮钰迷迷糊糊地仰头,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来人,男生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灰色的高脖领毛衣,帅得像偶像剧男主。
看到那张熟悉又冷峻的面孔,她愣了一瞬,扭过头跟张芊嚎:“哪有大明星,那是我哥哥!”
陆承昀看了看桌上两个啤酒空瓶,大概了解战况了,他过去前台把账结了,从座位旁拿起阮钰的包包,试图去拉她:“我叫个车,先把你同学送回家。”
阮钰正跟张芊抱在一起胡说八道,对陆承昀的指令无条件听从,两个女孩跌跌撞撞地上了出租车后排,陆承昀坐在副驾扣上了安全带。
阮钰把人送到楼下,还扒在车窗上朝她挥手:“芊芊再见,我跟我哥哥回家了!”
张芊也醉得不轻,朝她挥挥手上楼了。
车窗关上,阮钰脸颊醉红,靠在后座问他:“哥哥,你怎么不坐后排来?”
陆承昀目不转睛地说:“汽车在行驶,不方便换座。”
醉鬼老婆下手没轻没重,她要往他身上靠他撑不住,还是保持距离最为安全。
司机一听,立马贴心道:“我可以靠边停……”
陆承昀一个眼神瞪过去,司机把贴心收起来了,这年头的年轻人真奇怪。
到了小区,陆承昀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看她东倒西歪地上楼,没有一点要搭把手的意思,尽管他好几次都皱紧了眉。
阮钰撞了几次墙,终于顺利到家。
陆承昀去厨房给她煮解酒汤,阮钰喝完就呼呼大睡,再次醒来天色已经昏暗,她揉了揉脑袋终于想起中午发生的事,而这个时间陆承昀应该已经去机场了。
小姑娘掀起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腾腾下床开门去外面,客厅一片漆黑,女孩呆愣道:“他果然走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哥哥好不容易来一天,她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下午更是连面都没见着。
阮钰又很想哭。
哥哥不会以后都不来了吧?
她是个不合格的学生,竟然跟她的家教表白,被拒绝后下不来台还不理人家。
哥哥又没有错。
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阮钰蹲在门口,敲着手机键盘给他发消息:“哥哥,你登机了吗?”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我以后肯定乖乖的,只专心学习……”阮钰这句话还没敲完,就听见门锁突然转动的声音。
她警铃大作。
怀疑是有贼在撬她家的门。
阮钰刚想站起身回屋锁门,就见客厅的灯被打开,窸窸窣窣的换鞋声从门口传来。
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让她按耐不住出了声:“哥哥,是你还没走吗?”
很快,陆承昀从转角处出现,手里还拎着刚买的鱼,“对,我明早再走,先把晚饭给你做了。”
话刚说完,他看见她光着脚站在地上,刚想上前去抱她,又强行忍住,皱着眉训她:“回屋穿鞋。”
“噢噢!马上!”
阮钰看见是他,开心得不得了。
她换了衣服鞋子,赶紧跑去厨房找他,陆承昀正在准备做松鼠鳜鱼,这是她最喜欢的菜,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又袭来,阮钰觉得安全感满满。
“哥哥,对不起,白天是我太任性了,你没有生我气吧?”女孩在补救。
生怕他一生气,就再也不来南京了。
陆承昀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道歉,他还以为她会继续不理他,怪他拒绝她的表白。
男生顿了下,头都没抬地说:“没有,我不会生你的气。”
阮钰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了,她上前道:“哥哥,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地方吗?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厨房并没那么大,陆承昀不想跟她太过亲密,故作严苛地提醒道:“我给你准备的试题你还没做。”
阮钰:“!”
可恶,元旦竟然还要写作业。
没天理了!
小姑娘愤愤不平地去书桌前,拿着陆承昀给她精心选好的母题们,一道道去钻研攻克……
这天以后,阮钰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哥哥并没有因为被表白而跟她疏远,他还跟从前那样每周过来,寒假也是全陪着她。
阮钰觉得这样也行吧,反正哥哥也没有女朋友,他不只是拒绝了她,也拒绝了其他人,谁也没得到他。
倒是张芊突然停了她第八十二封情书的创作,这么顽强的毅力突然中断,还挺让人意外的,阮钰问她为什么,她却说是因为陆承昀。
“都是被表白的对象,你哥哥拒绝你后来接你回家,还大方地把我们账单给结了,就连我都好好地送回家,他这么温柔善良,衬得我追的那个水瓶男像个棒棒冰。”
“棒棒冰?”阮钰被这个形容词笑到了。
“就很冷漠无情,看不到一点希望嘛,”张芊无所谓地说,“反正就突然不想追了,没意思,不值得。”
阮钰挠挠头说:“那我哥哥还是很值得的。”
张芊嗯了声,很认可地说:“我觉得你哥哥是那种,只要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
阮钰仔细想了想。
还真有可能,毕竟哥哥脾气特别好。
军师张芊突然计上心头,一个馊主意诞生了:“对了,我可以把我那八十一封情书都要回来,你每天送一封给你哥哥,送不到三十封他肯定就举手投降了!”
阮钰不懂,但大为震撼。
她惊呆地说:“送出去的情书还能要回来?”
你不怕被那个水瓶男打死吗?
第188章 大陆和小阮9
第188章 大陆和小阮9
张芊理直气壮地说:“他又不接受我,也不给我回信,留我的情书干什么,卖废品吗?”
说到这,张芊立马火大了,“他要是敢把我的情书卖了,我就提刀跟他拼了!”
阮钰战战兢兢地看着,不敢吭声。
张芊的要情书之旅不太顺畅,两个月过去才要回来三十多封,其他的说找不着了。
张芊骂骂咧咧地说肯定是给她当废品卖了,但好在三十封也不少了,她一窝蜂地塞给阮钰,让她参考着抄。
阮钰连抄作业的事都很少干,抄情书更是脑瓜子嗡嗡作响,奈何张芊就在旁边看着她,两个女孩手把手抄出了新的一封情书。
张芊自己停追后,精力集中帮阮钰,为此她还给阮钰介绍了同班一个巨蟹座男同学,美名其曰:帮她了解巨蟹男的心理。
阮钰尴尬地跟对方坐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里,对面男生笑容如清风拂面,说话也是温声温语,确实跟陆承昀有点像。
男生说:“我也不懂星座,但如果是我对一个女生这么好,肯定是喜欢的。”
阮钰瞬间听激动了,“真的吗?”
男生笑道:“其实不论星座,没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家教学生这么好,谁的时间和金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阮钰兴奋地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拒绝我?”
男生疑惑:“他不是告诉你了吗,他不会喜欢高中生,可能是怕耽误你学习吧。”
阮钰听得心里甜死了,她咧着嘴说:“那他喜欢我?我只想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不是非要现在就跟他在一起。”
男生讪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他怎么想了,要不你再问问他?”
阮钰赶紧把她抄好的情书递给他看:“这是张芊写的情书,我看着有点肉麻,你帮我看看换成你们巨蟹男生会喜欢这种吗?”
今天是周六。
高中生要上课,大学生不用。
陆承昀在给阮钰搜刮南京的高考试卷,他跑遍了附近的书店,又去了她学校附近,就是为了挑些不常见但有可能考到的题目,来帮她查漏补缺。
但路过校门口时,陆承昀捧着试卷,看见了奶茶店玻璃窗边的阮钰,她正跟一个同龄男生有说有笑,最后还从书包里掏出了粉色信封。
那是——情书。
陆承昀见过,所以认得。
心脏突然刺疼,大脑也像被抽干,春日的阳光很好,但照在他身上却是冰凉刺骨,巨大的恐慌和惊惧将他吞没。
陆承昀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就连手里的试卷都拿不稳了。
她跟别人表白了。
她喜欢别人了。
因为他拒绝了她的表白,所以她就去喜欢别人了。
陆承昀身形微晃,心脏疼得都快站不住了,从前阮钰跟他提过那么多次分手,就连爷爷那么难缠的人逼迫她,她都对他不离不弃,她的坚定不移让没安全感的陆承昀越来越自信,自信她永远不会放弃他。
可是他错了。
没了那几年记忆的她,对他的爱还不深,他拒绝了她的喜欢,她就换了个人喜欢,多正常啊。
陆承昀从没觉得这么痛过。
身上的血肉骨骼如同被人敲碎了打烂了,再一寸一寸从他身体里剥离走,他像个被抽走生气的枯木,孤零零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腐烂。
玻璃窗里的男生拆开粉色的信封,细心认真地研读了一通,皱着眉说:“太肉麻了,我受不了这种,感觉没什么感情,浮于表面。”
阮钰笑哈哈地说:“我就知道,这种连我都受不了,我哥哥肯定也不喜欢。”
“那你再改改吧。”男生笑着跟她说话,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刺在他身上,他转头看见了外面有个人正盯着他们,男生愣住了,“那人是谁呀?”
阮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正是本该在家里等她放学的陆承昀!
小姑娘瞬间站起身,她赶紧抓起书包,惊喜地跑出去喊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刚得知哥哥肯定喜欢她,阮钰的心情极好。
陆承昀阴沉的目光放在她身后窗户里,她的情书还在那个男生手里,她这次终于把情书送出去了,不会有人再拒绝她。
陆承昀低头看着女孩高兴的面孔,她好久都没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了,都是因为表白成功了吗?
老婆,你好会伤人。
好会伤人。
陆承昀胸口闷痛,却还是不服输地问她:“你不是跟我说过你高中没有暗恋的对象吗?”
他以前哄她喝甜米酒套话的时候,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她要忙着学习和画画,没有时间暗恋男生,可她现在已经暗恋过两个人。
她骗他了。
原来喝醉了酒也会骗人。
阮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但她确实心虚,因为她暗恋他。
女孩的沉默心虚,像是验证他的猜测。
陆承昀点着头道:“知道了,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不能再在这待下去,他怕他会克制不住想发疯。
她还小,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纠纷,就打乱她正该努力学习的高中生涯,不喜欢他了就不喜欢吧,只要她能完成自己考上央美的梦想,怎么着都行。
陆承昀面如枯槁,像个认输的失败者,阮钰从没见过他这样,哥哥是个天之骄子,从来都是自信从容,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且他说,他回去了。
他回她家还是回北京?
他还会回来吗?
阮钰着急地抓住他胳膊,生怕这一松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哥哥,你回哪里?”
陆承昀看着自己被抓的胳膊,低垂着眸子望着她细嫩的手,他淡声道:“回北京。”
她表白成功了。
应该是不需要他了。
阮钰一听就吓懵了,她两只手下去抓他,将他胳膊攥得紧紧的,女孩急得想哭:“不许走,哥哥,我不让你走。”
直觉告诉她。
哥哥这次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想跟哥哥在一起,可如果哥哥连南京都不来了,那她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一想到会永远失去陆承昀,她就觉得心好痛,她死都不会放他走。
陆承昀不知道她还不舍得自己什么,想了想好像只有学习好这一条优点。
他说:“不用担心,给你准备的考试资料都放在家里了,里面从高二到高三的题集都有,你爸妈那边我去说,就说我创业太忙了,让他们再给你请新的家教。”
第189章 大陆和小阮10
第189章 大陆和小阮10
陆承昀句句都在为她考虑。
阮钰却听崩溃了,原来他真的要离开他,连他也要离开她,“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每周再来见她。
不要再来南京。
不要再跟她朝夕相处。
近三年的陪伴弹指而过,可刻在阮钰记忆里最深的,都是他陪伴她的画面,眼泪像洪水般涌出,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承昀忍不住想给她擦眼泪,但他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以前是怕她早恋不敢碰她,现在是连碰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看了眼玻璃窗里的男生,对她道:“回去上课吧,不论跟谁在一起,记得学业是最重要的,我祝你顺利考上央美。”
如果她成年了,陆承昀一定会跟那个男生抢到底,但她没成年,他干不出这种事。
长大吧,老婆。
等你长大了,我再来见你。
说着他从路边拦了一辆车,刚坐进车里,就见女孩也哭着挤进来了,倔强地不肯离开他。
陆承昀睨着她:“回去上课。”
阮钰抹着眼泪摇头:“不回去,哥哥你别走。你要走就带着我,我也要去北京。”
总之就是要在一起。
她不要跟他分开。
车子行驶,两人静默无言。
陆承昀闭着眼,靠不说话来冷静情绪,但他的脑子太乱了,从来没有预想过老婆会喜欢上别人,对此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对他太依赖了。
哪怕喜欢上了别人,也要他在身边。
可是老婆,你太会伤人了。
到了家,陆承昀用家里座机给学校打电话,替阮钰把今天下午的假给请了,即便到这时候,他都还在为她规划。
挂了电话,又去给她收拾桌上混乱的试卷,按照科目和简易程度逐级分类,他走到哪,阮钰就跟着哭到哪,一副离不开他的小孩样。
但陆承昀知道,她要离开他了。
收拾完她的东西,陆承昀又回屋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看着他拖出许久未用的行李箱,阮钰又一次崩溃地扑在行李箱上,泪眼朦胧地说:“哥哥你带着我,我也要跟你走。”
陆承昀冷淡地跟她隔开距离,“起来吧,你抛不下这边的一切。”
刚谈了个小男朋友,哪舍得丢。
阮钰拼命摇头:“抛得下,只要你带我走,我就跟你走。”
陆承昀心里一团乱麻,听着这不负责任的话,气得胃疼,“好,那你跟他分手。”
阮钰一怔,连哭都忘了。
陆承昀心痛得要死,他红着眼冷冷道:“不舍得就让开。”
没有吃过碗里还看着锅里的道理。
是老婆也不行。
阮钰扁着嘴,委屈地说:“哥哥,你以为我跟别人谈恋爱了吗?”
陆承昀不语。
不想跟她深聊这个话题。
因为每一次张口,都是对他的凌迟。
情书都送了,对方也接受了,难道还会准备毕业后再谈?
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承昀拨开她,继续要收拾行李。
阮钰却忽然反应过来,扑到他胳膊上,着急地解释:“没有跟他谈,我们只是同校同学,我今天才刚认识他。”
陆承昀听得更气了,没忍住怒声道:“刚认识一天你就给他递情书?”
凭什么?
这衬得老婆喜欢上他的速度太慢。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挑衅。
阮钰被他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应该是看到了她给对方看情书的动作,导致了误会!
阮钰赶紧解释:“那是我给你新写的情书,芊芊给我介绍的那个男生跟你同星座,我就是想知道换成你看到会不会喜欢……”
空气突然安静。
她喜欢的人还是他。
陆承昀一肚子的怒火被无声浇熄。
眼前的女孩脸上还都是泪痕,抓着他的胳膊死死不撒手,陆承昀又开始气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怂得连向她问清楚都不敢。
他是个胆小鬼。
眼见着气氛缓和下来,阮钰继续软声求他:“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见他了,你别走,你真的别走。”
陆承昀嗯了声道:“去洗洗脸。”
阮钰一听,眼睛都亮了。
哥哥答应她不走了。
小姑娘赶紧松开他的胳膊,去洗手间洗干净脸上的泪痕,很快又跑回来给他说:“哥哥你看,洗干净了。”
像邀功似的,眼角还红红的。
陆承昀又开始愧疚了,他率先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阮钰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关系哥哥,是我做得不对,我以后再也不瞎研究情书了,也不去问跟你同星座的人。我,我好好读书,我等上了大学再追你。”
小姑娘的眼睛亮亮的,像天天的星星那么耀眼,她还是最喜欢他。
陆承昀低声道:“乖。”
阮钰破涕而笑,赶紧把他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拿出来,又去客厅把他整理好的试卷,重新摆得乱乱的,她在用这种方式留下他。
陆承昀看得心软软的。
笨蛋阮钰。
前一刻把他伤得心肝巨疼,现在又来黏黏糊糊地哄他,这让他怎么可能放开她。
其实冷静下来的陆承昀也想过了,他刚刚就是在学校外面被气疯了,伤心透了,才做出了要离开南京的决定。
真要走了没两天就会回来,他会盯着那个男生,看对方是否可靠,会不会欺负老婆,至于高中生开房更不可能,老婆要是敢跟那个男生去酒店,他就把对方打成浆糊。
阮钰在2019年的下半年正式进入高三,学业更加紧张的同时,还要参加画室集训,准备参加省联考、练习央美考题。
腊月里,一场全球性大灾难来袭。
起初,阮钰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流感病毒,就连新闻里的报道都寥寥无几,直到陆承昀忽然背着他的电脑来南京,她才意外道:“哥哥,你这么早就来啦!”
虽然北大的寒假比她们放得更早,但陆承昀的公司越做越大,每周一到周五都还会在北京办公,他本来也打算过了小年再来南京,但他突然想起了这一年的天灾,接下来便是封控管理,所有人吃饭都成问题。
所以他提前过来,免得她有事。
阮钰看着他买了很多米面菜肉,还有各种药品口罩,甚至还有香皂等日常消耗品,小姑娘歪着脑袋,好奇道:“哥哥,这都是过年要用的年货吗?为什么还有洗衣粉?”
第190章 大陆和阮钰11
第190章 大陆和阮钰11
陆承昀也没跟她多说:“嗯,年货。”
以前封控的时候,老家人都会习惯性囤很多的食物过年,再加上他妈还有个小菜园,撑上一个月不成问题,但大城市更依赖市场,一旦出事就很容易断粮。
阮钰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哥哥提前来陪她了,小姑娘高兴得每天都盼着放学,这样一回家就能看见哥哥在给她做饭。
好幸福,好幸福。
临近年关,灾难终于爆发,封城、管控、停飞,限制出入,就连阮钰的爸妈都被困在国外回不来,只能靠打视频跟她报平安。
“阮钰,你在家好好听哥哥的话,不要出去乱跑,现在外面都是病毒,病死率很高。”阮钰的爸妈跟她交代。
阮钰重重点头:“知道了,哥哥提前买了很多食物,我在家饿不着,更不会出去乱跑。”
阮钰妈妈看了看旁边只有个侧脸在敲键盘的陆承昀,忽然亲切道:“小钰啊,我前阵在财经频道看到你哥哥的采访了,他现在是不是创业得很顺利?”
阮钰骄傲地说:“对!哥哥超厉害,市值都做到几十个亿了!”
阮钰爸妈互相对视了一眼,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小姑娘可能还不懂,但在两个四十多岁的商人夫妻看来,这太明显了。
如果说以前陆承昀来南京给阮钰补课是勤工俭学,但他都这么赚钱了,还没有辞掉这份距离这么远的家教工作,很明显是看中了他们的女儿。
一想到自家女儿攀上这么个金大腿,两夫妻脸上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她们把阮钰支走,单独跟陆承昀说话,先是恭维了他一顿,夸他有本事有前途。
最后又暗示地跟他说:“封控期间哪都去不了,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也要注意安全,我们房间抽屉里还有些东西,你们可以拿去用。”
陆承昀当即就黑透了脸。
阮钰爸爸以为他没听懂,又说得明显一点:“她还差半年才能高中毕业,还是要做措施的。”
陆承昀气得胸膛都快炸了。
他们也知道她还没高中毕业,可他们为了攀上他、绑住他,竟然暗示他可以碰阮钰,他们还是人吗?
陆承昀从没见过这么势利眼的夫妻,无耻到刷新他的三观,一想到这还是老婆的亲生父母,愤怒和心疼更是不打一处来。
陆承昀冷冷地说:“阮钰接下来半年要闭关备考,希望你们不要再打电话来打扰她。”
有这种父母,不知道会跟她胡说些什么,不如不联系,反正她还有他。
阮钰爸妈以为是他们不想被打扰二人世界,立马笑歪了嘴说:“我们懂,我们懂,那就不打扰你们啦,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陆承昀啪地把电话挂了。
他暗骂道:“无耻之尤。”
陆承昀气得都想把那两个无良父母给打一顿,但他努力压制着脾气,一点点降自己的怒火,不联系了,等老婆毕了业就跟他去北京,再也不回这里。
阮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哥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还跟他替她爸妈道歉,陆承昀烦躁地说:“不提他们了,过来写作业。”
“来啦!”
阮钰像花蝴蝶一样飞过去,她窝在客厅桌子和沙发中间的小地毯上,拿着圆珠笔一道道答题,陆承昀就在旁边办公。
阮钰碰见不会就问:“哥哥,这道题怎么做?”
陆承昀听到就会放下手里的工作,偏过头来跟她讲题,声音沉稳又有耐心。
阮钰总是忍不住走神,感觉他声音好听到耳朵要怀孕了,但陆承昀只会给她讲两遍,两遍还走神就罚她站起来面壁写作业。
阮钰被管得老老实实。
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而他们却好像放了一个悠然长假,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彼此,一起工作学习,一起吃饭睡觉。
哦,睡觉没有。
陆承昀的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搞得阮钰想偷偷看一眼都不行,她的好奇心被吊得越来越高,好想去哥哥房间睡觉啊。
阮钰忍不住幻想,不知道每天跟哥哥从同一张床上醒来是什么感觉,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上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居家上网课,这极其考验学生的自律能力,很多同学偷懒后成绩退步,而阮钰的文化课成绩却蹭蹭提升,属实是家里的监工管得太严,全天无休地盯着她的学习。
这是载入史册的一年,高考因为管控而推迟了一个月,就连央美的线下校考也从二月份挪到了高考后,阮钰直呼神奇。
2020年8月15号,阮钰跟陆承昀紧张地在家里打开官网,准备查询央美的录取成绩,直到看见那两个熟悉的字。
阮钰。
她考上了中央美术学院!
那是全国美术生的至高理想学府!
“我考上央美了!”
阮钰高兴得在屋子里乱蹦,吱哇乱叫着自己考上了,少女的梦想被实现,激动得心情澎湃,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兴奋地想扑过去抱陆承昀,男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像大学里又帅又聪明的风云学长,她好心动,好想抱他,但想起他总不让她碰,怂怂地又刹住了车。
就在这时,陆承昀眉眼带笑地朝她扬起双臂,眼神轻松又宠溺。
那是个准备接受拥抱的姿势。
阮钰双目重新放光,像个炮弹似的,重重地砸进了他的怀里,激动亢奋地跟他说:“哥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陆承昀被她抱着腰,克制了四年,一直在等老婆长大的男人,大手也终于环住了她的背,轻笑道:“恭喜你梦想成真。”
恭喜你,老婆。
你圆梦了。
阮钰激动得直掉眼泪,小珍珠一颗一颗地砸在他胸前,“哥哥,谢谢你,都是有你给我补课,监督我学习,我才能考上央美的,哥哥你对我真好,你对我最好,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第191章 大陆和小阮12
第191章 大陆和小阮12
陆承昀的胸口被泪水浸湿。
那他知道,那是老婆开心的泪水。
他轻揉着她的头发,宠溺道:“我们阮钰,想要什么都能得到,都该得到。”
他的老婆,就该拥有世上最好的一切。
阮钰高兴得心跳加速。
她从他身上退开,结巴地说:“哥,哥哥,那我们以后就能每天在一起,我也能去北京上学了。”
陆承昀笑着说:“对,我们以后每天都在一起。”
阮钰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还没等她又问,陆承昀坐到客厅沙发上,从他书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喊她:“过来把这个签了。”
“什么呀?”阮钰也坐过去。
接过来一看,是份购房协议。
“北京朝阳区望京金茂府,220平……”阮钰愣愣地抬头,“哥哥?”
陆承昀轻笑:“这是央美附近的房子,当做是我送你的成年礼物。”
她生日已经过去了,但陆承昀怕她希望落空,特意等央美发了通知才告诉她。
阮钰听说北京的房子都特别贵,那么大一套还在央美附近,肯定得上千万了,她很不好意思地说:“这太贵重了哥哥,我不敢收。”
陆承昀敲了敲桌面道:“没关系,以后还会给你买更好的。”
阮钰听到这句话,又开始心脏狂跳,哥哥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不是她的家教吗?
家教还会贴这么多钱给学生吗?
阮钰埋藏在心底好几年的想法,突然付之于行动,紧张地问道:“哥哥,我长大了,我,我能追你了吗?”
陆承昀觉得很好笑,他哪用得着老婆追,自己就能跑来了,不过被老婆追的感觉很爽,陆承昀坏心地逗她:“可以。”
阮钰激动得要跳起来,她兴奋地说:“那我给你写情书,我也给你写八十封!”
陆承昀失笑:“好,我等着收。”
阮钰兴奋地乱转,不知道除了送情书还能怎么追,偏偏陆承昀还是实干派,盯着她签字后让人去走过户流程,他则带着她收拾家里的东西。
“哥哥,要带这么多东西吗?”阮钰已经收拾出来两个大箱子了。
陆承昀应道:“对,我们以后就住在北京,南京待得少,你的衣物和常用品全都带过去,或者到那我再给你新的。”
阮钰连连摆手:“那还是不买了,已经花很多钱了,你刚送我的那套房子很贵,我在网上查了要两千多万。”
陆承昀在检查行李,头都没抬地说:“你不是知道我公司市值多少了吗?咱们有钱买。”
“咱们?”阮钰听到这个词,又忍不住凑过去问道,“哥哥,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陆承昀是很想答应,但他想起他的东西还没收到,挑了挑眉头说:“我的八十封情书呢?”
阮钰心虚:“我马上去写!”
刚考完试每天都在玩,要不就是在跟张芊煲电话粥,阮钰的情书刚写了三封,正当她打算写第四封的时候,张芊给她打开了视频电话,阮钰按开视频,埋着头继续写。
张芊兴奋地冲她嗷嗷叫:“钰钰钰钰,那个棒棒冰他跟我表白了!”
阮钰头一抬,茫然道:“为什么啊?他不是还欠你四十多封情书没还吗?”
“对呀,我找他要了一年多,他一直不给,昨天我又找他要,他气得答应我了。”张芊嘿嘿傻笑了好几声,“这算表白吧?”
阮钰伸手挠了挠脑门,坦诚说:“听起来像还不上账了,所以卖身抵债。”
张芊哈哈大笑:“管他抵不抵债呢,反正全年级第一被我追到了,吼吼哈哈!”
阮钰问道:“那他报哪个学校啦?也是北京吗?”
张芊笑嘻嘻地说:“对呀,他报的北大,要不然我才不去北京呢,听说那边可干燥了。”
阮钰笑着说:“那还挺好哎,他跟我哥哥同校,不过我哥哥已经毕业了。”
张芊又追问道:“你跟你哥哥怎么样了,追到了吗?”
阮钰想了想说:“还没有呢,但他答应让我追他了。”
“啊?”张芊疑惑,“追个人还要先问对方让不让追吗?”
“不用问吗?”阮钰一脸呆萌。
张芊摇摇头:“不用啊。”
阮钰低头看着自己的彩色信纸,怀疑自己走了弯路,“可是我都答应给哥哥写八十封情书了,现在刚写到第四封。”
张芊:“……那你加油。”
“对了,我哥哥送了我一套央美附近的房子,说是以后都在北京常住,我这两天在收拾行李,要比你们先过去。”阮钰想了想说,“等你们开学来北京报到,可以来我家找我玩。”
张芊惊得张大了嘴巴:“停止停止,你的意思是说你正在追的对象,送你一套央美附近的北京房产?这到底是谁追谁啊!”
阮钰也觉得怪怪的,“可是哥哥都同意了让我追他。”
张芊翻了个白眼,一脸被秀到的样子,“你信我姐妹,他百分之一百亿喜欢你。”
望京·金茂府。
阮钰跟着陆承昀搬进了北京的新家,她本以为要到这才买新的床品家具,结果看见房子里的摆设,人都有点傻了,屋里的窗帘是粉粉的,客厅沙发上堆了好多毛绒玩具。
陆承昀拉着她的行李箱进主卧,超大的双人床是蕾丝被子,也是粉嫩嫩的一片,阳台上还摆了好几个漂亮的小花瓶。
阮钰都有点看呆了,“哥哥,这个房子好漂亮呀,都是你布置的吗?”
问完她又觉得傻,除了哥哥还会有谁布置?
陆承昀低笑:“对,看在我布置这么辛苦的份上,能在家里给我留个床位吗?”
阮钰赶紧点头:“能!哥哥,主卧给你睡,我去睡次卧。”
陆承昀头有点疼,怎么还要分房间,他想要的只是个床位,半张床也可以。
“情书写多少封了?”他问。
阮钰尴尬地说:“八封,但是哥哥你别生气,我接下来肯定勤快写,保证去央美报到前写完!”
陆承昀都听笑了。
把情书当暑假作业写呢?
“拿来我看看。”
第192章 大陆和小阮13
第192章 大陆和小阮13
阮钰赶紧去把她的小粉信封拿过来,陆承昀心里都被甜得满满,他坐在主卧里的小沙发上边看边指挥她干活,“把你的东西都放进来吧。”
“哦好。”阮钰笑嘻嘻地放物品。
哥哥真好,把那么大的主卧让给她了。
小姑娘把自己的衣服都挂进衣柜,又把首饰类的放到梳妆台,陆承昀就坐在那安安静静地看老婆给他写的情书。
少女的笔锋还很稚嫩,说话也更直白,八封情书里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喜欢,喜欢各种时候的他,那是少女暗搓搓观察了好几年的暗恋视角,看得人心都软了。
好想抱老婆。
好想好想。
陆承昀抬头喊她:“阮钰。”
“嗯?”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手里拿着一瓶面霜扭头,眼睛亮亮的,像是会说话。
陆承昀突然对她说:“我喜欢你。”
阮钰的瞳孔逐渐放大,惊讶得嘴巴微张,心脏不可控制地飞快加速,这太突然了,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就连手里的小瓶子都有点拿不稳了。
哥哥喜欢她,哥哥也喜欢她。
芊芊说得是真的,哥哥真的百分之一百亿喜欢她!
阮钰高兴得手足无措。
陆承昀手里还拿着粉色的情书,伸开手朝她道:“可以抱抱你吗?”
阮钰激动到都快哭了,她把面霜往沙发上一扔,花蝴蝶似的扑坐在他怀里。
少女的香甜沁入心脾,陆承昀埋在她脖间,低声道:“我好想你。”
老婆,我好想你。
你都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阮钰被他搂得紧紧的,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哥哥,我也喜欢你,我也想你,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很好的,剩下的七十二封情书我慢慢补给你,你做我男朋友行吗?”
虽然听起来很像画大饼,但她是真的太想跟哥哥在一起了。
陆承昀回应:“好,我们交往。”
阮钰的心里炸开了烟花,一簇接一簇,砰砰乱撞。
毕业是个好时节。
张芊追到了棒棒冰,她也追到了哥哥。
陆承昀抱了她很久,足足有半个小时才松开他刚谈上的女朋友,阮钰红着脸,很不好意思抬头,但最后鼓足勇气,飞快在他嘴角亲了下。
都已经是她男朋友了,肯定能亲。
阮钰亲完就跑。
生怕哥哥觉得她太孟浪。
陆承昀轻摸着嘴角,望着她的背影笑道:“就这样吗?”
这话听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阮钰咦了一声扭头,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又回头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下,良久才道:“这样可以吧?”
陆承昀听得直笑:“可以。”
老婆太纯洁了,只会碰碰唇。
不过他也怕吓着她,努力告诫自己慢慢来。
阮钰心跳声超大,扑通扑通跳了好久都缓不下来,对她来说今天的进展已经快到像火箭,其他的她都还没想好。
陆承昀去厨房做晚饭。
张芊的视频电话又一次打来,说要看看她的大豪宅,结果视频一打开就看见阮钰红红的脸,她立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追上了?”
阮钰红着脸点头,“还亲了。”
“哇哇哇!!”张芊比她还激动,吓得阮钰猛按减音量键。
见证人张芊亢奋地说:“你看我就说,他铁定喜欢你的,而且肯定早就喜欢了!”
阮钰笑嘻嘻地举着手机给她看:“这是我的房间,哥哥把主卧让给我了。”
“哇!好大!好粉!这也太有少女心了吧,我都要羡慕嫉妒恨了。”张芊眼泪汪汪。
阮钰笑着说:“那你快来找我玩呀,我们一起睡。”
张芊吓得连连摆手:“那我还是不要去当电灯泡了,让你新上任的男朋友陪你睡。”
“啊?”阮钰有点期待又害怕地说,“会不会太快啦?”
她怕陆承昀觉得她是个小色女,虽然她只想单纯跟他睡在一起,并没有那么饥渴地想要对他霸王硬上弓。
张芊也没经验,挠了半天头让她自己拿主意,阮钰挂了电话去客厅,刚好陆承昀端着香喷喷的晚饭出来,让她去洗手。
“哦,好。”阮钰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陆承昀察觉出异常,“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
他今天做了两道新菜,担心她吃不惯。
“没有没有,很好吃。”阮钰赶紧解释,“我就是在想,你晚上睡哪?”
陆承昀顿了下说:“次卧,就是你旁边那间。”
阮钰看了看那个房间的位置,虽然距离她也很近,但还是有点远。
小姑娘低着头吃饭,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开口,陆承昀观察她最细心,到饭后都收拾好,还接了盆热水去主卧给她泡脚。
阮钰哪享受过被喜欢的人这么伺候的待遇,小脚丫子被他厚实的手指摸着,浑身都觉得不对劲了。
泡完脚,陆承昀很贴心地问她,“还有什么需求吗,女朋友?”
也许是他太温柔了,也许是这个称呼让她更自信了,阮钰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哥哥,你跟我一起住主卧吗?”
陆承昀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侵略性,惊得阮钰心头一跳,但很快消失。
小姑娘的心跳又加速了。
刚刚哥哥的眼神,好……好……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形容词,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只是想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并不是想对你做点什么。”
她生怕被哥哥误会自己人心黄黄。
陆承昀端着水盆进了主卧卫生间,随后又进进出出两趟,里面响起了沐浴的声音。
这个房子有两个沐浴室,哥哥在他房间里洗澡,是不是代表他答应住进来了?
阮钰隐隐有些期待。
浴室的水声逐渐停止,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又响起,像是在跟她同步进展。
阮钰环视了四周,腾腾下床去把次卧的枕头拿过来,嗯,这样哥哥就只能跟她睡了。
陆承昀吹干头发出来,正看见他的小女朋友坐在被窝里,很热情地拍拍她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上床睡觉。
陆承昀浑身发热,径直上了她的双人大床,女孩穿着雪白的睡衣睡裤,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干净又纯洁,像朵纯白的茉莉花。
阮钰转身去关灯。
灯光熄灭的那一瞬,身后传来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男人将她压在柔软的床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唔……”女孩的惊呼,却让他的舌尖更顺利地滑进来,黑夜里的感官更加清晰,阮钰只觉得大脑空白、浑身发麻,胳膊也使不上劲。
她无力推搡,只能任由他将她压在身下索吻勾缠,炽热的气息将她包裹,好似飘在云团中,头晕目眩。
第193章 大陆和小阮14
第193章 大陆和小阮14
滚烫的气息袭来,刺激又炙热。
阮钰被亲得呼吸急促,就在她快喘不上气时,男人这才松开她,微微后退,透过窗外的月光,看见眼睛黑亮又茫然的她。
“扑通扑通扑通——”
黑夜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分不清是谁的。
阮钰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太强的刺激让她眼角忍不住分泌生理性眼泪,喊出口的称呼又软又甜,“哥哥……”
陆承昀听得浑身一紧。
他冷峻的眉峰蹙着,从她身上翻下去,理智克制地并排躺着,虽然他很想做,但老婆刚跟他交往,进展太快会吓着她。
“睡吧。”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凉。
阮钰被亲成这样哪睡得着。
她侧过身看着他,关了灯看不清,但只有大概的轮廓也觉得好幸福,哥哥刚刚亲得她好舒服,好神奇的体验。
哥哥真的跟她在一𝔏𝔙ℨℌ𝔒𝔘起了。
哥哥喜欢她。
哥哥还跟她睡了同一张床。
阮钰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笑意,原来暗恋成功了会这么爽啊!
她悄悄伸手,去被窝底下碰他的手,他的手比她大很多,十指相扣的时候像被镶嵌进去,温温热热地填满了她的指缝。
太过高兴了。
以至于,她还笑出了声。
陆承昀冷静了会,也侧过身问她:“笑什么?”
阮钰握着他的手指,软糯糯地说:“好开心呀哥哥,等明早天亮了,我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
陆承昀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你起那么晚,想睁开眼就看到我不太容易。”
“为什么呀?你要去做什么?”阮钰急得都要爬起来。
陆承昀扯着她的手继续躺下,“做早饭。”
“哦对,忘记了。”阮钰懊恼地说,“一定是你刚刚把我亲昏头了,才让我忘记了这件事。”
她每天早上一起床,哥哥都给她做好早饭了,他好勤快,一有空就做家务。
陆承昀失笑:“那明早我还等不等你?”
阮钰想了想说:“等!”
早饭可以晚点吃,哥哥的睡颜是一定要看的!
翌日,清晨。
清亮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阮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翻了个身,发现床上多了个男人,茫然地揉了揉眼睛,顿了几秒才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她惊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哥哥还在睡觉,眼睛紧闭着,嘴唇微抿,刘海乖巧地搭在额头,五官完美得像女娲神作,女孩在他脸上瞄了一圈又转回唇上,想起了昨夜那个令人呼吸困难的舌吻。
阮钰瞬间满脸通红。
好大胆,哥哥怎么这么会亲?
她觉得她完全招架不住他。
阮钰攥着他手指,一根根地轻抚,最后还摸到她的脸上,笑得颧骨都抬高了,她小声喊道:“男朋友。”
今天是他们交往的第二天。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男朋友的睡颜。
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
陆承昀安静地听着,直到她没其他动作了,这才装作刚睡醒地睁开眼睛,看来老婆小的时候更害羞,最多只敢碰碰他的手。
“早安,女朋友。”
陆承昀把自己的生活用品都搬进主卧,两个小情侣在洗手台一人拿一根牙刷,动作整齐地刷牙洗脸,默契得好像做了千百次。
陆承昀是故意配合她的,毕竟他们以前也这样,但没记忆的阮钰只觉得神奇,这种温馨的默契让她一大早心情都很好。
小小的阮钰还没开始护肤,但陆承昀按照她用的品牌,给她准备了一整套。
女孩第一次接触这些,坐在粉红的地毯上一瓶一瓶地研究,陆承昀就坐在她对面,在她选出先后顺序后,很自然地把脸探过来。
女孩柔嫩的手轻拍在他脸上,笑呵呵地问道:“哥哥,你怎么会喜欢护肤的?我觉得你像是直男癌很严重的那种,碰都不会碰这些。”
陆承昀以前是很不喜欢,总觉得大男人不该抹这些,但是被老婆抹久了就习惯了,甚至还有点喜欢被老婆每天在他脸上拍来拍去的感觉。
但他没法跟她说这些,只是面不改色地解释:“毕竟比你大了四岁,不想看起来年龄差太大。”
阮钰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哥哥,你很年轻的,不要有年龄焦虑。”
陆承昀捏了捏她的脸道:“女朋友太小,我很有危机感。”
说完还趴在她唇上亲了下。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阮钰捂着嘴,像发现了新大陆,“哥哥,你好喜欢亲我?”
明明她才是那个暗恋的人。
怎么感觉哥哥暗恋她更久?
陆承昀挑了挑眉,被看穿了?
那刚好,不用装了。
他伸手捞起女朋友,将她压在地毯上,又重重地亲了上去。
窗外阳光正好,窗内是男女动情的亲吻,时不时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来。
2020年8月26日。
陆承昀带着阮钰去央美报到,男帅女美太过明显,一路上好多人围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北影的新生走错了学校。
“哥哥,你好帅,大家都在看你。”阮钰仰头看他,毫不吝啬地夸奖。
陆承昀摇头:“我自己走的时候没这么夸张,是新生入学的关注度高。”
两人说话的功夫,有个身穿篮球服的男生突然冲过来,腼腆又勇敢地朝阮钰问:“学妹,这是你哥哥吗?”
阮钰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对呀。”
陆承昀眉头一跳,感觉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男生眼睛一亮,紧张又激动地说:“那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
陆承昀的脸瞬间黑透了。
他跟老婆在一起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要加她老婆微信的,这跟骑在他头上有什么区别?
第194章 大陆和小阮15
第194章 大陆和小阮15
阮钰人都有点傻了。
她心虚地看向陆承昀。
果然见男人的脸色很难看,那是生气的表现,阮钰太了解他了。
陆承昀生气得拉着脸,替她回道:“不能。”
男生愣了下,很快改口道:“抱歉哥,是我太冒昧了,要不我先加你的微信,有空一起打球?”
眼瞅着他一副要先迂回讨好大舅哥的样子,紧张的阮钰突然笑出了声,陆承昀的脸色更黑了。
好在阮钰笑归笑,还是很认真地对方解释:“抱歉,是我刚刚没说清楚,哥哥是我对他的称呼,这是我男朋友。”
“啊?”那男生瞬间涨红了脸,他赶紧双手合十,朝陆承昀道歉,“抱歉抱歉,打扰了打扰了。”
阮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赶紧扯了扯陆承昀的袖子,小声道:“不要气啦哥哥,我刚刚是没反应过来。”
陆承昀很不满地捏她脸,“看来你拒绝人很有经验,经常被要微信?”
阮钰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的事!高中抓早恋可严了!”
陆承昀还是有点吃醋:“以后我每天接送你上下学,不许乱加人微信。”
阮钰笑容拉得更大,“知道了哥哥,我最听你话了!”
陆承昀的嘴角终于又扬了上去。
到学校办完入学手续后,阮钰又回家收拾客房,准备迎接张芊和棒棒冰江叙白的到来,张芊在中传媒,报到时间是9月12号,但北大的入学时间是9月1日,所以她提前陪男朋友过来了。
陆承昀是第一次见那位传说中第一难追的水瓶男,确实跟他棒棒冰的外号很符合,江叙白也会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但语气客气,有点距离感。
张芊顾不上管他,进来就是:“哇!金茂府哎!哇!这可是北京的豪宅!哇!我桌桌成京圈大富婆了!哇!哇!哇!”
阮钰本来很正常的,硬是被她哇得脸都红了,旁边还有她俩的男朋友看着,女孩上去就要捂张芊的嘴,“你小声点,很丢脸好不好?”
张芊被捂着嘴也要说:“呜呜呜,这种丢脸让我也体验体验好不?我太想进步了!”
陆承昀听得直笑,进厨房去给她们洗水果,江叙白也过去帮忙搭把手。
张芊站在客厅的大窗户面前,眼巴巴地说:“桌桌,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在北京有这么一套房子呀?”
阮钰说:“好好学习,大学毕业就留京奋斗,北京的上限高。”
刚上大学的孩子们心比天高,张芊骄傲地说:“那我将来也买这个小区,跟你做邻居!”
阮钰笑道:“好呀,我等你。”
张芊话音一转,又重新变得兴奋:“不过今晚就能体验到大豪宅了,快带我去看看我的房间在哪里!”
阮钰领着她去客房,“我们收拾出来了两间房,你们是要一起住还是分开住?”
张芊立马道:“当然是分开住啊!我们才谈十几天,手都没牵过呢!”
“啊?进展这么慢吗?”阮钰不理解。
张芊想起她们第一天就亲了,眼神复杂又羡慕地说:“你们那速度才是不正常的,哈哈,我慢慢来,不着急。”
不过说到这,张芊又跟做贼似的把门关上,小声问她:“你们住在一间房十几天了,没有那个吧?”
阮钰红着脸说:“没有,我们很纯洁好不好!”
张芊松了口气道:“千万别那么早那个,我听说可疼了,年龄越小越疼。”
阮钰很快就被吓住了,“真的吗?”
张芊重重地点着头:“至少要等二十岁以后。”
阮钰:“……”
桌桌,我觉得你在胡说八道,但我没有证据。
二十岁都够领证了好么?
江叙白就在这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去北大办了入学和入住手续,张芊距离开学报到还有十几天,理所当然地留下跟阮钰玩。
不过仅限周末。
阮钰有课的时候,陆承昀就把她们送去学校,张芊就在学校外面等她放学,放了学再接回家一起玩,这么苦哈哈地等了几天,张芊把央美附近的奶茶店都喝了个遍,每天盼望着她的大学赶紧能让去报到。
家里多住了个人,总是没有两个人的方便,陆承昀每天晚上都想跟阮钰亲亲,但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生怕脸皮薄的女朋友羞得跟他生气,给好不容易尝到甜头的陆承昀又打回了原点。
当然,这种紧绷的氛围连张芊这个粗脑袋都感受到了,她发誓下次开学再也不提前来北京了,好尴尬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等到中传媒终于开学。
陆承昀开着车送她们去学校报到,等晚上和阮钰回到小区,他把安全带解开,仗着身高有优势,俯身把阮钰摁在副驾驶上亲。
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女孩被男人压在身下,娇小的身影被压得严严实实,好闻又令人眩晕的雄性荷尔蒙味道,猛猛灌入口鼻。
阮钰被亲得身体都软了,她搂着他的脖子,追着他的唇吻上去,这是甜蜜的双向奔赴,勾缠得两人都觉得浑身燥热,车厢内的温度直线上升。
女孩年轻冲动,亲起来不管不顾,小手顺着他的脖子探进他的衣领,摸着他的锁骨和肩颈,感受他身体的体温在慢慢发烫。
陆承昀却忽然放开她。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公分。
阮钰迷糊地睁开一点眼睛,又重新追着他亲上去,手指还不小心碰开了他一颗衬衫纽扣,应该是无意的。
陆承昀僵硬着不动了。
他抓着她的手摁在座位背上,哑声道:“别摸了。”
再摸他就压不住了。
阮钰没听懂,茫然地问:“为什么不让摸?”
陆承昀气笑了,反问道:“摸出问题你来负责?”
阮钰只想了一秒,就非常认真地说:“我肯定负责!”
陆承昀:“……”
他没招了。
无心引诱,最为致命。
陆承昀喘着粗气又往后退了退,他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下单,阮钰不知道他要买什么,还好奇地问道:“晚上吃外卖吗?”
陆承昀头都没抬地说:“吃你。”
阮钰:“???”
女孩惊悚地探过头,以为他要买什么反人类的食材,结果一眼看见了那个国民大品牌。
——杜蕾斯。
阮钰的小脸瞬间涨红了。
陆承昀抬头看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被撩起来的火气压下去了,他好笑地反问:“还负责吗?”
招惹他的时候什么话都能承诺。
真知道要干什么,看她怕不怕。
第195章 大陆和小阮16
第195章 大陆和小阮16
阮钰怂怂地眨眨眼,动也不敢动。
脑子里回响的都是张芊的那句话,会很疼,有多疼,比痛经还疼吗?
陆承昀并没有真想听到她答应,他就是逗她玩的,缓了这么会终于能正常起身,男人解下安全带下车,牵着女朋友上楼。
阮钰呆呆地跟在他身后,被他抓着手到洗手台前洗手,贴心又细致地打上香皂,直到把细菌都洗掉,这才轻弹了她的小脑瓜,“想吃什么?”
阮钰下意识回:“都可以。”
“那今天吃京菜。”陆承昀捋了捋袖子,径直朝厨房走去。
阮钰捂着被弹的小脑袋瓜,懵懂又茫然地低喃:“就这样吗?”
哥哥怎么不买那东西了?
虽然还没想好要不要做,但陆承昀完全没提那回事了,阮钰反而有点失望,她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小期待的,就很好奇。
晚上陆承昀就在主卧小桌前办公,男人专心地办公,键盘声清脆的闷响传来,让她觉得安心又舒服。
灯关了睡觉的时候,阮钰往他怀里一钻,好奇地说:“哥哥,好奇怪呀。”
陆承昀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轻声回道:“哪里奇怪了?”
阮钰眼睛亮亮地说:“你很奇怪呀,怎么能所有的一切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比完美伴侣还像完美伴侣,特别不真实!”
“哦,其实我是穿越的,”陆承昀含笑,故意用逗她的语气说实话,“穿越前我们已经结婚好几年了,所以对你的喜好都很了解。”
“啊?!”阮钰腾地一下坐起来,啪地把灯打开了,这动作把陆承昀都吓了一跳。
老婆的反应怎么这么……?
跟他完全不一样。
阮钰仿佛被打了兴奋剂,嗷嗷叫着说:“我就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刚好我喜欢的人喜欢我,还对我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陆承昀:“……”
不是老婆,你真信啊?
这样会显得以前不信她的他像个傻瓜。
陆承昀心塞了,决定胡扯,“假的,逗你玩的。”
阮钰瞬间又蔫了,她撇着嘴说:“我还以为是真的呢,真的很像我未来的老公穿回来带我考央美,帮我圆梦!”
被猜得八九不离十的陆承昀更心塞了。
老婆怎么这么聪明,一涉及到这种不科学的东西,她就跟爱因斯坦上身似的。
陆承昀自闭了。
他往被子里一躺,开始装睡。
阮钰被说兴奋了,怎么都睡不着,趴在他身边问道:“你不是从来不看小说么,怎么会知道穿越的?”
陆承昀拉下被子,很无语地跟她说:“老婆,我不是笨蛋。”
阮钰眼睛都瞪圆了。
老婆?
哥哥居然叫她老婆?
陆承昀嘴快不小心喊错了称呼,更自闭了,他把被子一蒙,继续装睡,“我睡了。”
阮钰哪睡得着,缠着他问:“哥哥,你刚刚喊我什么,我没听清,你能再喊一遍吗?”
陆承昀耳朵都红了。
可能是跟青涩的老婆待久了,他脸皮都跟着变薄了,头上蒙着被子不放下来。
阮钰更喜欢逗他了,晃着他的胳膊道:“哥哥,你再喊一遍嘛。”
陆承昀被她闹得没办法了,把被子拉下来,红着脸说:“好,那你先喊老公。”
她从来没喊过他这个称呼。
他特别想听。
但老婆脸皮薄,肯定会拒绝……
“老公?”阮钰试探地喊了下,见他惊讶的表情,又甜甜地喊了两声,“老公老公?”
小姑娘眼睛圆圆的,脸圆圆的,喊他的时候脸颊的婴儿肥还在动,又甜又可爱。
陆承昀被萌化了。
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伸手摸过来手机,又重新打开美团,点开了之前关掉的页面。
阮钰趴过来问道:“买什么呀?”
“避孕套。”陆承昀强装冷静地说。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跟老婆睡觉!
阮钰本来就有点期待,圆圆的眼睛瞪了几秒后,重重地点头:“好的老公!”
陆承昀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老婆真是太会勾引他了,就算是柳下惠都受不了这种刺激,更何况他不是。
陆承昀浑身发烫着等外卖到,直到东西都齐全,他朝女孩扑了过去。
于他而言,这是跟老婆阔别四年的触碰。
于她而言,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女孩被抱着趴在他身上,用她最能接受的姿势,一点点带她体验这人世间最神奇、也最奇妙的情事。
女孩从未有过这么刺激又舒服的体验,眼角都忍不住滑下生理性泪水,但又不全是疼的。
陆承昀吻着她的眼泪,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婆,我爱你。”
不论是几岁的她,不论她有没有记忆,他都最爱她,只爱她。
阮钰搂着他的劲腰,颤声道:“哥哥,我也好爱你。”
这个时空里的小情侣依然相爱。
他们在各自喜欢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一个忙着创业,一个专心在央美学习画画,好不容易等到阮钰20岁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陆承昀带着她去南京领了证。
陆承昀也终于睡到了老婆从小睡到大的小床上,在那个从前他因为她年纪小不敢进的屋子里,他将在她压在床上一遍遍喊她老婆。
阮钰勾着他的脖子,跟他致死缠绵。
直到……
“好了……好了吧?”
“都凌晨四点了……”
“哥哥……老公……陆承昀……”
“陆承昀,你尔多隆了吗?”
——
大陆和小阮的番外完,下一个写大阮和小陆。
第196章 大阮和小陆1
第196章 大阮和小陆1
阮钰一睁眼,发现自己又穿越了。
身边没有老公陆承昀,也没有女儿天天,只有一个身穿粉色毛绒睡衣的自己,这是穿书前在宿舍看小说的自己,只有21岁。
还没等她开始恐慌,就发现她人在一所知名高中的门口,那是陆承昀的母校,她掏出手机一看时间:2016年4月18日,陆承昀还在读高三。
“怎么会穿到这里?”阮钰面对周围人的异样眼光,赶紧去附近买了身新衣服换上,又去学校旁边找了家饭馆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阴冷阴冷的,阮钰想可能是这里的春天来得慢。
直到晚上十点,阮钰才在蜂拥而出的高三学生里,看见了十八岁的陆承昀,他头发有点短,身上穿着蓝白色的运动校服,背着书包低头走路,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在看。
好狠一学霸,这么苦读。
阮钰悄悄地跟上他,好奇地盯着他回家,他快高考了,所以她只打算远远地看着他,但奇怪的是进入小巷后,陆承昀突然将书埋在身上,扶着墙根开始干呕,呕到最后还蹲了下去,看起来很不舒服。
阮钰赶紧跑过去问道:“同学,你身体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陆承昀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用,谢谢。”他冷漠起身,继续往前走。
阮钰呆愣在原地。
她从来没见过陆承昀对她露出这么冷的眼神,这就是第三视角的他吗?
阮钰的落差感太强了。
但落差归落差,她还是紧跟着陆承昀,生怕他出事,男生拐了两个巷子,才进了一户人家,小院里有两个男学生回屋,陆承昀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门口上贴着招租两个大字,阮钰凑近一看,一个月三百块,物价真便宜,她给房东打电话,房东老太太提醒她:“这个院里住了三个男生,没有女生,你确定要租这吗?”
阮钰:“确定。”
陆承昀在这,她得看着他。
房东老太太没多久就赶过来,跟她签了合同,又给她抱来了被褥,说是借给她用的,最后还不放心地说:“晚上睡觉关好门,小姑娘家家的注意安全。”
阮钰很感激她:“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阮钰的房间在陆承昀对面,开着窗户就能看见他坐在窗前,头微低着写作业,另外两个屋子的男生也很努力,屋里的灯十二点多才关。
阮钰很困,但直到陆承昀停止学习,她看了看手机都凌晨一点了,这也太拼了。
翌日四点四十,阮钰是被三个陆续响起的闹钟吵醒的,男生们起床洗漱,陆承昀也打开了他房间的灯,阮钰困得快要昏迷了,别说大学生的作息了,她高中也没吃过这种苦。
但由于对陆承昀的不放心,她又一次强迫自己爬了起来,另外两位男生意外院里住进来一个女生,但也就意外了一下,他们忙得没那么多时间意外,陆承昀更是连看她都没看。
这是一所四线城市的省重点高中,所有能考进来的学生都是各市县的顶级学霸,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别的什么都不关注。
阮钰跟在陆承昀上学的路上,身上更冷了,那股阴冷阴冷的感觉,在靠近学校的时候更加明显,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很可怕,这里所有的学生都太死气沉沉了,包括陆承昀。
温暖的早餐店里,阮钰坐在里面吃早饭,吃着吃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直到外面哭喊声响起,吓得她惊坐起来。
老板往外瞅了一眼,“这家人又来闹了。”
阮钰抬头向外看去,只见两个穿着丧服的成年人,在校门口哭着喊着我孩子死得冤,要让学校给个说法,保安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
“这是怎么了?”阮钰呆呆的问。
老板无奈地叹气:“能怎么着,学生跳楼了呗,每年都得跳几个,今年才跳了一个,等着吧,到临近高考那几天还得有人跳。”
阮钰听得浑身发颤,怪不得她总觉得阴冷阴冷的,这个学校怎么这么可怕?
她忽然想起昨晚陆承昀在巷子里干呕,他是不是也出事了?
阮钰想起他的作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睡眠严重不足,会引起各种不舒服。
她赶紧起身去药店,买了一大堆的药,医生跟她说了哪些药是治什么症状的,她都好好记下来,分门别类地装好放在陆承昀窗台上。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估计不会吃陌生来源的药,女孩又把那一大兜药放进自己房间,晚上十点去接陆承昀放学。
穿丧服的那家人还没走,看见放学的学生就追着问:“你见过陆承昀没有?你认识陆承昀吗?你知道陆承昀是哪个班的吗?”
学生们被他们吓得摆手往外跑。
阮钰瞳孔放大,他们是在找陆承昀,难道那个跳楼的学生认识陆承昀?
学生们没有人告诉她们有关陆承昀的事,跳楼家长哭着喊着抓人问,直到她抓到了陆承昀,“孩子,好孩子,你告诉阿姨,陆承昀在哪,我家清华每次放假回来都会提到他,他肯定知道清华为什么跳楼!”
陆承昀蠕动着嘴唇,哑声道:“我,我就……”
“干什么呢?!”校领导突然出来制止,揪着陆承昀赶紧让他走,几个保安出来驱逐这家人,丧子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陆承昀想回来解释,被教导主任拦着厉声道:“都回去休息!有你们什么事!”
学生们被呵斥得头一缩,几个男生拉着陆承昀朝外走,这种时候出那么大事,不是他们学生能解决的。
阮钰赶紧跟上去,听着几个男同学对陆承昀陆陆续续的安慰:“别想太多了。”“肯定跟你没关系。”“学校领导会处理好的。”“你可是省状元预定,千万别乱了道心。”
几个男生走到岔道口跟他分别,陆承昀拐弯进了小巷,阮钰赶紧追上去,结果一转弯就撞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陆承昀在堵她。
“你跟我两天了,有事吗?”他的声音寒得像冰。
阮钰被吓得话都说不囫囵了,她结巴道:“担,担心你,所以给你买了药,在院里放着。”
陆承昀冷冷地盯着她,冷漠道:“赵清华有个姐姐,是你吗?”
阮钰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叫阮钰,跟那个赵清华不认识。”
“阮钰?”陆承昀皱着眉,想起村里也有个跟她重名的姑娘,“哦。”
他转身,不再搭理她,继续回家。
阮钰跟他一道进门,在他的注视下,从她的房间拎了一大兜药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昨天看见你在呕吐了,因为不知道你生的什么病,所以买了很多种类的药,这是医生跟我罗列的症状,你看看更符合哪种?”
第197章 大阮和小陆2
第197章 大阮和小陆2
陆承昀一怔,盯着她看。
被一个陌生女孩关心很奇怪。
他并没有接过来,而是防备心很强地问道:“为什么要送给我药?”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他看不透阮钰的目的,她看起来不是高中生,图他什么?
阮钰软软地说:“你生病了,要吃药才能好。”
陆承昀蹙眉,“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阮钰挠了挠头,很纠结该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跟他直说我是你未来老婆,按照他那唯物主义的性格,怕是会建议她去医院看看脑子。
小姑娘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其实我是你的爱慕者。”
陆承昀:“?”
阮钰认真地对他表白:“我暗恋你很久了。”
陆承昀:“??”
小说妹阮钰编起剧情信手拈来:“本来我只想悄悄地暗恋你,但我看见你在干呕,这才没忍住出现。”
她说得很认真,但听起来很离谱。
陆承昀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学校有女生给他写过情书,但那好歹是校友,突然来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说暗恋他,太匪夷所思了。
他眯着眼睛审问道:“我们都不认识,你怎么暗恋我的?”
阮钰眼睛眨都不眨地说:“你们学校门口以前贴过你的照片,我对你一见钟情!不信你看我的眼神,真没骗你,我超喜欢你的!”
女孩的目光清澈见底,亮晶晶的。
好像说得是真的。
陆承昀后知后觉地皱起眉,“抱歉,距离高考还有49天,我没有早恋的打算。”
阮钰笑眯眯地说:“那就不早恋,我也希望你能顺利高考呢,快看看,这些药哪些适合你?”
陆承昀被推搡着进屋,眼见着阮钰将那一大兜的药品放在他窗边的书桌上,一盒一盒地拿出来看,他的房间从来没进过女孩子,一时间局促不安。
陆承昀刚想张口让她离开,就见阮钰拿着药过来问:“这个可以吗?”
女孩抬头,是真诚关切的目光。
陆承昀愣了下,到嘴边的赶人话,瞬间变成了:“可以。”
阮钰都听笑了,“可以什么可以,你的病因都还没找到呢,你是不是没睡好引起的恶心?”
陆承昀回过神,后退一步,低着头道:“不是。”
“那就是……学习压力吗?”阮钰试探着问。
陆承昀蹙眉:“不是。”
阮钰有点想问是不是跟赵清华跳楼有关,但她不敢问,因为两人还不太熟,她怕问太私密会激起陆承昀对她的排斥。
“那你饿吗?我给你煮份宵夜吧?我看你昨天都学到了凌晨一点,肯定很辛苦。”阮钰跟他说完就去了厨房,陆承昀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小院里的厨房是公用的,但三个男学生没时间做饭,都是在学校门口或者食堂吃饭,阮钰进去下了份酸汤水饺。
女孩端着宵夜过来的时候,陆承昀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练英语听力,比声音先感受到的是食物的香味,热腾腾的水饺被放在他的桌上,打断了他做题的思路。
“先吃饭,吃完再写。”阮钰歪着脑袋,笑眯眯地跟他说。
四月中旬的夜晚还有点冷,门口有风不断灌进来,阮钰说完话,顺手把门关上了。
……但她人还在屋里。
陆承昀瞬间觉得他的小房间逼仄。
连呼吸都觉得紧张了。
“你……我们,这样,不合适吧?”陆承昀一只耳朵还戴着耳机,抬头看她的表情有点呆,仿佛她是来入室劫色似的。
阮钰忍俊不禁。
陆承昀小时候真可爱。
他耳朵好像都红了。
阮钰知道他古板,再加上年龄小,肯定接受不了独处一室,她敲了敲他的桌面,温声道:“好了不逗你了,你吃饭吧,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再见,陆承昀。”
女孩离开,房门关上。
陆承昀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水饺,因为热度较高,连带着整间屋子的温度都上升了。
她刚刚喊他陆承昀。
她是真的认识他。
陆承昀透过窗户看向对面,女孩跟他挥手道晚安,他收回目光,紧蹙着眉毛。
好奇怪。
好奇怪的一个女孩。
陆承昀依旧每天五点钟要坐在教室里,十点才放学,阮钰就每天早晚接送他上学,她跟得很远,并没有上前搭话,但陆承昀都能察觉到。
几天后的晚上。
陆承昀背着书包在巷子里等她。
阮钰又被吓了一跳,主要他太高了,大晚上跟一堵墙似的,很有压迫感。
“不要再跟着我上下学了。”
“也不要再给我送宵夜了。”
“没有意义,我不会早恋。”
阮钰愣愣地说:“我只是不放心你,并不是想跟你谈恋爱。”
陆承昀淡漠着眸子说:“没必要这样,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阮钰一怔,眼神有点茫然和受伤,“嗯对,你不需要我。”
陆承昀就是陆承昀,不管压力再大,他都能自己扛过去,不论是氛围压抑的高考,亦或者是创业被搞破产。
可是破产那时候他分明最离不开她。
阮钰突然有点不舒服。
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深究过他喜欢的是她还是原主,但现在她觉得可能,可能并不是她,或许他只是因为喜欢原主才附带喜欢的她,毕竟他不知道她是穿书的。
阮钰颤着身体,垂下了脑袋。
一想到宠了她几年的爱人,很可能爱的只是别人,她的心就被攥紧了。
陆承昀本来想走,但看她情绪不对,走了两步又回来跟她解释:“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应该是不适应这种作息,要好好睡觉。”
他顿了顿,又说:“那家人不会四点多过来闹事,你没必要担心我会有事。”
陆承昀可能没注意到,他的意思变成了:就算要跟着我,也不要起那么早。
但阮钰这会已经听不进去了,她陷入自己的情绪里,绕过他回房间了。
“你……”陆承昀被晾得很突然。
他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说话太难听了,可他明明很快就回来解释了。
第198章 大阮和小陆3
第198章 大阮和小陆3
这一晚的阮钰没再去厨房叮叮当当地给他煮宵夜,她甚至回房没多久就关灯睡觉了,整个小院变得很安静。
陆承昀蹙眉,有点不舒服。
虽然她照他说的办了,但他怎么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好像有很珍贵的东西在悄然流逝,他想去抓,但却像细沙从指尖流走。
阮钰很难过。
她在努力回想过往几年里,陆承昀对她的偏爱,到底是给谁的。
以前因为太专注于当下,所以根本没细究过,现在想问也见不到那个陆承昀了。
阮钰红着眼,抱膝坐在床上,语气委屈地低喃:“陆承昀,你欺负我。”
小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敏感的情绪被渲染到最重。
女孩的哭泣声并不大,但院子太小,挑灯夜读的三个男生都听见了,但另外两个男生并不认识阮钰,就装作没听见,继续埋头读书。
陆承昀犹豫了几秒,起身去了她门外。
“咚咚——”敲门声很小声的响起。
陆承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还好吗?”
阮钰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啜泣声,但也没有理他。
陆承昀等不到回复,但也知道她没睡觉,“如果是我晚上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我本意只是不想让你那么辛苦地陪我熬夜,早上太早起一整天都会不舒服。”
男生说话声音很温和。
他总是这么贴心地考虑别人感受,可阮钰现在觉得他对谁都这样。
女孩赌气地说:“我再也不会去了。”
他都说不需要她了,她干嘛还上赶着去,是没记忆的陆承昀也不可以。
陆承昀心头一跳。
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又来了。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女孩,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可是,真的要不理她吗?
门外许久没了动静。
阮钰知道他走了,她更伤心了。
走就走,我也走,我讨厌你陆承昀,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阮钰打开灯,难过又生气地收拾起了行李,只是还没等她收好衣服,就听见敲门声又响起。
陆承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我多煮了一碗水饺,你吃了再睡吧。”
陆承昀从来不吃宵夜,更不会突发奇想给自己煮宵夜还不小心多煮一碗,这一听就是给她下的台阶。
房门被打开。
女孩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陆承昀是第一次煮水饺,因为把握不准火候煮过头了,还煮破皮了,尽管他把破皮的都挑出来了,但汤里还是能看出来痕迹。
阮钰又想起,他的厨艺是因为怕被原主骂而练出来的,现在没有原主,他还是个厨艺小白。
阮钰知道不该跟十八岁的陆承昀较真,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正因为把他当成了爱人,所以才不能忍受感情里的玻璃渣。
她想要二十八岁的陆承昀。
可这里没有。
女孩倔强地抬头,眼眶含泪:“我不吃你煮的水饺,我也不会再住这里,你好好读书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就要关门。
陆承昀突然伸脚把门挡住,不让她关门,阮钰气急瞪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爱意也有委屈。
陆承昀还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情绪,更不懂她看他的那种眼神是爱意,他只觉得如果就这样辜负了她,他将来一定会后悔。
陆承昀低着头问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认识了我很久?”
一定不只是爱慕者的身份,他觉得她对他的态度很不对劲,他想知道真相。
阮钰生气地说:“路人甲。”
她说的是实话,反正他们现在关系就这样。
陆承昀蹙眉,“你在说气话?”
阮钰被问急眼了,“我说实话你又不信,我说我是你十年后结婚领证的老婆你信吗?你只会问我穿越的科学依据在哪里!”
她很少冲他发脾气。
但是她委屈,她在他面前总是藏不住情绪,被他惯的小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陆承昀听得一震,但很快又沉默了。
他确实不相信这种说法。
阮钰当然知道他的想法,这都不用猜,她冷着脸凶他:“出去,别挡我门。”
陆承昀手里还端着碗,安静地问她:“水饺真不吃吗?”
阮钰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她在跟他吵架,他却问她吃不吃水饺,吃什么水饺,吃你个大头鬼。
“不吃!气都气饱了!”
阮钰关不上门,索性不关了,闷头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一副马上就要搬走远离他的架势。
陆承昀进门,把水饺放在桌上,目光跟着她问:“你真要搬走吗?”
阮钰头也不回地说气话:“对,搬走,反正你也不需要我,你需要的是跟你同乡的阮钰,你们在一起吧,我再不理你了。”
陆承昀听见她认识他的同乡,想起她们名字的巧合,又听到这种分明就是妻子跟丈夫赌气的语气,难道她真是他未来的老婆?
鬼使神差的,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陆承昀突然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阮钰腾地起身,眼睛冒火地对他吵:“要我报你身上有几颗痣吗?左后腰有一颗,右腿根有一颗,食指和无名指中间有一颗,你工作累的时候喜欢做家务,睡觉喜欢左侧位,睡觉轻,一点动静就能醒,哦对了你在床上还喜欢让我趴你身上,一做就是大半夜,每次让你停你就开始聋!”
陆承昀刚开始听着痣的位置就在震惊,因为那都是些隐私部位,没有坦诚相待过的人,根本不会知道这些,而听到最后竟然还有在床上的……
陆承昀涨红了脸,热气从全身往头上冲,他结巴地说:“你,你小声点。”
他都怕她刚刚的话被别人听见。
阮钰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还让我小声点,就你说荤话的时候最大声,总想让我我喊你老公,我……唔……唔唔?”
一想到外面还有两个校友可能在听着,陆承昀脸红得要滴血,他捂住她的嘴,小声道:“别说了,求你了。”
第199章 大阮和小陆4
第199章 大阮和小陆4
陆承昀从没觉得这么羞耻过。
他像被扒光了衣服,暴晒在全校同学面前,那两个男生全都认识他。
一想到这。
陆承昀连出这个门都觉得脸红。
而阮钰被捂着嘴巴哭得更伤心了,小姑娘的眼泪像珠子似的,一颗颗砸在他手背,烫得陆承昀收回了手。
他抬头看见女孩委屈的泪眼,愣住了。
陆承昀从小就讨厌小孩。
讨厌他们爱哭爱闹,讨厌他们不乖巧,可眼前的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婴儿肥的脸颊一鼓一鼓,不仅没让他觉得讨厌,反而,反而觉得可爱。
她哭起来好可爱。
陆承昀有些看呆了。
他甚至看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阮钰更气了,推着他出门:“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陆承昀被她推搡着,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咚得一声响,他抓着她的手腕,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上痣的位置?”
阮钰还带着哭腔,指责地说:“说了你又不信,快走,离开我房间。”
陆承昀很认真地说:“我经常跟同学去澡堂,痣的位置可能是有人告诉你的。至于后面你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我那种时候是什么样,我很想相信你,可真的不科学。”
“随便你,我不要你相信我!”阮钰瞪着他,把手腕从他手里挣脱,扭头又整理她的东西要搬走。
陆承昀好声好气地说:“对不起,我刚才说不需要你只是觉得你起太早睡不好觉,如果你不开心,我收回那句话,我不干涉你的自由。”
阮钰不搭理他。
手里还在装她的瓶瓶罐罐。
陆承昀眼见她还要走,蹙着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女生相处,说话可能没轻没重,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对不起。”
阮钰依旧不理他。
陆承昀又看向桌上的水饺,努力找了个新话题,“水饺是我煮给你赔罪用的,快要凉了,你真的不吃吗?”
阮钰听到这噌地站起身,荒谬地瞪他:“厨房里的食材都是我买的,水饺也是我的,你又借花献佛!”
以前他住院的时候惹她生气,也是拿她买的排骨跟她道歉,结果没记忆的陆承昀又来一遍,真是没天理了。
“又?”陆承昀精准地抓着这个字。
女孩怒气冲冲的目光里,不止有愤怒,还有熟络的语气,仿佛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很多年,他们真的有可能是夫妻吗?
陆承昀很想相信。
但科学脑让他相信不了。
陆承昀垂着眸子道:“对不起,我明天买新的水饺回来赔给你。”
阮钰听累了。
这么会功夫,他都说无数个对不起了,刚认识没几天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阮钰的火气消了很多,她把行李一放继续瞪他。
陆承昀被她瞪得很心虚。
总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罪过。
“不写作业了吗?”阮钰硬着声音问他。
陆承昀每天都要学到凌晨一点,耽误这么会功夫,会让他更加晚睡。
吵架归吵架。
她还是不想他太苦太累。
“等你吃完我再回去。”陆承昀暂时还没有勇气走出这个门。
生怕一开门就跟另外两个听墙角的校友对上视线,太尴尬了。
阮钰坐在桌前,本想尝一口他下的水饺,结果一筷子夹下去,烂了。
“……”
十八岁的陆承昀,厨艺真烂。
阮钰没想到,她有一天也能对陆承昀的厨艺指手画脚,“你也没吃宵夜,回屋写作业吧,我给你下新的水饺送过去,这碗吃不了了。”
陆承昀听出了她的意思。
她好像不生气了。
还要给他煮宵夜。
陆承昀的眉眼都带着笑意,“嗯,我回去了。”
房门打开,小院里寂静。
两位校友都识趣地把窗户关上了,没跟熟人对视上,陆承昀这才没那么局促,他扯了扯冒汗的领口,大步回了自己房间。
阮钰的厨艺几年都没长进,但煮个简单的酸汤水饺还是可以的,她酷酷往里倒醋,准备酸死陆承昀。
但倒到一半想起他一句句的对不起,小姑娘心软,又停止了制作恶魔料理。
“坏人。”她对着那碗水饺说。
陆承昀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他刷题的速度很快,扫一眼问题就提笔开写,几乎没有错字擦毁,阮钰就进门的几步路功夫,眼见着他答完了一整页的英语选择题,火速翻了个页。
阮钰:“……?”
这就是高考状元的速度吗?
陆承昀余光瞥见她进门,手快地把试卷收起来,给她腾出放碗的地方,又将耳机塞在背对着她的耳朵里,同时播放英语听力练习。
阮钰知道他能一心二用,但真见他用在学习上,还是觉得很可怕,她忍不住问道:“你上次考试多少分?”
她只有上次考砸了,下次才会这么拼命,她怀疑陆承昀也是上回没考好。
可谁知陆承昀怔了下,回道:“735分。”
“这么厉害?!”
阮钰震惊了,她记得陆承昀说他高考730分,没想到平时考试的更高!
陆承昀沉默着拿起筷子,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闷头吃起了水饺。
屋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
十八岁的陆承昀还不太会掩盖情绪,他的低落和丧气蔓延了整个房间,连阮钰这种迟钝的都感觉到了,“怎么了,老师对你这个分数不满意吗?”
难道老师还想让他考满分吗?
满分750能考735已经非常厉害了。
陆承昀吃了两口,低声道:“考那么高没用,700分以上就可以在清华北大随便挑学校专业了。”
阮钰皱着眉,好奇地问:“既然不重要,你干嘛每天还学到凌晨一点?”
他很奇怪,这不是言行不一吗?
陆承昀偏过头深深地看她,反撞上她更疑惑的表情,他把头又扭了回去,安静地吃着水饺,睫毛一眨一眨的,依旧没说话。
耳机里的英语听力还在播放,陆承昀很快就吃完起身,去了厨房刷碗。
阮钰就坐在他房间等他。
她环视着这个只有几平的小房间,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书桌后,就只剩下一条过道了,陆承昀长得高,床头还放了个凳子,给她看笑了。
阮钰嘀咕道:“好可怜的大高个。”
终于找到一条长得高的坏处了。
第200章 大阮和小陆5
第200章 大阮和小陆5
陆承昀洗了手回来,看见阮钰正趴在他床上的被褥,捧着他的语文课本,翻找故事和带彩图的页面,她看起来兴致很高。
小姑娘穿着粉蓝色的丝绒裤,两条小腿翘在空中晃动,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小腿,脚上的棉拖早就掉在了地上。
陆承昀忽然想起她说,他最喜欢她趴在她身上,就像现在这样的姿势吗?
意识到自己在乱想什么,他赶紧闭上眼,努力驱散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
陆承昀本该让她回自己房间的。
但不知怎的,他没开口,而是往书桌前一坐,拿出了物理试卷,这科需要动脑的时候多,这样应该就不会分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阮钰最初还当故事书看,看到十一点没撑住,脑袋一歪睡倒在语文课本上了。
凌晨一点。
陆承昀做完他今天的功课,刚准备上床睡觉,一扭头突然看见床上多了一团粉色的可爱生物,毛茸茸又暖烘烘的,衬得他整个屋子都温暖无比。
陆承昀站在床边不知所措。
这怎么处理?
喊醒她?还是……
智商高达一百六的天才学霸,脑子在这一瞬间也卡了壳,穿蓝白色校服的男生蹲在床边,认真地看着阮钰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睫毛好长,可可爱爱的。
她真的会是他未来的妻子吗?
陆承昀发现,如果将她代入那个位置,他是能接受的。
“你真的会是我的妻子吗?”
他的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四点四十,闹钟准时响起。
阮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床边有人影起身,她揉了揉眼睛,发现陆承昀是从书桌旁站起来的,他怎么从那起床了?
很快,她发现了真相。
因为他的床被她占用了。
阮钰腾地一下爬起来,像个袋鼠似的半趴在床上,眼见着陆承昀出门去刷牙,院里窸窸窣窣响起了另外两位男生出门的声音。
女孩扯着身上属于陆承昀的被子,忽然觉得他俩有点暧昧,这要是给另外两个学生看见她从陆承昀房里出来,只怕都要上学校的大新闻吧?
她眨了眨眼,不想给陆承昀找麻烦,所以怂怂地在被窝里没动,只露出了个脑袋在外面。
没多久,陆承昀洗完脸回来,开始收拾他的书包,他都没转过来地说:“你继续睡吧,我自己能去上学。”
话说到这,陆承昀突然想起昨天就是因为不让她跟着,她才哭的,他顿了顿改口,“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要的话我等你。”
他有在改变了。
阮钰发现了。
她甚至还发现他耳朵有点红。
阮钰想了想说:“早上就不去了。”
“乖,那我走了。”说着他拎起书包,把房间门给关上,免得有风进来。
阮钰继续躺在他的被窝发懵。
不是,他怎么没把她赶出去?竟然能留她在他房间睡觉?
阮钰没疑惑多久就被困意打倒,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她拿起手机一看,“十点了!!!”
小姑娘赶紧下床穿鞋,把陆承昀的床铺收拾干净后,又急匆匆地回自己房间梳洗,火急火燎地赶去他学校门口。
果然,一连几日没来学校的赵清华父母又来了,这次他们没穿丧服,可能是人已经下葬了,可他们还在校门口纠缠保安。
阮钰在饭馆点了份饭,听见老板说:“看这架势估计还得闹个十天半个月的。”
阮钰问道:“那学校不给个说法吗?”
“给啥说法?学生跳楼都是压力大,这跟学校有啥关系?”老板说得理所当然,“门口死的那个赵清华,听说是掉到清华录取线下四十多分,心理受不了才跳的。”
阮钰懵了,“可即便是这个分数,也能上个很好的大学啊。”比她还是强很多的。
老板唏嘘:“怪谁啊,要真说怪,他爹妈也有份,取这名压都把人压死了。”
阮钰吃着饭思考,上次考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赵清华考完跳楼,陆承昀考了735分很丧气。
她不敢问陆承昀。
但赵清华父母敢,他们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学校门口特意撤下去的陆承昀照片,拿着照片一张张比对人脸,非要把人找着不可。
阮钰也怕陆承昀被她们撞上为难。
但学校对状元苗子还是极为重视,没多久就出来校领导驱散人群,陆承昀被几个男同学拉着从旁边跑出去。
“凭什么不让我们见陆承昀?”
“我们只是想知道孩子为什么跳楼,不是要为难他,你们是不是心虚了?”
赵清华的父母还在后面嚷嚷,陆承昀被几人推着出来,阮钰快步迎上来,眼睛亮亮地说:“跟我回家。”
陆承昀眼里没光,情绪也很低落,但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很有安全感和归属感,他嗯了声跟她走了。
身后几个男同学面面相觑。
他要跟她回哪个家?陆承昀早恋了?
几个男生怂得不敢吭声,更不敢告诉校领导,学生时代跟老师都是对立关系,尤其他们学校抓早恋还特别严。
这个四线城市很落后,外卖不通,大路坑坑洼洼,路灯也不亮,晚上放学的高中生们,人手拿着一个手电筒,阮钰手里也拿了一个。
小姑娘走在陆承昀身边,给他照着脚下的路,护送着他平安到家,“我去给你煮个宵夜,今天买了酸汤面叶,可以换个口味。”
以前都是陆承昀照顾她,他自己没喜好,吃什么都可以,穿越回来一趟阮钰发现,他其实挺喜欢吃酸味食物的。
速食煮的总是很快,阮钰煮好回来发现他还没有开始做作业,而是盯着书桌发呆。
她捧着碗放在他桌上,蒸腾的热气将酸味带出来,女孩温柔的声音响起,“尝尝看,很香的。”
陆承昀偏头看她,眼神有点空洞和茫然,像是还没从赵清华的事情里走出来。
阮钰不知前因后果,但很相信他,“不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觉得肯定与你无关,因为你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陆承昀很善良。
他的礼貌和教养都很好,只是平时看起来太冷淡,总让人觉得不敢亲近,其实他是外冷内热,世界第一大好人。
陆承昀看着她道:“可是他跳楼之前,真的来找过我。”
第201章 大阮和小陆6
第201章 大阮和小陆6
像是试探一样。
他说这句话就紧紧盯着女孩看。
本以为会看到她的诧异、恐惧、后怕,那是得知真相后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疑惑地看着他问:“然后呢?”
女孩的眼睛纯粹又干净,像一汪泉水,清澈见底,她没有害怕他,好似只是在听一件很寻常的事,或许是这样平静淡然的态度,反倒让他放松了下来。
陆承昀低声道:“我和赵清华一直同班,他偶尔会找我讨论问题,但我们学校每学期都会按照成绩重新分班,高三的分班考试,他因为分数没跟上,降级去了另一个班,后来我们就没联系过了。”
“前几天的月考我考了735分,打破了学校的最高分记录,学校的喜报贴的校内外都是,各科老师都觉得我肯定会是今年的理科省状元,很多同学也来祝贺我,赵清华也来了。”
“他问我是怎么考这么高分的,我当时已经回答了很多遍这种问题,被同学们占用了太多学习的时间,就有点没耐心,我,我……”
陆承昀攥紧手指,低垂着眸子,声音都有些微颤:“我生硬地跟他说,抱歉,我要去写作业了。”
“没多久,他就跳楼了。”
阮钰心中一咯噔。
这个时间太凑巧,陆承昀很难不往自己身上联想,他是在怪自己吗?
陆承昀低着头,陷入了回忆,“他当时应该是在向我求救,但我太自我了,没有发觉异常,他就这么死了。”
十七八岁的青葱少年,本该在蓝天里逐梦,在阳光下奔跑,却被激烈的竞争和窒息的学习压力打垮,失去宝贵的生命。
当时很多学生在场,都清楚赵清华死前跟陆承昀说过话,可陆承昀是学校的状元苗子,校领导极为重视,不允许任何人将这事跟陆承昀扯上关系。
但陆承昀很自责。
他总是想,如果当时他好好地告诉赵清华学习方法,会不会就能把人给救回来了?
可是时光不能倒流,他的耳边只有赵清华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记忆里变成黑白色的赵清华。
阮钰安静地听着,听着他的后悔,听着他的自责,女孩忽然起身到书桌前,在他茫然的表情中弯下腰,很认真地跟他说:“陆承昀,虽然知道你很自责,也很难过,但你没有错,赵清华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如果是我在有作业要写,还被一堆人追问同样的问题,我也不会很有耐心,”阮钰眨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不知道他的痛苦,也没有义务去察觉所有人的崩溃,这不是你的责任。”
女孩的目光温柔又包容,她甚至还带着心疼的神色,持续不断地告诉他:“你也很辛苦,你很辛苦,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学习已经耗光你所有的精力,你不该将别人的结局拿来困住你自己,那对你不公平陆承昀,你对自己不公平。”
陆承昀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
即便是最温柔博学的语文老师,也不会告诉他,你对自己不公平。
陆承昀的身体微微发抖,抬头看她的眸光晃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头皮也开始发疼,心脏更是一阵一阵的刺疼。
阮钰看到他这样都吓坏了,急得伸手去摸他额头,“陆承昀,你怎么了?”
他这样子好熟悉,好像他以前每次分离焦虑发作时的躯体化症状。
可那不是因为她才得上的病吗?
陆承昀头疼欲裂。
他压抑的情绪爆发,身体最先感到不适,疼得他都有点坐不住。
阮钰赶紧扶着他躺在床上,“我摸你额头并不烫,可能探测不准,我房间有体温计,我去给你拿来……”
女孩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他拽着,哑声道:“别走。”
陆承昀的表情太痛苦了。
阮钰哪敢再说去拿体温计的事,她脱了鞋爬上床,伸手给他太阳穴轻揉,嘴里问道:“是这里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以前陆承昀失眠睡不着,她也总是这样安抚他,但眼下不知怎么回事,好像作用并不大。
女孩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将他搂在她怀里,手指还在他后背轻抚着,“这样好点了吗陆承昀?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她说话都带着哭腔。
是真的怕死了。
陆承昀的身体在发抖,但好像拥抱是有用的,他慢慢就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但阮钰不敢松开他,生怕他再难受,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揽着他侧躺在床上,不断地安抚他:“睡吧睡吧,今天休息一天,你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变得更厉害。”
“陆承昀是全天下最好的陆承昀,我们每个人都很喜欢你,每个人都很需要你,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睡觉……”
女孩轻哄的声音越来越低,男生听话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
阮钰察觉到后,还是没松开他,哪怕她一条手臂还被他压在脖子下,另一条放在他背上的手臂也不敢动,生怕把他吵醒了。
女孩盯着他的睡颜看。
眉峰紧蹙,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他还说她没睡好有黑眼圈,他这么拼命的学习,觉都睡得比她更少。
阮钰突然想起他以后工作的样子,早起晚睡,一天打两份工,不知疲倦,原来是从高中就打了这么能吃苦的底子。
好苦啊陆承昀,你好苦。
阮钰无声地喊了他一句:“小苦瓜。”
第202章 大阮和小陆7
第202章 大阮和小陆7
陆承昀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他作业还没写,心里有没完成的事,根本睡不踏实,更何况屋里灯还亮着。
但睁开眼的那瞬间,他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他正被阮钰搂着脖子,跟她身体紧贴着,女孩身上的幽香疯狂往他鼻子钻。
陆承昀人有点懵了。
过目不忘的天才,突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躺床上,还跟她抱一起睡觉的,这道题对他来说有点超纲了。
陆承昀的眼睫毛眨的像蝴蝶翅膀,就连呼吸都差点给忘了,他茫然又懵懂地想伸手抽出她的小细胳膊,分不清乱跳的心脏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阮钰睡得也正香,被扯着胳膊也没醒,嘴里还嘟囔着:“别闹了陆承昀,睡觉。”
小院里很安静。
还能听见有校友出来的脚步声。
陆承昀的脖子都红了,身上火速冒汗,他根本受不了跟她贴这么近,这太不合规矩了,这样是占她便宜。
男生扯着她的胳膊从他脖子下拿出来,女孩不满地嘟起了嘴。
陆承昀以为自己终于能跑掉了。
结果下一秒,女孩就闭着眼扑到他身上,脸颊像小猫似的窝在他脖子上蹭了蹭,还拍着他的胳膊,撒着娇说:“睡觉呀。”
“……”
陆承昀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女孩压在他胸前睡觉,反被占便宜的男生呆呆望着房顶明亮的吊灯,很不唯物主义地想:难道她真是我未来老婆?
否则怎么会这么自然地抱他,还有……蹭他,这不是夫妻才会做的事吗?
但乱想归乱想,作业还是要做的。
陆承昀又一次推开她,将被子盖在女孩身上,蹑手蹑脚地下床坐到书桌旁,他看了眼时间刚十一点半,还能再学一会,至于她给他下的那碗酸汤面叶已经凉透,可惜了。
清晨的闹钟铃声陆续响起。
阮钰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就见陆承昀也刚从书桌旁起身,他昨天比平时多睡了一个小时,精神状态很不错。
但奇怪的是,“你怎么又睡书桌旁了?”阮钰记得他们昨晚是一起睡的床。
陆承昀听她提起这件事,就想起昨晚那个蹭脖子,他耳根微微发红,张嘴就是胡说八道:“床太软,我就喜欢睡这。”
阮钰:“……”
好假的话。
谁家好人爱睡硬桌子的,连个被子都不盖。
但她低头看了眼,陆承昀的床只有一米二,他们两个人想同时睡上去,确实会比较挤,好吧,应该是她的锅。
阮钰知错就改,“我明天就回我自己房间睡,你还睡床吧,要不然感冒了会很难受。”
陆承昀微微蹙着眉。
虽然他已经睡了两天的书桌,但有她陪着他读书,他觉得很舒服,但他也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只闷着头应道:“嗯。”
“嗯?”阮钰正在下床穿鞋,听着他的语气突然抬头。
陆承昀被看得心头一跳:“怎么了?”
阮钰跟他做了几年夫妻,自然能听出来他各种冷淡话里的弦外音,他这句嗯里面,居然带着几分淡淡的失落,像是要被她抛弃的小狗。
可现在还是十八岁的他啊。
难道十八岁的陆承昀,也开始有点黏她了吗?
阮钰试探地说:“我房间的床有一米五,屋里也有书桌,如果你想和我住的话,可以来我房间找我。”
陆承昀惊诧她的直白。
但更惊诧的是,这样赤裸地对异性邀请,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阮钰笑吟吟地看着他,温柔又包容,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好像真是那个意思,陆承昀攥紧了手指,不自然地转身,避开跟她对视,“我去洗漱了。”
清晨的时间很紧张。
陆承昀洗漱完回来,其他两位校友已经出门,阮钰也回了自己房间睡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陆承昀有点不适应,他换了身衣服,拎起书包出门。
清晨的凉风一吹,陆承昀的记忆回笼,他想起了昨晚跟阮钰发生的一切,她温温柔柔地开解他、安抚他,她真好。
兴许是有了底气,陆承昀抓着书包,转头进了校长办公室,他还是觉得要跟赵清华父母见个面,告诉他们这件事。
但校长一听死活不同意,连着把教导主任和他班主任也叫过来,三个长辈就差没拧着他的耳朵教训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备战高考,赵清华的事跟你就没有关系!”
陆承昀平静地说:“我有告诉他们真相的权利。”
十七八岁的少年心中只有对真相的追求,他到底是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应该由赵清华的父母来判断,而不是被人捂住这个事实。
校长都听急眼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那对父母正直丧子之痛,如果他们真缠上了你,闹出社会性的舆论,到时候铺天盖地的压力袭来,你这学还要不要上!”
班主任也跟着劝他,“承昀,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更不能让对你辛苦付出的各位老师们失望,别白废大家对你的栽培好吗?等高考完,等考完我亲自陪着你去见他们。”
班主任还是很了解陆承昀的。
成人世界里在乎的学校荣誉、个人荣誉、金钱奖励,他都不在乎。
这个孩子细心,敏感,善良。
会因为随口的一句话对赵清华愧疚,但同时他也会因为怕对不起师长们的栽培而羞愧,所以陆承昀被说服了,他答应了。
等陆承昀走了,校长还在生气,“这个学生这么感情用事,身边要是没有人时常劝着,入了社会绝对会吃大亏。”
班主任替他打着圆场,“别生气了校长,天才都很专注,跟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不同很正常,您多消消火,等我们给您考个省状元回来。”
校长想起陆承昀破纪录的735分,又重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阮钰睡到七点多,照常起床去学校门口守着,赵清华的父母准时来闹,跟保安口角争执时还打了起来,最后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车把人都给带走了。
这一晚放学后,学生们集体松了口气。
那家人给学生们的压力也很大,生怕被人发疯似的揪到自己头上,本来这个学校的学习就很苦,被这么折腾几天更苦了。
阮钰在门口张望着,寻找陆承昀的身影,男生出了校门,一眼就跟她对视上了,阮钰兴奋地跟他挥挥手,并没有在校门口喊他名字,生怕给他惹事。
陆承昀不明白她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元气满满,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发愁,但就是这份阳光的笑脸,很轻松地驱走了他心底的阴霾和不安。
陆承昀抓住书包快步朝她走过去,男生个子很高,弯着腰看她的时候,阴影还挡住了她半张脸,更衬得另一半的圆脸像在发光,他轻声问:“吃晚饭了吗?”
第203章 大阮和小陆8
第203章 大阮和小陆8
阮钰重重地点头笑道:“吃过了,我们回家,我重新给你下一碗酸汤面叶,你昨天那碗都没吃到,哎?你应该没吃吧!”
阮钰突然不确定了。
因为陆承昀以前经常吃她的剩饭,但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没有微波炉,饭剩了就是凉的。
“没有,”陆承昀抓着书包跟她走,“怕吃生病了,影响学习。”
阮钰非常认可地跟他说:“什么时候都不能吃凉的,我再给你煮新的。”
“好,谢谢。”
陆承昀跟她礼貌道谢。
阮钰很少听他跟她说谢谢,很好奇地扭头问他:“你能再说一遍吗?”
陆承昀顿了下,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他想了想但没想出来答案,只好又说一遍,“谢谢?”
阮钰嗯嗯点头,扬着大大的笑脸说:“不客气!你说谢谢真好听!”
陆承昀不明白谢谢好听在哪,难道是因为她暗恋他,所以看他哪哪都好?
想到这他有点不好意思。
知道有个喜欢他的姑娘在对他好,而他享受着这种好又不答应跟她谈,总觉得自己有点像渣男。
昏暗的小巷里,两人并排走。
陆承昀终于没忍住,又一次跟她说:“抱歉,还有42天高考,我真的不能跟你早恋。”
阮钰不在意地朝他笑笑:“我知道呀,你不用道歉,你现在就算想跟我谈恋爱,我也不会同意的。”
陆承昀愕然。
她怎么这么贴心?
女孩说完还把手电筒塞给他,自己拿钥匙去开门,进了小院她径直走向厨房,陆承昀就回屋自己做作业。
坐在书桌前的时候,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两个校友在洗衣服,女孩在厨房拿起一包面条往锅里下,他只看了几秒就收回了目光。
陆承昀告诫自己:专心。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是高考。
少年拿起圆珠笔,埋头苦写,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他还把窗户关上了。
没多久,阮钰端着热腾腾的酸汤面叶过来,放在他桌上道:“你吃吧,我就不打扰你学习了。”说着她要回自己房间。
“你……”陆承昀盯着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开不了口。
阮钰疑惑地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陆承昀蠕动着嘴唇问她:“今天睡这么早吗?”
阮钰看着他目光有点局促,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嘴角没忍住上扬,“你不想我走?”
“没有。”陆承昀赶紧低头吃面。
只不过阮钰眼尖地发现,他耳根都红了。
好吧,未来老公想让她陪读,那她就陪着,阮钰一声不吭地坐在他的床上,又重新拿起了他的语文书看。
见她又不走了,陆承昀再次觉得她可能会读心,要不然他没开口,她是怎么知道他想要什么的?
一到十一点阮钰就准时睡着了,整个人窝在他的小床上,小小的一团,很可爱。
快一点的时候,陆承昀写完作业准备关灯睡觉,阮钰定的闹钟突然响了,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说:“你睡床吧,我回去睡觉了。”
她晃悠着下床找鞋。
陆承昀怕她摔着,赶紧把她的拖鞋放到她脚边,低声道:“我可以睡书桌旁,有披毯子,不会着凉。”
阮钰脚踩进他递过来的鞋子,盯着他蹲下的发顶轻笑:“我知道你不想我走,可是你的床实在睡不下我们两个人,总睡书桌太难受了,要不你跟我去我房间?”
陆承昀摇头,站起身给她腾开路。
阮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还是太有边界感了,不敢去她屋里睡觉,“那我走了。”
女孩一离开,温暖的房子慢慢冷下来,陆承昀本来很习惯一个人,现在突然空了一块,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上床躺进被窝,里面还热烘烘的,带着少女的幽香,好像突然钻进了她的怀抱,被她紧紧地抱着,陆承昀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
阮钰在哪都能睡得着,到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天亮了去学校对面守着,晚上接陆承昀放学,陪他做作业到一点再回来睡觉。
本来以为会这么一直下去,直到第三天晚上她正在厨房煮面,陆承昀背着书包站在厨房门口,忐忑不安地问她:“我房间灯坏了,可以在你屋里写作业吗?”
阮钰眨了眨眼说:“可以呀,你去吧,我桌上的东西可以挪去柜子上。”
陆承昀:“谢谢。”
男生走了以后,阮钰低着头笑。
笨蛋,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理由找的有多高明吧?就算是灯坏了,去路口的商店买个新灯泡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阮钰并没有拆穿他,十八岁的陆承昀脸皮很薄,能主动来找她估计都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一拆穿他肯定跑走乱想。
晚上阮钰睡觉前跟他说:“待会你就睡我这,床铺外面的位置留给你。”
陆承昀脸红,刚想解释自己没那个意思。
阮钰又接道:“毕竟你灯泡坏了,上下床不方便,万一摔着了影响学习。”
陆承昀:“……?”
是会这样吗?
阮钰帮他找完漏洞百出的理由,乖巧地爬上床睡觉,像是在考虑他的心情,特意往墙根多挤了挤,给他留出了很大一块地方。
她很快就睡了。
徒留陆承昀一个人在那纠结。
好不容易等做完作业,陆承昀站在她的粉床旁边,目光纠结,他到底睡哪?
睡她的床,这合适吗?
好像不合适。
可是她邀请我很多次了。
我想睡她的床吗?
我,我想。
陆承昀低垂着眸子,心说:是灯泡坏了。
明天他就买新的灯泡回来。
明天他就走。
第204章 大阮和小陆9
第204章 大阮和小陆9
陆承昀躺在粉床的边边,和衣而睡。
月光映进窗户里,照亮了小姑娘的脸颊,圆润可爱又粉嫩,陆承昀悄悄看了她好几眼,很快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睡觉。
本来他以为会失眠,毕竟女孩身上的幽香一直在往他鼻子里钻,但没想到,那香味还带着催眠的效果,他很快就睡着了。
“叮铃铃——”
清晨的闹钟声响,陆承昀很快按灭了。
阮钰清醒了下,翻个身继续睡觉,男生并没有去开灯,担心灯光刺醒她,他拿着手电筒摸索着出门,准备去外面洗漱。
陆承昀关门的动作很轻。
但一转头,就跟另外两个出来刷牙的校友对视上了,气氛变得异常尴尬,陆承昀惊得心脏都要骤停。
竟然忘记了这回事。
他一直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学校里的模范生代表,但现在好似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早恋者,心虚得心脏怦怦跳。
两个男生之前听到过他和阮钰的对话,也常见他们一起放学回来,但也只是怀疑他们在早恋,可现在陆承昀竟然从那女孩的屋里出来,高中同居可是天大的丑闻。
“咻——”有个男生朝他吹了个口哨,幸灾乐祸地去刷牙了。
顶级学神下凡早恋,名次和成绩都会下降,那他们这些被压着的人,就有机会前进一个名次,学生时代的嫉妒也很赤裸裸,大家都是各地考进来的学霸,谁也不服气谁,被人一直压在头顶那是相当的不爽。
陆承昀的脸色冷下来。
他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
水池边,另一个男生也刷完牙要走,看到陆承昀还是有点不忍心,很隐晦地提醒他:“状元,还有41天就高考了。”
陆承昀是全年级第一,也刚考破了学校的最高分记录,是最有希望成为理科省状元的人选,要是这时候因为早恋分神,那太致命了。
陆承昀对着这个善意的校友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轻重。”
“加油。”男生给他鼓劲完,匆匆拿着自己的东西出门。
陆承昀洗漱完出门,路过商店想去买灯泡,但还不到五点,商家还没开门。
算了,晚上回来再买。
阮钰起床的时候还有点懵,隐约记得陆承昀是从她床上爬起来关闹钟的,他还真在这跟她睡了一晚?
阮钰对夜里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看见床单还有些微皱的痕迹,那是很边缘的位置。
阮钰忽然想起,她刚穿书过来的时候,破产的陆承昀也是这么跟原主睡的,十八岁的陆承昀跟她保持距离是避免早恋,那刚破产的陆承昀跟原主保持距离是为什么?
阮钰的脑袋转呀转,纳闷地又忐忑地嘀咕:“或许陆承昀喜欢的一直是我?”
一个人的空气很安静,不管是几岁的陆承昀,都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阮钰下床去收拾东西,但没什么可收拾的,陆承昀上学走了,书桌收拾得很干净,还把她的护肤品都重新摆好了。
她轻笑:“笨蛋,难道今天晚上不来写作业了?”
陆承昀今晚还真不来了。
他一放学就去换他的灯泡,就连手电筒都是自己夹在了胳膊里,新灯泡很快装好,天光大亮。
阮钰照常去给他送宵夜,“今天是蛋炒饭,你尝尝吃不吃得惯?”
“谢谢,很好吃。”陆承昀礼貌吃完,又开始埋头写作业。
阮钰自觉在屋里陪他读书,到了十一点就回自己房间,这次陆承昀没再喊住她。
阮钰还纳闷,今天怎么不黏人了?
不过陆承昀高考为重,只要他没提需求,她就不去打扰他。
五月中旬,又有学生跳楼了。
学校内外的氛围格外压抑,学生们死气沉沉地出来,阮钰焦急地等着陆承昀,生怕又跟他有关,因为今天又是月考出成绩的日子。
一堆蓝白色校服的学生们涌出来。
陆承昀被挤得打了个趔趄。
“陆承昀!”阮钰赶紧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陆承昀哑声道:“没有。”
阮钰心疼得不得了。
什么没事,他没事才不会这样。
女孩怜惜地跟他说:“我们回家,回家就好了,家里是温暖又放松的栖息地。”
陆承昀:“嗯。”
男生跟着她回家,开灯关门,高大的身影坐在书桌前发呆。
阮钰这会也不敢离开他去煮宵夜,怕他自己一个人待着出事,她从来不知道陆承昀高中时期会发生这么多事。
好难啊,他过得太难了,这难道就是老天对京圈太子爷的磨难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陆承昀盯着桌上的文具盒愣了一会,才跟她说话:“这次跟我没有关系,我不认识那个人,而且,我这次考得也不好。”
阮钰听到前面一句刚放松下来,听见后一句又重新担心,“是太紧张了没发挥好吗?”
陆承昀从书包里掏出试卷,毫不避讳地拿给她看,英语听力他全空着,丢了整整三十分。
“我故意只考了706分。”陆承昀抬头看她,“这样就不会刺激到任何人了。”
阮钰突然很心疼。
她的少年太可怜了,连考试成绩都要藏着掖着,生怕伤害到别人,他承担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沉重。
阮钰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抱着他的脖子,男生的脑袋靠在她的腰腹,女孩哽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考多少都可以,陆承昀没有做错任何事。”
“嗯。”陆承昀沉默着不动。
阮钰轻抚着他的背,手指也拨动着他的头发,最后沿着他的额角,帮他轻揉起了太阳穴,“这样会舒服点吗?”
“嗯。”陆承昀闭着眼睛,在她的怀里微微颤抖,他的身体又在发颤了。
他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是最诚实的,他在害怕,在恐惧,那种恐惧并非同学间嫉妒的小打小闹,而是关乎人命的惧怕和惊恐。
阮钰俯下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担心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没……”他下意识想反驳。
阮钰打断他的话:“你在害怕,我感受到了。”
陆承昀又沉默了。
第205章 大阮和小陆10
第205章 大阮和小陆10
阮钰的大拇指在他脸上轻划,柔声安抚道:“害怕是人都会有的正常情绪,不论男生女生都会有,我知道你很害怕,你怕自己不小心伤害到其他同学,但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个分数不会刺激到任何人,那是他们的人生,是他们自己要走的课题。”
陆承昀低着头,哑声道:“我后悔了,我不喜欢这所学校,即便他离我家最近。”
这所高中在全省排名前三,在他们这个贫穷落后的四线城市里,像是落进贫民窟里的金钥匙,寒门学子拼了命的往里考,老师校长齐心协力只抓学习,数千名顶级学霸互相厮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激烈、残酷而又现实,学生们厮杀到最后,甚至连命都没了,仿佛人生就只有高考这一件事。
陆承昀厌恶这种生活。
阮钰附和着他的话,帮他排解压力:“这个学校确实不好,太压抑了,你想转学吗?”
陆承昀低声说:“还有17天高考,这个时候转学太难,学校不会同意的。”
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如果当初选的只是所普通高中,会不会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但可惜没有如果。
阮钰捏捏他的脸颊说:“那就再熬17天,我陪着你,别怕别怕。”
女孩的声音太轻柔了,动作也很温柔,陆承昀抬头看她,眼神很复杂,他问道:“你没有工作,有收入来源吗?”
阮钰失笑,故意调侃道:“怎么了,你还想养我吗?我小时候的压岁钱都攒着没花,还有好几万呢。”
她没什么物欲,父母给她转的钱她都有存着,所以银行卡余额其实比这个数更高。
陆承昀睫毛低垂着说:“我过两个月就有钱了,到时候给你买礼物。”
阮钰算了算时间,以为他是想打暑假工当家教之类,也没多想,随口就答应了,“好啊。”
晚上阮钰没走。
虽然不知道陆承昀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再去她房间,但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阮钰也不敢放他自己睡,只好往墙根又缩缩,给他留出了位置,拍了拍床铺,“来床上睡。”
陆承昀只犹豫了三秒就上床了。
一米二的小床实在太窄,即便他只是侧着睡,也不可避免地跟她靠得很近,呼吸交缠,极度暧昧,陆承昀心脏重重地跳。
他的心跳声实在太响了。
阮钰就算想装听不见也很难,但她很保护少年薄皮的面子,闭上眼安心睡觉。
这一晚陆承昀做噩梦了。
他抖得直哆嗦,手脚冰凉,阮钰迷迷糊糊地醒来,顺手将他揽在怀里抱住,男生在急促的喘息声醒来,怀里是少女将他搂得紧紧的。
他梦见昨天死的那个学生。
他很害怕。
可是,被阮钰抱着的他,只觉得很有安全感,驱散了那些恐惧和压抑。
黑夜里。
陆承昀不可自控地伸出手,回揽住了她的细腰,很软,他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心虚、发怂、胆战心惊。
心脏又扑通扑通地乱跳。
阮钰被他的心跳声吵醒,又往他身前挤了挤,将脸颊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闹钟铃响。
在浅度深眠的陆承昀突然惊醒,怀里的少女跟他深度契合,像是天生就该长在他身上,她的小腿还伸在他腿间夹着……
心虚的陆承昀赶紧松开她的腿,拨开身上挂着的温暖小袋鼠,下床去洗漱。
英语听力全空白,这在整个学校的考试史上也是头一遭,陆承昀免不了被英语老师、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等多方拷问。
但不论他们给的压力再大,陆承昀也充耳不闻,学习他不会懈怠,但考多少分他要自己决定。
高考倒计时第三天的时候。
又有人跳楼了。
有人考砸了会跳,有人不敢去考也会跳,学生们脑子里紧绷着那根弦,随时会断,原计划要上完下午的课才会放假,但因为跳楼的事警察都来了,学校担心考生会被影响,提前半天就放假了。
阮钰就在学校外面,看着饭馆老板说的话一一应验,这所学校每年都会跳几个,这是很常有的事,学校早就习以为常。
阮钰接着陆承昀放学,注意到他没前两次反应那么大,这才稍稍放松些问道:“放假一天半,准备怎么过?”
陆承昀很老实地说:“回家写作业。”
阮钰噗嗤笑了,“果然是学霸脑。”
陆承昀解脱地说:“终于结束了。”
阮钰附和道:“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两人边说边走,身后是恐慌混乱压抑的学校,被他们丢在另一个世界。
陆承昀考前在整理他的错题集,把那些易错点又重新核对了一遍,阮钰就在旁边帮他整理备考的行李。
陆承昀题做累了,抬头随便瞄了一眼,刚好看见她拿着他的内衣装进书包,女孩面不改色,习以为常,陆承昀却瞬间烧红了脸。
她怎么,一点也觉得奇怪?
碰他那种衣服不会觉得羞耻吗?
陆承昀忽然又想起她说他们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夫妻什么都能见过,自然不会觉得羞耻,可是,可是那不科学啊。
陆承昀又开始左右脑互搏。
阮钰察觉他的目光,偏头问道:“我先帮你装一遍,待会你自己再查查还有没有遗漏,这次要去那边住两天呢。”
陆承昀呆呆地应道:“好。”
阮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承昀已经很久没跟他说过谢谢了,她知道那对他来说是因为熟络了,所以说出来算见外。
阮钰:“我看天气预报可能会下雨,家里只有雨伞,我担心到时候下大了打伞也不够,我出去巷子口买两件雨衣。”
陆承昀:“嗯。”
女孩起身出门,陆承昀就目送她离开。
等人走了,他去收拾他的书包,一想到换洗的衣服被她碰过,男生就觉得脸颊烧红,他嘀咕道:“怎么都不知道羞的?”
酒店订在陆承昀的考场外几百米,那是间三十多平的双人房,比他们租的房子大很多,阮钰拿着衣服就去浴室洗澡了。
陆承昀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乖巧又局促地坐在离浴室最远的床边,但依然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恍然间,他忽然觉得这样好像在带女朋友来开房,但是他明明没有。
也不是。
他们确实开房了,还要在这住两天。
阮钰洗完澡出去吹头发,还不忘喊他进去,陆承昀手忙脚乱地进了浴室。
女孩吹头发用了十几分钟,但陆承昀还在里面,她敲了敲雾蒙蒙的玻璃门:“没有水声了,你不出来吗?”
陆承昀看着掉在地上的脏衣服,看似人还在,实际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男生脸红得像烙铁,该怎么告诉她,他进来的太急忘记带换洗衣服?
第206章 大阮和小陆11
第206章 大阮和小陆11
“陆承昀?”阮钰又敲了敲门,“你昏倒在里面了吗?我要进去了。”
还在纠结的陆承昀听见这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道:“没有!没有昏倒。”
阮钰推门的动作一停,哦了声道:“那你怎么还不出来?”
陆承昀崩溃望天,羞耻道:“忘记带换洗衣服了,脏衣服也掉地上弄湿了。”
阮钰噗嗤一声笑了,“知道啦,多大点事,我去帮你拿。”
“嗯……”
陆承昀面壁思过,尴尬又羞耻。
没多久,玻璃门开了一条缝,阮钰将他的衣服塞进来,纤细的胳膊白得像藕节,陆承昀接过来,又火速把门关上了。
阮钰无奈地摇头。
没想到十八岁的陆承昀这么害羞。
不过也是,哪有人生下来就是厚脸皮的。
陆承昀红着脸出来,特意没去看她,阮钰也不敢在高考前逗他玩,专心地给他整理明天去考场要带的东西。
阮钰:“酒店房间我订了三天的,你不用担心回来去哪拿行李,专心考试。”
陆承昀坐床边不看她:“嗯。”
阮钰又问:“晚上要早点睡吗?还是跟平常一样的作息?”
陆承昀伸手去调闹钟:“十二点睡,五点起,考前不宜太大变动。”
“那我早上下楼去给你买早餐,你就在房间学习。”阮钰安排得很好。
“好。”
高考当天多云,并没有下雨。
阮钰送陆承昀进了考场,进行这两天四场的人生考试,8号下午傍晚,在一堆冲出来的考生里,阮钰看见了陆承昀出来。
十八岁的少年穿着规规矩矩的蓝白色校服短袖,肩膀斜挎着书包,眉毛似墨,眼窝深邃,依旧是不爱笑的酷哥,但看起来青春又帅气。
阮钰捧着一束花,使劲朝他招手,“陆承昀,我在这里!”
女孩捧的是一束玫瑰和满天星拼成的花束,但玫瑰实在惹眼,同校的校友认出陆承昀,发出哟的声音看热闹,陆承昀脸颊爆红。
他小跑过来,站在阮钰面前,紧张又结巴道:“怎么还,还给我送花?不都是男生给女生送吗?”
阮钰哈哈大笑:“你也太传统了,男生女生都可以送花呀,只要我喜欢,只要你喜欢,谁送谁都可以。”
陆承昀觉得她的发言很奇怪,好像在她眼里没有天生的谁要宠着谁,只要她喜欢,众生平等,众生平等,众生平等。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花,低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红玫瑰娇艳,衬得他脸更红了。
阮钰要帮他拿书包,陆承昀避过去了,“我自己拿得动,不沉。”
这要还让女生拿,他会羞愤欲死。
男生把单肩背包改成双肩,又双手捧好了他刚收到的花,是第一次收到鲜花,很奇怪,但是很喜欢,怪不得女生都喜欢收花。
陆承昀一路上都抱着花爱不释手,阮钰在路上买了一提灌汤包和两份粥,带上去当他们的晚饭。
陆承昀想帮她拿,阮钰调侃道:“你捧着花就好了。”
男生肉眼可见地又脸红了。
阮钰也努力压自己的嘴角,小陆同学太可爱,实在憋不住她的笑。
回到酒店,陆承昀把那束花放在桌子上,很有仪式感,连花束的褶子都仔细捋好,不过等一转头他发现新换的房间竟然是双人大床房。
……就,好大一张床。
陆承昀不知所措地望着她,很想问她是什么意思,又想起他们现在还没在一起,难道她是想今晚就跟他进一步发展吗?
陆承昀开始口干舌燥了。
他扯了扯校服的衣领。
阮钰刚把晚饭摆好,招呼他过来吃饭,见他额头冒汗,很贴心地问:“是不是校服裤子太长了,我明天带你去买夏天穿的齐膝短裤。”
她说话的语气好熟络。
又是那种很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像妻子对丈夫。
陆承昀的科学脑和恋爱脑又打了起来,他非常想相信她是他未来的妻子,但是他迈不过那一关,他相信不了。
但是,即便不是穿越,那从现在开始往那个方向努力也不是不可以。
陆承昀深呼吸了下,抬头问她:“你还喜欢我吗?”
阮钰刚把灌汤包放他面前,奇怪地说:“喜欢呀,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她都送他玫瑰花了。
他也收下了。
陆承昀:“哦好。”
阮钰:“……”
哦好什么,搞半天就问个这。
她无奈地摇摇头,把筷子递给他。
陆承昀接过来,低声道:“那我答应了。”
答应她的追求,答应和她在一起。
阮钰刚准备吃饭,听见这话都愣了下,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步骤,不过完全在她预期内,所以一点意外都没有。
阮钰坏笑地回了他一句:“哦好。”
你也体验体验这种一巴掌拍在棉花上的感觉吧。
陆承昀果然开始急了,他蹙眉问道:“那我们现在是?”
阮钰笑眯眯地告诉他:“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好不容易当一回年上,她也要爽一爽。
陆承昀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拒绝他了。
她不跟他谈恋爱。
为什么呢?
因为他太久没答应她,所以她生气了、后悔了?
“对不起。”陆承昀又开始道歉,“我之前在准备高考,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阮钰坏坏地看他急,好报他最开始对她说难听话的仇,“那你之前就喜欢我了?”
陆承昀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嗯。”
喜欢上她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喜欢她陪着他、照顾他、安慰他,更喜欢她朝他撒娇、哭泣、使小性子,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动。
他只是之前不敢心动,等到禁令解除,所有的顾忌消失,他才敢放纵自己表达心中所想。
阮钰哼哼道:“那也不跟你谈。”
陆承昀急了,攥着她的手臂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
不知道怎的,问出这个问题时,他的心脏揪痛,好像完全不能接受她不喜欢他了这个说法,可是她刚刚明明说了还喜欢他。
阮钰用他的语气,傲娇地告诉他:“我不跟未成年谈恋爱,你再长长吧。”
陆承昀一怔。
突然想起来了。
他还有二十多天才过生日。
她竟然连他生日都知道,还死死压着这条线不越界,陆承昀垂着眸子嘀咕:“那你干嘛要换成大床房……”
他声音太小,阮钰没听清。
但如果听清了,她一定会大声告诉他:那是因为大床房有优惠!
第207章 大阮和小陆12
第207章 大阮和小陆12
晚上,陆承昀郁闷地爬上床。
他默默在心里算自己上学前班的年龄,往后推来推去就是未成年,他怎么能高考完还是未成年呢?
上学太早的坏处被他给发现了。
阮钰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睡衣,也从另一边爬上了床,床铺微陷,女孩靠近他的动作很明显。
陆承昀还是觉得郁闷,幽怨地问她:“你就不能当我成年了吗?”
阮钰心中得意。
小混蛋,现在轮到你想越界了吧。
她笑着拒绝:“不能,小屁孩,睡觉吧你。”
陆承昀很想说没有姐姐弟弟睡一张床的,但他不敢说,生怕说完就要被赶下去睡地毯了。
灯关了,屋里漆黑。
阮钰侧着身体,面对面问他:“明天准备去哪,回家吗?”
高考完没事干,他肯定要先回家的,不然陆明珠该着急了。
陆承昀也侧对着她说:“是该回家,但是你怎么办,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在哪?”
阮钰笑得眼睛弯弯,“我家啊,南京。”
“这么远,我还没有出过我们市。”陆承昀说,“那你怎么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的,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还说暗恋我很久了。”
阮钰哼唧道:“说了我是从十几年后穿越过来了,你又不信,不信还问。”
陆承昀确实不信,但也不想扫她的兴,于是顺着她的话问:“穿越之前做了什么?”
“睡觉啊。”阮钰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刚从央视演播厅看完春晚回来,本来是要做的,可是你中间说我是笨蛋,我生气了就把你赶去睡沙发了。”
陆承昀:“……”
他听得更梦幻了。
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去央视演播厅看春晚,就算他是高考状元也不可能。
而且,她说什么做?
是他理解的那个做吗?
陆承昀脑子黄黄地想,如果他们真是夫妻,应该是的,那是很正常的夫妻生活。
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阮钰又突然道:“你暑假什么安排?要去北京吗?”
陆承昀反问道:“去北京干什么?”
阮钰说:“你志愿会报北大的金融系,以后也会在北京创业,需要提前去熟悉环境吗?”
陆承昀惊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想报北大的金融系?”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老师。
阮钰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拉着他又躺下,“一惊一乍干什么,我还知道你以后要勇闯科技行业呢,笨蛋。”
陆承昀懵圈了。
科学脑和恋爱脑又打了起来。
阮钰又问他:“到底去不去北京?”
陆承昀惊魂未定:“不去,那是以后的事,我这个暑假不想过那么累。”
阮钰咦了声道:“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要不然我们去江西玩吧?”
陆承昀:“江西?”
江西·景德镇。
陆承昀人生第一次出远门,跟着阮钰后面,先坐高铁去省会,又从高铁站转去机场,跟她学习办托运、坐飞机,学习用打车软件、用外卖软件,像个刚从村里出来的孩子,跟她到外面见世面。
阮钰租了间带花园的小院子,刚刚一千左右,房子是两室一厅,不过她只让陆承昀把主卧收拾出来,次卧她买了很多画画工具放里面。
陆承昀当然很开心还能跟她住一起,勤快地跑里跑外晒被子,洗衣服。
阮钰正在画油画,陆承昀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很惊奇地问:“你还会画画?”
他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相当的可爱,阮钰手中的画笔没停,嘴角微扬着说:“我可是美院的学生,将来一幅画能卖到十几万呢。”
陆承昀虽然不信,但还是给面子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很厉害。”
直到阮钰一幅画完成。
陆承昀一个人坐在画板前看,虽然他不懂画画,但是她好像真的画得很好?
阮钰领着这位刚出社会的小弟弟,去做瓷器、上色、烧制,把她以前孕期自己在景德镇做过的事,都带陆承昀做了一遍。
刚高考完的男生,大睡特睡了三天,接下来每天就是跟她跑出去玩,像被关疯的小孩,看什么都稀奇,玩什么都开心。
阮钰跟带孩子似的,手把手教他刚做好了一个陶瓷杯,又招呼他去拿画笔。
陆承昀刚起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对面传来成熟的声音:“您好,请问是陆承昀同学吗?我们是清华大学的招生办老师,祝贺你考上了今年全国1卷的理科省状元。”
今天凌晨的时候高考出分,陆承昀这次发挥得不错考了732分,本来应该要过几天才能填志愿的,但由于名次很高,各大高校陆续给他打电话,第一个打来的就是清华大学。
陆承昀高考结束后跟班主任去了赵清华家里一趟,对方父母并没有怪他,但提起这个名字他就觉得心里不好受,连带着对这所顶级大学也有点抵触,“很抱歉,我已经决定报北大了,感谢您的邀请。”
挂了电话,陆承昀脸色还有点沉重。
阮钰好奇地问:“谁打的?”
陆承昀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清华招生办。”
阮钰仰天长叹,羡慕地说:“这种被各大顶级高校争着抢着的感觉,我也想体验呐!”
陆承昀没忍住笑出声了,他脑子一转,想出来了个主意:“那下面再来的电话你替我接?”
阮钰当即瞪大了眼睛,重重地点着头:“可以可以!最好是能接到北大招生办的电话,我就跟他们说我才是陆承昀,其实今年全国1卷的理科状元是女生!”
陆承昀:“……”
那也太吓人了。
不过怕是怕她这么说,真来了电话,陆承昀还是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了她。
阮钰清了清嗓子,甜甜地回道:“喂,你好呀。”
对面电话沉默了几秒,才回道:“你好,我是陆承昀的妈妈。”
阮钰吧唧一声,碎在了革命路上。
第208章 大阮和小陆13
第208章 大阮和小陆13
虽然已经跟陆明珠当过婆媳。
但现在她们还不认识呀!
阮钰僵硬着手,赶紧回道:“阿姨好,我拿错手机了,马上喊陆承昀来接您电话。”
说完火速塞到陆承昀手里,目光还瞪着他。
陆承昀看了眼来电号码,挑了挑眉,接过电话回道:“妈,是我,嗯,跟她在一起,出成绩了,准备报北大,我想去北京,好,知道了。”
陆明珠跟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阮钰尴尬得脸色冒红光,等他手机一挂断,立马冲上去掐着他的腰,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给你妈妈改备注呢?”
但凡她看见备注,哪怕只是陆明珠的名字,她也不至于当成招生办电话,哐地就接通了。
陆承昀疼得嘶了一声,很无辜地看着她:“我能记住她的电话号码,不需要备注。”
想起他过目不忘,阮钰的怒火蹭蹭直冒:“我要跟你们学霸拼了!”
陆承昀笑着被她追着掐,小院里都是欢声笑语。
最后阮钰还是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北大招生办的电话,以家属的语气答应去北大,但对方不信她能做主,非要陆承昀来接电话。
少年突然趴在她脸旁看着她,跟她距离只有一公分,清亮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对面,“您好,我是陆承昀,她说的就是我的意向,我会准时到北大报到的。”
对面招生办的老师高兴地连连叫好,称赞他有眼光有魄力,将来到了北大一定能学到更多。
电话挂断,陆承昀还在盯着她看。
少年的脸庞清冷干净,眼里却都是笑意。
阮钰有一瞬间要被迷晕在他的目光里。
十八岁的陆承昀也很可爱啊。
想亲。
等到能报志愿的时间,陆承昀毫不犹豫地选了北大,然后就一身轻松地选蛋糕去了,阮钰说会给他过生日,他很期待。
7月3日,清晨,厨房飘香。
陆承昀一早起来,先拿着食谱学做阮钰喜欢吃的淮扬菜,他最近厨艺进步很大,再也不会把饺子煮烂在锅里。
阮钰领着两个盒子回来的时候,陆承昀正在菜地里摘菜,少年穿着天青色的运动短袖,青春又干净,即便只是个侧影都觉得很心动。
女孩远远地朝他喊:“陆承昀,生日快乐呀。”
少年抬头,眼神懵懂,很快又朝她走过来,伸手要道:“生日礼物。”
阮钰拍掉他的手,故意逗他:“这么现实嘛,我饭都没吃呢。”
陆承昀坚持道:“先过生日再吃饭。”
阮钰好笑地望天。
小男生的心思最好猜。
阮钰知道他在想什么,宠着他说:“好嘛好嘛,先过生日,走进屋切蛋糕。”
陆承昀快速去把菜放去厨房,又把客厅桌子收拾干净,阮钰把小蜡烛点上,又将生日王冠给他戴头上,陆承昀觉得太幼稚了,但屋里没其他人,他僵着脸把头伸了过去。
阮钰努力憋笑。
太可爱了。
她忍不住说:“你好乖啊。”
陆承昀每次被她逼良为娼的时候,她都觉得他好乖,满脸的不满意,但又样样照做。
少年双手合十,默默许了个愿望。
他想跟阮钰一辈子在一起。
愿望不能说出来,他睁开眼吹熄了蜡烛,随后便听见阮钰对他喊:“生日快乐!你许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陆承昀笑着说:“以后我每年都要许这个愿望,年年许,一定能实现。”
阮钰哈哈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许的什么愿望,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做到,陆承昀,我们谈恋爱吧?”
虽然他们每天待在一起,睡在一起,可她还没有给陆承昀名分,年上做成她这样属实有点渣渣的,阮钰也心虚得不行。
陆承昀重重地点头:“好!”
为了这句话,他可等太久了。
足足有二十多天。
女孩嘴角含笑,朝他勾勾手指。
陆承昀不明所以,凑过去问道:“是要帮我摘掉这顶幼稚的王冠吗?”
阮钰笑了,“好笨啊陆承昀。”
她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迎着他凑上来的身影,闭上眼吻了上去。
陆承昀的大脑又宕机了。
女孩最开始还是捏着他的脸颊,最后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在沙发上亲,陆承昀没接过吻,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扑通扑通扑通。
好响啊。
好像在敲战鼓。
阮钰亲了他一会,明显感觉他脸颊在发烫,但是一动不动的特别呆,她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声教道:“张嘴呀。”
陆承昀听话照做。
下一瞬就感觉有小舌滑进他的口腔,冲撞他的大脑,天崩地裂,头昏脑涨,惊心动魄。
陆承昀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词穷,但是好奇怪,他在被她亲吻,却又好像被她锁住了脖子,扣住了他的命门。
阮钰压着陆承昀亲,她凭借比他多了几年的经验,肆无忌惮地欺负他、挑逗他、压迫他,占尽了他的便宜。
直到结束的时候,陆承昀憋得满脸通红,腿都软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阮钰擦了擦嘴角,笑眯眯地问他:“舒服吗?”
陆承昀的脸红得更狠了。
他极为羞耻地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别说,别说这么露骨的话。”
阮钰哦了声道:“你也知道露骨啊,这都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
说着她又趴在他脸上,不重不轻地咬了一口,咬得他身体一僵,女孩这才退后了一点,故意用蛊惑的声音问:“给你咬爽了吗?”
这也是陆承昀跟她说过的话,回回都羞得她无地自容,结果现在被她说给他听以后,少年陆承昀脸红得滴血。
他羞耻得破防了。
陆承昀慌乱地推开她,火速冲去卫生间,不久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阮钰笑得在直捶沙发,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很没良心地笑道:“陆承昀,你也有今天啊。”
报仇报仇了,她可太爽了。
第209章 大阮和小陆14
第209章 大阮和小陆14
陆承昀这个澡洗的时间很长,远超平时的时间,阮钰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在里面干嘛,少年人正是最有冲动的时候,但她没想到亲几下就这样了,属实抵抗力有点差。
等他头发湿漉漉地过来,脖子红红,手里还拿着擦头的毛巾,阮钰拿着吹风机朝他招招手,“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陆承昀一愣,乖巧地坐过去。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女孩纤细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轻柔又发痒,像在他心尖上挠着,她好会疼人啊,陆承昀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天级待遇,他又想去洗澡了。
吹风机停止,头发吹干。
阮钰让他转过身来,伸手给他抓出来了个发型,帅帅的,女孩吧唧又贴他唇上亲了一口,顺嘴夸道:“你真好看。”
陆承昀微微红了脸,小声道:“你也很好看。”
阮钰笑弯了眼睛,搂着他脖子又亲了上去。
女压男真是太爽了。
阮钰感觉自己比以前更喜欢接吻了。
以前她跟陆承昀就经常亲,现在是她一找到机会就单方面追着他亲,有时候是把他逼在墙角亲,有时候是把他压在沙发上亲,有时候是在厨房里跳坐在他身上亲。
不过阮钰最喜欢的还是在菜园子里亲,门口大路的车声不断,随时会有路人出现,她把陆承昀亲得满脸通红。
阮钰悟了。
怪不得陆承昀以前那么喜欢逗她,并且随着感情越深变本加厉,原来看爱人脸红真的很刺激兽欲啊!
阮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相当珍惜这段做年上的快乐日子。
陆承昀在景德镇报了驾校,趁着暑假两个多月的空闲,把驾照给提前拿到手,这样以后忙起来就不用担心没时间考证了。
9月3日,北京。
阮钰送陆承昀去北大报到,路上很多家属陪同过来拎着行李箱,只有陆承昀两手空空,坚决不办理入校。
他们在校外租了个房子,2016年的北京房价也很贵,附近单间要四千一个月,本来阮钰是要付钱的,但是陆承昀抢先给付了,还塞给她一张银行卡。
阮钰茫然:“你妈妈给的?”
陆承昀笑得骄傲:“省状元奖金。”
女孩瞪大了眼睛。
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因为距离她太远,所以她压根没往这想过。
“多少钱呀?”阮钰好好奇。
陆承昀努力压着骄傲,冷静地说:“省里市里学校以及企业都有奖金,林林总总下来有六十多万。”
阮钰当场惊成可达鸭。
学校和政府部门多抠……不是,多省吃俭用啊,竟然能给学生奖励这么多钱,她真是开了眼了。
阮钰感叹道:“省状元真是一份赚钱的工作。”
就是一般人赚不着这个钱。
陆承昀笑道:“之前说要送你礼物,一直没机会给你买,现在卡给你,你随便挑。”
阮钰有点受宠若惊,虽然以后的陆承昀会给她千万上亿,但现在的六十万是他全部家当,她不好意思收,“你拿着吧,我也不怎么花钱,付个房租就好了。”
陆承昀看着被推回来的卡,疑惑道:“不都是说要女主人管家吗?”
阮钰笑着拍他:“那也要是女主人啊,我现在只是你女朋友,还不是你老婆,醒醒吧少年。”
陆承昀皱着眉,突然冒出来一句:“好烦,为什么男生要二十二岁才能领证。”这样他就得等到大学毕业才能跟她结婚了。
阮钰好笑地跟他说:“二十二岁已经很早啦,我们之前可是在你二十八岁的时候才领证。”
陆承昀虽然还是不信,但会顺着她的话跟她聊:“为什么这么晚才结婚?”
“嗯……”阮钰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你二十六岁的时候才认识吧。”
陆承昀遗憾地说:“这么晚,那我以前岂不是很可怜,都没女朋友。”
阮钰听到这,脸色微变。
她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了?”陆承昀疑惑不解。
阮钰很认真地告诉他:“我们遇到之前,你有女朋友,不是我。”
陆承昀的瞳孔突然放大。
心底突然涌上恐慌,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慌忙解释:“假的,我不可能有前女友,你说的那些不科学。”
阮钰不理他了,转头去厨房做饭。
陆承昀又追过去问道:“你是不是做梦梦见的那些,是假的吧?”
阮钰本来就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喜欢过原主没有,结果他还一直追着问问问,烦得女孩把刀往案板上一插,凶凶地说:“再问让你睡沙发。”
陆承昀立马就老实了。
但他也没走,就在厨房门口站着,看她很不高兴地切菜。
陆承昀开始在想自己前女友会是什么样的,他想象不到他会喜欢上除阮钰以外的人,但是阮钰也不让他再问了,弄得陆承昀也很无措,直到晚上睡觉时,阮钰也不怎么搭理他。
陆承昀像小狗一样拱上床,从她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小声道:“我错了,对不起。”
阮钰听得心中酸涩。
他又来道歉了。
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哪了,反正就是瞎道歉,让人又气又心疼。
阮钰转过身来瞪他:“别说对不起了,你又没有做错事,就算你真的喜欢过别人,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怪我自己出现的太晚,你又没错。”
每个人在感情路上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个前男友和前女友这很正常,阮钰努力劝自己接受,哪怕她都不确定这是不是事实。
陆承昀很委屈地看着她:“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你不能栽赃我。”
他没有那些记忆,更不知道他跟原主之间是怎么回事,阮钰捏着他的脸,又气又软地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自己缓缓。”
陆承昀见她心情还是没有好转,小狗似地吻上来,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她的鼻尖,又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唇角,动作轻柔又单纯。
很纯爱的小狗。
阮钰心里感动,很快就反亲了回去,带着点凶凶的气息,顶进了他的唇齿,勾缠他的舌尖,挑逗着他的体温逐渐升高。
温暖又放松的出租屋里,少年被亲的春心大动,眼神水润,他扯开微敞的衬衫领口,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气息粗声急喘。
第210章 大阮和小陆15
第210章 大阮和小陆15
漆黑的夜里。
喘息声和心跳声都砰砰作响。
陆承昀咬着她的耳垂,又凑过去吻她的脖子,炙热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就连阮钰都没忍住叮咛了一声,这声又软又娇,直接绷断了理智的弦,陆承昀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蹭着,伸手从她腰尾摸了上去。
“陆承昀……”阮钰失神地叫着他的名字,舒适感很快蔓延全身,她的腿又开始软了。
少年掀起她的衣摆,唇舌从她的心尖滑过,女孩的脚趾蜷缩了起来,搂着他的劲腰更紧了。
陆承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不敢去脱她睡裤,只怂怂地蹭她,亲她。
盘扣已经松开律周。
阮钰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对单手解扣无师自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捏着他发烫的脸颊问:“想做?”
陆承昀的脸更红了,身体也发烫得更厉害,但他刚惹女朋友不高兴了,不敢乱说实话。
可是又真的很想。
他沉默了半天才反问道:“你想吗?”
少年的嘴不敢说实话,但他身体很诚实,阮钰噗嗤笑出来了,“笨蛋啊,去买东西。”
陆承昀眼睛一亮,立马把她衣服拉好,爬起来就去开床头的灯,黄色的外卖软件亮起,他选购了两盒杜蕾斯刚想下单,就被阮钰按住了手。
陆承昀心里一惊,扭头问她:“你,后悔了?”
毕竟他们才刚谈两个月,她肯定也要好好考虑考虑的。
陆承昀又失望又遗憾,刚做好放弃的准备,就听见她说:“还要再买瓶东西。”
“什么?”陆承昀茫然。
阮钰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机上滑着,往下翻找了一瓶奇怪又眼生的东西。
陆承昀很疑惑:“还要用这个?”
他看过的片里好像没提过。
阮钰忍笑:“要啊,等会你就知道了。”
女朋友的话就是圣旨。
陆承昀不理解,但还是听话下单。
等外卖的时候分外焦灼,又想继续亲她,又怕等会东西还没到,人就先忍不住了。
阮钰颇有经验地告诉他:“没那东西,你包失败的。”
陆承昀羞愤,觉得她在看不起他,“我不可能失败。”
“啊……还挺倔强,那你等会别用。”阮钰好笑地逗他,小屁孩不听劝,有你的苦头吃。
“我不需要。”陆承昀对自己非常自信,等外卖一到扑通一下就上了床,抓着女朋友就开始亲。
阮钰好心地给他留着灯,照顾着这小崽子的发挥,虽然这样也不一定能成功。
果然过了十几分钟,急得满头大汗的陆承昀,身体滚烫得要命,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为什么会这样?”
还真的失败了,片里不这样啊。
难道真是他太笨了?
骄傲的省状元就这样陷入了自我怀疑。
阮钰无奈地登场,手把手跟他讲生理课,然后爬到了他身上,颇为流氓地调戏他:“真男人,就是要被女孩子压的呀。”
下一瞬,陆承昀头脑就空白了。
感官好像突然被放大了无数倍,又好像被格式化清空,巨大的舒适感袭来,但又很快结束了。
“……”
“……”
陆承昀人还傻望着天花板。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在干什么?
明明是男性的一方,他却觉得好像被女朋友给睡了,这合理吗?
头一回晕晕乎乎。
等到阮钰洗完澡回来了,陆承昀还躺在床上发呆,女孩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调笑道:“状元,傻了?”
阮钰怕他乱想,又安慰道:“别多想,头一回都很快,不是你自己的问题。”
陆承昀攥住她的手,还想再试一次,看看是不是还跟这次这么奇怪。
阮钰瞪他:“今天就到这,还疼呢。”
“哦。”陆承昀失望地撇嘴。
阮钰拍他:“快去洗澡,回来睡觉。”
“知道了。”陆承昀懵懵然地照办,回来把灯一关,搂上了女朋友的腰。
他不说话。
阮钰点了点他胸膛,关切地问:“怎么还受刺激了?不开心?”
陆承昀解释:“开心是开心,就是觉得很奇怪。”
阮钰好笑地问:“哪里奇怪?”
陆承昀低头问她:“你怎么那么懂?不是第一次吗?”
阮钰叹气:“说了你不信,信了你又说不科学,我跟鬼睡过,这样你满意了吧?”
陆承昀嘟嘟囔囔地埋在她胸口,“信了信了,都是我,都得是我。”
少年的挫败没坚持几天。
等阮钰缓过来,他又重新发起进攻。
阮钰发现,学霸不愧是学霸,学习能力非常强,他不管是亲吻,还是做的步骤,全都记得一清二楚,连顺序都不会搞错。
可恶的过目不忘就这么登场了。
阮钰被他压在身下掠夺,比他多几年的经验逐渐失去优势,少年时期无压力无烦恼,放了学就开始扒她衣服,不分早晚。
阮钰刚开始还觉得新奇,这时候的陆承昀每天好像就这一件事,拽着她翻来覆去地烙饼。
但时间久了,即便是二十一岁的她,也有点撑不住。
“陆承昀,好了吧?”
“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陆承昀?陆承昀?”
“你又尔多隆了吗!!!”
——
大阮小陆番外完。
第211章 我为你悸动
第211章 我为你悸动
2028年·中海凯旋。
窗外天光大亮,阮钰慢慢醒来,刚好跟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陆承昀对上眼,脑子里关于大陆小阮和大阮小陆的记忆回笼。
“老婆,我好像做了两个梦。”陆承昀揉着眉心最先开口,起身往床边走。
阮钰呆呆地问:“你的高考和我的高考?”
陆承昀一怔。
脑袋里乱糟糟的那根弦突然绷紧,他突然想起了老婆在那两个世界里用的不是这张脸,“你,是南京人?”
阮钰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对。”
之前是担心他不信,所以从没跟他说过这件事,现在他自己在梦里穿越了两次,应该能相信了吧?
被赶下床睡了一夜的陆承昀蹙着眉,不动声色地爬上了床,把老婆搂进了怀里,温暖又香香的怀抱,让他一大早就爽得飞起。
陆承昀哦了声道:“怎么没听你提过,我还是自己做梦才发现的。”
阮钰仰着头问他:“说了你会信吗?科学脑。”
陆承昀沉默了半晌才道:“……不会。”
阮钰都气笑了。
她刚想推开他,就被搂得更紧,男人的大手在她背上抚摸,“老婆小时候真可爱,天天喊我哥哥,给我喊美了四年。”
阮钰哼道:“那是年纪小,喊叔叔也可以。”
陆承昀咳了咳道:“那倒也不用,大四岁又不是大十四岁。”
阮钰回抱着他说:“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一直包容我,带我考上了央美,呜呜呜,陆承昀你真是太好了,我竟然能考上央美,我圆梦了。”
陆承昀笑道:“你是我老婆,我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对你好,不过你要是还想考央美的话,我可以陪你再上一遍高三。”
阮钰瞬间就怂了:“不必了不必了,这么黑暗的高三,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陆承昀低笑了下,又说:“谢谢你老婆,我从来都没有敢想过,高三的时候会有人来陪我。”
说完他又在她脖间蹭了蹭,温热的气息洒在她下巴上,带着温馨和依赖。
阮钰也反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前,小声道:“你高中的时候那么压抑,怎么也没听你提过,你好苦啊陆承昀。”
陆承昀轻声道:“就是因为太苦了,所以连提都不想提,做梦梦见都觉得是噩梦。”不过他又改口,“老婆陪读除外。”
阮钰笑咪咪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亮地望着他,认真道:“雨过天晴,我们陆承昀以后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陆承昀笑道:“是吗?那现在先幸福一下吧。”
“什么?”阮钰有点茫然。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承昀已经探进了她的睡裙,哼唧着将她压在身下,嘴里还说着令人羞耻的话,“老婆喜欢在上面啊?”
阮钰想起她逗小陆同学的话了,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
陆承昀抱着她趴他身上,上了他的贼船,女孩惊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被他扶着不许下来,“老婆,舒服吗?”
这也是她逗小陆的话。
陆承昀含住她的耳垂,低头朝她身前咬去,阮钰又疼又麻,分不清是爽还是痛。
坏心的陆承昀还在用她说过的话逗她:“老婆,我给你咬爽了吗?”
啊啊啊啊——
阮钰被欺负得脸颊涨红,羞耻得根本不敢偷抬头接话,结果那狗男人就这么抱着她,一句一句地让她身体更加发烫,“老婆,你好热。”
阮钰魂都飘了。
她一边被迫复刻女压男的行为,又被那个厚脸皮的一句句挑逗,全身上下冰火两重天,嘴里更是抑制不住发出声音。
偏偏陆承昀还贴心地提醒她,“我们房间隔音很好,别怕。”
“陆承昀……你别太过分了……”阮钰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毫无威胁力。
这场迟了一夜的爱事,在大年初一的清晨,加倍地补偿了回来。
主卧的浴室里,陆承昀将阮钰放进加满泡泡的浴缸里,亲亲老婆双眼还含着水光,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身体一紧,感觉又想了,但是怕老婆真生气了,他努力压着自己保持冷静。
阮钰又累又困倦,趴在浴缸旁静静泡澡,目光紧随着忙碌的陆承昀,眼睛一眨不眨的。
陆承昀对这道目光很熟悉,他很无奈,头都没回地说:“老婆,你别再勾我了,你以为我的自制力很好吗?”
阮钰失笑:“好什么好,你就会尔多隆。”
不管是大陆小陆,他都一直聋,不哄也不停,哼!
陆承昀拿着浴巾过来,单膝跪在浴缸前,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再泡会就抱你上来。”
阮钰笑嘻嘻地点头:“陆承昀,你对我最好,不管在哪个世界里的你,都最最爱我。”
“那当然了,”陆承昀笑着应道,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看着她补充了一句,“我最爱你,只爱过你,老婆。”
阮钰的笑容一怔。
突然想起了小陆时期,她曾无数次给自己洗脑,她要接受陆承昀爱过原主这个事实,她想问二十八岁的陆承昀来着,可那时候才十八岁的他没有记忆。
陆承昀见她没说话,又径直说道:“说起来很可笑,正常人都是要有爱才能结婚,但是课本和电视剧里的爱情太过轰轰烈烈,让我没有代入感,我以为普通人身上不会有爱。”
“我那时候全身心在创业,看着别人都陆续成家立业了,就觉得自己也要有家,有妻子和孩子。而她因为是我同乡,我对不熟悉的人没有安全感,所以就选了她。”
阮钰挺意外他以前的婚恋观,传统又很理智,像个上班机器,“你这说的像相亲,可是你破产的时候,不是也很离不开她吗?”
女孩的追问,让他察觉到她的在意。
陆承昀很耐心地解释:“我们当时刚交往没多久,我就破产了,突然从云端跌落下来,其实我有点崩溃。但那时候她更像是我的精神支柱,总觉得连她都走了我这辈子就完了,所以即便被她打骂我也都忍着,反思自己。”
“住一起是因为只能租那么大的房子,我没有碰过她,也没有亲过她,她好像也不在意我爱不爱她,只在意我什么时候能东山再起。”
“但你来了之后,我发现我悸动了。”陆承昀深深地望着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有了那么大的转变,也不敢深想,生怕你离开我。可是阮钰,我是为你悸动的。我很早就悸动了,我甚至在吻你之前,还做过关于你的春梦。”
在那狭小逼仄的破房子里,他悸动了,也体会到了那种在他看来不会出现在普通人身上的情感,是爱。
阮钰愣愣地听着,没想到陆承昀说的话,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为她悸动,不是为原主。
陆承昀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上来吧,泡太久不好,我给你换衣服。”
女孩被他从浴缸里抱起来,又换上舒服的居家服,被他公主抱着回了明亮的主卧。
窗外高楼林立,阳光正好。
这里是北京,不是a市。
他们的世界很真实。
阮钰想了想说:“陆承昀,再做一次吧。”
她知道他想要,她也想。
“嗯?”陆承昀眸光微抬,疑惑地看向她。
阮钰笑盈盈地说:“大好的春光,就是要和爱人缠缠绵绵呀。”
陆承昀嘴角微扬,毫不客气地松开了领结,朝床上的女孩扑去。
春日正暖,人间圆满。
——
男女主的番外完。
第212章 书粉团的采访双人
第212章 书粉团的采访双人
本章为文后采访。
以下问题全由本书的书粉团们,以读者角度向小情侣提出的采访,问题选自书评区和围脖评论区的征集,由作者草莓果果整理发布,欢迎品鉴。
【阮钰】
1.没穿越前对书中陆承昀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
阮钰:那么努力赚钱却被女朋友卖去鸭店,很可怜。
2.对陆承昀由喜欢到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
阮钰:听到他重重的心跳声。(第91章)
3.你觉得陆承昀的出现,有没有也治愈了曾经的你?
阮钰:有,我甚至觉得是他治愈我更多。陆承昀只是一时穷困,但他有从小爱他陪他的陆妈妈,还有很多喜欢他的同学和老师,他的精神世界比我丰富。
4.你觉得陆承昀从破产太子爷到逆袭大佬,变化最大的地方是啥?
阮钰:更忙了,笑的也少了。
5.你觉得什么词适合形容你们的恋爱过程?
阮钰:是我最喜欢吃的草莓!偶尔会有酸的,但大部分是甜的。
6.被爷爷逼着离开陆承昀去景德镇那件事,你后悔了吗?会怪自己吗?
阮钰:有点后悔,当时我以为是剧情在发力,以为注定要走剧情线,所以整个人有点崩溃。如果换有记忆的我回到那时候,我不会离开;如果没有记忆的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那时候的我也身在迷雾中,那已经是我当下做的最好的选择了,我不会责怪那时的自己。
7.在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是惊喜多,还是难过多?
阮钰:惊喜多,达到90%,那是我和陆承昀的孩子,想想就觉得很开心,哪怕他不在。
【陆承昀】
1.和原主谈恋爱的时候,有喜欢过原主吗?
陆承昀:没有。那时候以为谈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生孩子,所以就找了个知根知底的对象,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好奇,一心只想创业。
2.对妹宝突然的转变没有起过疑心吗?
陆承昀:起过很多次。但怕失去大过疑心,所以不想深究。
3.小陆怎么接受妹宝是穿来的,好想知道。
陆承昀:就像有钱开劳斯莱斯,没钱开五菱宏光,只要发生了就会接受,存在即合理。
4.分别对送原主和老婆去喂猪,是什么想法?
陆承昀:将人卖去做鸭,按照中国大陆刑法规定,应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只将原主送去山沟里养猪已经算是我手下留情。至于我老婆,她卖我不是自愿的,就算是自愿也没事,不会送她去养猪,她养不好。
5.如果你没有在景德镇找到阮钰会怎么样?
陆承昀:短时间内,会在暗中继续找。等夺权成功会明着找,全网一个亿悬赏。
6.会给阮宝写情书嘛?什么内容呢?
陆承昀:转账记录备注算吗?
7.如果阮钰喜欢上别人了,你会怎么做?
陆承昀:会难过,会怀疑自己没有魅力,再去查她喜欢的人品性如何,如果没有问题会祝福她,如果她觉得幸福,我会努力为她高兴。
8.要是女儿找了当初像爸爸一样的穷小子,你会如何看待?
陆承昀:如果对方品学兼优,我会资助他。
【情侣问答】
1.对方身上最让你羡慕的一个特征是什么?
阮钰:一百六的智商!我超想要!
陆承昀:开心最大,知足常乐。
2.最喜欢对方的哪个部位?
阮钰:胸膛,喜欢被他抱,最好是从我后背抱着睡,很有安全感。
陆承昀:手指,喜欢咬。
3.两只小情侣自认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方的?
阮钰:在医院第一次被他亲,很懵,但心跳得很快。(第20章)
陆承昀:在她写字跟我说榴莲退了后,心里有点不一样,但真正动心是第二天早上看见她的眼睛,是能穿透心灵的干净,很想捏捏她的脸。(第3章)
4.一觉醒来发现变成对方,会做什么?
阮钰:赶紧做道高数题试试实力,现在的我可是智商一百六!
陆承昀:做个智力测试,看看老婆到底有多笨。
5.两小只还没在一起前的理想型,都是什么样的?
阮钰:忧郁的画家。
陆承昀:贤妻良母。
6.问小情侣,对方做出什么事让你感觉到爱?
阮钰:听到他狂跳的心跳声。
陆承昀:眼睛亮亮地看我。
7.你觉得对方有什么让你想吐槽的?
阮钰:尔多隆。
陆承昀:体虚。
8.对于穿越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阮钰:很有意义,能遇见喜欢的人。
陆承昀:不科学,但也行。
9.有没有二胎的打算?
阮钰:我们在等能用科技生孩子后再要二胎,目前计划先冻卵冻精。
陆承昀:有二三四五六胎的想法,等科技。
10.对方生气了怎么哄?
阮钰:亲一下,不管用就亲两下。
陆承昀:诚恳道歉。
11.最讨厌对方做什么事?
阮钰:自毁倾向。
陆承昀:独自背负。
12.遇到对方后,改变了自己的什么?
阮钰:作息不好了,经常熬大夜。
陆承昀:发现了“爱”这种奇妙的东西。
13.跟对方在一起的哪一瞬间感到最幸福?
阮钰:一起看电影散步的时候。
陆承昀:距离最近的时候。
14.在你们眼里爱情是什么?
阮钰:爱是每天一睁开眼就想看见他。
陆承昀:爱是每天都想黏着她。
15.希望天天公主学画画或者学一些其他的技能,还是无忧无虑呢?
阮钰:她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
陆承昀:学管理集团,计划在八岁后教。
16.对彼此的称呼都有什么?最喜欢对方怎么称呼你呢?
阮钰:陆承昀/哥哥。最喜欢他喊我老婆,虽然听得很羞涩,但爱听。
陆承昀:阮钰/老婆。最喜欢她喊我老公,但她总是不好意思喊。
17.如果天天长大后早恋,你们怎么办?
阮钰:我会跟天天讲道理,让她毕业再谈。
陆承昀:我不认为天天会早恋,如果早恋了会劝分,能在高中就谈恋爱的男生自制力差。
18.替小阮问大陆,如果不依赖哥哥了算长大吗?
陆承昀:不算,算不爱了(顿几秒)你要去爱谁?
——采访结束。
谢谢大家三个月的追读,这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虽然写过很多书,但还是第一次写纯恋爱的小甜饼,我写得很开心,你们看得开心吗?
因为这本书动笔前想的主要核心点就是谈恋爱,所以我摒弃了以前的写作风格,把家庭线、职场线、逆袭打脸、配角剧情等全部砍掉,只保留了两小只在小小的房子里谈恋爱,还蛮新奇的,感觉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只有爱,经常写着写着被他们甜到。
写作的过程中,我全程围绕爱这个词在想剧情,不论是小陆的分离焦虑,还是小钰想爱而不敢爱,都是我在想办法让他们的爱展现得更加深刻,至于其他方面没有顾忌到的就很抱歉了,我争取多改进改进。
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追到这里的你们都很不容易,辛苦了!
另外关于配角番外,我本来是计划写三四章安仲凯和陆明珠的,但我是用共情式写作,每每代入到安仲凯浓烈的恨和爱里,都会觉得头疼难忍、肌肉发抖,像是体会了他的抑郁和躯体化症状,我共情得太痛苦,直至这会还写不出来,所以决定先放放,等休息好了再考虑写。
天天的番外是一直都没有计划写的,因为是打算等科技发展的再强大点,等跟她长大后的真实时间线再接近点时,会考虑给长公主单独开一本,暂时还没有灵感。
这本书目前已经授权短剧和漫剧,也签约了实体出版,实体书预计会在1年内上市,上市前后会做各类送书活动,我会至少准备出50本to签书来送给读者。
目前已计划好的两个活动是:
1.2026年5月10-11日为长公主安择天庆生,发500块的红包,送to签书14本。(活动帖子已在围脖置顶)
2.2027年5月3日为阮钰和陆承昀婚礼办活动,正文给书粉们留了主桌,围脖也至少送to签书10本(具体活动内容和玩法待定)
欢迎大家来围脖找我玩,搜索关注我围脖【作者草莓果果】,我会在上面放一些出版进度、征集特签句子、讲点跟小说相关的日常。
再次感谢大家!
如果喜欢这本书就在作品首页打个五星好评吧,救救我这可怜的评分,爱大家。
最后,祝你们身体健康,天天开心,我们下本书见。
——草莓果果2026.5.1